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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悲喜赢你一回眸-主人公叫风烬染尘香娆鸢淮舜昌黎的小说免费阅读

用悲喜赢你一回眸

小说:用悲喜赢你一回眸

作者:丢了一只龙

主角:风烬染尘香娆鸢淮舜昌黎

类型:玄幻

简介:万年前,娆鸢被淮舜捡了回去。万年后,她嫁予他为妻,还有了一个孩子。她以为他们可以这般幸福下去。可直到孩子身殒,当她被扔进洗心泉那一刻,她方才知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局!一场他为了心上人设下的夺她性命的局……

用悲喜赢你一回眸免费阅读 第1章 唯有她

东天帝君府。

娆鸢看着躺在床上浑然不察的孩子,眼中意味难明。

“娆鸢姑娘,帝子眼疾乃是先天不足,若想救治,天地间唯有您的眼能相合!”

医仙的话响在耳畔,娆鸢不知他所言是幸还是不幸。

用她的眼来换么?

“娘亲,灏灏的眼疾当真能治好么?”孩子声音稚嫩带着丝丝的害怕。

娆鸢听的心中一涩,将孩子抱入怀中道:“灏灏乖,娘亲保证,你的眼疾定会好。”

“嗯,灏灏相信娘亲。”灏灏重重的点着头,小手抓着娆鸢的小指道,“那是不是灏灏的眼疾好了,便能见到父君了?”

父君二字一出,娆鸢脸上的笑落了下去。

她已有百年未曾见过那人了……

“会见到的。”娆鸢掩去眼中的失落,柔声哄着灏灏。

不知多久,灏灏睡了过去,娆鸢轻抚着他的眼,心思微定。

起身出门,她直奔着东侧正殿而去。

殿前,娆鸢被拦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声软语,心痛难当。

夜风陡峭,吹得她遍体生寒。

良久,殿门才被拉开,男人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淮舜,我有事想同你说。”娆鸢走上前,拦在男人身前。

“跟我来。”

淮舜扫了眼娆鸢,细心的带上了殿门,转身朝着另一侧偏殿而去。

娆鸢将他的柔情看在眼中,却不敢多言一句。

她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眼中尽是他宽厚的背影,神思冗长。

“何事?”淮舜看着出神的娆鸢,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娆鸢没瞧到,还在为他今日的好脾气而怔愣。

“治疗灏灏眼疾的法子我已经寻着了。”

淮舜闻言眉心一皱,眼中的厌弃结实的戳痛了娆鸢的心。

灏灏是他们二人的孩子,可从生下至今五百年,淮舜不曾去看过一眼。

娆鸢不知淮舜为何会成如今这般,明明两人成婚前那般恩爱,浓情蜜意时也曾说过日后许许。

可大婚之后,一切都变了……

娆鸢压着喉间的酸涩,哑声道:“医仙说可将我的眼换给灏灏,届时,他便能瞧见。我来寻你只是希望,换眼之后你能去看看灏灏,不论你我如何,他终是你的孩子!”

淮舜闻言神色微冷:“用你的眼?!”

“是。”娆鸢瞧着他的异样,只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心中一暖,“我是天地灵气所化,没了一双眼不碍什么。”

“不准。”

“为何?”娆鸢蹙眉发问。

淮舜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娆鸢身前,眼神冷峻。

许是距离太近,娆鸢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望进男人的眼底。

“既然你这般不看重你的眼,那本帝也不必再等下去。”

娆鸢闻言心中莫名一慌,后退一步想要避开淮舜。

可她还未动作,淮舜的手便拂过了她的眼睫。

娆鸢浑身一震,下一刻,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与之而来的是骤然生起的痛楚与眼睫处的空荡。

“你……你做了什么?!”娆鸢紧抓着他的衣袖,心知肚明却不甘的颤声诘问。

脸颊上不知是泪还是血缓缓流下,带着浓厚的腥气冲进她的鼻间,惹人作呕。

而淮舜只是轻轻的拂开她的手,声音一如往昔的清润,却叫娆鸢如坠冰窟!

“你的眼,本帝替璃儿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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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儿?!

名唤花璃,东天的桃花仙,也是淮舜的新欢。

可淮舜取她的眼又关花璃何事?!

娆鸢不解,忍着眼睫处的疼痛问道:“什么叫替她拿了?!”

“前些日她伤了眼,医仙说只有你的眼能换给她。”淮舜说着,眼中闪过抹歉疚。

可是娆鸢已经瞧不见了。

“所以你便来取我的眼?”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处,她空洞着一双眼,泣声诘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也是唯一能救灏灏的法子!”

“那又如何!”淮舜蹙眉睨着娆鸢此刻这幅尖酸的模样,声色冷凝。

“灏灏是你的亲骨肉,难道在你心中,他还比不上花璃么?!”

“谁也不能同璃儿相比。”

淮舜一句话,打散了娆鸢所有的希冀,她跌坐在地,满心寒凉。

脚步声渐远,娆鸢枯坐在地,久久无法回神。

许久后……

“见过花璃姑娘。”

殿门处传来仙婢恭敬的声音,娆鸢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满目黑暗。

是啊,她的眼已经被淮舜拿走了!

心中刺痛,与之相伴的是愈加近距的脚步声。

“娆鸢,你……可还好?”花璃的声音中满是关切。

“若被挖眼的人是你,你可会好?”娆鸢的语气满是怨怼,话出口的那一刻,便是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头。

花璃沉寂了一瞬,忽的笑出了声。

娆鸢闻声一愣:“你笑什么?!”

“亲耳听道你说不好,我心中欢喜。”

“你——!”娆鸢面露惊愕,不知花璃为何会说出这般的话。

她们二人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这上千年见面之数更是寥寥!

花璃瞧着她满脸的血污,脸上的笑愈加的深切。

她抬手拂过娆鸢的脸,柔声道:“其实我的眼从未伤过,取你的眼不过是想断了你同帝子的希望罢了!”

一句话,惊的娆鸢满心震颤!

“你说什么?!你这般做,就不怕淮舜知晓?!”

