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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毒妃-主人公叫徐长吟逐月的小说免费阅读

摄政王的毒妃

小说:摄政王的毒妃

作者:千君笑

主角:徐长吟逐月

类型:重生

简介:一旨废后诏书,一场漫天大火,她葬于黄泉,却死不瞑目!转世重生!平静的水眸下,是隐匿的智慧与惊天的博学!锦绣江山,笑看云起!妙手回春,救百姓于水火!一朝重入宫门,咫尺朝堂,恍若云烟。妾生君未生,君生妾已老妾离君天涯,君隔妾海角!

摄政王的毒妃免费阅读 第一章 罢黜妃位

重重宫闱,升起袅袅檀香,举目望去,一片奢荣繁华。

凤藻宫,宫门紧闭,若干宫婢垂首匍匐,太监们一致屏息,无人敢动分毫,更无人敢觊觎一眼,殿上凤冠霞帔,倍显雍容华贵的女人。

满头青丝绕成盘髻,发梢间点缀着翠绿的珍珠,金色扶苏垂肩,皎若冰清的面孔,投射出沉沉的阴影,洒落在地。

“逐月,报时辰!”细薄的朱唇启开,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来。

清新淡雅的声音传遍殿内的每一个角落,仿若珠玉掷地,殿下跪着的众人无不轻颤了一下。

而守在她身侧,是一个身着浅绿宫纱的女子,欠了欠身,抬首望向殿外,回禀,“回娘娘的话,刚过未时!”

“哦?”似有诧异,她微微的抬了抬眸子,狭长细敛的凤目,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显得尤为清冷。

尖细的瓜子脸,阴柔中透着淡漠和疏离。

皇后的目光流连在遍布朱玉,青瓷的大殿之上,状似慵懒的轻抚了一下云丝,又睨向殿下哆嗦成一片的宫婢,忽然,莞尔一笑。

“跪着做什么?想让六宫都知晓,本宫苛待宫人么?”

逐月带着众宫婢一同跪下,惶恐着明誓,“娘娘大恩,奴婢们没齿难忘,誓死也要追随娘娘!”

“追随?”皇后苦笑的念叨了一声,“既然你们都誓死表明对本宫的衷心,倒不如本宫先赐你们人人一条白绫,成全你们的心愿可好?”

众人刹那间白了脸色,甚至有的胆小的,则无助的凝噎了起来。

此时,殿外已是乌云密布,重重的雨点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皇后清幽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嘲弄,“怎么,不敢了?”

声音中气韵十足,不乏怒意,宫婢们颤的瑟瑟,低声回应,“奴婢们不敢!”

正杵在宫门口的一中年宫女,神色异样的望了一眼佯装发怒的皇后,不由得叹息一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皇后娘娘竟然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中年宫女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只见殿外,一群人正朝着这儿涌来,朱红色的殿门被人推开,她顿时声音沉下,“皇后娘娘,他们来了!”

循声远眺,近二十名身着铠甲的御林军气若恢弘的一涌而来,凤藻宫被围了个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的缝隙!

跪地的宫婢,脸色更是惨白了一分,紧咬着朱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从御林军之后,一个年近五旬的老太监举步走出,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不温不火的道,“皇后娘娘,接旨…….”

看着这些曾经巴结着奉承着她的人,露出现在这么一副高冷的嘴脸,徐长吟的心中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道圣旨,数名御林军搜宫,就连侍卫长都亲自赶来,这个仗势,还真是让她惶恐。

徐长吟轻笑了几声,在逐月的搀扶下缓步走下,“苏公公,长吟在宫中七载,也未曾见过这样的仗势,倒真是别具匠心!”

话毕,轻提凤履,泰然自若的走到殿阶前,面向表情冷漠的苏公公,挥起凤袍,满头金钗轻晃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声。

而徐长吟,却如凤凰一般,即便跪着,也傲然的睥睨着众人!

苏公公脸部一紧,紧张的退后了一步,就在这个时候,徐长吟忽然挥动水袖,一双玉手举起,伏身道,“臣妾接旨!”

耳边捎来一阵风,苏公公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皇后愿意接旨,那必然是不会和皇上做出反抗!

思及皇后娘娘入宫七年,统率六宫七年,狠戾的手段,他虽然不曾见过,也曾耳闻过。

诸如,皇后娘娘有一支神出鬼没的暗卫,但凡后宫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和皇后娘娘作对,无一不被杀害!

更诸如,三年前的那天,赵贵妃口出狂言,皇后娘娘亲手执鞭刑,将赵贵妃打的体无完肤!

而就在一年前,皇后娘娘竟然手持长剑,欲置万淑妃于死地。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真正的见识到了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温婉外表下,是狠辣和戾气并存!

而今天,他奉旨到凤藻宫,万淑妃还特地的进宫请命,若非如此,御林军又哪是那么容易跟随的?

思绪在脑海里不断的翻滚着,苏公公敛神,翻开手中的圣旨,朗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皇后才德兼备,行合礼经,唯膝下无子,无以继后嗣,无以侍宗庙,今朕崇祖指制,着罢黜后位,降为德妃,挪凤藻宫,钦此!”

声势惶惶而来的,却是罢黜皇后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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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中,人人噤声,唯有胆子大一点儿的宫人,才敢偷偷的瞄向不喜不怒的徐长吟,而在场的所有御林军,更是沉颜怒目的盯着四下,好像所谓的暗卫,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

逐月垂首跪在徐长吟身后一米,嘴角勾起浅浅的嘲弄,仿佛知道他们正在提防着什么。

徐长吟眼底一片澄明,坚毅无比的叩首,再叩,三叩,待跪直身板,沁香幽人的声音响起,“臣妾领旨,谢皇上隆恩!”

逐月伸手,将她悄然扶起,徐长吟慢声细语,悠悠的道,“苏公公,只有这一道旨意么?”

话音才刚刚落下,只听见另一道尖细的嗓音唤道,“徐德妃接旨——”

一个气喘吁吁的公公从殿外跑入,在徐长吟面前站定。

她轻笑出声,推开逐月的手,再度跪下,伏身在地。

“徐德妃兹年妄为,意图谋权篡位,为祸江山社稷,贵为四妃之一,却无以约束,难堪六宫表率,着,降为庶人,逐出宫廷,钦此……”

拖着长长的尾音,年轻的小公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颤抖着,将手中的圣旨交到了她的手中,紧接着,就站到了苏公公的身边,心惊胆战的看着面色泰然的徐长吟。

苏公公亦是如此,眉头紧蹙,好似七年来,从不曾懂过这个皇后的心思。

“民女,谢主隆恩!”徐长吟声色不变,叩首谢恩。

而此旨刚毕,跪地的宫人们就低声痛哭了起来,哭声听着好不凄凉。

原先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眨眼间就变成了庶民,那么他们,该怎么办?

众人各怀心思,而就在这时,又是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高亢的细声,“庶民徐长吟接旨——”

徐长吟的身子才刚欲起身,听闻了之后,复又跪下,朱唇勾起,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的笑意,仿若正亲眼观摩着一场好戏。

“还真是没完没了!”逐月嗤笑出声,不屑冷哼。

“着罢黜德妃,朕钦赐甘霖寺,罚尔抄经念词,修身养性,未经朕允许,不得踏出甘霖寺半步,钦此——”

等着公公读完圣旨,徐长吟终于起身,叩首谢恩后,缓步走到苏公公等人面前,先行一礼,让苏公公触不及防,硬生生的受了她的礼。

“民女一朝入甘霖寺,恐今后不得已面圣,若来日,民女薨,还望皇上愿施舍一方净土葬之……若无他事,公公们且回避,民女还需褪去凤冠凤袍……“

苏公公点头,余光扫过四周,见并无风吹草动,才敛了敛神,“那有劳皇后娘娘了,还望娘娘可以从速,奴才们也好回去交差回旨!”

不等徐长吟再度出声,苏公公已经识趣的抬手,带着若干的御林军,飞快的退出了大殿。

待宫门重新合上,徐长吟将手中的圣旨转手交给逐月,走向殿阶前,面向着跪地哭泣的宫人,冰清的面容依旧如同往昔一般的淡雅高贵。

“皇上既留我一命,必然不会赶尽杀绝,尔等与我,主仆七年,若我离去,定要安心谨慎服侍各宫主子,安于本分!”

不显威吓的声音,却意外的止住了殿内的哭闹,宫女们无助的凝噎,跪倒了一片。

只是皇后娘娘待他们不薄,他们也借着皇后娘娘的威风,横行后宫多年,若如今失势,又哪里会有安命的机会?

一想到日后惨淡的生活,宫人们的哭声又隆了许多,轰的徐长吟烦躁的冲着逐月摆了摆手。

逐月嘟哝了一下嘴,好似对下面的众人说一句话都是一件很不乐意的事情,但是踌躇了半响,还是走到阶上,对着哭跪的宫人们冷斥:

“暗卫听令,半柱香时间,凤藻宫中,不留一人!”

“暗卫!真的有暗卫!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登时,大殿就闹腾了起来,四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大家都仓惶的夺门而出,待众人奔跑而走,方才还喧闹的大殿一下子清冷了许多。

逐月走近她,“娘娘,想不到‘暗卫’的形象,竟然这么‘深入人心’!”

徐长吟浅笑,缓缓抚上自己的发梢,眉角轻挑,“故而,拥有‘暗卫’的皇后,才让人感到如此的担忧,无人不想杀之而永除后患!”

话音刚落,徐长吟已经转身,提起裙摆,朝着阶上走去,殿额上还挂着“凤仪天下”的匾额,她看了一眼,深深的幽眸敛下,盖去了一分怅然。

随后,拾起桌上卷着的一副画轴,轻声道,“逐月,把这画挂上去吧!”

“娘娘,您会舍得这幅画?”逐月小声的嘀咕,有些迷糊。

在她的印象之中,皇后娘娘将这幅画看的比生命还重,又怎么会轻易舍得?

徐长吟浅浅一笑,释然,掌心却轻放在自己心房的位置,“心都不在了,留着这幅画作什么用?”

逐月本是一惊,待看清徐长吟面上凄美的笑意时,更是怔愕,脚步轻移,将画挂上,等绣花鞋刚刚着地,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推开——

“皇后娘娘!”逐月惊呼。

哪知徐长吟水袖拂起,扫过金色案桌上的蜡烛和几许油灯,火燎四周,熊熊的烈火从案桌的皇纸边缘开始燃起,刹那间,便染了半边宫殿。

粗壮的火舌势如破竹的沿着凤椅蔓延,啃噬了宫卷,字画,点燃了所有他所赏赐的奇珍异宝……

徐长吟的眼中已经染上了一片炽烈的色彩,身上的金缕衣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虽淡雅,却再无光亮。

顶头的梁柱燃烧,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大地撼动,脚下的红毯出现了被撕裂的痕迹,惊天的喧嚷,却再也撩不动眼底的泰然自若。

徐长吟缓缓的合上了双眸,不顾逐月一声声刺耳的尖叫,举步迈入了擎天的火柱之中……

“皇后娘娘——”逐月已是满脸的泪痕,发出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残碎的屋瓦,一片废墟,火后的凤藻宫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袅袅寒烟升腾而起,周围一片肃杀。

宫前跪了一地痛哭流涕的宫人,瑟瑟畏惧,沉淀着死一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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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铜色的宫门已经变成了焦黑,残碎的余光照亮东西二宫,一抹颀长高大的紫玄色身影,迎立在冷冽的寒风中,双手负在身后,一双黑眸寒星四射,面无表情的冷睨着眼前化成灰烬的宫殿。

苏公公神色凝滞,低敛的眉目扫过眼前的这一片景象,踱步上前,在前方为首的男人耳边低声禀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归天!

