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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落忘川犹在川-主人公叫云容沧澜的小说免费阅读

爱落忘川犹在川

小说:爱落忘川犹在川

作者:丢了一只龙

主角:云容沧澜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生死门中尘缘了,因果台上名姓消。云容拼尽全力求得月老给她的姻缘再试一次的机会!可云容怎么也没想到,沧澜还是执意要休了她!七百年夫妻,原是连个体面都不愿给她。这最后一次的结果,疼得她肝肠寸断。沧澜啊,你可知,我能陪你的时间所剩不多了呀。

爱落忘川犹在川免费阅读 第1章 太子妃

东天界,生死门,因果台。

云容站在台前,看着她名字旁,愈发暗淡的另一个名字,心头一苦。

生死门中尘缘了,因果台上名姓消。

“丫头,你明白的,这名字暗了,便是缘尽了,为何不放手?”一侧眼含悲悯的月老劝慰道。

放手?

她也想,可终归是不舍,也不甘!

云容将眼中欲倾泻而出的泪水尽数逼回了眼眶,哑着嗓子道:“我还想……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回到寝殿,已接近日暮。

云容迎着月色踏入映着星星烛火的寝殿,脚步却是在瞧见屋内那人身影时猛然顿住。

“你……怎会在此?”

复提步走进寝殿,却难以掩盖心中的惊喜,云容定定的看着那人问道。

“不在此,本殿下怎知太子妃这般闲适,门落锁都未回宫!”他微挑的眉眼中划过抹讥讽。

云容抿唇不语。

成婚七百年,他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本是北天界战神之女,奈何父君殒于神魔大战,继位后,为了扛起北天界之责,她要东天界仙主履了婚约之信,于是,她嫁给了他的儿子——沧澜。

也是她念念不敢忘的初心!

云容压下心内的怅然,走上前为他斟着茶:“有事便说吧。”

沧澜嘴角牵起抹讥讽的笑,掌间仙力翻涌,划过云容腰间,带着一物回落到他手中。

云容垂眸,视线划过空无一物的腰间,松松扣在一处的五指猛然收紧。

沧澜手中的,是代表东天界太子妃的宫令……

他这是要……收回?

云容压着喉头涌上来的滞涩之意,装作不明出声问道:“你……这是何意?”

“不明白?”沧澜眯了眯眼,掌心令牌砸在桌案上,发出声响。

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而已。

云容压着心头的憋闷,强压着鼻尖的酸涩,颤声问道:“你要同我和离,总要给我个原因吧!”

“七百年的名义婚姻,原因需要本殿下说?”沧澜轻呵了一声,站起了身,嗓音幽凉。

猛然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云容甚至不敢面对眼前的场面!

沧澜要休了她!七百年夫妻,原是连个体面都不愿给她。

云容紧咬着牙,目光怔怔的望着那块令牌,满眼湿润。

“沧澜,再等等好不好,再给我点时间……”

我不想这般放弃你,放弃我们之间的所有……

“云容,本殿下没义务陪你演这无聊的戏码,过往这七百年,已是念着你父君的情分。”沧澜睨着云容如今这般卑微的模样,心头滑过抹异样。

他蹙了蹙眉,冷声斥道:“这幅样子不适合你,收了吧。”

彻骨寒凉,云容抓着他的手微松。

她这般爱他,看在他眼中,竟只是做戏么?!

因果台上尘缘渐消的场景猛然浮上脑海,云容心中升腾起一抹决然,掩盖了她满眼的悲戚。

“沧澜,我……”

“放手!”

手中陡然空落,云容站不稳的摔坐在地上,五指微张伸向沧澜的背影,却是如何都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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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的宫令本殿下今日不会带走,若是你聪明,明日便去寻父君,自请和离。”沧澜冷眼扫过云容此般神态,眉心蹙了一下,转身漠然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云容呆坐在地上,寒凉浸入骨髓,却抵不过心中的冰冷。

沧澜啊,你可知,我能陪你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她抬手看着腕处虽缓慢却不停消散的仙力,满心苦楚。

七百年前,她父君陨落,为救重伤的师尊,她舍了大半的灵丹,自身只剩了小半,勉强维持仙身,可这仙力消散的病根却也是落下了。

纵使这东天界灵气漫布,也不过是堪堪养着她,不至于立刻烟消云散罢了。

今日因果台前,月老劝她放下,让她去寻隐匿仙山休养的师尊修复自身灵丹,这般她最起码还能多活个百年。

可她舍不得啊!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沧澜。

但他,终究是不要她了!