“知晓又如何?帝君信我,听闻眼疾之事他未曾查探,便叫人寻了医仙问询治疗之法。娆鸢,便是你将我所言同帝君说了,他也不会信你!”

娆鸢听着花璃的话,只觉得心中惊骇与伤痛。

可下一瞬,她便想到,既然花璃的眼睛未曾伤过,那她是不是可以将眼睛拿回来?

是不是可以换给灏灏?!

娆鸢摸瞎般胡乱一抓,竟是抓住了花璃的裙摆,她哑声喊道:“将眼睛还给我!”

花璃厌恶的蹙了蹙眉,一脚将人踹开,冷笑了声:“你的眼睛被我丢进了弱水,寻不回来了。”

“你怎么可以?!就算你恨我,可灏灏是无辜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般狠毒,断了他的希望?!”

“有何不可?若不是你,千年前嫁与帝君的该是我!?只要我在一日,你的孩子就永远别想健全的活着!”听着娆鸢的控诉,花璃脸上的笑愈发的灿烂。

“你……什么意思?”娆鸢听着她的话,心中不安感更甚。

“还记得五百年前你生产时恰遇雷劫,引得帝子先天不足,双目失明。其实那不是你的错。”

花璃语气悠然,却听的娆鸢背后生凉。

因自身雷劫提前到来之故,累的灏灏生带眼疾,是娆鸢难以自谅的过错。

“你做了什么?!”

花璃看着双眼空洞的娆鸢,俯身凑近她的耳畔,低声笑语:“那日,是我引你入的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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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遭雷劈。

娆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以为雷劫提前是自己之过,却不想竟是花璃故意为之!

“我要杀了你!”

她高声喝到,手中仙力猛然凝结,朝着身前的花璃推去。

可她的一举一动,花璃早有预防。

她闪身避开,扫了眼屋外大步走来的身影,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

“娆鸢,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花璃声音低柔,却惹得娆鸢怒气更胜。

抬手又是一掌拍出,娆鸢只听得她一声闷哼,随之响起的便是一声怒喝!

“娆鸢,你在做什么?!”

淮舜的声音乍然出现耳畔,娆鸢下意识一怔,刚要开口,腹部便传来一阵痛楚。

紧接着,她便感觉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

一口血涌出喉间,娆鸢重咳着,本欲出口的话尽数消退在了淮舜对花璃的关切话语之中。

“娆鸢,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害璃儿?!”淮舜揽着花璃,冷声诘问着。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璃儿做了什么?!我生灏灏时雷劫突至便是她设的计策,还有她的眼……”

“住口!”淮舜厉声呵斥,寒声道,“我只道你一时糊涂,竟不想你满口谎话还妄想污蔑璃儿!”

娆鸢闻言心头一滞,淮舜就这般相信花璃?连她的话都不愿听完!

“帝君,想必娆鸢姑娘是突然失了双眼,心有不忿才这般的,你何必动怒呢!”花璃轻咳了两声,柔缓着语气劝慰着。

可这话听在娆鸢耳中,只有满满的得意与炫耀。

“花璃,你有胆量就将你刚刚说的话尽数告诉淮舜!何必在这儿假装好心!”

“我……我不过是想着你失了眼睛,来关心你几句而已,娆鸢,我知你因为帝君对我的好一直心有不悦。可我是和帝君两情相悦的!”花璃啜声泣道。

“璃儿,不必同她多言!你身子不好,我带你去找医仙。”

淮舜的声音温柔,听得娆鸢心中一痛。

花璃明明心如蛇蝎,可他为何偏生就是不信?!

“淮舜,你我相识万年,我可曾骗过你?”娆鸢高声问道。

淮舜闻言脚步微顿,环着花璃的手一紧,寒声道:“我对你很失望。来人,将娆鸢关在殿内一百年,不准她见任何人!”

脚步声渐远,娆鸢心中一慌。

她不能呆在这儿,她还要照顾灏灏!

“灏灏还需要我,淮舜,你不能!”

娆鸢踉跄起身,朝着淮舜发声处跑去,脚下被绊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的狼狈模样淮舜瞧在眼中,心头划过抹烦躁,离开的步子迈的更快。

寒风凉凉,她的呼唤没有人回应。

殿门重重合上,发出“吱呀”声响。

娆鸢缓缓起身跪坐在空无一人的殿中,鲜血混着泪沾染着衣襟。

目不能视,不知时间几何。

突然,寂静的宫殿中忽然传来嘈杂声响。

娆鸢还未反应,便听到一声疾呼!

“娆鸢姑娘,不好了!”

随着声音落下,殿门猛然被推开,仙婢的声音愈发清晰。

娆鸢心中一慌,这声音是伺候灏灏的仙婢!

“帝子被帝君带走了,说是……说是要将帝子炼成灵器,给花璃姑娘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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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震惊,娆鸢跌撞起身,朝着仙婢出声处跑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娆鸢摔在仙婢身上,紧抓着她的胳膊急声问道。

“两日前,您伤了花璃姑娘,医仙说只有将灵气孕育成形之人炼化成灵玉,配其身侧,方能治愈。这东天上,灵气化形的便只有您和帝子二人。刚刚花璃姑娘情况不好,帝君便让人将帝子带走了!”

仙婢说着,娆鸢闻言脚下猛然一软,可要救灏灏的心思却是坚定。

但现在的她,连方向都分不清,如何去寻?

娆鸢满心悲苦惨凄,她紧抓着仙婢的手,颤声道:“带我……带我去找灏灏!”

仙婢应声带着娆鸢朝着灏灏所在方向而去。

东天帝君府东侧正殿。

娆鸢刚刚迈进门,便听到了灏灏稚嫩的童声。

思及刚刚仙婢所言,娆鸢下意识的扑上前将灏灏抱在怀中。

淮舜看着突然出现的她,冷眼扫过仙婢,对着娆鸢道:“你身负禁足之罚,不该出现在此!”

“淮舜,你当真要将灏灏炼成灵玉?他是你的孩子!”