而就在男人的身后,是一长担架,两侧都站着垂手低头的宫人,而担架之上,白布之下,却是一具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黑色尸体,周身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味。

苏公公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觉得全身都哆嗦了一下,而跪地的宫女更是瑟瑟发抖,面容一阵惨白。

任凭谁都感觉得到,空气中忽然弥漫开来的阴寒气息以及冰冷的怒意。

陆之尧两手叉腰,神色愈发的清冷,冷哼一声之后,微冷的嗓音传遍每个人的耳畔,“传朕旨意,废妃徐长吟,忤逆天行,预谋造反,朕念其薨,赦其罪,赐葬于黄岭!”

众人神色一凛,心下怅然。

黄岭并非皇陵,此处乃是千年之荒漠,不到三五日,只怕尸身便会被猛兽所食,皇上下此圣谕,必定是龙颜大怒啊!

……

云澜国,明孝九年,位于京都东街西北角的丞相府,高檐碧瓦,门前的两座高大威猛的汉白玉石狮煞是显目,一群紧接着一群的老百姓都在门口候着,一脸倾羡的看着从门内涌出的手捧药包的病患。

这京城中谁不知道,丞相府中的二小姐温婉贤淑,精读医书,一双妙手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不,天才刚刚亮,丞相府的大门就被层层围堵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眼巴巴的希望可以求上一纸药方。

慕容瑾玥端坐在汉白玉的石桌旁,轻轻的撩起水袖,灵巧的纤指搭在其中一名夫人的腕上,她

穿着一袭白衣,脸蛋如幽兰一般清爽,墨色的长发高高盘起,乍一看似幽谷般沉静。

“夫人,您身体并无大碍,回去稍作调养即可。”

温和的语气让看病的夫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含笑的点头,十分感激的道谢:“真是谢谢二小姐,您可真是活菩萨,愿老天保佑你!”

活菩萨?

老天保佑?

慕容瑾玥听后微愣,失笑,对老天保佑,她从来不曾奢望,重活一世,这已经是难能可贵,收回思绪,提笔开药方。

“按照这药方去抓药,回去一日三次,服上三日便好!”

得到二小姐开的药方,夫人视若珍宝,激动的双手拿起药方,感激涕零,连连的给慕容瑾玥投去感激的眼光。

她身侧的丫鬟送走夫人,顺势叫来下一个人,却发现是一位男子,面带愁色,神情憔悴,双眼有血丝却炯炯有神,并没有病色,身材健硕,外袍暗淡,看的出来像是经过长途跋涉而来。

“公子,请进!”怜月虽是疑惑,却还是让人入门。

小姐曾说过,来者皆是客,若不是疾病缠身谁会喜欢来这瞧病!难道只为欣赏她绝美的容颜吗?倘若真是那样,她大可一剂毒药扔过去,看谁敢造次!

为此,来看病的人都知道二小姐心慈面善,却也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子,故而,从未有人挑战她的底线,京城中人即便是对二小姐倾心依旧却不敢打着看病的名号前来欣赏或者调戏。

终于等到了,何子烨内心很激动,转身出了门,片刻,走进来一男子,身后跟着的真是刚才怜月叫的那个公子!

看到这里,怜月瞬间明白,转眸看向刚走进来的人,一身湖蓝色的长袍,身高八尺,气宇轩昂,面带斗笠见不到面容,周身冷清,散发威逼的气势,令人不由得敬畏。

“公子,请进,二小姐等候多时了!”

怜月侧身,恭敬的请他进去,却把他的侍卫挡在了门外。

“对不住公子,我们家小姐看病不喜旁人打搅,还请这位公子外面等候。”

“放肆!”何子烨一听大怒。

她也挺直了腰板,眸光烁烁的看着来人,眼里充满了兴奋,好久了,都不曾有人在这里对她们大呼小叫,而眼前的人,分明是来找不自在的,倒也让她们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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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烨,不得无礼。”

男子一句话,让和怜月对峙的男子气焰顿时散了去,看向主子,眼里满满的担忧,双目送着主子进去,他却无能为力跟上去。

“哼,算你识相,要不然,今儿你们都得趴在这!”怜月皱皱鼻子,冷冷的哼了声,转身,几步的走在看病男子前面,引领他进屋。

丞相府,在前院的一个小院开辟了个这么看病的场所,虽然是个小院,但院子被慕容瑾玥精心设置,满园飘香,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一路走来,路上小厮寥寥无几,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里像是丞相府,若不是正门外的那一副大牌匾高高挂起,陆长兮可一点都不相信这里竟然是云澜国相府!

淡紫色绣着大朵的莲花的轻纱帐遮挡里面曼妙的人影,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只见一位少女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腮,无聊的手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脸颊,头,微微的移动看向门口。

怜月揭开轻纱,侧身看向这个还比较守规矩的男子:“进吧。”

陆长兮一步迈进门槛,大步走向椅子上的人,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斗笠双双对上,慕容瑾玥微微挑眉:“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公子这都把脸挡住了,这可叫我怎么看!”

幽幽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调侃,绝色的容颜上隐隐含笑,双眸绽放着光彩,盯着对面男子的斗笠观察了起来,气势很强,他浑身潆绕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容不得人去忽略,哪怕是曾经坐在高位上的她,对此,也心有敬畏之感!

斗笠下的陆长兮微微的蹙起了长眉,眼神中透着阴森的清冷,短暂的停顿了片刻,伸出修长的双指拿下戴在头上的东西,随手放在身侧的桌子上,一双鹰眸迎上她那发着光好奇的眼。

刹那间,慕容瑾玥愣住,对眼前的这个人,她再熟悉不过,只不曾想,今生竟然还能见到他!

一双褐色的眼眸此时眼底微微变蓝,面容清瘦,嘴唇白皙,双颊凹陷,看起来似是病的不轻,可……他怎的会变成了这幅样子?

她眼底的诧异和疑惑,陆长兮都尽收眼底,心里却也暗自诧异,难道他被眼前的这个女子认出来了?

暗自揣测,却被自己这想法给否决,他乃是北幽国的摄政王,已经二十有六,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年岁上也不过十五,还是云澜国丞相的二小姐,不论从哪里说起,都不可能相见,可关于她眼底的那一份惊诧可又是怎么回事?

双方彼此诧异之下,慕容瑾玥又恢复了清冷的神态,以前的事情恍如云烟,她不想再去追究。

“伸出手腕,放在上面。”

说着话,手指向了桌子上的诊脉包,她这次选择的并非是悬丝诊脉,而是亲手上阵,查看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让眼底变成了异色,这……这也算是她还给他一份人情。

冰冷的手指按压在他手腕之上,长久不曾动弹一下,眼神里的光灿越发的暗淡下来,也越来越凝重,半晌之后,收起了手指:“换另一只手。”

面对她凝重的表情,而他面色正常,却没有一点紧张或者是担忧之色,相反,他却如一座钟一样坐着,双眼盯着她,只想找出刚才对她有着一抹熟悉感是从她身上哪里发出来的。

他双眼炙热的盯着自己,慕容瑾玥视若不见,只是关心他体内多出的一个盅虫。

“奢血盅。”

陆长兮瞳孔一紧,她小小年纪竟能诊治出来这盅虫,已是不易,看来盛传的二小姐医术精湛,不虚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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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救治的办法!”

迎上他那毫无生气……或者说已经放弃的眼神,不由的让她想起当初他那飞扬的神采,誓言要逍遥天下的样子,而此时,他竟然有了不求生的念头,这让她为此感到心疼!

“有,时间较长,而且会更痛苦。”

下定决心要帮他一把,也是为自己还个人情,她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猛然听到能治,陆长兮的心一阵抽缩,瞳孔放大,片刻,又恢复了往常那般的清冷。

“多长时间?”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在此期间,你必须要每月要服用我给出的药丸来控制盅虫吸血的速度,所以……你若是想要治疗好,那就必须留下来。”

一年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别人做很多的事情了!

“只有活命,才能完成未完成的事情,公子,想好!”

看出他的犹豫,相比也知道云澜国和北幽国的不睦,而且据说,北幽国的皇上陆之尧暴毙,而在短短的一年之内,陆之尧的儿子都夭折,无一子嗣可以立为太子,而新皇,乃是陆之尧的侄子陆敏,才仅五岁就被陆长兮给扶上了皇位,他也变成了摄政王。

很难想象,一个想要畅游天下的人,却深深的被束缚在皇宫之中,每日批阅大量的奏折是何等的苦恼,而被有心人下了盅毒,也是不难以理解。

听到她开解的话,他深深地闭上了双眼,内心苦涩难以下咽,他为了给废后报仇,逼死了陆之尧,谋害了他的儿子,可他始终不曾忘记自己是北幽国的皇子,他不能坐视不管北幽国被灭,所以,他必须要等到陆敏长大,能做好一位皇帝,才能撒手人寰!

“半年……我只有半年的时间!”

他只有半年调养身体的时间,而这半年,他则是要安排好北幽国所有的事情,而这短暂的几个月,他不能够让云澜国的人发现他的踪迹。

慕容瑾玥长长的吐出一口浑浊,半年的时间……若是能赶到七夜草开花,兴许可以,若是……

“争取,但是你也得让你的手下去含蓄山寻找七夜草,看到它开花之时,一定要把花朵摘下来,若是错过了一个时辰,那你这病怕是只有等下次七夜草开花!”

得知这一消息,他虎躯一震,轻轻的颔首,却把她的话牢记在心:“好。”

“这半年为了能够时刻的关注你的病情,你还是暂住在丞相府里揽月阁。”

怜月听到揽月阁这三字的时候,惊呼:“小姐,那可是你的院落!”

“你有异议?”

“……不敢!”

小姐下定的决定,她哪里敢有不满。

只是怎么能让陌生的男子住在自己的院子,若是让旁人得知,那……那小姐的闺誉可都毁于一旦了,要是丞相老爷知道,还指不定怎么发发火呢!

陆长兮也诧异,没想到这个二小姐医术好,行事也胆大,竟然让一个外男去住在她的院落,难道就不怕自己会对她图谋不轨吗?

转念一想,医毒不分家,相比她对制毒这一方面也是有些研究,不然,怎么可能放心的让一个大男人住在自己院子里,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

不过倒也对他极为有利,丞相府内住着他国的摄政王,想来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而丞相乃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一般的情况下皇上也是不可能轻易的探查丞相府,这对他的隐藏很是有利。

“恭敬不如从命,但也请二小姐放心,我和属下二人绝对不会随便的出去给二小姐惹来怀疑。”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怜月领你们去,晚上,我会去把这一个月的压制奢血盅的药丸给你送去!”

陆长兮颔首,起身跟随怜月出去。

屋内,慕容瑾玥手心里捏出了一把汗。摄政王……多么敏感一个人,倘若被人云澜国的探子发现,定时要寻找机会刺杀,他要是一死,那北幽国肯定要遭殃。

北幽国的存与亡,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她以前的知己,陆长兮。虽然现在她已经改头换面,可那份对朋友的真心还是改不掉!

因此,只有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才能够护住他的安全,若是有人想闯她的院子,不经过她的同意,非死即残。

她……可是药王最为得意的徒弟。

后面的病人,此刻,她无心再看,起身交代了下面的人,去外面传话,没有看的病人,明日再来,而她则是去了炼药房,配置了一个多时辰的药,才进行炼制。

下了早朝回来的丞相听闻女儿的院落进了两个成年的男子,官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去了揽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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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房外看守的怜月,见老爷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忙着叫道:“小姐,不好了,老爷来了!”

“知道了!”