眼泪划过眼角,没入鬓发,酸涩感兜沉了心间。

“父君,容儿好累啊,容儿好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迷茫中,云容恍若瞧见了父君慈爱的眸光,温暖的大手拂过头顶,给她最坚强的依靠……

一夜清寒,第二日云容还是撑着精神赶回了北天界。

今日是神女飞升北天界之日,她身为北天界之主,必须到场。

踏临北天界时,飞升时辰已过,众人聚在一处,言笑晏晏。

云容走上前,欲瞧瞧今次神女是何人,然而当那人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云容僵住了!

兮渃……

原是她回来了,怪不得沧澜想要休了自己……

此时,兮渃被一众仙人围着,随着她颔首动作,发鬓间一只流光的凤钗刺痛着云容的双目。

凤钗,四天界中唯有沧澜之妻能用的物什!

“这只凤钗瞧着精细的紧,不似凡物啊!”众人之中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谄媚之色。

云容离的有些远,瞧不见兮渃的神情,只听见她轻柔的声音响起。

“这只么?旁人送的,觉得相配,便带着了。”

兮渃抬手拂上发髻,脸上迎着清浅的笑,难掩其中的情意。

这旁人是何人,众人心知肚明,但笑不语。

“相配么?”

云容走上前,淡然着一张脸看着她发间的凤钗。

她的出现令众人缄默,四天界谁不知晓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今日遇着了,怕是有一出好戏瞧了!

“看来兮渃神女被贬凡间七百年,竟是将东天界的规矩忘了个干净。”云容说着,手中仙力微转,原本插在兮渃头上的凤钗,便到了她手中。

她细细瞧着手中的凤钗,嘴角轻巧的勾起一抹笑,忽而眼神一凉,仙力涌动,掌心凤钗转瞬化为了齑粉,被风吹散不见。

“待何日,兮渃神女得到了太子妃的名分,再带这凤钗也不迟。”

而兮渃见状脸上的笑意也在顷刻间落下,化为愠怒,望着她的眼底,俱是寒意。

“云容,若不是你,七百年前我就该带上这凤钗!”

兮渃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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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神色依旧淡漠,浅声道:“神女莫不是重回天界,欣喜的失了神志?这般心性,还是寻药仙看看吧,免得重蹈覆辙。”

侍女闻云容所言,忙走上前,作势给兮渃引路。

兮渃闻言,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脑中似有回忆起了七百年前自己经历的事情。

她一把拂开侍女尖声道:“云容,你还真当自己是阿澜的妻子了,别忘了……”

啪!

一巴掌,不带仙力的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兮渃的脸上。

“我是东天界太子妃众所众知,你若是不认,便去天主面前问个清楚。刚刚凤钗之事,我不欲与你计较,但你需得记清了,不论你同他关系如何,也都该称他一声太子殿下!”云容眯着眼冷睨着大放厥词的兮渃。

可心中,却是被那一声阿澜弄得酸涩不已。

他,从不允她唤他这两字,便是沧澜,也是她一人强求!

“你竟敢打我!云容,你可知那凤钗是阿澜送予我的,在他心中,我才是他的妻!”

云容闻言心中一堵,袖口内的手猛然攥紧:“还不将神女送去药仙那儿!”

“谁敢!”

寒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众人让出一条路,沧澜不疾不徐的度了过来。

“阿澜,我不过是戴了你送我的凤钗,她竟是毁了它,还打了我!”

兮渃瞧见沧澜像寻到了主心骨忙小步投进了他的怀中,低声哭诉着。

众人神色奇异,沧澜好似没瞧见般,手落在兮渃腰间,揽着人走上前,睨着云容:“谁给你的胆子动她?”

