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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宠妃-主人公叫韩青歌南宫辰的小说免费阅读

神医宠妃

小说:神医宠妃

作者:果果

主角:韩青歌南宫辰

类型:穿越

简介:韩青歌一觉醒来,却成大皇子南宫辰的狱中弃妃,生死之间,她毅然决定,自证清白。却意外发现手中戒指似乎有神奇功效,令她迅速打脸心机女人,翻身把歌唱。一直对她冷淡至极的南宫辰,也在韩青歌与妹妹的互动中,对她有了改观。只是小人作祟,皇位争斗,令两人一次次身处险境之中。

神医宠妃免费阅读 第1章 牢狱之灾

“韩青歌,你胆大包天,居然行刺郡主,实属罪大恶极。”

“从今日起,你被逐出王府,不再属于王府的一份子。”

“来人,把她关入地牢!”

韩青歌感觉大脑一阵轰鸣,一道道声音在脑海里回荡,让她头疼欲裂。

她疼的直接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眼前空荡荡的牢房。

四周都是木桩,底下铺设着干草,头顶只有一座装着铁栏的窗户,还透露着丝丝阳光。

这里是地牢,阴森的地牢。

韩青歌顿时懵了,她记得自己刚接受韩家的传承,结果出现意外,被人从身后偷袭,醒来之后,居然来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而且脑海里还有一股不再属于她的记忆在沸腾。

韩青歌,大燕帝国韩家三小姐,被父亲韩栋梁许配给燕国大皇子南宫辰,三年的婚姻,南宫辰却从未看过她一眼,自从夏璃雪来到王府后,南宫辰更是对她万般厌恶。

直到昨天,南宫盈盈呼唤她去闺房说事,没成想,到了地点,韩青歌却发现南宫盈盈已经重伤倒在了地上。

韩青歌慌忙的上前查看,就被赶来的南宫辰看到了。

一场误会,就此产生,任凭韩青歌费尽口舌,南宫辰就是不信,直接将韩青歌打入了地牢。

韩青歌在牢中受尽严刑拷打,却始终无果。

终于在今天,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被现代的韩青歌附体重生。

她明天就要被问斩了?

韩青歌差点没晕了过去,天啊,她在现代好歹也是一名军医,虽然每天难免受伤,却从未伤成过这样。

不行,我不能晕过去!

韩青歌咬紧牙关,想要站了起来,谁知道刚一动弹,就浑身发软。

她现在浑身都是血痕,动一下就牵扯到伤口,一丝丝血液从手臂上流了下来,以她这个伤势来看,就算不被处斩,也会因为伤口的感染而死去。

就在韩青歌有些浑浑噩噩的时候,一道红装突兀的出现的牢房门口。

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牢房内的韩青歌,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你来干什么?”韩青歌抬起一对虚弱的眸子,有气无力的看着她。

“我来,当然是想看看王妃姐姐过得怎么样?”夏璃雪打开牢门走了进去,一边拨弄着指甲,一边啧啧道:“不过现在看来,王妃姐姐好像过的不太好,要不要妹妹在王爷面前给你求求情?说不定王爷可能一时心软,就放了你。”

夏璃雪端着韩青歌的下巴,媚笑道:“对了,你肯定很疑惑,行刺的人到底是谁?”

韩青歌没有说话,她不傻,王府中和她有仇的人不多,就只有夏璃雪,除了夏璃雪,谁还会做这种嫁祸他人的事情?

“看来你是知道了,怎么,不恨我?”夏璃雪看着韩青歌依旧冷清的眸子,有些意外。

看到韩青歌依旧不理她,夏璃雪也不生气,而是看着韩青歌浑身的血痕,一脸哀愁道:“哎哟,瞧瞧这帮狗奴才,也不留个心眼,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王妃娘娘,你疼不疼?”

说着,夏璃雪伸出手,在韩青歌的伤口上掐了一把。

顿时,滚烫的鲜血从手臂上流了出来,顺着指尖落在地上。

痛,撕心裂肺的痛。

韩青歌额头青筋直冒,疼痛让他再也没有了顾忌,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夏璃雪脸上。

“啪!”