“能成灵玉为璃儿将养身子,是他的福气。”

娆鸢怔愕,心口像是破了个洞般,透着冷气:“你究竟知不知晓你在说什么?!”

淮舜眉心微拧,扫了眼日头道:“璃儿身子弱,你莫要耽误时间。”

他抬手想要将灏灏从娆鸢怀中拉过来,却未得手。

“淮舜,你放过灏灏好不好?他是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忍心……”娆鸢紧抱着灏灏,哭声乞求着。

淮舜看着她,蹙了蹙眉,手中仙力凝结却无半分犹豫。

下一瞬,周身被仙力包裹的灏灏硬生生从娆鸢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空落的怀中令娆鸢满心不安,可她什么都瞧不到。

灏灏痛苦的哭嚎响彻耳畔,娆鸢一颗心像是置于烈火上烧灼一般。

她跪坐在地上,双手胡乱的摸索着,祈求着淮舜将灏灏还给她。

娆鸢茫然的寻着淮舜,乞声求道:“淮舜,求你,看在我陪了你千年的份上,你将灏灏还给我好不好?!我求你!”

淮舜不语,只是手中仙力涌动的更是磅礴。

“娘亲……”意识到不对的灏灏喃声唤着娆鸢。

娆鸢闻言眼泪顺着空洞的眼眶滑落:“灏灏,我的灏灏……”

“娘亲……不哭!灏灏不疼!”

灏灏听着娆鸢的哭声,咬了咬牙,将痛呼声忍在喉间。

不知过了多久,灏灏稚嫩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嘶哑与无力。

“灏灏好困,灏灏想睡了……”

“娘亲别哭,灏灏是不是……要死了?只是可惜灏灏没有见过娘亲的模样……”灏灏的声音愈发的虚弱,他呢喃着,“灏灏好想看看娘亲啊……”

娆鸢闻言眼泪流的更是汹涌。

“灏灏乖,别睡……娘亲给灏灏讲故事好不好?从前……从前……”娆鸢颤声讲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有什么东西重重的落在了她身上,随之消失的是灏灏本就缥缈的呼唤。

“灏灏?灏灏!你同娘亲说说话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同娘亲说话么?灏灏——!”娆鸢茫然的四顾着,高声喊道。

可那道稚嫩的声音自再不会出现了。

站在一旁的淮舜沉声道:“他已成灵玉,世间再无灏灏。”

娆鸢闻言一把推开他,双手无措的在地上摸寻着,蒙眼的丝带上溢着鲜红。

直至手中触到身前那一抹冰凉,娆鸢拾起将其紧紧握在手中,任是灵玉锋利的轮廓划伤掌心,也不曾放手。

“灏灏……我的灏灏!”娆鸢哭声唤着,声声泣血。

淮舜眼中闪过抹晦暗,俯身掰开她的手,将那块染着鲜血的灵玉从娆鸢手中抠出。

“这是你伤了璃儿的代价,日后莫要胡闹。”

淮舜扔下这么句话,便要抬步走向内室。

娆鸢心中一片寒凉,留着血泪,她终是忍不住厉声质问道:“淮舜,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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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般对她?这般对灏灏?

若他不爱她,何必娶她,何必让她有了灏灏?!

如若他爱,为何又要狠心的将他从她身边夺走!

淮舜冷眼扫过臂间的手,仙力一震,将其弹开。

看着摔倒在地的娆鸢,他寒声道:“将她带回去,没有本帝的命令,不准她踏出一步。”

娆鸢跌坐在地上,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满布鲜血。

“姑娘,我们回去吧。”仙婢眼眶微红的看着呢喃自问的娆鸢,出声劝慰。

娆鸢顺着她的力气站起身,朝外走去。

耳畔响彻的是内室传来的喃喃柔声,缠绕在娆鸢心头的恨意越发鲜明。

帝君府西侧偏殿。

娆鸢坐在床榻上,洗净血污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

她抬手拂过软枕,其上仅存的灏灏的气息令她喉头微涩。

“奈玹,去将医仙唤来,就说我有事寻他。”

奈玹也就是伺候灏灏的仙婢应声离去。

医仙来时,娆鸢依旧坐在床榻上,双眸处蒙着丝带,面色恬静。

“不知娆鸢姑娘叫小仙前来,有何要事?”医仙恭敬问道。

“花璃姑娘的身子如何了?”娆鸢闻声侧目,柔声问道。

医仙心中咯噔一下,忙声回到:“小仙不知,花璃姑娘的身子一向都是帝君亲自查探,小仙不过是搜寻治愈之法而已。”

娆鸢闻言抚着软枕的动作一顿,嘴角泛起抹苦涩。

原来淮舜这般看重花璃,她从前竟是不知。

“那依你看,若无灵玉将养,她身子可会有大碍?”

“花璃姑娘不过是仙力不济,即使没有灵玉也不会伤及性命。”

闻言,娆鸢没有再说话,挥了挥手示意医仙退下。

“不会伤及性命……”娆鸢低声喃着,却难掩鼻间的哽塞。

所以,淮舜只是为着她一句不舒服,便夺了灏灏的命!

她轻抚着软枕,喃声道:“灏灏放心,娘亲定会为你报仇!”

两日后。

娆鸢得知淮舜离开了帝君府,趁着夜色她绕开了仙婢,前往东侧正殿。

东天帝君府一片沉静无声。

娆鸢指诀变换,仙力涌动。

看着眼前愈发清晰的事物,娆鸢只感觉到了心头处的空荡。

以自身百年寿命为引,换双目明视一个时辰。

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买卖,可娆鸢却是心甘情愿。

只要能取了花璃的性命,给灏灏报仇!

娆鸢走进东侧正殿,刚推开门,便瞧见花璃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

四目相对,花璃的嘴角轻勾,含着丝丝的笑意。

娆鸢看着她,想要质问的话却在瞧见她指腹间的勾玉时,陡然转变!

“将灏灏还给我!”娆鸢厉声道。

花璃闻言,唇间的笑意不减,一脸诧异道:“什么灏灏?我这儿只有帝君送我的灵玉!”