从炼药房轻飘飘的传来一句,而外面的怜月干着急,看着老爷要冲后院而去,忙着上前拦住丞相。

“老爷下朝了?口渴吗?进屋喝杯清茶,茶水还是用早晨荷叶上的露珠沏的茶水,香甜解渴降暑气,去肝火最好。”

慕容轩瞪着拦住自己去路的怜月,喷火的眸子恨不得把人给烧成灰,喝茶还能降暑气和去肝火,这不是明明的变相的告诉他肝火旺盛吗!

“跟你主子学了两手,都用在老夫的身上了?”怒气道:“去,把你主子给我叫出来。”

暗地里,怜月翻翻大眼,炼药之际,谁敢进那药房?

上次,老爷因为进去一次,被二小姐撒了一身的痒痒粉,折腾了大半天,脱了一层皮,又对二小姐说尽了好话,这才让二小姐气消,才给了解药,放眼京城,有哪一个大夫能解了二小姐下的毒?

老爷不敢去,竟是让她去叫,这不是让人为难么!

“怎么,爹想女儿了?”

听到声音,怜月像是得到了救星一般,起身朝着慕容瑾玥飞奔过去,一双可怜巴巴的眼朝着他轻轻的翻了翻,漏出一对大白眼仁。

听到不温不火的话,漫步悠悠而来的人,怒火冲天的慕容轩顿时敛下愤怒的神情,笑嘻嘻的上前:“哎呀玥儿,你可算是从那药房出来了,不然爹还以为你今儿中午又要饿肚子了。”

这神情,这动作,哪里还有刚才那怒发冲冠的样子,简直一副狗腿的样儿!

怜月暗暗的鄙视老爷。

爹这样,让慕容瑾玥感到又好笑,又无奈,扫了眼身侧的院落,抬眸。

“这后院住着一位贵客,乃是我的病人,若没我的吩咐,乱闯进去,至于什么后果,本小姐一概不负责,若是有人好奇把我院落中住着男人的事情传扬出去,呵……那府中的小姐们也没有必要长个漂亮的脸蛋去嫁人了,爹,你懂得?”

本来是兴师问罪,却没成想被自家这个女儿一顿的恐吓,心不甘情不愿的看向只有一墙之隔的院子,无奈的垂下头,使劲儿的点点:“懂,爹这就去吩咐下去,倘若有人敢说出去,全凭你伺候,是生是死随你处置。”

嗯!这话她爱听。

到时候,又可以多几个人偶,可以让她去炼不死人的秘法!

看出她的满意,慕容轩嬉笑的脸上顿时阴沉下来:“但是,若他敢对你行不轨之事,我定然会让他千刀万剐!”

暖暖的父爱,让静若幽兰的她为之动容,揽住他的手:“爹,你女儿是什么性子难道爹不清楚?若我不同意,谁能近的了我的身?放心,这个人病的很重,而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病症,所以为了更好的研究这病,我才不得已的把人弄进府里来,若是府中有人传扬出去,我嫁不嫁人都无所谓,可我还有那些庶妹,可惜都貌美如花的年龄却要去寺庙守着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这话可是说到了慕容轩的心坎上,给她提亲的人都要把家门槛都踏平了好几个,她倒是不愁嫁,可府中也不止这一个嫡女,还有好几个庶女,若因为她给病人看病而传扬出去不好的名声,那毁的可是一府的女儿了。

“哎……你呀,赶紧的把人的病看好,别留下什么把柄,到时候哭,你都找不到地方!”

无力的点了点她洁白的额头,甩袖离去,走时比来时脚步更快,让她失笑不已。

“小姐,就算是府中的人不会往外说,可若是被那些个找你玩耍的千金小姐看了去……”到时候也会在京城中簪缨世家相传。

这倒是提点了她,那些个小姐,十个里有那么一两个是和她真心相待,至于其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冲着她的嫡亲大哥而来,谁叫大哥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俊美无邪,文质彬彬却带着一点点的纨绔,可内里,却是武功高强,行事冷酷之人!

文武双全者,在这云澜国可都是各个府邸中的大家闺秀最为喜爱的。

“今日起,谢绝一切的客人。”

“那……若是宓晨公子来也要回绝?”

闻言,走出几步的慕容瑾玥回头给了怜月一个白眼:“你就算是谢绝了我师兄,他也一定的趁你不注意找来,若你有能耐的话……就好生的看管这揽月阁吧!”

目送小姐离去,怜月撇撇嘴,每次都这样的欺负她,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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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信了,真的挡不住宓晨那浪子闯进阁中来!轻哼一声,转身去寻找地方,开始布置毒草毒药,经过上几次教训,这次,她要布置的更细才好。

下晌,问询赶来的慕容玉海刚进揽月阁没多久,扑通一声,昏迷在院子里,闻声赶来的怜月一瞅,捂住嘴巴,坏了,竟然把大公子给毒倒了!

手忙脚乱的把人弄醒,趁着大公子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她撒腿就跑,若是让他知道是自己毒晕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从地上起身的慕容玉海,晃晃晕沉沉的脑子,转头看向四周,竟然发现,这院中的花丛里布满了药草,平时倒没什么,但是,只要遇见墙根下种植的花儿,就能产生眩晕的感觉,若此时加上花园中的郁金香,就是一头大象也能晕倒好几天,更何况是他!

“怜月,你给我出来!”

用脚趾想想就知道这些药草是谁种的,为了防止那浪子进府,这一定是那丫头弄的,只是宓晨那混蛋没来,倒是把他给迷晕了。

屋子里,怜月听到外面怒吼声,身子一哆嗦,又往小姐身后挪了挪,她也很委屈,一般的药材药性,小姐可都是和大公子说过的,这外面那么明显的药草他都看不见,被迷晕,他能怪谁?

不过,倒是给怜月增加了不少的信心,大公子都没看见这种招数,想来,宓晨那浪荡子一定也不会看见!

一想到能让宓晨迷晕,她心里就高兴万分,谁叫他一来,那双眼就直勾勾的盯着小姐看,分明就是想借着师兄妹的关系来勾引她家小姐。

大哥的怒嚎声犹在,慕容瑾玥侧身的看向她:“怎么,你把大哥迷晕了?”

“小姐,这可怨不得我,是大公子不……不小心而已。”

“死丫头,看大公子一会儿怎么拾掇你!”及不可查的摇头。

唉……她身边的丫鬟怎么都这么奇葩。

怜月喜欢练毒,而锦绣却喜欢解毒,两人性子也相差万里,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沉稳的好似没有这个人一般,令人发寒。

“倒茶!”

“是!”

茶水刚刚倒好,大公子也随之踏进了屋子,看到小妹端坐在凳子上,悠闲喝茶,恬静的如一股幽兰般,静静的散发着香气。

暗自长叹,这样美好的美人,就是喝茶也是如此的美丽,韵味十足,清净的性子总是能让他的火气不自觉的衰落下去,若不是自家妹子,他指定要娶回来疼爱一番。

“大哥是来罚站的?还是小妹这里没有凳子供给大哥做!”

放下水杯,调侃自己的大哥,那狼狈的样子,让她微微的诧异,看样子,好像是从那个文温柔乡里爬出来的,急匆匆的奔着她这院子而来,却无时间整理妆容!

唉……风流成性!也不怕提前衰老!

被自家妹子调侃,似乎他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很是洒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挨着慕容瑾玥而坐:“听说,你这里住进了男人,怎的,可是我那未来的妹夫?”

刷的下,怜月的脸青黑,咬牙切齿的瞪着大公子。

“大公子慎言,小姐乃是大公子的亲妹妹,可不要往小姐身上泼脏水,若引起来流言蜚语,这岂不是让小姐难堪?”

喝茶的慕容玉海斜瞪了眼怜月,侧脸瞄向无所谓的妹子,蹙眉:“瞧瞧,你瞧瞧你侍女都为你着急,你竟然还把男子带到你院子来,这成何体统。”

怜月语噎,悄悄的看向小姐,她竟然再一次的上了大公子的当,狠狠的朝着他猛番白眼。

好在小姐不是耳根子软的人,不曾听信旁人的话,对她们侍女还是一如往常一般。

30

“说说吧,你院中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才不信妹妹会好心的把一个大男人放进自家的院子里养病,妹妹什么性子,没有人比他更加的了解。

慕容瑾玥抬眸扫了眼他,想把这人的身份告诉他,却欲言又止。罢了,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对他的安全性更大,即便这个人是她信任的哥哥,也还是不说的好,对他们都有好处!

转眼扫向桌子上的茶杯,浅笑:“还能是怎么回事,自然是我心仪之人罢了,怎么,这个你也要管?”

心仪之人?

闻言,慕容玉海紧忙抬头看向妹妹,见她眼里的虐笑,顷刻间垂眸,摇晃头,这个心意之人,必定就是妹妹最近在研究的死士。这个死士和平常那种‘死士’不同,她所研究的死士,是心死了,身体却还能灵活运动,思想上只听从下达命令之人,而这个人,就是他的妹妹慕容瑾玥。

研究过的人,他也有看过,那些人,一个个枯燥无比,瘦弱干柴,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可言,浑身散发一股子死亡得气息,但对于妹妹简单的指令还是能做到,但是……这也仅限于那几个死士,而且还是武功高强之人。

所以,在妹妹的眼中,心仪之人绝对不是什么平常女儿家对男孩的那种爱慕之心的人,而且……即将要死的人,能被她放在自家的院子里,怕是,这个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一定神情绝美,能入的了妹妹的眼。

“既然是妹妹的心仪之人,大哥我怎么会多管闲事?妹妹尽情的发挥,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大哥做的,尽管的开口,哥哥一定会极尽所能的满足你!”

瑾玥笑了,脸颊上挂起淡淡的酒窝,漏出两颗小虎牙,眼睛眯成弯月形,看向隐在窗外大树之上的人,微微的挑眉,空谷幽兰的语气轻飘飘的道:“好呀,妹妹我这里正有一事要同哥哥讲!”

躲在暗处的暗卫见到二小姐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他浑身感觉发麻,脊背生风,慢慢的把自己身子隐藏起来,躲到二小姐看不见的地方去!

“哦?什么事情,你说!”

诧异,可他还是揣着好奇的心询问!

“喏,就他,我可是相中很长时间了。身材魁梧健壮,无病无灾,轻功了得,而且还是百毒不侵的身子,正是我想要的对象!”转眸看向大哥那姹紫嫣红的脸,好不开心:“怎么样,大哥可否满足小妹这件事情?”

慕容玉海嘴角狂抽,他早就应该想到小妹还在记恨自己的暗卫吃了她一颗药丸而挂怀。

外面的暗卫,吓的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二小姐睚眦必报的性格当真不是他们这些暗卫能比的,对她说的话,他们是深信不疑。

果然,刚刚看他那一眼,准是没好事,只是期盼,大少爷可千万别把他贡献出去,不然,就是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紫宸,没看见二小姐生气了,以后你但凡再踏进这院子一步,我直接把你交给二小姐处置,还不滚!”

他的话刚刚喊完,躲在大树上的紫宸立马闪人,速度堪比闪电般的快,从此心中暗自下了决定,以后,凡事二小姐出没的地方,他指定不会去。

知道外面的人跑了,他嬉笑的回头,那样子和丞相慕容轩简直一模一样,就连讨好的样子也分好不差!

“嘿嘿……小妹,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他在到你这院子来,省的你看见他上火!”

“哼!”