这一巴掌,直接就把夏璃雪打懵了。

她怎么敢,怎么敢打自己?

夏璃雪反应过来后,就是大怒,刚想还手,待看到韩青歌那阴冷的目光,顿时吓了一跳。

一丝畏惧在内心产生,她怕了,她怕韩青歌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毕竟她可是听说,很多临死之人,都会在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她还年轻,还想成为王府的王妃,可不能被这个将死之人拉进水里。

“怎么,你怕了?你刚才的得意劲去哪了?你来啊,再来啊。”看着夏璃雪眼里的畏惧,韩青歌感觉心头有些畅快,这个欺软怕硬的女人,现在也有害怕的一天?

真当她还是之前那个软弱可欺的韩青歌?

“你。。。”

看着韩青歌这嚣张的劲,夏璃雪气的咬牙切齿,却不敢上前一步,只能恶狠狠道:“韩青歌,你别得意,你只是一个弃妃而已,你父亲今天也被查到贩卖私盐,已经押解到了京城,今天没人能保住你。”

韩栋梁入狱了?

韩青歌心神一阵,一股难言的味道在心头蔓延,那是悲伤,是遗憾,是来自灵魂里的哭泣。

是你吗?韩青歌?

韩青歌知道,这是前身的记忆在作祟,虽然前身已死,但细碎的记忆依旧影响着她。

她一直以为韩青歌死了,自己就算韩青歌,却没想到,前身的执念,却在关键时刻影响着她。

深吸了一口气,韩青歌在心理默默道:“韩青歌,你安息吧,我会继承你的一切,报仇雪恨。”

韩青歌刚在心理说完这句话,脑海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弦断开了,顿时感觉耳清目明。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韩青歌了。

前世的种种,只是镜花水月,两个人世的记忆,彻底在脑海中融合。

“叮”的一声,韩青歌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手指间形成,她低头一看,就看到一枚古朴无华的戒指出现在小指上。

看到这枚戒指,韩青歌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道声音。

“青歌,这是我们韩家历代先祖遗留下来传承,今天就交到你手上了,希望你能将其发扬光大。”

这不是爷爷交给她的传承之戒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青歌懵了。

随着戒指的形成,韩青歌感觉一丝丝奇异的能量注入到身体里,让她整个人都感觉暖洋洋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啧啧,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了。”

“在地府里,可别忘了是谁杀了你。”

夏璃雪仿佛没有看到戒指一样,只是看着已经呆滞的韩青歌,心中越发得意,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夏璃雪看着这道身影,脸色一变。

他怎么来了?

“王爷!”夏璃雪赶紧行礼,眉宇之间有些慌张。

“王爷?”

韩青歌回过神,看向牢房外站着的身影。

只见他面容刚毅,如雕刻般的五官有棱有角,显得的俊美异常,身穿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王爷您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面容冰冷的男人,夏璃雪有些做贼心虚,连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

“本王来这里需要向你禀报?”

南宫辰冷冷的看了韩青歌一眼,然后又皱着眉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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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来看看王妃姐姐,毕竟我和王妃姐妹一场,想要再劝劝她。”夏璃雪说着,看向韩青歌的目光带着怜意。

不知道真相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情同姐妹。

然而,这句话别说韩青歌不信,连南宫辰也不会信。

“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关心。”

南宫辰冷冷的盯着夏璃雪,道:“还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下次再被我发现,你知道后果的。”

一抹杀意在眼角闪过,毫不掩饰。

“妾身明白,妾身这就离开。”夏璃雪身体抖了一下,连忙低下头,然后盈盈一拜,转身走出了牢房。

“开门。”

牢卒打开房门,南宫辰走了进去。

顿时,整个牢房就剩下韩青歌和南宫辰。

“韩青歌,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认罪?”看着一身血痕的韩青歌,南宫辰没有丝毫怜悯之色,反而一脸厌恶。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行刺盈盈。”韩青歌坐在地上,冷哼一声。

南宫盈盈虽然身受重伤,却不是罪致命伤,御医还在抢救,这也是韩青歌能活着的原因,若是南宫盈盈一死,她也要跟着人头落地。

但韩青歌固执的态度,让南宫辰心理的耐性消磨殆尽。

南宫辰从怀里掏出一物来,丢到她面前,到:“这是从你房间里搜到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韩青歌艰难伸出手,捡起地上的锦囊,缓缓打开。

仔细一看,里面是一块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上还带着丝丝血迹。

韩青歌心头顿时一沉。

“韩青歌,盈盈一口一个姐姐的喊你,你为什么还要对她下这么重的毒手?!”