云容闻言心口酸胀,沧澜为了兮渃,竟是连七百年来做出的恩爱模样都不要了么!

深呼了一口气,云容抬眸看向他,轻声道:“凤钗之事,是她过了,我不过……”

“凤钗是本殿下送她的。”

一句话,沧澜堵住了云容解释的话。

她怔怔的望着沧澜,神色悲戚。

忽然,云容整个人却是被一道仙力掀飞,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涌上,重咳出声。

众人的目光射向沧澜怀中出手的兮渃,噤若寒蝉的等着沧澜的态度,心中却是神思各异。

要知道,云容是北天界战神的女儿,更是如今北天界之主,今次竟是这般柔弱,随便一击便狼狈至此?!

“这是你欠我的!”兮渃从他怀中冒出头来看向云容此状,眼底划过抹诧异,却不耽误其中的讥讽。

沧澜也是没有想到兮渃会出手,眉心微微一蹙,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一旁的侍女忙上前将云容扶起,满目担忧:“天主,你怎么样?”

云容撑着无力的身子站起,手捂着胸口,心内一片惊愕。

如今的她竟是连这般微弱的攻击都经受不住了!

回想起往昔大杀四方的场面,云容只觉得荒唐。

她垂眸扫过手腕,流失的愈发快的仙力让她有些不安。

敛去起伏的心绪,她抬眸看向沧澜,难道他就这般看着兮渃欺侮她么?!

四目相对,终于,在云容沉甸甸的目光下,沧澜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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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落于兮渃腰间的手收回,而后缓缓揽过她的肩,姿态亲密,不见半分责怪之意。

一刹那,云容眼中所有的光寂灭,如同掉进无底冰窟,再无热切。

“天主,奴婢替你教训她!”

云容沉默之际,侍女的声音骤然响起。

心中一沉,她忙伸手想要拉住侍女,却牵扯到胸口处的伤,动作慢了一瞬,“若荷,别……”

可惜晚了!若荷已经冲到了兮渃面前。

下一瞬,仙力化作的利刃,划过若荷的臂间,鲜血乍溅!

耳边萦绕着若荷的痛呼,云容怔然的看着落在地上的残臂,不敢置信的看向动手的沧澜。

“一个婢女,胆敢在本殿下面前放肆,这就是北天界的规矩?!今日断你一条胳膊算是开恩,别再让本殿下在天界瞧见你。”

沧澜敛着眸中的不屑,拂袖将人摔在了云容眼前。

这算什么?警告么?云容胸口闷着一口气。

沧澜怀中的兮渃见状,则是缓步走出来,手腕扬起仙力凝聚,紧接着地上的残臂飞起,掠过空中重重砸在了云容身上,溅了她半身鲜血。

“瞧清了,我才是阿澜护着的人!”

她洋洋得意的走回沧澜身侧,而沧澜不过淡淡的扫了眼云容,揽着人走远。

僵硬在原地的云容想着兮渃的话,嘴角浮上抹自嘲的笑意。

早就瞧清了!

看着痛到面无血色的若荷,心下微沉。

她抬手凝起流逝的仙力,覆在若荷断臂处,维系着她的生气。而后扶着人,朝着药仙殿而去。

仙不是不死,只是比人活的长久些。

可云容本身仙力不济,如此大量使用,不过片刻,便晕了过去。

不过好在,两人终是到了药仙殿……

再醒时,已是日暮。

床榻边伏着的是断臂的若荷,面色微白,气息倒是平和。

云容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稀薄的可怜的仙力,苦涩一笑。

“……天主,你醒了!”若荷被动作惊醒,忙看向云容。

“嗯,你的手臂……”云容面上露出抹歉意。

“天主不必如此,今日之事本就是沧澜殿下的错处。”若荷劝慰道。

云容闻言苦笑,她该在见到兮渃时便想明白的。

虽说如今她是北天界天主,可真正理事的却是沧澜。

这是嫁予沧澜的条件,她也从未有过异议。

而如今看来,他倒是用这个权力来给她布局!