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这茬儿,竟然还给她打哈哈,简直想气死她。

“那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若是你院子里那男的想对你……”说道一般,被妹妹的恐吓的眼神制止,讪讪的一笑:“估计也不会得逞。”话落,掉头就走。

他怎的就忘记了,慕容瑾玥那一手毒了呢?抓抓蓬松的墨发,懊恼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刚进院,就被爹派来的管家给叫了去。

下晌,丹药炼制好,她亲自给后院的陆长兮送去,顺便再看他咳不咳血。

30

一路风尘仆仆,虽然硬挺,却还是坚持住,这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想,而更让她惊讶的是,他武功并非是以前她知道的那样平平,而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倘若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干尸。

体内,盅虫散发出来的毒素,已经被他以内力压制,虽然咳血不是很厉害,却守不住每日咳上一口。

何子烨在后院瞧见一绝色女子缓步而来,面带和善,眼中充满笑意,却不达眼底,虚伪的表情可是不令人讨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雅致,一眼望去,给人舒服之感,一瞬间便能沉淀下狂躁的心情一般。

“你是……”

他并不傻,能随便出入在相府二小姐的院子里,并非是一般人,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论是从容貌,气质,以及穿着上来说,都属于上上乘。

“你家主子今儿可有咳血的症状?”

闻言,何子烨立刻领会到眼前的这女子怕就是二小姐本人,精神抖擞,立马回复:“回禀二小姐,主子前几日每到傍晚时分才会咳血,而今日却还不曾!”

傍晚?

抬眸望向天际,这个时辰里傍晚可还有一个多时辰,自是没有咳血,垂眸,迎上何子烨那一双紧张又充满了期望的双眸,这让她淡淡的一笑。

“何子烨,你把这药丸交给你主子,让他服下,调理下气息,晚上便不会再咳血,心中也不会烦闷,今夜定能睡个好觉,从明日起,他要开始泡药浴,你回去告诉他一声即可!”

瞬间,何子烨身子僵硬在原地,陡然睁大了眼睛盯着慕容瑾玥的背影,一眼不错过,嘴巴微张,对她充满了戒备。

“二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在下的名字!”

走出几步的人,听到这句问话,不曾回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子烨,你主子今儿可是这样叫过你,而放眼天下,叫子烨的人不多,可陆长兮摄政王的贴身侍卫叫子烨的人只有一个。”

话落,漫步青莲的朝着院外走去,慢慢悠悠,一点紧张都不曾有,更不害怕背后之人对她用暗器。

“放心,若我想杀了他,根本就不会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

然而早在第一时刻,就会让他的奢血盅爆发,让他死的更快,更痛苦!

屋子里,躺在贵妃榻上的陆长兮双眸幽幽的望着窗外,自是把院中的对话都听了进去,也才知道,为何,二小姐把他们安置在了她的院中,看来,这个慕容瑾玥不但心细如尘,还是个聪慧伶俐之人,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识破了他的身份,为何不禀告给她丞相的爹,这样,派人来抓他们,这可是头功一件,莫不是她有什么别的目的?

“进屋吧,她不会害我!”

对,眼下他十分的肯定,慕容瑾玥是不会陷害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并非外界所说的那般,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她还在掩藏自己的性格和聪明!

看着主子把那褐色的药丸吞咽下,何子烨更是紧张,生怕主子在出现个什么意外。

“主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药一下肚,身上就舒服的很,胸口的闷疼的感觉立刻不见,神清气爽。

听见侍卫的问话,他轻轻的点了点下颚:“很舒服,这个二小姐的医术比宫中的那些御医都要高超,不枉费世人给她的评价!”

“可是……她在医术再高超,也是云澜国的人,对她,咱们不得不防!”

“防?”他挑眉,起身,走向窗户,看着窗外那些苍天大树,枝繁叶茂,是一个暗卫隐藏的好地方,却并未见到一人!

嗤笑:“你可发现这院子里可有一个暗卫?”

何子烨早就观察过这院子,空冷,寂寞,院中的侍女,嬷嬷等人也是少的可怜,而自打他们住进到这后院中,除了刚刚来的二小姐一位,竟是无一人再来,院子和屋子却出奇的干净利落。

“没有,兴许是……这二小姐性格独特,随意才不需要布置暗卫吧!”

他想不出来,却揣测起来慕容瑾玥的行事作风!

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可依照丞相都能让她在府中的偏院给百姓以及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少爷看病,想来也是对其宠爱有加才对,不然怎能让自家女儿这样的千金贵体给人看病?

可却偏偏的,这院子里竟是毫无一个暗卫,这却是说不通彻。

“根本不用防,她并没有要谋害我的意思。”

“可……”

“没有可是,若想谋害我,根本就不会让我住进这丞相府,倘若我死在这里,轻而易举的引起两国的战事!”

她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想要杀他,完全在他看病的那一刻起,就能对他下毒,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岂不是能跟她脱离了关系!

看的出来,主子已经对这个二小姐相信无疑,他也只能默默的观察和保护主子,让外面的那些侍卫和暗卫全部撤到城外,进一步的等待。

30

夜晚,星星璀璨,月亮皎洁。

暖暖的月光撒在空寂的院落中,显得分外的明朗孤寂,这让欣赏的月光人的内心更加荒凉。

少卿,院子划过一抹黑影,快速的朝着前院而去,片刻,拐个弯朝着自己而来,寒光乍现,一柄锋利的宝剑杀气腾腾的冲着自己门面而来,快如闪电。

原地翻转,躲过致命的一击,于此同时,抽出腰间的软剑,迎面而上,剑与剑的碰撞在空中飞花闪闪,招招至对方的死穴。

屋子里,闻声赶来的何子烨看着空中两人飞快的过招,他无从插手,干着急的提着剑在盯着半空中。

两人打的如火如荼,却突然遭到别人袭击,他的无声出现,让两人汗毛竖立,双双落地,两人盯着出现的人!

而他们两个还要彼此盯着对方,形成三角架势!

然而,宓晨和陆长兮两人都感觉的出来对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这让两人心中警铃大震。

“你若是闲着没事做,就滚出院子。”

话落,人没!

而这句话对想宓晨来说实在太过熟悉,看着离去的黑衣人,他才意识到,师妹竟然真的研究出了活死人这种死士。

摸摸鼻子,看向处在一脸懵懂却对他防备状态中的陆长兮,收起宝剑,瞬间插回到剑鞘种,剑鞘纹丝不动!

“哼,算你好运!”

留下一句话,闪身飞走,却让地上的陆长兮和何子烨大感疑惑。

“主子,要不要我去查一查这个人!”

不声不响的出现在院子中,又不声不响的离开,走时,却说了这么一句,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的身份,陆长兮隐隐的有所察觉,微微的摇头:“不,他的武功在你之上,很容易就能把你甩掉。”

而他身上也有着淡淡的药香,对刚才那个黑衣人说的话十分的听信,这让他连想到这个男人是认识丞相府的二小姐,刚才那话,分明是冲着他去的,他却也听之任之,转身离去,不做多留,这也让他好奇,二小姐和此人是什么关系!

“是,主子!”

夜,无声无息而过,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慕容瑾玥无关,而相府中也没有发生任何斗殴事件,好似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一般。

清晨。

早饭桌上多出一男子,一袭红衣,绣着朵朵粉桃的男子,俊美无邪的脸上,冰冷如冬日的寒冰一样,坐在凳子上,悠闲的吃着早饭。

他旁边的慕容瑾玥斜视了两眼他,翻翻白眼。

“昨晚你倒是很威风,竟然朝着我的病人下手。”

“病人?哼,我怎么瞧着一点毛病没有,武功高强,竟是连我都探测不出到了什么境地。”

顿时间内还能和他对打上百招而不落下风,这让宓晨心中有些愤怒,也有些担心!他可是使出了八成的功力去对付后院的人,然而,对方竟然稳稳的招架住,这让他不得不担心师妹的安全!

“技不如人不知道该,竟然还大脸不惭的怀疑人家是不是病人,难道连你都要怀疑我的医术不行吗?”

阴森森的问话,让宓晨浑身一颤,冰霜的脸上竟然升起云霞,羞愧的很。

“笑话,放眼江湖,不敢说我武功数一数二,但前十名还是能数得着,而那个人,我却不认识,用的招式更不曾见过,都是让人起疑呀!你……还是注意点的好!”

这话是在提点师妹,并非是玩笑,她自是听的也清楚,也明白师兄的意思,放下碗筷,朝着身后摆手,怜月和锦绣俯身,双双的退出,顺势的把屋门合住,守在外面。

“怎么了?”

师妹的神情严肃,这和她平日那幽静的样子完全的不相符,这种神情他曾在丞相夫人离世的时候见过,不由的,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30

迎上宓晨担忧的眼神,暗叹,大师兄什么都好,唯独武痴,但凡让他碰见高手,那必须一较高下,可那人,他是动不得:“后院的那个人,你不可动分毫,不但不能动,而且你必须配合我给他疗伤!”

“什么?你让我给他疗伤?”

闹了半天,师妹的阴沉下来的脸竟是让他去……顿时,冰冷如霜的脸上阴沉下来,摇头:“不去。”果断的拒绝!

慕容瑾玥看看他,细长的柳叶眉挑了挑,轻叹:“既然如此,我另寻他人便是,这好不容易碰上难得一见的奢血盅,只能让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师弟来帮我了。”

轻描淡写的话从她那张微薄的嘴唇说出,好似有他没他都是一个样,而却抛出了诱饵,却还是让他上了心!这分明就是吃死他,知道他一定会答应,才露出了这幅神态和语气!

“你有种。”放下筷子,起身快速离去。

瞧着他那急匆匆的离去的背影,她扶额,剩下的话她还没说,这人竟然急躁躁的离开,真不知道师傅当初是怎么收留这人当徒弟的。

火急火燎的出去的宓晨,脚步一转,又兴冲冲的回来,推开门,问道:“他是谁?”

奢血盅,这样的盅虫很难培养,一万盅虫里能成活下来实乃幸运,可以说,万金难求,而能种这样的盅毒,怕是身份不简单!

而小妹那张沉稳的容颜依稀记载脑海,她想说的并非是这盅毒而是这人的身份。

“北幽国摄政王,也是……我的好友知己,所以,此人的重要性想必我不说你也清楚。”

听后,宓晨的脸上也生起了凝重之色,缓缓的点头,转身离去,直接奔向后院。

而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女听到这人的身份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紧抿着唇。

“你们两个既然已经知道,那日后后院的生活起居如同我一般,好生对待,不得出现任何差错。”

“奴婢明白。”

两人俯身,暗自小心行事,绝对不会讲此事说出,即便刚才小姐没有吩咐,她们两也懂得这里的严重性。

……

刚一到后院,进屋,就被何子烨拿着龙泉宝剑指着他:“今儿有我在,休想伤我家主子一根汗毛!”

宓晨扫了他一眼,藐视眼前的宝剑,宽袖一挥,宝剑偏离方向,而他也定定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瞪着他,身子完全的不受他控制,只能傻傻的看着他走进屋子,张嘴却说不出来话!焦急的额头上满满的都是汗水!

斜躺在贵妃榻上的陆长兮,余光瞧见进来的人,微叹,放下手中的书籍,看向来人:“侍卫多有冒犯,还请阁下海涵。”

背手进屋的人扫了扫屏风后的人,嘴角撤出一抹冷笑。

“一刻钟就能动了。”

而他在这一刻钟内,完全的可以查探他身上的盅毒。在此期间,他并不想让人任何人打扰,这才对屏风外的人下药,并非他心胸狭窄。

听到这话,聪慧的陆长兮颔首:“多谢!”

“你是得谢谢我,若不是师妹,对你,我才不感兴趣。”

话落,手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平淡的面容上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而他的眉却越来越紧。

师妹?

看来昨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师承何人?

瞄了眼他的表情,和昨日慕容瑾玥的表情几乎一致,看来,自己这盅毒怕是难以治疗,刚刚升起的一线希望瞬间毁灭!