南宫辰见韩青歌变了脸色,顿时大怒,抬手抓着韩青歌的脖子,五指用力,直欲将她掐死。

“混蛋,你放手,咳咳。。。”

“你放手,放手。”韩青歌一个劲的拍打南宫辰的手,但南宫辰的手腕就像铁打的一般,纹丝不动。

他这是要掐死她啊!

看着南宫辰狰狞的面容,韩青歌惊恐,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心理蔓延。

不,她不能死,她要活着。

她要出去,她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她一定要活着。

“我能救盈盈!!”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韩青歌突破了南宫辰的枷锁,大声呼喊。

“你说什么?”

南宫辰眼底的狰狞顿时消失,一抹清明浮现,手里的力气顿时一松,韩青歌顿时跌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我说,我能救盈盈。”韩青歌一边喘气,一边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让南宫辰相信自己有把握能治好南宫盈盈。

“你会医术?”南宫辰道。

韩青歌犹豫了一下,才道:“我虽然不会医术,但我有办法能救盈盈,你要相信我。”

她被韩家誉为最有希望超越先祖的人,医术达到了连爷爷都拍手称赞的地步,她不信自己解不了这区区的刀伤。

“你知道欺骗本王的代价是什么吗?”南宫辰冷冷道。

“不就是死吗?早死晚死都是死。”韩青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她现在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蚂蚱掉下去不会死,而她,肯定会死。

南宫辰顿时一噎,沉默了一阵子后,看着韩青歌,冷静道:“可以,需要本王做什么?”

韩青歌没有说错,无论怎么样,韩青歌若是救不了南宫盈盈,她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南宫盈盈活着,她才有可能活着。

南宫辰已经别无选择,京城的大夫他都请了个遍,甚至连京城里的御医都来了,都毫无办法。

他除了相信韩青歌,也只能相信韩青歌。

韩青歌想了想,道:“你要答应我,若是我救了南宫盈盈,你必须宽恕我的罪名,并且保我爹不死。”

“你的事情本王可以做主免了你的死罪,但是你爹。”南宫辰忽然皱了皱眉,道:“本王只能尽量为他开脱,能不能保住他,要看父皇的决定。”

至于韩青歌是如何知道他爹被捕入狱的,南宫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夏璃雪告诉她的。

“好。”

韩青歌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毕竟韩栋梁虽然为官清廉,但他的臭脾气可得罪了不少人,毕竟在官场当官,都是靠关系维持着,哪能像他一样,不仅不给别人面子,还屡次得罪人。

不管是谁,都恨不得他早死早超生,南宫辰只是为此牵了个头而已。

“换身衣服再出去。”

南宫辰说完,一挥衣袖,转身离去,韩青歌换了一身衣服后,跟着南宫辰出了地牢。

看着门外明媚的阳光,韩青歌忽然想高喊一声,活着,真好。

看着从地牢里出来的韩青歌,所有下人,丫鬟都一脸呆滞。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爷会放这个杀害郡主的凶手出来?

一个夏璃雪的贴身丫鬟小云一看这场面,连忙跑了回去跟夏璃雪禀报。

“你说什么?这韩青歌被放出来了?”

夏璃雪正在庭院里欣赏着美景,想到韩青歌第二天要被斩首的事情,心中的得意更是上了脸面,而就在这时候,丫鬟小云的一个消息,顿时让她脸色难看。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韩青歌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她给走了出来。”

夏璃雪坐不住了,她要去打探一下情况,若是她真的出来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坐上王妃的位置?