说着,她将手中的勾玉抛起,在它掉落之际,又伸手将其接住。

娆鸢一颗心也随着花璃的动作而提起落下。

那勾玉上传来的熟悉气息,令她鼻间微酸。

娆鸢看着花璃漫不经心的神色,满心愤恨。

她疼爱至极的孩子因为她被炼成灵玉,如今还被她当做玩物一般抛玩!

手中灵力乍然涌聚化为长剑,娆鸢朝着花璃飞身而去:“将灏灏还给我!”

瞧着娆鸢杀意凛然的眼,以及愈来愈近的长剑,花璃脸上的笑愈发的深切。

“这一刻,我等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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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话音落下,娆鸢心中莫名浮上些许不安。

她连忙将手中长剑收回,却见花璃径直抵了上来,剑尖直接穿透衣衫,刺向肩胛。

可花璃的眼中不见丝毫惧怕,遍布讥嘲与轻蔑。

“娆鸢,你永远都救不了你的孩子!”

娆鸢看着她缓缓抬起手臂,其中还握着灏灏所化的灵玉。

她嘴角的笑愈发的深切,下一瞬,灵玉从她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碎玉难全,你毁了你孩子的最后一抹生机!”

娆鸢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碎玉,当场悔恨与杀意交织。

握着长剑的手猛然收紧,直直的朝着花璃捅去!

下一刻,爆喝与痛楚同时袭来。

手中灵气化形的长剑陡然溃散。

娆鸢低头看着她小腹处穿出的利刃,一口鲜血涌出喉间。

“娆鸢,你好大的胆子!”她转身看向满眼愤怒的男人,血色漫布瞳眸。

“帝君……”花璃孱弱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腹部的利刃被男人毫不犹豫的抽出,淮舜的身影略过她,直奔她身后。

“别怕,有本帝在,无人能再伤你!”

淮舜的声音冷凝,却满是浓厚情意。

娆鸢看着他,一双眼中盛满了血泪。

“淮舜,你可知她都做了什么?你还要护着她?!”

淮舜闻言扫过地上的碎玉,眼底闪过抹晦暗。

花璃瞧的清楚,抿了抿唇,泣声道:“帝君,璃儿不是故意的,若不是她上手来抢,璃儿也不会一时手抖,碎了灵玉!”

“你胡说!”娆鸢闻言怒声斥驳道。

她气的胸口不断起伏,牵连着腹部的伤口也是一阵疼痛。

“璃儿自问身份低微,不能同娆鸢姑娘相比,也知你嫉妒我同帝君的情意,可再如何,娆鸢姑娘你也不能……”花璃似是说不下去,端得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娆鸢看的一口气堵在心头,大喝道:“今晚这一切根本就是你设计好的!淮舜,灏灏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花璃闻言眼中热泪乍然翻涌,她轻揪着淮舜的衣袖,看向娆鸢软声道:“娆鸢姑娘这话是从何来的,明明今日是你来寻的我。若不是帝君来的及时,我怕是……”

花璃话未尽,又哭了起来。

淮舜看向娆鸢,脸上的冷意愈发明朗:“你伤了璃儿之事,本帝日后再同你算!”

话落,淮舜没再看娆鸢一眼,横抱着花璃抬步离开。

娆鸢看着两人的身影,满心悲痛。

淮舜……还是不信她!

她怔然跪在地上,目光同花璃望过来的讥讽视线对了个正着。

“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亲生父亲手上的滋味,好受么?!”

花璃的声音乍然响在耳畔,再次点燃娆鸢心中的恨意。

她掌心灵力汇成一束,直直的朝着花璃的双眼而去。

可有淮舜在,她又如何能伤的到花璃?

只见淮舜身子一闪,轻易避开了娆鸢的攻击,而后反手便是一掌仙力拍向她。

这一击重重的打在娆鸢肩胛处,将她整个人都击飞出去。

摔落在地,只听得一阵骨节错落的声响。

淮舜横抱着花璃回身,眼中充斥着厌恶:“娆鸢,你当真是屡教不改!”

娆鸢看着淮舜,却只觉得陌生无比。

“你真的信她不信我么?!”娆鸢不甘心的再次问道。

淮舜却已经懒得同她再做纠缠,抬袖间,结界自成。

“今日起,你便待在这结界中,何时想清楚了,本帝再放你出来!”淮舜留下这么句话,转身离去。

淮舜的身影消失不见,娆鸢跪坐在地,怔怔的望着四周的结界,忽而大笑出声。

可那笑中,不见欢喜,尽是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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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鸢跌撞着起身,朝着碎玉之地跌撞而去,可身形却被阻挡在结界之中,相隔半步,却如同天堑!

她手中灵力翻涌,试图穿过结界,将碎玉敛起,却是徒劳无功。

碎玉依旧那般散落在一片残垣之中,她盯着碎玉,满心绝望。

月上中天,一个时辰将过,维系着视力的灵力骤然溃散,娆鸢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双手无力的拍打着结界,高声喊着淮舜的名字,终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偌大的空间只有她一人,孤冷空寂。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娆鸢下意识的后退,却闻听一声叹息。

“丫头,是我——!”

娆鸢闻声一顿,熟悉的称呼将千年前的记忆挖了出来。

“昌黎?!”娆鸢疑声问道。

被唤作昌黎的男子看着双目空框,满身狼狈的娆鸢,眼中满是心疼与震怒。

他拂袖破掉淮舜设下的结界,走上前单膝跪在娆鸢身前,哑声道:“你怎么这么傻?!”

久违的故人与关切令娆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

她胡乱的摸索着,触及战甲,一抹寒凉。

可即使如此,娆鸢却只感觉满心温暖。

“昌黎,灏灏……灏灏没了!”娆鸢颤声说着,再也压不住鼻间的酸涩,放声哭了出来。

昌黎闻言眸中闪过抹震惊,他看着哭的像个孩子的娆鸢,心中划过抹悔意。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昌黎抬手将人揽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后背。

万年前,他和淮舜与娆鸢初遇,只一眼,他便爱上了她。

千年前,娆鸢与淮舜成婚,他伤心不已,便随便择了个由头远离东天,身赴战场。

唯有五百年前灏灏出生之时,他曾回来过,却也不过是看了一眼便离开。

他以为,娆鸢同淮舜那般相爱,定会幸福。

却不想她竟是落得这般凄惨可怜!