一刻钟悄然而过,屏风外的人能动身子的瞬间立刻进屋,却瞧见两人的姿势,他默默地把剑收了起来,得到主子的暗示,走出了寝室,守在屏风外,静静等候。

良久,缓缓的松开了他的手,看向他,眼中不由的敬佩!

“虽然离死不远,可若我师妹出手,就算是你到了阎王那里报道,照样能给你救回来。”

“当真?”

“哼,我宓晨说话何时骗过人?准备一下,准备沐浴!”语必,头也不回的离开。

药房里,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浴,被侍卫的抬到了后院,又恭敬的走出来,中间也不曾多看多问,完全就把后院的一个个人都当成了空气一般。

何子烨看着那褐色的水,里面散发浓重的药味儿,眉头紧锁,却还是服侍主子沐浴。

浴桶里,陆长兮闭着眼睛坐着,一盏茶的时间刚过,他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水,点点成珠,散落在浴桶中,面色泛着红,白皙,单薄的嘴唇溢出丝丝的黑血,痛苦的他咬紧了后牙槽,浴桶中的拳头紧紧的攥着,青筋紧绷延至到胳膊,痛苦及了!

此时,漫步而来的宓晨看着浴桶中的人,即便是痛苦也不曾听见他的轻哼吱声,这样的毅力,想来他是做不到的!

30

“胸口沉闷,口腔中若是有腥甜之感,就把血吐出来,那并非是好血,而是毒血。”

热气升腾中的药桶里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口血喷出,全都都是黑色,触目惊心。

“嗯,吐出来的还不少。”扫了眼地上的血渍,轻语。

他回头看向何子烨:“你出去守着。”

“可……”他不放心主子,眼神扫了过来,在看到主子轻轻的颔首,他朝着宓晨拱手,转身离去。

走到陆长兮的后面,双手扶在他的后背,冷冷的道:“不要抗拒我输送的内力,不然,轻则你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死亡!”

“好!”

擦去嘴角的血痕,淡淡的道,声音里出奇的平静,好似生死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闭上眼,感受到他内力在自己腹腔游走,所到之处,无不被焚烧一样,火辣辣的疼,整个肚子以及胸腔竟是没有一块不疼的地方,痛苦难忍,而胸前的一处鼓起的点,却游走在他的胸前,越来越快,窜梭在皮肤下,红彤彤的,最后落入到了胳膊之上,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看到胳膊上凸起的那一点红物,缓缓的,宓晨收起了内力,此时,他背后的长袍已经被汗水浸湿,略显狼狈!

“起身吧。”

说完,疲惫的离去,心中苦笑,自己这内力怕是又要闭关修炼才能回来,哎……这次要是不找师妹要点报酬,他岂不是很吃亏?

回到前院,只见师妹坐在院中的琼花树下喝茶,悠哉妙哉,好不惬意,而他却傻呵呵的在那边拼死拼活!

走过去,坐在石桌的对面,为自己斟茶,一口饮尽,茶香顿时在口中飘香四溢!一下子纾解了他苦闷的烦恼。

“嗯,好茶!”

“自是当然,这可是我亲手为你煮的。”

呦呵……这可真是难得,不过这样的待遇也不能够抵消他失去的那些内力。

“茶是不错,可我的内力更是不错,纯阳的内力至今这世上怕是找不出来其他的人了!”

闻言,她慢慢的看了过去,轻笑:“有话直说。”

“痛快!”等的就是这句话,放下杯子,一脸贼兮兮,和平日的里人一点都不符:“我要昨晚那黑衣人。”

怜月听后,虎躯一震,默默地垂头,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两步,感觉有了安全距离,才淡淡的站住。

“黑衣人呀!好呀,你看看他跟你走不?”娇笑的面容煞是可爱,朝着空气摆摆手:“阿一。”

顷刻间,一蒙面的黑衣男子出现在慕容瑾玥的面前,毕恭毕敬的站着,双眸空洞无神,目光呆泄,傻傻的盯着自己的脚看!

“师兄,若你能赢得了他,以后便是你的。”

想要从她这里要人,哪里会是那么容易的,而这个人还是她研究出来的活死人,呵呵……活死人,不论你怎么伤他都死不了,除非……找到他的命脉!

瞧着师妹那眼神,在看看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人,想到活死人的事情,冷芒乍现,飞快如闪电的冲了上去,顷刻间,两人过招不下百,却和宓晨持平。

无聊的扫了大师兄一眼,微微的摇头,起身,交代黑衣人:“啊一,让着点他,不然他会哭鼻子的。”话落,转身去了后院。

得到命令,活死人果真放缓了速度,也让宓晨狠狠的刺伤了他几处,却不见流血,对方毫无反应,这让宓晨有些抓狂。

果真如书上记载一样,他的思想已经被师妹支配,若找不出命脉,此人怕是一直要打下去,不死不休。

刚刚输送完内力,好不容易把陆长兮身上的盅控制在了胳膊上,失去了许多的内力,而此时却还在这和这个不死人打斗,他真是筋疲力尽,停手!

“你赢了,我不要你了,你走吧!”

对他说的话,他似乎没有听见,双眼依然空洞,在他要走的时候,突然飞扑过去,继续和他纠缠在一起,既不伤害他,也不让他走!

30

宓晨欲哭无泪,就知道师妹准没安好心眼,不给就不给,何必让他去打赢这活死人,瞧着后院的方向,宓晨怒吼:“慕容瑾玥你赶紧的滚回来,我要杀了你!”

锦绣听到宓晨的话,走出来,凉凉的扫了眼和活死人对战的宓晨,嘴角淡淡的染起一抹笑意,浅浅的道:“活该,谁让你觊觎小姐的人。”

哪怕这个人不是活的!

……

看到穿戴整齐的人,面容上已经不是那么疲惫,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

说话还真是简洁,如过去的性子一般,不熟悉的人,他还是会惜字如金!

“盅虫已经被逼到手臂上,暂时你的生命无碍,但你体内的毒素依然存在,若不消除,还是会威胁到你,所以,每日的药浴你还是要坚持泡。”话落,从袖中拿出一翡翠的药瓶!

“这里是十日的药丸,在你药浴过后吃下一颗,补血固元助恢复的,也好继续后面的治疗!”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冰凉的手指接过她说手中的瓶子,不小心扫了下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如烫手一般的立刻缩回。

“为什么救我?”

清亮如泉水般的声音,滴滴透彻心扉,让人浑身清爽!

她收回视线,淡笑,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

他狐疑,却没有想明白,他压根儿就不相信这个二小姐是大善人,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救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丞相府都知道了二小姐院中有男人的存在,一时间,在相府引起轩然大波,即便是被相爷责令不可外传,却还是有人把此事传扬出去,而传扬出去的人,心思不可谓不毒。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很快,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二小姐收留了一个野男人,据说和这个野男人还行了苟且之事,说二小姐在府中豢养的男妓,越说越玄乎,传扬的话闻所未闻的难听。

上朝,丞相的脸就一直的黑着,而大臣们的眼神无不在嘲笑和讽刺于他,这让他大动肝火。

下朝后,被皇上留在了宫中!

御花园中……

皇上很是随和的与身边的肱骨大臣的丞相慕容轩聊天。

“最近这两天,京城里流言四起,就连宫中的那些嫔妃也都听说了瑾玥在府中……收留了一男子,不知可有此事!”

慕容轩汗颜:“回皇上,小女乃是医者,看到病重的人自然是不忍心不里,而那病重的男子,家里穷困潦倒,拿不出银子看病,瑾玥的性子皇上是知道的,见不得人死,所以这才破格的收入到府邸,时时看护,却从来没有逾越半分,这外面流言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怕是瑾玥的名声在京城中甚好,招来一些人的嫉妒罢了!”

皇上闻言,眼中幽光闪烁,微微颔首。

“瑾玥那丫头医术着实的不错,秀外慧中,心善,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更何况是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连太后昨晚也是询问起了这件事情,语气中颇为愤怒,对此事,你可需要好生的处理,查出这幕后阴险之人,定斩不赦。”

语气中也颇为凌厉,慕容瑾玥乃救过太后的命,对瑾玥,她是爱戴有加,打心眼里喜欢这丫头,小小年纪沉稳颇深,不浮不躁,气质如空谷幽兰,给人亲切之感。

太后原想在瑾玥及第礼上给她赐婚于太子,这事情,在宫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却不曾想刚刚定夺下的事情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京城中对未来准太子妃竟让这样的诋毁,太后岂能不生气和痛恨。

准太子妃被诟病,那是指定嫁入不到皇家,着实可惜了。

“微臣遵旨,定然找到幕后黑手,加以惩戒。”

皇上轻轻的摆摆手,转身去了后宫,而慕容轩则是目送皇上离去,才出宫,坐上自家马车,一路狂奔回府。

前脚进入相府,后脚管家急匆匆来报!

“老爷,太子来了,此时正在二小姐院中。”

闻言,顿住匆忙的脚步,诧异的回眸看向管家:“何时到的?”

“刚到。”

慕容轩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太子的速度之快,令他诧异。太子巡视各地水患,不曾想这么快就赶了回来?

不回宫,竟然先到了府里去看望瑾玥?莫不是他对瑾玥的事情也耿耿于怀,前来探查是不是真事儿?

还是说,专门跑来质问瑾玥来了?

怀着各种的猜疑,身穿官服未脱,直接奔着后宅去了,边走还不曾忘记交代管家:“那府中上下,一个人都不许拉下,仔细的给我查,看看府中是何人胆敢把我交代的事情透漏出去。”

管家瞧见老爷的脸色极差,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30

送到老爷半路又折回,忙着寻找那暗中使坏之人,看样子,这次查出来,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此人,事关二小姐的闺誉以及相府名声。

揽月阁

屋内,太子萧泽宇坐在椅子上,眸光深情的盯着对面的慕容瑾玥,双手越过桌子去握她的手,款款道:“玥儿,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晓,外面那些流言定是陷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之不管,查出此人来,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不可。”

忙着收回手的瑾玥尴尬的很,外面的传言对于她来说是好事,她根本就不想再嫁给皇家,也不想和皇家产生任何的共鸣,上一世的情景如昨日一般历历在目,此时这流言四起则是对她最好,也能打消皇上和太后两位大人物对她的期望,这可是她都盼不来的好时机!

“太子,臣女院中真的有一男子,却不是外人说的那般,那是臣女的一个病患,所以……外面的流言只有一点是真的。”

此话,她说的不假,若是太子知道她院中有男人存在,怕是会火冒三丈,虽然那不至于处死她,却对她失贞失德而感到失望,训斥她一顿,甚至是说一些不好听的也是极有可能!

却出人意料,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却振振有词:“玥儿医者民心,在玥儿的眼中,患者从来没有男女之分,这事情,玥儿曾同我说过,我自是记得,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救治患者而责怪于你。”

瞧着她一脸的难色,萧泽宇心里一阵的抽痛:“这几日你好生的休息,外面的那些谣言我去处理,等过几日我再来找你去游玩散心!”

话落,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她,这才走出屋子,却和前来的丞相碰上面。

“微臣给太子请安,太子千岁!”

“丞相免礼,不管是谁,重伤玥儿的,本太子定然不会轻易的饶恕,若丞相查出此人,还请交给本太子处置!”

阴冷的脸庞,斜长的眼睛,满身的戾气对着丞相慕容轩道。

后者连连颔首:“是是,若是微臣查出,定然交给太子处置。”

看了眼丞相,回眸看向屋子,并未见到出来相送的瑾玥,心里颇感失落,也知道,此时的她心情不好,抬脚走出丞相府。

上了马车,揭开车帘,看向那鎏金的牌匾,眼中闪起冷芒。

“查,究竟是谁在诋毁我的玥儿。”

泛着寒气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让暗卫虎躯一震,太子的阴冷毒辣他们清楚至极,惹怒了太子殿下,此人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暗中传来沉稳的一声,用的却是腹语,旁人无法听的见!