……

韩青歌刚出来,就有一个丫鬟跑了上来。

“王妃,奴婢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真是吓死奴婢了。”

韩青歌刚走到院子,就看到一身绿裙边的少女跑了过来,抱着韩青歌就是哭。

“斯。”

韩青歌被这一撞,感觉身子差点散了架,额头上的汗水一个劲的出,脸色更加的苍白。

“对不起,王妃,奴婢不知道您身上有伤。”少女神色有些慌张。

“我没事,巧儿。”韩青歌强忍着疼痛,摇摇头“带我跟王爷一起去郡主的房间。”

她哪里是没事,她这是强忍着的,若是她真的撑不过去,等她醒来南宫盈盈死了,她一样活不了。

“王爷?”

巧儿这才发现一旁站着一个男人,正是王府的王爷南宫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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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还请王爷恕罪!”

巧儿连忙行礼,要知道王爷最近可是喜怒无常,若是他一不高兴,说不定自己等人会人头落地。

南宫辰一对冷清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韩青歌,冷冷道:“这就是你身边的丫鬟?一点尊卑意识都没有。”

韩青歌刚想开口,巧儿却拦在了她面前。

“对不起王爷,是奴婢的错,请你不要责怪王妃。”巧儿跪伏在地,道。

韩青歌杏口微张,心中有些感动。

“起来吧。”南宫辰道“下次若是再这样,就到刑府自领三十大板。”

“是,奴婢知道了。”巧儿松了口气。

韩青歌三人就这样去到南宫盈盈的闺房。

南宫盈盈的闺房此时站着一大群人,都是丫鬟,大夫,一个个手忙脚乱的。

“见过王爷!”

看到韩青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她怎么出来了?

尤其是夏璃雪,更是心中困惑,王爷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韩青歌来这里?

带看到身旁的南宫辰,一行人赶紧行礼。

“免礼了。”南宫辰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韩青歌,冷声道:“说吧,你要怎么救盈盈?”

救郡主?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韩青歌身上,这个杀人凶手,居然要说救郡主?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先看看盈盈的病情。”韩青歌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而是走向床上的南宫盈盈。

“王爷……”大夫刚想阻止,却被南宫辰拦住。

“让她看,若是她治不好本王的妹妹,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南宫辰的话语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威严当中,带着一丝凌厉的杀意,即使韩青歌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都不由内心胆寒。

“韩青歌,本王给你两个时辰,若是你两个小时还未成功,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南宫辰的语气充满着冰冷,也将话说的很绝,若是大夫断定南宫盈盈没有脱离危险,她就等死吧。

夏璃雪心中一喜,这该死的韩青歌,原来是用这一手博取了王爷的信任,她一个罪臣的大小姐,哪学过什么医术,现在想要救人,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若是她救不回郡主,那就只能等死吧。

“且慢!”

御医这时候忽然开口道:“王爷,恕老臣直言,老臣从未听说过王妃娘娘会何等医术,而且老臣自幼学医,自持医术国人,却也对郡主的伤势无能为力,更逞论王妃娘娘了,所以我希望能在一旁看着。”

“不错,王爷。”

夏璃雪点头,连忙道:“王爷,王妃姐姐在救治郡主的时候,最好让御医看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大夫也好及时处理。”

这夏璃雪是放心不下自己,怕自己逃跑吗?就自己这个伤势,就算想逃也逃不了。

韩青歌心中无奈一笑,道:“王爷,妾身在救治病人的时候,最忌有他人打扰,还请王爷等人在门外等候。”

“王妃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真是你下的手?”夏璃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嘴里的话却是带着针。

“你只是个侧妃,请记住你的身份,你不懂医术,也不知我的手法,请你不要随意否定我的话。”说到这里,韩青歌忽然话锋一转,戏谑道:“莫非,你是怕盈盈醒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这一句话出口,顿时让夏璃雪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王妃姐姐,你可别胡说八道,难道你认为是我行刺的郡主?”夏璃雪情绪激动,道:“你若是再胡说,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姐妹之情?

韩青歌心中冷笑,若是你我之间真的有姐妹之情,你就不会一次次的设计陷害我,最后更是害得我家破人亡。

“既然你说我胡说八道?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韩青歌讥讽一笑。

“而且,我可没说是你行刺的郡主。”韩青歌的嘴角微扬,有些意味深长道:“你做贼心虚什么?难不成,真是你做的?”

看着南宫辰有些狐疑的眼神,夏璃雪顿时慌了,指着韩青歌,怒斥道:“王妃,你……”

“够了!”