七百年前,兮渃被东天界天主,也就是沧澜的父君贬下凡界,未得天召不得飞升。

如今却是以北天界神女回归,定然是沧澜的手笔无疑。

可她偏生没想到,还连累的若荷断了臂,差点身陨……

“天主,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为何……”若荷看着孱弱的云容,开口问询,却在她沉下去的目光中消了声。

云容目光肃然:“不准说出去。”

对话以此而终,仙力稍微回复了些许,她便辞了药仙殿,回了东天界。

不论如何,现在那处还是她的家!

只是当她踏进太子宫后殿时,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正坐在案前,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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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他不是该陪在兮渃身边么?

云容想不通,脚步也停在原地,细细打量着他。

深紫色的合襟长袍妥帖在身,隐入阴影的面容棱角分明,一双微挑的眼眸溢着粼粼星光。

她曾经爱极他这幅矜贵的模样,如今却也恨极了他这般的冷离。

来了许久的沧澜见她进门便没了动作,抬眸看去。

云容的面容掩映在惺忪烛火之间不见笑意,沧澜心中莫名升腾起几分不喜:“你今日,未去寻父君。”

此言一出,云容一愣,昨夜种种猛然上心头。

她不由得苦笑,她就说,沧澜怎么会有闲暇来这儿,原是为了和离之事!

兮渃不过今日刚回来,他便这般等不及么!?

“还真是一日都等不得!沧澜,着急的究竟是你,还是她!?”难以抑制的讥讽之词从口中冒了出来。

肉眼可见,沧澜的脸色沉了下去。

云容往日是断不会如此说话的,可今日不知为何,偏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沧澜,你应清楚,若是我不同意和离,便是你再如何,父君也不会同意。”云容走上前,双目凝视着男人。

“你在拿父君威胁本殿下?!”沧澜的眼中闪过抹危险,连语气都冷凌了几分。

“不敢,这是事实而已。”云容垂下眸,看着手腕低声道,“只要我不准,你做任何事都没用。”

沧澜微眯着眼打量着这般强势的云容,颇觉诧异。

“云容,本殿下当真是小瞧你了!”沧澜冷笑了声,叱问道,“说,你要如何,才肯和离!”

“……给我一百年!”云容闭着眼沉声说到,“这一百年里,我要你将我当成你心悦之人,好生爱护,百年一过,我便同你和离!”

说完这话,云容只觉得自己既可悲又可笑。

白日沧澜对她的处境视若无睹,如今她却是还想着求一段他的温情——那一场明知是假的情!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用她仅剩的砝码试这最后一次!

也是她在仙力散尽之前,最后再任性一次!

“……”沧澜沉默的看着云容,许久不语。

许是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云容动了动身子,嘲声道:“不过一百年而已,有必要想这般久?!”

“云容,你究竟想玩什么把戏?!”沧澜眉心紧皱,探究着她的心思。

“别想太多。”云容瞧着他一副不信的神情,猛然出手扯下腰间的宫令,扔在他面前,“宫令给你,百年一到,我若不和离,你便昭告休妻!如此你可愿答应?!”

沧澜把玩着宫令,忽的福至心灵,他抬眸讥讽的看向云容:“你莫不是想着这般过后,本殿下便能爱上你?云容,七百年你都没做到的事,就一百年,莫要异想天开了。”

他嘴角牵起的薄凉笑意,冰的云容早就麻木的心忽又泛起细密的痛。

她为他们之间做的一切在他眼中,原是异想天开!

深吸了口气,云容将所有的脆弱尽数封存。

“这与你无关,我只问你,应还是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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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最后等来了个考虑的答案。

云容看着沧澜扬长而去的身影,撑了一日的笑渐落了下去。

夜风划过,刺骨冰凉。

翌日,云容刚起身,紧闭的殿门便被人大力推开,紧接着若荷就跌撞的冲了进来。

她伸手扶住踉跄的人,蹙眉道:“做什么这般慌张!”

“天主,不好了,如今东天界流言纷飞,非说……”若荷迟疑了一下,而后咬牙道,“非说北天界意欲叛魔!”

云容闻言楞了一下,而后只觉啼笑皆非!