“慢着。”萧泽宇想起了什么,叫住要离去的暗卫,放下车帘,缓缓道:“查清楚,揽月阁中住的那男子究竟是何人,这几日,事无巨细,本宫都要清楚的知道。”

终究,他还是对揽月阁中的男子耿耿于怀。

他的玥儿,只能属于他!

下意识的看向手中,放在鼻息间,手上还有淡淡的兰花香气,那……是属于他的玥儿。

……

管家把所有的家丁聚集在一起,挨个的盘查,后宅中,人心惶惶。

霞飞阁——

慕容思思的面容染上了淡淡的笑意,而她身后的侍女却胆战心惊。

“三……三小姐,会不会……会不会查……”

“彩蝶,你慌个什么劲儿。”

她能不慌么,事情是她奉了三小姐的命传扬出去的,现下,太子,老爷和大少爷都在查找她,若是被查出,她必死无疑!

见她那双惊恐的眼神,慕容思思顿时拉下脸,眯着阴险歹毒的眼死死的盯着她,伸手拽过她的衣袂,恶狠狠的道:“慌什么,你只是冒名顶了别人侍女的名字,外面那些人又没有看到你的脸,还没有把你查出来,你倒是先自投罗网。”

身子抖如筛糠,就是没查出是她,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真是不知道自己身边怎么会如此愚笨胆小之人!

再对比那受得一众人宠爱的慕容瑾玥,慕容思思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现如今,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这么无用,她这个不被所有人重视的相府三小姐,还有哪点能与那慕容瑾玥抗衡的地方?

慕容思思眸光一转,冷冽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彩蝶,不由得冷哼一声,心中更是气愤不已。

当朝太子着手查此事,也自然而然会查到她这里,当务之急,就应该想个万全之策,方便她慕容思思全身而退!

慕容瑾玥的性子,她这个做妹妹的自是很清楚的,睚眦必报,也是让她最畏惧的一点!

但是,若她不把她那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二姐名声给毁了,那她这个相府三小姐,就会永无翻身之日,永远被慕容瑾玥踩在脚底下!

而她——慕容思思,绝不愿意!

蓦然间,一股灵光一闪而过,慕容思思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起,脑海里已然有了主意。

她不动声色的斜下身来,一袭长袍披散下来,显得格外的霸气侧漏,她缓缓的靠向身边的小丫鬟,没有一丝暖意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嘴角露出一抹让人冷风四起的笑意。

“彩蝶,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带到丞相府的,是谁给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若不是我这个心善的主子,你现在恐怕已经在那花满楼,成了人尽可夫日日被人糟蹋,被世人所憎恶的娼妇了!”

一听到“花满楼”三个字,跪着的彩蝶更加惶恐起来,“小姐,奴婢知道,奴婢都知道,是三小姐把我从火坑里救了出来,三小姐就是奴婢的再生恩人!”

话音一落,慕容思思冷厉的挑眉,嘲讽的轻笑了几声。

“你知道?我看你现如今你不但不懂得知恩图报,还露出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你这样倒是让我怀疑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了!看来你还是想回花满楼,要不要我再把你送回去?”

慕容思思故作淡定,一副悠然自得的轻摇着手中的团扇,一双冷厉的眸子却透露着阴冷的光!

她自然是很了解自己这婢女的性子的,清白跟生命,这婢女更看重清白!

所以她慕容思思就得要死死的抓住这一点,自己才能全身而退!

彩蝶身躯微微一颤,一脸的惶恐,跪着的双腿也迅速的向前挪动着,她急促的抬头,慌乱的望着眼前不为所动的慕容思思。

“三小姐,您的大恩大德彩蝶没齿难忘,若不是小姐您,彩蝶恐怕早就没了清白之身,小姐您放心!这件事情,彩蝶绝对不会殃及三小姐!”

不出她所料,彩蝶果然答应了。

看着这小丫鬟信誓旦旦的模样,慕容思思满意的站起身来,轻盈的一笑:“很好,这才像是我慕容思思的婢女!若是我爹爹真的查到霞飞阁,你应当知道该如何做!”

30

跪在一旁神情紧张的婢女连忙应话。

“彩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彩蝶一人所为,跟三小姐没有一点关系!”

慕容思思美艳的脸庞露出绝美一笑,纤纤玉指相互交合,悠扬的掌声不绝于耳。

“很好!这才像是我慕容思思的婢女!你放心,若是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定会替你照顾好你的父母!不会亏待他们!可是,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情轻扯上我半分,我慕容思思也足够有能力把你拉回地狱!彩蝶,这你应该懂吧?”

这话说的,无一句不歹毒,无一句不直戳重点,她慕容思思虽然在这个家不得宠,但是最基本的权利还是有的!

本就难受至极的心,再听到这样的话,彩蝶脸上更加的惶恐了。

这相府三小姐,是铁了心要置她与死地了,三小姐的手段,作为三小姐的身边人,她是再了解不过了!

认了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主,刚从一个火坑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火坑!

只是,自己死也就罢了,决不能殃及到那一双年事已高,她从未尽过孝的爹爹与娘亲!

她挪步上前,抱着慕容思思的小腿,满是泪痕的脸上多了一丝决绝。

“三小姐,您放心,彩蝶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把您透露出来的!”

听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慕容思思放下手里摇晃着的团扇,脸色露出阴凉的笑意。

……

揽月阁。

床榻之上,一白衣男子神情恍惚的望着窗外,披散的乌发,脸色却苍白不已,完全没了男子该有的模样,俊俏秀气的脸庞上也多了一丝倦色。

那双原本乌黑深邃的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何子烨端着一盏香炉,缓缓的走了进来。

“主子脸色比以前好多了,二小姐果然医术高明,相信不久之后,主子就能像从前那般英武了!”

何子烨将手中的香炉放置于他的床头,脸上展露出欢愉的笑意。

即便如此,男子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依旧如往常一般,死气沉沉。

男子的目光,也没有在屋内,而是停留在窗外的阳光之上,眼神淡漠至极。

“子烨,你觉得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了一眼他跟随多年的主子。

从他的眼里,何子烨读到了忧伤!读到了,不是尚且年少该有的忧愁!

陆长兮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容光焕发的模样了,脸上也已经沾染了些许风霜,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踱步上前,一脸的信誓旦旦。

“当然了,我们主子可是北幽国甚至云澜国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战场上骁勇善战的敌军,乃至刀枪棍棒都没能伤害到主子,这小蛊虫又怎么会治不好呢!”

陆长兮冷冽一笑,苍白的脸庞多了一丝无奈。

“你说的倒也是实话,那些个刀枪棍棒都没能近我的身,怎却被一个小小的蛊虫折磨的不成人样!我陆长兮,恐怕这一生都要败在这奢血蛊上面了!”

“怎么会呢!”何子烨夺声,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立马压低了音量,毕恭毕敬的低下头。

“主子很快就会好的,有医术高明的慕容姑娘的治疗,主子很快就会好的!况且慕容姑娘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的人在含蓄山找到了七夜花,那主子的病就可以根治了!”

陆长兮神情淡漠的转过身去,也不再看窗外。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拿到的话,也不能叫昙花一现了!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呵呵!没想到如此团圆之夜,竟是攸关我生命的一夜!还真是可笑!”

他长叹一声气,语气无奈而又颓废。

“主子,您放心吧!有慕容小姐在,有徐皇后的在天保佑,主子,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光里突然有了一丝色彩。

“徐皇后!?”

自她离开后,也是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陆长兮低垂着头,喃喃自语着。

一幕幕的回忆涌上心头来,那些本应该淡忘了的往事,也萦绕上心,久久不能散去!

而何子烨口中的徐皇后,正是许长吟,乃是他陆长兮今生唯一的知己!

无奈红颜薄命,一入皇宫深似海,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竟然落到如此下场!也是上天不公!

若是他当初再早一点遇见她的话,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那么她会不会就不会死了?

“徐皇后”,他低垂着头一连低吟了好几次,这个到现在都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他用生命也要守护的女人,已然离他而去!天人永隔!

何子烨也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便悄悄地退到一旁,心中一块大石头久久不肯落地。

自己说错了话,怕是又让主子难过了,也懊恼自己就万万不该提起这些伤心事!毕竟王爷也是隔了许久才走出来的!而现如今他又提到了这事,未免是火上浇油!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却像是星星之火一般,刹那间就在陆长兮的心田燃烧着…….

欲言又止地退下了,在角落里一连抽自己了几个嘴巴子,心中很是郁闷。

主子本来身体本就抱恙,现如今,他又让他心生烦闷,也是格外不应该!

……

别致小巧的庭院内,两个身穿一袭翠色华服的丫鬟,围在一起神情凝重地议论着什么,其中有一个丫鬟还小心翼翼的四面环顾了一番,看清周围无人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宁玉你知道吗,二小姐收留了一个男人在自己闺阁的事情,竟然被透露出去了,还传得沸沸扬扬!看来二小姐是名声不保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心狠手辣!要如此的毁人名声!”

另外一个小丫鬟也附和道:“是啊!二小姐平时待我们也不赖,对附近的老百姓也是格外照顾,怎么就被人给刻意的坏了名声呢!不知道是谁干的!”

“兴许是遇到了仇人,或者是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歪门邪道,一个劲的想着将小姐的名声搞臭!我听他们说好像都传到皇上跟太后耳朵里了!皇家的人最看重名声了,那二小姐跟太子的婚事会不会……”

议论到了敏感的话题,另外一个丫鬟立马打断了她的话,冷喝道:“住嘴!我们不能提到这些敏感的!”

一呵斥完,小丫鬟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着,打量周围有没有人。

“红雨,快住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能卷进这些主子们的是非里,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且我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我们又没有参与其中,可万万不能被卷进去!”

红雨认可的点了点头,两人连忙小心翼翼地快步离开。

蓦然间,一阵微风吹过,陆长兮缓缓从假山后走出来,神情很是凝重,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迷雾感。

30

“主子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身体还没好呢!慕容姑娘说过,您不可以吹风!”

何子烨手里端着为他主子准备的药粥,一脸茫然的看着静静站在那里的主子,心急火燎地开口道。

他缓缓转身,望着朝他而来的何子烨,静静道。

“子烨,我们住在揽月阁,是不是给慕容瑾玥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听到主人这么问,何子烨有些心慌了,慕容姑娘可是吩咐了他,不能向主子透露最近发生的事情的,可是主子都这么问了,他哪能不心慌!

“没……没有啊!”

很突然的,陆长兮猛地一回头,神情肃然地看着有些心慌的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何子烨故作镇定笑了笑,看起来很是平静,其实他已经撑不下去了,但是既然答应了慕容姑娘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没有啊!主子,丞相府这么大,我们住在揽月阁又有什么关系呢!主子,你想多了!”

“哦?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他望着许子烨,神情很是考究。

主子再一次的反问他,让他更加的心慌了,但是又不得不故作淡定!

他甚是心慌的点了点头,摊开手乍一看,手心里已然全是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放肆!你还敢骗我!”