“淮舜呢?”昌黎破除结界时,便已察觉是淮舜之手。

可环顾四周,却是寻不到人。

娆鸢听闻淮舜二字,哭声一滞,他横抱着花璃离去的场景再次浮现脑海。

也是此时,她才察觉到昌黎落于背上的手。

娆鸢不自然的退离开。

可昌黎不是蠢笨之人,娆鸢此时的神情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带你去找他!”

“不用找,本帝在这儿。”淮舜的声音自角落传来。

娆鸢闻声不自觉一抖,昌黎见状忙安抚着。

淮舜见两人亲密的模样,眼中闪过抹森寒:“昌黎,你不在东天之尽,回来作甚?”

昌黎看着站在阴影处的淮舜,脸色也是沉怒不已:“淮舜,这便是你当日同我说的,会好生对待丫头?!”

“她胆敢对璃儿动手,本帝没取了她的性命,已算留情。”

昌黎闻言眉心一拧,不知淮舜为何会有如此说!

还有,璃儿是谁?

而站在昌黎身后,将一切听在耳中的娆鸢只觉得身上本好转的伤口再次泛起密麻的痛。

“那灏灏呢?他什么都没做,可你不还是将他炼化成灵玉,只是为了给根本无大碍的花璃养身子!”娆鸢怒声诘问着,每个字都充斥着化不开的怒意与恨意。

淮舜脸色有些难看。

昌黎虽震惊于娆鸢的话,却也下意识的挪了步子,挡在娆鸢身前。

见着昌黎的动作,淮舜眼底闪过抹晦暗:“娆鸢,过来!”

他的语气尽是命令,充斥着君威。

“别怕,我会护着你!”昌黎眯着眼,同淮舜对峙着。

娆鸢听了心中一暖,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哑声道:“淮舜,在这之前,你不觉得该给我个解释么?”

娆鸢毫不犹豫的拒绝令淮舜彻底黑了脸。

他手中仙力骤然涌动,昌黎瞧了下意识的凝起仙盾挡在他同娆鸢身前。

可那抹仙力却只是卷起了残垣中的一抹亮色,便回到了淮舜手中。

淮舜扫过掌心碎玉,抬眸望向什么都瞧不见的娆鸢,冷声道:“你若不过来,就别怪本帝将这碎玉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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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鸢神情一愕,霎时狰狂。

“还给我,将灏灏还给我!”娆鸢下意识的朝前扑去,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昌黎忙伸手将人扶住,看向淮舜的目光尽是不敢置信。

他——刚刚在说什么?!

“丫头是你的妻子,灏灏是你的亲骨肉,你却为一个外人做出此等事来?淮舜,你究竟在想什么?!”昌黎怒声质问道。

淮舜不曾言语,灼灼的目光落在娆鸢身上,等着她做出选择。

寂静缠绕,娆鸢抬手抓住欲要再次出声的昌黎。

昌黎动作一滞,便听得她沉声道:“这是我同他的事,我自己来!”

说完,她站起身,再次朝着淮舜而去。

昌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不过十步距离,娆鸢走的磕磕绊绊,甚至有几次,头直直的撞在了断裂的木柱上,一片鲜血淋漓。

他心疼不已,甚至疼到窒息。

终于,再次摔绊在地的娆鸢摸到了一抹衣衫,她忙出声道:“我过来了!将灏灏还给我,你答应了的!”

淮舜垂眸扫过衣摆处的血污,松手将碎玉扔在娆鸢眼前:“本帝向来说话算话!”

而后,他看向神色愤懑的昌黎,语气低沉:“昌黎,回东天之尽去,这里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话尽,淮舜指间诀咒轻捏,他同娆鸢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昌黎站在原地,看着徒剩他一人的断壁,仙力暴涨,周遭一切都化成了虚无。

东天帝君府西侧偏殿。

娆鸢摔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碎玉。

“倒是本帝小瞧了你,为了你,昌黎竟是连战场都不顾了!”淮舜沉声说道。

“我同昌黎,清清白白。”娆鸢压着心头的酸楚颤声回着。

可也不过是换来淮舜的一声冷哼。

碎玉的棱角刺穿掌心,娆鸢茫然的望着一处,哑声问道:“淮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对灏灏?!”

明明他们曾那般恩爱!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

淮舜闻言眼中闪过抹异样。

许是娆鸢的语气太过质询,他甩袖道:“你无需知道。”

“……”娆鸢她轻笑出声,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可眼中的泪却从未停过,不知笑了多久,娆鸢才质问道:“我因你受了无尽苦楚,抠眼之疼,丧子之痛,你现在却告诉我,我连知道缘由的资格都没有!淮舜,你未免太过绝情了吧!”

这般的娆鸢淮舜没有见过,褪去了以往的温笑,带着满身锋利,刺的他眼眸微涩。

心内的不平静让淮舜有些烦躁,他闭上眼调整了下呼吸,再睁眼时,又是一汪沉静。

他抬步朝外走去,路过娆鸢时,薄唇微动。

“别怪我!”

殿门重重关上,娆鸢跪坐在地上,耳畔响彻着淮舜的话,只觉可笑又心酸。

别怪他?

她如何不怪他?

自花璃来到东天,淮舜便再未陪过她一次。

灏灏出生五百年,淮舜也未曾看过一眼!

如今,为着花璃,他拿走了她的眼,将灏灏炼化成灵玉……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要如何不怪他?!

娆鸢抬手捂上胸口,碎玉的冰凉通过薄衫同微暖的肌肤相贴,引发一阵颤栗。

“淮舜,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娆鸢喃声问着,意识消沉——

这一昏睡便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之际,眼前依旧是熟悉的黑暗。

“醒了?”