天界众人皆知,她父君是死在仙魔大战之中,便是四天界任何一界叛魔,也断无可能是北天界!

不过,这兴事之人……

“流言如何起的?”

“是兮渃身边的侍女说的……”

侍女?若不是有人示意,一个侍女怎么敢乱嚼舌根?!还是如此严重的罪名!

云容心内冷笑,垂落在侧的手猛攥成拳。

兮渃!

云容压着心头翻涌的火气,沉声道:“我知道了。”

“那我们……”

若荷的话在云容冷凝的目光中消音,默声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太子宫,朝着北天界神女宫而去。

一路上,云容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父君死后支撑她活着的事只有两件。

一便是她求而不得的沧澜,其二便是北天界!

北天界是父君和师尊的心血,也是她一定要守护好的地方!

如今兮渃这般胡言乱语,她决计不会轻易放过她!

云容抬袖拂开上前拦路的侍女,大步跨进了神女宫。

目光在瞧见她身旁沧澜身影时一顿,咬牙别过看向兮渃。

“兮渃,北天界叛魔的谣言是不是你所为?!”

“这么大火气?我若说不是呢?”兮渃眨着眼,不屑的看着云容。

“若不是你指使,仅是一个婢女,怎会敢说这样的话!”

云容身后的若荷厉声指责道。

“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指责我?!”兮渃闻声黛眉紧蹙,怒意浮上,掌中仙力化索,猛然缠住若荷的脖颈,将人拽出,重摔在地。

若荷挣扎着,却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她不过仙力低下的婢女,怎么能同身为神女的兮渃相较!

更何况,前些日子她还失了一臂,更是不敌。

云容见状,眼中闪过抹心疼,抬手便是一掌朝着兮渃而去。

却不想,一旁的沧澜竟是上前一步将仙力化去,将兮渃护在身后:“一个婢女而已,兮渃教训一下又如何!”

沧澜回头看了眼兮渃,以示安慰,转回头看向云容时,眸中翻涌着几许的冷意。

“沧澜,是她胡言在先!”云容看着沧澜,她不信如今东天界满天飞的流言,他半分都不知晓!

“兮渃说了,不是她。”

云容闻言差点冷笑出声,兮渃说不是便不是?他就这般信她?!

“还有,本殿下说过,别让本殿下在天界瞧见她,如今还敢放肆到神女宫,对兮渃出言不逊!”沧澜厌恶的扫过跪坐在地上的若荷,看向云容,“你说,本殿下该如何处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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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

云容看着沧澜,他想要处置的究竟是若荷,还是她这个主子?!

“沧澜,你同我出来。”云容隐忍着心头的怒意,拽住男人的袖摆朝外走去。

走出殿内的那一刻,还不忘回头冷声道:“兮渃,若是这期间你敢动若荷一下,便是沧澜护着你,我也定让你知道何为后悔!”

兮渃闻言眸中闪过抹恶意,却偏偏不敢动作,只能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若她不只是个小小神女,如果她才是太子妃……

兮渃捏着手帕的手指紧紧地搅在一处,彰显着她此刻的怨毒!

殿外。

云容抬眸看着没有当着兮渃面直接甩开她手的沧澜,蹙眉问道:“你如何才肯放过若荷?”

“你觉得可能么?”沧澜挑着眉,戏谑道。

“……若是若荷出事,我定然不会放过兮渃!”

沧澜闻言没说话,神色不见半分紧张。

云容心中一沉,继续道:“沧澜,我没在玩笑。她若有事,我一定……”

“一定如何?”沧澜神情微冷,等着云容的话。

云容闻言抿了抿唇,沉声道:“如今北天界谣言四起,父君定会唤我问询,若我说一切是兮渃所为告知,你觉得,她这次会仅是贬入凡间七百年这般简单么?沧澜,你不放过若荷,我确实没办法,可是只要你敢,我保证,你也护不住兮渃!”

云容的话掷地有声,言之凿凿。

可沧澜只是嘴角微勾的看着她,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一般:“你以为父君会站在你这边?”