此刻,陆长兮的拳头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起,脸已经变成青铜色,掩盖不住的雄雄怒火。

本就心虚万分的何子烨立马慌乱的跪下,都没敢抬头看正在气头上的主子。

局面一度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刹那间,一悠扬女音钻入耳帘,音若天籁,如同飘在云端,空灵而又飘渺。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那极为好听的声音发出地转过身去。

来者不是别人,自是相府最受丞相宠爱的二小姐。

远远望去,那二小姐一袭素色华衣裹身,华衣上绣着白色莲花,显得雅致而又朴素,外披白色纱衣,合理的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优美,青丝随意的挽起,加一纯白色玉簪,更是恰到好处。

若是不细看的话,认作是初下凡尘的仙子也不足为奇。

离得近了,那双如同星辰一般的眸子,也突然变得皎洁起来,打趣道。

“你们主仆二人倒是很有雅致!傍晚时分在此处议事,不知相府人多口杂?”

话语里没有一丝的责怪之意,倒是满满的调侃。

闻言,脸庞之上渐露笑意,而下一秒,他心中蓦然一怔,霎时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一作呕,吐出来的全部都是鲜红的血!

他轻扶着胸口,神情凝重。

望着这般场景,二人目瞪口呆!

一见陆长兮神色异样,慕容瑾玥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迅速跨步上前扶住了他,两人有了意义上的第一次肢体接触。

“怎么,身体有何异样?我来为你把把脉!”

话音一落,慕容瑾玥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就落在了他的左手上,垂下排扇般的羽睫,认真而又安静的为他诊脉。

他瞟了一眼眼前的人儿,颜如桃李,眉眼弯弯,不施粉黛不戴环佩,却美若仙人!微风清扬她的发丝,他的心,也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被撼动了…….

诊完脉,她徐徐睁开眼,转头望向站在旁边一脸担心的何子烨,面不改色的开口。

“把我之前交于你的安神丹拿过来!给你主子服下!”

得了神医的指令,何子烨反应极快,立马从衣袖之中拿出一翠绿色小墨瓶,迅速的递给了慕容瑾玥。

此刻,宛若时间静止了一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眼前这白衣女子身上,望着她那张断然明丽的脸庞,那双如同星辰般眼睛,她是那么让他感到熟悉,也那么让自己琢磨不透!

思量之中,却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阵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

“请王爷服下此粒丹药!王爷的脉路有问题,怕是那奢血蛊在作怪!这丹药起的是安神助眠之用!王爷服下之后,好好的睡一觉即可!”

他略带迟疑,瞟了一眼她手中墨绿色丹药,眉色之中带有一丝迟缓。

眼前的人儿朱唇轻启,笑意盈盈道:“王爷大可不必如此忧愁,此丹药药性微甜!”

陆长兮呐然,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她这意思,是将他比作三岁孩童?惧苦?

疑惑之时,手中还是不自觉的接过她递来的丹药,也不犹豫,决然服下。

倒显得格外的干净利落,望着她那无比淡定的脸庞,最终还是开了那个口…….

“陆某从不惧苦!只是觉着姑娘练的这丹药……极好!”

话说虽不太通畅,可在她看来,却是很不一般!只觉得他还是如从前那般能说会道!极其会讨女子喜欢……

见情形略带些尴尬,便立马故作淡定的开始扭转了。

“只要在八月十五,月圆之时成功拿到七夜花,王爷就不必再受这奢血蛊之苦了!”

眼前之人微微敛起双眸,却月双弯黛,给人一种甚是舒服的感觉。

闻言,倒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淡然的笑了笑,最初发现自己体内被下奢血蛊之时,就一直求医问药,这数数几载,已经走过了多少大好山河,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拜访了多少的名医,都是摇头晃脑,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这奢血蛊,无法根治!怕是一生都要留在他体内!

一次又一次的燃起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浇灭,到现在,也不会执着如前了,心已如同死灰一般,没有任何的色彩!

若不是为了北幽国的未来,他真的想去那个地方寻她……

但此刻,即便是听到有希望治愈,他的心心如死灰般沉寂,没有任何波澜之色。

他伸出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又一颗药丸,神色漠然的服下。

一阵微风拂过,梨花在此刻纷纷飘扬下来,白的如同雪花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耳边那冷冷的语调再次响起……

“子烨,你先退下!我有事要与二小姐相商!”

“是,主子!”

话落,何子烨立马退下,轻功一起,刹那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夜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些许是漫漫冬季,原本热闹非凡的园子里也无任何人影。

“王爷留我在此,是有什么话要对小女说吗?”

他缓缓靠近她,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的贴近她,两人离的格外近,连空气,此刻都变得微妙起来。

慕容瑾玥扭过头,不敢直视于他。

“大庭广众之下,王爷还是与瑾玥保持一点距离为好,瑾玥乃是待字闺中,不可落人闲话。”

她的话,没有起一丝丝的作用,陆长兮反倒靠她更近了,近到她都可以看清他那深邃得不见底的眸子。

30

“落人闲话?二小姐真的会担心这些?”

他的话,旁人听之,只会觉得他是在问她一个问题,而对自小就比别人要敏锐的慕容瑾玥来说,这就是话里有话!

见慕容瑾玥不回答,他靠的越来越近,脸上散发着一丝丝邪魅之意,微微勾起的嘴角,也展露出前所未见的坏笑。

此刻,她的心,慌乱不已,她与他的距离,近到可以听清彼此的心跳!

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一个医者都觉着沁人心脾的馨香。

“小女又怎会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只是小女一个医者,心境比较开阔罢了,如果王爷没事的话,小女就先回房了。”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陆长兮缓缓道。

她强迫自己淡定,面不改色的回过头望着眼前熟悉不过的男子。

“王爷可还有事?”

这一次,他也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的开口。

“我住在你的闺阁之中,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麻烦?玷污了你的名声?”

慕容瑾玥心中一颤,也约莫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他大概也是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之说的!

据她多年对陆长兮的了解,要是他觉得是他带来了很多麻烦,定不会选择留下来的!

若是如此,自己欠他的那份情义,恐怕是再也还不清了!

“怎么会呢!小女本来就是一个医者,给病者提供一个舒适的调养生息的环境,这也无何不可的!王爷不必忧心,这点小事情,还难不倒小女!”

不知怎的,眼前这个气质若兰,冰清玉洁,只有十六岁的姑娘,竟然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有着说不出来的成熟感,尚且带着稚气的脸庞,却有着少有的稳重!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见她如此有自信心,陆长兮无话可说!

“慕容小姐果然是我见过最理性的医者,传闻中说二小姐不近人情,果然都是流言蜚语!没有丝毫的可信性。”

她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恬淡一笑,也顺着他的话回应,“那些个流言蜚语,王爷自然是应该少信的!”

两人的议论,也就到了这里。

医者仁心,这个传闻中的相府二小姐,真的很不一样,跟他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传闻,相府二小姐,有着一身高超的医术,能将快死之人救活,还将一些必死之人,培养成府中死士,甚是俊秀敏捷!

在他看来,这个仅仅只相处了几天的相府二小姐,是一个神奇之人!

“子烨!”

待慕容瑾玥离开之后,他唤来何子烨。

黑夜之中,霎时间出现一个人影,“主子,有什么要吩咐子烨的吗?”

他压低了音量,面不改色的开口。

“去帮我查一下这个相府二小姐的过往!”

何子烨狐疑,“查二小姐?”

“对!”他淡淡吐出一字。

虽说主子突然让他查慕容瑾玥,这一点让他甚不理解,但他毕竟也跟了陆长兮这么多年了,主子的性格,他自然也是很了解的!

若不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主子绝不会这么突然的去查一个人的!

他一个做侍卫该干的,就是执行主子的命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

偌大的寝殿内,两个婢女弯腰点上灯,便立马唯唯诺诺的退下,寝殿书房内,一列锦衣卫整齐划一的站在萧泽宇面前,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吩咐。

坐于案上,手持一把鎏金玉扇,神情甚是严肃,英俊的脸庞也没有一丝其它的表情。

“让你们调查的事情,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坏玥儿名声!”

其中一锦衣卫头领颔首低眉,神情凝重的开口。

“回禀太子殿下,属下着手查办此事,目前并无任何进展,但是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个突破点,若是想知道元凶是谁,过几日便可见分晓!请太子殿下静候佳音!”

话音一落,萧泽宇脸色露出欢愉之色。

“很好!锦衣卫办事效率果然高!除此之外,本宫还需要你们去调查一个人,不过这得要偷偷进行!你们可否再为本宫效命?”

锦衣卫众人环顾了一番,也不犹豫。

“太子有令,属下必定全力而为,可不知太子殿下让属下调查的是何人?”

他放下手里的折扇,一字一句的,吐露出来。

“我想让你们去调查丞相府,二小姐留在府里救治的究竟是何人!有什么来历!这些,必须都得查清楚!”

一提到丞相府,一提到二小姐,锦衣卫众人面露难色。

要知道,这个相府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神奇人物,传闻中她有一支暗卫,还培养一些要死的人,成为她的专属死士,那些个暗卫跟死士,都是出了名的武功高强!

而且,相府二小姐不仅仅医术高明,并且制毒技术也是数一数二的,甚至于身边两个婢女都是云澜国,数一数二的制毒高手,解毒高手!

并且,凡是偷偷潜入她揽月阁的人,必定是不能全身而退的,不是全身奇痒,就是身长水痘,除了下毒者,无人能解!

如果落得个缺胳膊少腿的话,那还算是轻的了,全身奇痒那才是真正致命的!

凡是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个老实巴交的习武之人,那更是受不了二小姐这一招!

上一次的教训还至今深刻,一众经过千锤百炼的锦衣卫,竟然会败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相府二小姐身上,这也让人诟病至今!

一见到锦衣卫们面露难色,萧泽宇自然也是十分清楚他们心中所想,但是,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搞清楚!

“都是我父皇悉心培养的锦衣卫,你们都是最优秀的精英,如果你们都不能调查到一个人,那恐怕也没有别人了!若是锦衣卫还没有一个突破,那恐怕永远都会遭人诟病!我不相信你们会甘心于此!”

被萧泽宇这么一说,锦衣卫的心中已然有了选择,斗志再一次的被激发出来。

“属下定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信任!”

一众锦衣卫齐声道,气势如虹。

见此局面,萧泽宇甚是满意。

慕容瑾玥,只能是他一人的太子妃!不许任何人伤害的太子妃!

自她救他一命那时起,他就早已下定决心,娶她为妃,若他日后继承皇位,她便是他的皇后!

一生一代一双人!至始至终,他萧泽宇想要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她罢了!

他紧紧攥起拳头,满脸的信誓旦旦,眼眸里也满是坚定!

云溪山药王府。

自那日与摄政王过手之后,宓晨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着,小师妹身边有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他这个做大师兄的,又怎么能不忧心!

况且,小师妹,可是他想娶回家做娘子的人!

30

虽然那摄政王是一个病人,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上看,这可能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但是如果站在一个喜欢着小师妹的男人角度上看,这就很有问题了,毕竟那个摄政王是住在师妹的揽月阁,两人朝夕相处,又有谁能保证不会日久生情!

越是想到这些,宓晨心中更是无法安宁,再也坐不住了。

夜色虽晚,但他的心,怕是再也静不下来了!

一个轻功,随意的就到了丞相府外。

宓晨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翻墙进入丞相府,这些年以来,虽然已经鲜少进出丞相府了,可是去揽月阁的路,他倒是记得格外清楚。

虽是晚上,揽月阁却依旧敞开着大门,灯火依旧亮的如白昼。

这许多年来,怜月那小丫头的下毒套路,他已经是熟记于心了,这点小问题,已经难不倒他了!

一个悠然的转身,便很轻松的避开了怜月布置的痒痒粉毒,三下五除二,怜月布下的毒物,便被他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正当他得意忘形,想要嘲笑怜月小丫头也不过如此之时,脚底却踩空了,摔了个四仰八叉!