身侧乍然一道声音响起,娆鸢握着碎玉的手猛然攥紧。

“你怎么在这儿?!”

“自是来瞧瞧你,狼狈成什么样子。”来人话找那个满是讥讽与嘲弄。

娆鸢咬了咬牙恨声道:“花璃,你别欺人太甚!”

“便是欺你又如何?娆鸢,你沦落至此,竟还是瞧不明白情景么?”

花璃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案,脸上笑意深切。

“其实说起来,我同帝君相识时,你还未出现。”花璃不知怎的,突然说起了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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娆鸢闻言沉默不语。

花璃口中的旧事中,有着她不曾了解的淮舜,也是她不曾插足的过往。

她于万年前历经雷劫化形成人,虽富有满身灵气,却也不过是刚出世的灵仙,什么都不懂。

那时,她遇到云游的淮舜和昌黎,便被他们二人捡回了东天。

如今已是万年光景。

同她不同的,花璃本体不过是下界一株桃花成仙,比娆鸢早遇到淮舜千年。

如今想来,其实从她们二人初次见面时,气氛便不对。

只是那时,娆鸢未曾重视。

“娆鸢,不论是先来后到,还是情深意重,能陪在帝君身边的,还是该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是我!”

花璃俯身钳住娆鸢的下颚,轻笑了声:“你占了这个位置万年,如今也该还给我了。”

“你说的对,可这些事能做主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淮舜!”

娆鸢的声色沉静,却引得花璃眸间震怒。

她当然知道,她也确定淮舜是爱她的。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千年前,淮舜为何要娶娆鸢!

这样的愤怒不过转瞬,花璃目光落在娆鸢紧握的手上,缓缓坐直身子,而后抬脚便踹在了娆鸢小腹。

娆鸢没有防备花璃的突然出手在,整个人砸在地面上,传来一声闷响。

她重咳了几声,翻身想要坐起,按在地上的手背忽的传来一阵重力,紧接着,便是钻心的疼!

花璃脚踩着娆鸢的手,神色狠厉。

她蹲下身子,看着娆鸢痛苦的深情,嘴角的笑容愈发深切。

掰开她的手,花璃捏着染血的碎玉,眯了眯眼:“娆鸢,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幅样子,说什么温暖纯良,不过是逆来顺受!你明知是我害了你,害了你的灏灏,却什么都做不了。你说,你多可怜!”

“将灏灏还给我!”娆鸢忍着痛挣扎喊道。

花璃冷嗤一声,手中仙力涌动。

娆鸢只听得刺耳的阵阵摩擦碎裂声响起,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散落在她的脸上。

“看,便是我当着你的面,将灵玉捻成齑粉,你也什么都做不了!”花璃说着,轻轻吹了口气。

附着在娆鸢脸上的粉末散去,露出她那一张漫布斑驳泪痕的脸。

花璃退开脚,看着满身绝望在地上摸索的娆鸢,叹声道:“记住这种痛,因为,这只是个开始!”

话落,她缓步走了出去。

娆鸢满手粉尘,不死心的摸寻着,寒风扫过,带走了一切痕迹。

她呆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眶中,再也流不出半滴泪水。

花璃的离去似乎是带走了娆鸢的生气,她一日复一日的沉默着。

可心中翻涌的恨意却不曾消过。

不知时间几何,唯有落在身上忽而寒凉,忽而炙热的光告诉着娆鸢,何为日夜。

第五个寒凉过后,温暖的晨光洒在身上,却褪不去骨髓中的冷。

殿门再次被推开,娆鸢听着声响,没有动作。

奈玹看着神情寂然的娆鸢,心中浮上抹痛。

“娆鸢姑娘,帝君让我带您去东天洗心泉。”

30

娆鸢闻言缓缓起身,走出门的那一刻,她停下了脚步。

“奈玹,其实灏灏,也是你带过去的吧?”

奈玹闻言泪水猛然冲出眼眶,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声道:“姑娘,对不起!”

娆鸢得到答案,紧抿的嘴角满是苦涩。

有什么对不起的呢?她本就是东天帝君府的仙婢。

为淮舜做事,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带我过去吧。”娆鸢轻声道。

奈玹闻言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不过沉默起身,牵引着娆鸢忘洗心泉而去。

东天洗心泉。

淮舜双眸沉寂的望着眼前平静的泉水,瞧不出在想些什么。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他转身看去,便瞧见因为奈玹停下脚步,而被迫站定的娆鸢。

“进去吧。”淮舜收回视线,背过身出声道。

奈玹闻言没有动作,娆鸢却是已知晓他叫她来的目的,却终究是不明白。

“洗心泉洗净情丝,断却前尘。淮舜,你这是想让我断了对你的心思?”娆鸢出声问道。

淮舜没回答,只是道:“进去。”

“原来近日所为种种,就是为了让我断了对你的心思?若仅是为此,你何不早说,为何要害灏灏?!”

淮舜闻言眼眸间闪过抹什么,可下一瞬,他便启唇道:“你同灏灏本就是天地灵气化形,不过命该如此罢了。”

“什么命该如此?!若是这般,万年前你何必将我带回来?!”

娆鸢高声诘问,情绪有些激动。

淮舜再次陷入沉默。

突然,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娆鸢眉心微蹙,而后便听得那人说到:“帝君,花璃姑娘情况不好了,医仙说您这儿动作需快着些!”

闻言,淮舜眼神一沉。

娆鸢却已察觉不对。

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心中的不安与恐慌弥漫,直直将她淹没。

“淮舜,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璃儿身子弱,只有你能救她。”不知为何,淮舜说这话时,喉头有些哽塞。

娆鸢面色惨白,只觉得四肢发冷。

淮舜此时的话同之前那句命该如此交相回应在耳畔,脑海中浮起的那个想法震的她毛骨悚然。

“莫非万年前你见我第一面时,想的便是用我救花璃?!”

淮舜没有回答。

“所以这万年来,你对我的一切好都是假的?!”娆鸢再次质问道。

捡她回来,万般宠爱。

与她成亲,给她孩子。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被炼化成灵器,给花璃养身!