“沧澜!”云容怒声喝言,“你非要这般无情,那今日我便将话放在这儿,昨日所言百年之约尽数作废,只要我还活着,她兮渃就永远别想坐上东天界太子妃的位置,若是将我惹急了,便是将她挫骨扬灰,我也不是办不到!”

她说着,一双眼盛满了怒火与被逼至绝境的孤勇。

“作废?”沧澜薄唇微动,轻喃着她的话。

望着他似乎有些动容的神色,云容心中升腾起几分希冀,不仅放软了语气。

“你知道我做得到。所以,沧澜,放过若荷,她不过一个婢女,于你来说,兮渃更为重要吧?!”

云容的变化沧澜看在眼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不悦涌上心头:“本殿下倒是想瞧瞧,你要如何办到!”

衣袂翻飞,沧澜拂袖而去。

云容站在树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脚尖转向相反的方向,入了殿。

在兮渃不甘的目光中,带着若荷离了神女宫,云容便忙身于平息北天界叛魔的谣言。

一时间,整个人忙的不得停歇。

日暮,好不容易流言声消了些许,云容刚喘了口气,就接到了东天主的传召。

换上除却大婚那日再未穿过的宫装,云容提着一颗心踏入了东天界天主的正殿。

不出她所料,不仅是东天主,沧澜和天后也在。

“云容见过父君,母后。”云容福身行了一礼,却在抬眸间迎上了天后不似以往亲近的目光,心中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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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宴吃的云容难以下咽,而这颗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是在东天主开口的那一刻落了下去,沉入海底。

“云容,本主知晓你一介女子看顾北天界心有余力不足,可今日这四起的流言,莫不是太过严重了些。”东天主的声音威严,虽婉转了些许,却依旧难掩其中的责备。

云容心中一苦,若不是沧澜一心维护兮渃,她怎会这般为难!?

可面上,她还是要笑着回到:“父君所言极是,如此情况是云容之错,可这其后之因,实不是云容能左右的!”

云容的话意有所指,在场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神女之事确是沧澜不对,可那兮渃如今终归是北天界的神女,云容你也不可揪着旧事不放,毕竟北天界不似当初,比起其他,还是东与北两天界的脸面重要些。”天后开口柔声劝着,可话中所言,竟句句是拿着北天界来威胁云容!

云容沉默的望着神色悲悯的东天主与东天后,心内既笑他们的无情也笑自己的天真!

她怎么就真的以为他们会站在她这边?他们从不是她的父母,也从未将她当过女儿啊!

云容不敢去看沧澜,可那股嘲弄的视线却像是钉在了她身上,如何都忽视不掉!

压着心中的酸涩,云容缓声开口:“……是,云容明白了。”

一句话,云容却是说的心如刀割,她对沧澜的感情,从来都是这般,痛如凌迟!

“说起来,你们二人成婚已有七百年,打算何时要个孩子?”天后再次开口。

云容执箸的动作一顿,而后收回,没发一语。

孩子?

曾经她也想过,可这个念头早在沧澜七百年从未碰她的时光中,消弭无踪。

而如今,她庆幸他们二人不曾有个孩子,否则,无论对她还是孩子,都是一场祸患!

离开天主宫,云容同沧澜并肩走在云端,心思各异。

“父君的态度,你看到了。若是兮渃出事,那便是你所为。”沧澜的声音透着笑意。

云容猜不出是见她狼狈的嘲笑,还是得到天主默认兮渃存在的欣喜。

是以,她只是嗯了声,声色发闷。

沧澜闻声蹙了蹙眉,心头有些不顺,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些许。

云容不知何时落在他身后,瞧着他的背影,七百年来,头一次觉得疲累。

成婚七百年,倾心已不知年月,她沉溺于追逐他的脚步,最后,还是咫尺天涯。

“沧澜。”

她忽然出声,男人闻言停住脚,这才发现云容落后的身影。

他刚要皱眉发问,便听得云容继续道:“我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吧。

“……什么意思?!”沧澜神色微愣,皱眉发问。

“和离一事,我同意了。”迎着男人怀疑的目光,云容惨然一笑,“没有别的要求,你放过若荷,帮我平息北天界叛魔的谣言,我便同你和离,从此你或是另娶她人,还是继续同兮渃在一处,都与我无关。如何?”