随后,一剂白色粉剂飘洒下来,他立马屏息,何曾想到,粉剂却掉落在了全身上下。

粉剂近身,宓晨霎时间觉得浑身上下奇痒无比,这痒痒粉也不似从前那般,这绝对是怜月那小丫头精心配制的。

何曾想到,他药王的大弟子居然会栽在一个制毒小姑娘手里,这也着实让人懊恼不已。

“哟,宓晨大师兄,你可是药王的大弟子,这点小毒药就把你难倒了?”

怜月冷不丁的冒了出来,直直的站在他面前,脸上多了几丝得意之笑。

宓晨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丫头手里,强烈的不平衡心趋势着他,就算自己已经中了她的招,在气势上也绝对不能输!

一个轻功,只觉一阵清风飘过,宓晨霎时间便站了起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调侃式的伸出手,敲了敲怜月这小丫头的头。

“你觉得你这点小伎俩就可以难到我了吗?”你家二小姐呢?怎不见她这个做师妹的出来迎接一下师兄!

怜月满脸的不屑,一脸的傲娇之气。

“哼,大师兄,二小姐自然是有她要做的事情,倒是宓晨大师兄你,这么晚还造访揽月阁,还不走大门进入,这倒是让人想入非非呐!”

“才隔几日未见,你这小丫头倒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你也不想想我与你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又怎会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

论嘴上功夫,怜月虽是伶牙俐齿,可远远不及宓晨,被他这么一回击,她自是说不出话来了!

见怜月这又羞又恼的模样,他觉得格外的过瘾,痒痒粉也还在作怪,若不是他用内力压制着,定会被怜月这小丫头给取笑!

微风四起,宓晨起身一跃,便没了影子。

一眼望去,梨树之下,一长发女子手持一卷竹简,格外认真的查阅着,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长长的竹简之上。

就连他的到来,也丝毫没能撼动她。

看着他家如此温柔娴静的小师妹,他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扬起,顺畅的打开手中的折扇,悠然自得的朝小师妹所在之处挪动。

“师妹果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努力的看医书,不愧是师傅,最宠爱的弟子!”

被这突然的打趣声给打断,慕容瑾玥脸色竟多了一丝光芒,脸上也扬起了笑意。

“师兄,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一些不懂之处,烦恼之时,你竟出现在我的眼前,快替师妹我解忧如何?”

宓晨淡淡一笑,悠然自得的坐下,合上手中的折扇。

“我天资聪颖的小师妹,还会有不懂需要请教我这个师兄的?”

慕容瑾玥屏息,些许无奈的,靠向另外一旁。

“若是师兄不愿帮我的话,那瑾玥自己琢磨便是了,师兄你又何苦说如此挖苦人之话!”

听了这丫头一席话,宓晨知道,他这一辈子,注定要栽在她手里!

“师妹啊,师兄哪是在挖苦你,我是在夸你天资聪颖,可以无师自通!但师妹你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师兄就在此指导指导你!”

慕容瑾玥双手合十,微微俯身了俯身,脸颊上满是喜悦之色,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灵气!

“谢谢师兄!”

宓晨也不含糊,立马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竹简,细细的观摩了一番。

正当周围都安静的不得了的时候,他只觉得体内一股强大的气流,正在往他的胸口上窜下跳,他不由得捂住了胸口,面露难色。

“啪嗒……”

手中的竹简也随之掉落下来,应合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师兄,你怎么了?”

话音一落,慕容瑾玥就伸出了手指,按住了他的脉路,为他诊脉。

没隔多久,他这小师妹的脸上,露出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来。

他诧然,甚不理解的望着眼前笑得正欢的小师妹。

“师妹为何笑得如此欢愉?可是觉察出了什么?师兄身上莫不是有什么疑难杂症?”

慕容瑾玥是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朝门外指了指!

他也随之望去,站在门外的别无他人,正是刚刚与他交过手的怜月!

有些气愤地轻哼一声,没想到怜月这小丫头,竟然还没大没小地冲他扮鬼脸,这绝对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正想回应个什么之时,全身上下霎时间变得奇痒无比,他不由自主的瘫倒在地,伸出手来挠抓着,一边挠抓,还一边看着慕容瑾玥,急促而又慌忙。

“瑾玥,快…….快让怜月那小丫头,给我解毒,再这样下去,你大师兄我可吃不消!如此的话,师兄就不能为你排忧解难了!”

慕容瑾玥有些无奈的摊手,“师兄,你知道我的,本就不擅长制毒,更不擅长解毒!况且这痒痒粉又是怜月那小丫头下的,你师妹我这点鸡毛蒜皮的小本事,是驾驭不了的!”

这阵仗,他小师妹摆明了是要做甩手掌柜,若是他执意要寻求帮助的话,恐怕只能拿更大的事情来交换!

他这小师妹的性子,他这个做大师兄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打马虎眼了,该付出的总是要付出的!

“行行行!都可以的!慕容瑾玥!说你的要求吧!”

眼前之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转头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怜月。

“快去,把锦绣唤来!替我大师兄解毒!”

怜月不紧不慢的福了福身,“奴婢遵命!”

几刻钟之后,一黄衣女子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知道,这女子便是小师妹口中提到的锦绣。

他与小师妹相识数年,却极少见到另一个婢女,只是知道怜月擅长制毒,锦绣擅长解毒,未曾想到,这锦绣也是一个清丽佳人!

与古灵精怪的怜月相比,锦绣倒是显得格外的安静,沉稳,对他,倒也是格外的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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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一上来,就礼貌的朝小师妹与他福了福身,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冷漠。

只见锦绣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默默躲在一旁的怜月。怜月这小丫头倒也着实奇怪,他可以明显的看出,怜月在回避她的目光,她害怕锦绣!

“锦绣,先帮我大师兄解毒吧!”

锦绣点了点头,半蹲下来,看了看难以镇定的宓晨,从袖口里掏出一白玉瓶,倒了一颗药置于他手心之处。

“宓晨公子服下这百花丸即可,不过一刻钟,便能止痒了!”

浑身上下奇痒的他也来不及思量,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锦绣给他的药丸。

果然,不足一刻钟,这百花丸便起了作用,全身的奇痒立马就消失了,整个人身心都变得舒畅起来。

“果然很有用!师妹,锦绣不愧是你手把手培养的,现在都青出于蓝了,我看过不了多久,就能超越你了!”

他手一个用力,霎时间便站了起来,一脸的调侃之意。

“那自然是,我用心培养的,哪能不青出于蓝,但师兄我有一点非常不理解,你跟我都是师傅的弟子,为何我培养的婢女都能对你用毒?”

宓晨霎时间哑口无言,只觉得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师妹,师傅一直都偏袒于你,这我也就不计较了,但现如今你非要放到台面上来说,那师兄也不会让着你!若不是你从小就天资聪颖,异于其他孩童,你师兄我,又如何会被比下去!”

本是来看看师妹是否安然无恙,不被凡事所困扰的,何曾想到,会演变成如此的局面!

这也让宓晨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瑾玥的醋了,现如今却已,因为师傅偏向于瑾玥而展开了争执!也着实是闲的无趣!

意识到了可能说错了话,宓晨连忙不动声色地开始转移话题。

“行行行!师兄争不过你!都是你师兄我自己无用,没能为师妹你排忧解难!自己还一事无成,落人笑柄!”

一边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时不时的观察着他这小师妹的表情。

果然,他自怨自艾也没能触动他这小师妹的心,有许多时候,他都怀疑他这小师妹究竟是何等人物,不管如何,他这这是永远都不能触动她的心!

莫非,小师妹的心是石头做的?

“师兄,痒痒粉的毒也给你解了,你现在可以来指导指导,你还在困惑之中的师妹我了吧!”

慕容瑾玥突然的一席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晃了晃神,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竹简,也不像刚刚那般嬉戏玩闹,而是格外认真!

“瑾玥,你是有哪点不懂的?”

慕容瑾玥靠近他,指了指竹简上的二十一卷宗。

“师兄,我在师傅留给我的医书上,看到了,能治疗奢血蛊的法子,但有一点,我不是很理解,为何医书上说“含蓄山”乃是极为凶险之地?而“七夜花”为何又是昙花一现?”

他缓缓合上卷宗,将它放置于石桌之上,恢复了以往认真的模样。

“师妹,你不是习武之人,自然不知道含蓄山的凶险之处在哪,我们江湖中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含蓄山!甚至连高手都有些畏惧含蓄山上的虎豹,还有各种毒物!”

讲了许久,宓晨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味了一番,又继续开口。

“七夜花之所以罕见,是因为,七夜花都是用各种毒物的唾液浇灌而成,其中不乏制毒之人常用的蛇蝎蟾蜍蜘蛛等等……”

听此解释,慕容瑾玥一时脑塞,格外不解。

“由毒的唾液生长而成,那这七夜花不是含有剧毒?那又怎么可以拿来救人呢?”

他扫她一眼,语重心长的开口,“师妹,你要是这样想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你要知道,摄政王体内的奢血蛊,也是剧毒的毒物,从古至今,以毒攻毒这个词,我相信小师妹,你都已经听腻了吧!”

听了大师兄的解释,慕容瑾玥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何没想到这其中的因果循环!

这算是缺乏了,一个医者敏锐的洞察能力!

她轻甩衣袖,很是心服口服的朝她大师兄鞠了一躬。

“大师兄,我懂了,谢谢您的赐教!瑾玥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告退了!”

话落,慕容瑾玥便转身走进了陆长兮所在的寝殿。

“哎……师妹…….师妹,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等等我…….”

声音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黑夜里直到完全没有……

“何子烨!”

还未进门,慕容瑾玥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陆长兮耳朵里。

他起身,冲何子烨使了个眼色,何子烨便走向了门边,为她开门。

她也毫不含糊的走进了寝殿内,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陆长兮端坐在床榻之上。

“慕容小姐深夜来我这造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慕容瑾玥默不作声,径直往何子烨所在之处挪动。

“我若无要紧之事,便不会来打扰你的,不过还请王爷放心,待我处理完事情以后,我便会离开了,自不会打扰王爷您休息。”

她话里话外显得甚是规规矩矩,让人找不出一点空子,就连陆长兮也没有理由阻拦,他默不作声。

见陆长兮没有阻拦,她便冲何子烨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出来!

何子烨也自然是格外识趣,他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之上的陆长兮,询问主子的意见,陆长兮点头示意,表示答应。

得到了主子的同意,他这才随她出来。

夜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她依旧如往常一般小心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随之才开口。

“何子烨,你们派去的人已经进了含蓄山吗?”

“还没有,我派去的人,这几天一点回音都没有,我真打算明日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何种情况!”

不说倒没有什么奇怪的,一提到他们派去的人,他这才想到,已经跟他们失去了好几天的联系!

他派去的人,可都是在殿前侍奉的高手,都是他跟摄政王一起精心挑选的精英!

见慕容瑾玥未说话,一脸自知的模样,他便大胆的开口一问。

“慕容小姐可是知道我们派去的人,为何会跟我们失联?”

她也不看他一眼,连眼珠子都未转动一下,静静道:“他们可能都已经在含蓄山上,永远都下不来了!”

“在含蓄山上永远都下不来?”何子烨怀揣着疑问,不敢相信地再问了一遍。

她也不再作声,表示默认。

若不是她大师兄的提点,她是不会知道那含蓄山有多么凶险的!毒物横行,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也难以克制得了!

就这样沉默了良久,慕容瑾玥才静静的开口。

“你暂时先不要派人去含蓄山了,免得那些无辜之人再被残害!寻找七夜花的事情,待到离八月十五近了才进行!对了,这件事可万万不能告诉你主子!万一他听说了这件事情,心生放弃治疗之意,那可就功亏一篑了!那些个武艺高强的的侍卫们,可就白白送了性命!子烨,你可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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