声声质问充斥在脑海,娆鸢却是再也难开口。

荒唐么?可笑么?她曾倾心相对的一切原来都是一场空!

娆鸢发笑道:“淮舜,真是难为你,为了花璃排布了这么一场上万年的戏!”

淮舜被她的嘲弄语气弄得有些烦闷,想要动手炼化,却不知为何,垂在身侧的手有千斤重。

可思及花璃的身子,淮舜终究是狠下了心。

落到洗心泉的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痛楚顺着四肢百骸涌上。

娆鸢感觉到周遭灵气的溢动,心中恨然难平。

淮舜,你让我失去了灏灏,失去了一切,我怎么会让你们如愿?!

咬牙忍着痛,娆鸢没在泉水中的手兀然做诀,灵气凝结于掌心,而后骤然拍向心口!

瞧着这一幕的淮舜,猛然睁大双眼,神情震愕:“住手——!”

可那一击决绝无转,刹那心神已碎!

娆鸢空洞的眼眶望向发声的淮舜,嘴角的笑讥讽又冷峭。

“形死则神灭,淮舜,你永远救不了花璃!”娆鸢字字泣血,恨声道,“我只恨无力为灏灏报仇,可若能从来,我立下毒誓,定会将你们欠我的一切尽数讨还!”

她的神魂脱离身体浮在半空,而后乍然碎裂,散于天地——

这时,东天之尽,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吟唱……

紧接着,神魂碎裂的点点光辰,化成一缕,朝着吟唱之处涌去。

淮舜顺着望去,瞧见的便是昌黎悲痛又含恨的双眸。

他手中擎着一盏清灯,其中飘荡着点点神魂。

昌声色低柔:“丫头你安心睡,这仇,我替你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声旱雷劈开重重乌云。

昌黎身后,千万兵将屹然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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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黎,你要做什么?!”淮舜沉着眸喝声问道。

昌黎冷哼一声,清灯隐没,手中仙力化出一柄长剑,直指淮舜眉心。

“你杀妻灭子,网顾天道,今日,我便要你付出代价!”

话落,他便飞身朝着淮舜冲了过去。

淮舜见状,脸色也是难看的紧,身子一侧,避开昌黎的攻击。

而后手中长剑乍现,同回身而来的昌黎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鸣之声。

四目相对,淮舜寒声道:“昌黎,本帝是君,你是臣。”

“你这般的君,反了也罢!”昌黎二话不说,化剑为掌,带着仙力重重拍向淮舜。

淮舜只能后退避让。

他翩然悬立于半空,拧眉望着昌黎:“看在过往数万年的情意上,你现在退兵回守东天之尽,本帝就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

“不可能!”

“你要为了娆鸢,将这东天搅得不得安宁?!”淮舜声色冷凝,看向昌黎的眼中漫布杀意,“既如此,就别怪本帝不念旧情!”

话音落下,淮舜浑身仙力翻涌,白衣长袍幻化成铠甲覆在身上,长剑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战矛!

昌黎见状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是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战在一处,打的天翻地覆,波云翻涌。

不知过了多少招,又是一记对掌,两人各自退开身子。

“噗——!”

昌黎单膝跪在地上,一口血从口中喷洒在地上,眼中战意却是凛然。

再观淮舜,脸色微白,抬手在嘴角摸了一下。

看着指间的血迹,他眯了眯眼再度看向昌黎。

“为了一个女子,昌黎,你真是有出息!”

“你不也是一样?”昌黎冷呵一声,站起身道:“那个花璃有什么好,竟是叫你心盲至此,为了她,不惜害了丫头和灏灏的命!”

“他们灵气化形而生,如此结局是命数。”淮舜冷声说着,忽的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将清灯给本帝,璃儿身子不好,需要灵气将养!”

昌黎闻言一口气窒在心口,既为淮舜的无情感到寒心,更为娆鸢对他的痴情感到可悲。

“这是丫头最后一抹生机,你还不愿放过?!”

“她心神已碎,便是活了也不是那个她。倒不如炼成灵器给璃儿温养身子,也算功德一件。”淮舜冷声说着,伸出手来,“给我!”

手中长剑紧了紧,昌黎沉声道:“不可能!我永远也不会再将她交给你!”

淮舜闻言眉头再次紧皱,心中浮涌着怒火,不知是因为昌黎的拒绝,还是因为拿不回娆鸢的烦躁。

“你不是本帝的对手,何必自寻死路?!”

“便是死,我也不会再让你碰丫头半分!”昌黎怒声说着,手中长剑直指苍穹,“众仙将听令,踏平东天,斩杀暴君,重择明帝!”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屹立的仙将高声和应,杀气冲天!

“杀!杀!杀!”

震彻天际的脚步声响在耳畔,淮舜的神情愈发冰冷。

他与昌黎隔着云海遥遥相对,毫不退让。

“淮舜,总有一日,你会后悔!”昌黎冷声说到。

淮舜神情冷硬,寒声道:“本帝等着那一日,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话落,手中战矛横扫,仙力化刃飞了出去,眨眼间掳去一片生命。

而随着他这一击,驻守在东天的守军也匆匆赶了过来,同昌黎带来的仙将赫然对立。

昌黎看着这一幕,心中思虑良多。

为娆鸢报仇是真,可若是今日继续缠斗下去,不仅误了复生她的时间,能否杀了淮舜结果也未定。

无边的静默环绕在洗心泉之上。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声,引得昌黎和淮舜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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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儿?你怎么过来了?”淮舜微蹙着眉,沉声问道。

花璃闻言快步上前,扑进淮舜的怀中,柔声道:“帝君,仙婢说您要炼化娆鸢姑娘,就只是为了给璃儿养身子,璃儿不过一只桃花仙,何德何能让您为我至此啊!”

淮舜闻言眼中闪过抹柔情:“璃儿比什么都重要,你先回去,本帝定会将娆鸢抢回来!”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昌黎,充斥着坚定。

只是他的心头闪过抹刺痛,让他有些无措。

听到淮舜的话,花璃的眼中闪过抹得意,可淮舜瞧不见。

但是自从她出现,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的昌黎却是瞧的清楚。

而更让他感到震惊诧异的是,花璃——他识得!