许是她的神情太过郑重,又太过决然,在嘴边的质疑话语被沧澜尽数咽了回去,只是沉声问:

“你,当真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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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容苍凉一笑,眨了眨眼掩去其中的热意,“明日寅时一刻,我在万年欢树下等你。”

沧澜浑身一震。

万年欢树位于四天界相交中心之处,自成一片天地。

它代表着四天界众仙的生死,也牵动着众仙之间的情缘。

“……好,本殿下便再给你一夜!”沧澜沉默了许久,拂袖而去。

云容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远离,满身萧索。

这……是她最后一次以他妻的身份,看着他离开了……

最后一夜并没有云容想象中那般难熬,好像不过眨眼便已月落日升。

踏着朝露出宫,最后一步迈出,云容转头看着眼前她住了七百年的太子宫,孑然离去。

四界相交,万年欢树下。

云容仰头看着半枯半荣的万年欢,满心怅惘。

万年欢自上古便有,其上之花是如今天界众仙的命数,每落一朵,便有一位仙人陨落。

而如今已落了大半,成了眼前的两极模样。

也不知若有朝一日万年欢树枯死,这天界又该如何……

矫健有力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云容收回神思看向来人,揽起一抹笑:“你来了,那便开始吧。”

说着,她抬起左手仙力凝集,随着她指间的跃动,一缕缕泛着银光的细丝自右手腕间慢慢飞出。

那是他们二人的情缘,抽离之后,再到因果台划去两人的名姓,这场婚事便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沧澜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刺目无比。

他猛然上前扯住云容的手腕,打断了她的动作,“云容,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你七百年第一次唤我的名字。”云容喃声轻笑,而后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我什么都不想做,和离是你一直想要的,如今我成全你。”

话落,云容继续起刚刚的事情,沧澜却像是被定身了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看着云容,心中升腾起异样的阻塞感,而刚刚云容那句话更是让他有些难受。

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倒是他,无视了她七百年……

想到这儿,沧澜沉了沉心,右手仙力骤涌,情缘尽数被抽离,只在刹那间。

还未结束的云容瞧着这一幕,本就绝望的心泛起丝丝的疼痛,还真是利落的半分不舍都没有啊!

下一瞬,云容拼着仙力流空的后果加快了情缘的抽离,半柱香过后,终是结束了。

体内仙力的虚空让云容不免有些晕眩,她踉跄了两下,借扶着万年欢树才得以站稳。

“你怎么了?”沧澜见她的模样,第一次关切询问。

“没什么。”云容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子,“去因果台吧。”

那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她急切和离的模样让沧澜有些不满,但转念,这不也是他期望的!?

“那便走吧。”沧澜冷哼一声抬步离去。

云容跟在他身后,步履轻缓。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因果台前,月老自一旁走来,看着神情皆有些沉重的两人,心中暗叹了声孽缘,迈步上前。

“沧澜殿下,云容天主可是想好了,要知道,这因果台上的名字一旦划去,便是日后后悔,也断无在一起的可能了!”

云容闻言垂在一侧的手猛然捏拳,眼角余光看向身侧男人的脸色,却只瞧见了冷硬的下颌,心内那本就可笑的微弱念头被碾碎。

她闭了闭眼,硬声道:“麻烦月老了。”

月老闻言见沧澜不说话,便当他是默认了,走上前,指间一刃寒光乍现,朝着因果台上两人的名字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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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一道从远方来的高声叫喊喝的月老停下了动作。

云容沧澜两人也看向来人,眉心微皱。

也不知那人同沧澜耳语了什么,只见他扫了眼云容,眸色微沉。

“今日便算了,本殿下有要事要办,待改日本殿下有了闲暇再过来划这名字。”沧澜说着,转身欲走。

云容皱眉看着他,忽而开口:“不差这一时半刻,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着急!”

沧澜脚步停顿,转头神色异样的看着云容道:“你确定?”

云容见状心中莫名升上些许不安,刚要开口,便瞧见若荷竟是冲了过来。

“天主,不好了!不知何故,天罚司一口咬定北天界叛魔之事不伪,如今正是集兵要剿杀北天界!”

云容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沧澜,便瞧见他丝毫不吃惊的神态。

她便有些明白那人同他耳语的怕便是此事。

“如今,可还是觉得不差这一时半刻?”

云容脚下一晃。

天罚司!凌驾四天界之上,审判四天界之事!

可他们怎么会说北天界叛魔呢?

云容不解,却也知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带着若荷转身便走。

可不知为何,临走时扫到的沧澜幽深的目光让她总是有些不安。

直到她回到北天界,直到她所有的解释被天罚司无视,直到她看到对面领兵之人的面容时!

云容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沧澜,连你也不相信北天界的忠心么?!”云容看着他凛冽的面容,高声喝问着。

她不信连沧澜也不信北天界!哪怕他不喜欢她,可他是在北天界长大的,他难道要亲手毁了北天界不成?!

沧澜抿唇不语,回话的是天罚司派来的人:“北天主,北天界叛魔一事天罚司也甚是痛心,可仙魔不两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而后,他看向沧澜,神情肃穆道:“沧澜殿下,还不动手?!”

沧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天罚司来人和云容的目光都聚集在沧澜身上,两边将士剑拔弩张,气氛紧凝。

“沧澜殿下!”

天罚司来人再次催促,沧澜皱了皱眉,看向云容的目光中满是复杂。

“不要……”云容摇着头,满面卑凄。

可当沧澜腰间的利剑猛然拔出,载着铮铮啸响。

当天罚司来人嘴角的得逞笑意与沧澜冷漠的面容交相映入眼中……

云容霎时明白了所有,也瞬间心如死灰。

什么北天界叛魔,原不过是天罚司的手段,为的便是除去战力强大的北天界,以巩固它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沧澜,她曾深爱的人,当着她的面,对着她的家,她仅剩的一方心安,拔剑相指!

“杀,无赦。”

“谁敢!!”云容孤身站在两军间,将北天界众兵将护在孱薄身子之后,望着沧澜的双眸满目死寂。

“沧澜,这过往七百年,皆是我的错,落得如今下场我认了。”云容的话,顺着风传进沧澜的耳中,清晰至极,“可这北天界——!”

“是我父君和师尊拿命换来的,便是今日我以命相付,北天界也决不能亡!”云容近乎绝望的嚣喊着。

随着话音的落下,她整个人猛然浮空,光华乍现。

“天主不要!”若荷惊慌叫喊着阻止,与之响起的,还有北天界众兵将的怒喊,“北天界将士宁战死,不苟生——!”

一传百,百传千响彻整个天界,振聋发聩!

紧接着,喊杀声与刀戈声震响,高喝着无惧的北天界将士冲上前,同东天界的大军打作一团!

鲜血迸溅,满目赤红!

云容看着这一幕,心内悲痛,更是决绝!

以身为眼,周围灵气尽数聚集在周身,隐忍着万蚁噬心的痛楚,染着鲜红之色的唇微动,法诀默念:“吾以身化灵,护吾北天。但得祈愿,愿堕无间!”

“天主!快停下!你仙力本就外散不济,这般下去会死的!”若荷泣声阻止着。

“云容!你要做什么!”一股不安萦绕心头,沧澜猛然起身高声冷喝。

“不好——她要祭天唤醒战尊!快阻止她!”天罚司之人眼中闪过抹惧怕,高声喊道。

可是晚了!

一刹那,灵力躁动,轰鸣骤响!

师尊,容儿没用,北天界终究只能交给您了!

云容缓缓闭上眼,黑暗侵蚀了满身。

“吾魂灭之时,师尊苏醒之刻。护吾北天将士,定诛尽天罚司,东天界之宵小,一个不留!师尊,醒过来……”

无尽的血雾自云容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场血雨洒在了偌广的天界。

而她,形神尽散,再无追溯……

南之一隅流光乍起,一片地动山摇。

天罚司之人看着那一束捅破九天的光,满目绝望:“完了,战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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