只是他竟不知,她原是叫这个名字,更是不知她何时竟是同淮舜扯上了关系!

“花璃——!”

昌黎面色沉俊的唤出她的名字,目光中充斥着的不知是什么。

而花璃闻声神色一顿,埋在淮舜胸口的头缓缓抬起,看向昌黎。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抹震惊,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惧。

淮舜将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看在眼中,心中却察觉不到任何不舒服,只是有些怀疑。

“璃儿,你同昌黎是旧识?”

闻声,花璃浑身一颤,嘴角一直轻柔的笑意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璃儿不识。只是曾听过战神的威名,今日得见,不免有些敬仰。”

花璃垂着眼,将眼中的情绪尽数掩去,浅声说到。

淮舜闻言蹙了蹙眉,心中怀疑更甚。

他能坐守东天帝君之位千万年,不是随口一句谎言便能蒙骗的过去的。

但是此刻,他没有心思同她细说这事。

因为更重要的,是将娆鸢从昌黎手中带回来!

这个念头充斥着淮舜的心间,而娆鸢和昌黎两个名字放在一处,更是让他难受!

“昌黎,本帝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知悔改,本帝这便动手!”淮舜高声喝到。

昌黎闻言却是没了刚才打的剑拔弩张,他深深的看了花璃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是讥讽。

“淮舜,这东天帝君之位我便再让你坐两日,等我再踏临东天之际,便是你身死之时!”

话落,他便转身飞远。

而他带来的仙将,也跟着退离。

淮舜站在原处看着突然离去的昌黎,眼底闪过抹不解。

而昌黎的异样是出现在花璃出现之后,他垂眸看向花璃的头顶,神色难辨。

“帝君,娆鸢姑娘呢?”花璃看着空无一人的洗心泉,突然出声问道。

随着她的话,娆鸢死前的情景再一次浮现在淮舜的脑海,引得他心间突然一阵急痛。

“抱歉璃儿,娆鸢自殒了,不过你放心,本帝会在寻别物为你将养身子。”淮舜抬手轻抚着花璃的发顶,柔声说到。

花璃闻言眼中闪过抹冷意,娆鸢竟然没被炼化成灵器?!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是成灵器还是身陨,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只要她不在淮舜身边,无法再同她抢淮舜,无论成了什么样子,都同她无关了。

“帝君,璃儿的身子没关系的,璃儿只是怕不能长长久久的陪在帝君身边罢了。”花璃柔声说着,语气惹人心疼。

淮舜听了心中也是一软:“放心,本帝不放手,谁也不能从本帝身边带走你!”

听着他的话,花璃嘴角溢上抹喜意,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得淮舜道:“说起来璃儿来东天之前,是在何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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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璃嘴角的笑瞬间僵硬,她退后一步看着淮舜,温声问道:“帝君怎么问起这事来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璃儿若是不愿说,那不说也罢!”淮舜笑着揽过花璃的肩,带着人朝着东天帝君府而去。

可就在花璃松了口气之时,他嘴角的笑意霎时褪尽。

他同昌黎万年挚友,最是了解他。

若非他同花璃早便相识,刚刚定然不会是那般神情。

而这最重要的不是他们二人相识,而是花璃对那段过往闪烁其词!

好像有什么事是不想他知晓的——

淮舜心中百转千回,花璃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昌黎,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护着娆鸢的那一方!

花璃紧咬着唇,捏在手中的帕绢拧在一处,满是褶皱。

两人心思各异的回到东天帝君府。

淮舜扶着花璃躺在床榻上,自己却是没有半分留下的意思。

花璃看着他转身欲离去的身影,心中莫名翻涌着不安。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袖,颤声柔弱道:“帝君,您不留下来陪璃儿么?璃儿有些怕。”

“本帝还有些事处理,璃儿乖,等忙完,本帝便过来陪你。”淮舜抬手拂去花璃如葱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抬步离去。

花璃看着他的背影,自从昌黎出现后的不安愈发得浓重,总觉得有些事情,要超出了她的计划。

“花璃,娆鸢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同你抢帝君了!”花璃喃声自诫着。

而出了门的淮舜,站在门前,神色晦暗难辨。

“来人!”

“帝君。”仙婢从一旁走上前,跪在地上,等着淮舜的吩咐。

淮舜转头看了眼被自己关上的殿门,沉声道:“去南天天府宫一趟,就说本帝请司命星君前来,有事相询!”

“是。”

仙婢承了命,小步退下。

淮舜抬头望着厚重的云层,一颗心没了往常的安定,躁动非常。

思及今日昌黎的态度,淮舜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抬手指间诀咒生成,思虑了良久,才写上一句话。

字迹化为金光熔成一缕朝着远处飞去,淮舜瞧着,而后迈开了步子,出了帝君府。

东天之尽。

昌黎凝视着桌案上的清灯,神色悲恸。

“丫头,我该如何救你?”他的手指轻抚过琉璃灯壁,语气间满是怅惘。

还有花璃——

想到那人,昌黎的眼中蒙上浓厚的杀意,却也夹杂着点点的自嘲。

“来人,我要去一趟三十三重天,若是有人来寻我,不管是谁,都让他等着!”

昌黎扔下这么句话,收起清灯便大步走了出去。

三十三重天是那位老者居处,这天上地下,若是有人能将娆鸢救回,怕是也唯有他了……

可就在他刚出营帐之事,只见远方飞来一道金光,停在他面前。

上面附着的熟悉的仙力气息,让昌黎霎时便清楚来自何人。

他眼神沉了沉,指尖微点,便见金光化字。

“你同璃儿有何过往?”

昌黎看着这八个字,愈发觉得娆鸢不值。

她为了淮舜受了那般苦楚,可就连身死,都换不来他一句问候!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昌黎心中的杀意愈发凝重。

“你这般好奇,不如问问你的璃儿!”

昌黎轻语回复道,而后声音化字,朝着来时方向而去。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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