南宫辰怒吼一声,冷冷的看着夏璃雪,道“你给本王滚出去!”

“王爷……”

夏璃雪还想解释什么,但看着南宫辰那冰冷的目光,顿时不敢说话,恨恨的看了韩青歌一眼,转身离去。

“都出去!”

南宫辰深深的看了韩青歌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难言的意味,随后一挥衣袖,将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撤离出去。

整个房间就剩下韩青歌一人。

人群一散,韩青歌顿时感觉浑身压力一松,差点没晕了过去。

强忍着疲惫,韩青歌走到床边,看着病床的南宫盈盈,才十一二岁,长相可人,的确是一个美人坯子。

让一个真心待她的孩子重伤垂死,韩青歌想起夏璃雪那得意的模样,心中冷笑,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地位,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病房外,充满着压抑的气息,韩青歌只身在内,让其它大夫并不看好,同样的药材,他们都束手无策,其它人还能做什么?

人人都在等韩青歌的失败。

尤其是夏璃雪,恨不得南宫盈盈当场身亡,这样韩青歌才会被处死。

此时的南宫盈盈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韩青歌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除了因为刀伤的原因,还有就是伤口感染和失血过多。

在这个没用消炎药的时代,伤口感染就等于死亡。

失血,感染,怎么治疗?

韩青歌思考片刻,目光转向桌子上放置的药材。

这些药物乱七八糟的,甚至很多韩青歌根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臭味,这让她顿时皱眉。

这些庸医,根本不配当医生。

他们这般胡乱用药,除了在病人体内积累毒素,毫无作用。

这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

韩青歌挑选了记忆中的一些药材,开始整合一些药物。

既然身体缺血,韩青歌就给苏盈盈嘴里倒了一些补血的草药汁。

南宫盈盈身体虚弱,肯定是很难消化吸收这些药物,韩青歌找来一些银针,扎在南宫盈盈身上的几处大穴,每一步都准确无误,力道精准,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接着,韩青歌将南宫盈盈的伤口揭开,用针线,将伤口一点点缝合上。

还好小丫头昏迷着,若是醒着,她还真下不了手。

然后又配置了一种消毒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将纱布重新包裹上。

接着,韩青歌开始想着配置祛毒药剂,南宫盈盈身体里的毒素才是她迟迟不能醒来的关键,这是一种药理之毒,这种毒,其实很好解,但需要搞清南宫这些大夫到底给盈盈下的什么药,才能对症祛毒。

就在韩青歌分析着药毒的成分的时候,身体力气没能提上去,一个踉跄,砸中脑袋,疼的她差点没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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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能晕,要晕过去了,说不定就错过了救治的最佳时间,韩青歌大口大口喘气,回过神来。

就在韩青歌有些力有未逮之际,一丝丝能量再次从掌心传来。

她低头一看,就看到小拇指上的戒指在闪闪发光。

韩青歌没有在意,生怕错过了时辰,连忙检查南宫盈盈的伤势,谁知道刚抓住对方的手,韩青歌拇指的戒指突然变得发烫起来。

一道道墨绿色的光芒从南宫盈盈的手臂上流出,被戒指吸纳。

“这是……”

韩青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她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随着光芒被戒指吞呐,南宫盈盈的脸色开始出现了血色。

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若不是身体上的伤势,她还以为自己睡着了,在做梦。

这些墨绿色光芒是什么?韩青歌怀疑,这些可能是毒素。

韩青歌正在苦恼怎么分辨出毒药成分,一对一的进行解毒,谁知道这戒指居然会自动帮她解毒,这可让她惊喜莫名。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

光芒越来越弱,南宫盈盈的脸色愈发红色。

“王爷,时间到了。”

病房外,夏璃雪等的有些混混欲睡,忽然看到侍女手中的香已经燃烧殆尽,顿时一喜,连忙提醒道。

连御医都有些紧张起来,生怕韩青歌真的将郡主救活了,那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御医很无能?

“韩青歌,开门!”南宫辰走上前去,沉声道。

房间里的韩青歌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她想放开南宫盈盈的手臂,谁知道这道光芒好像认定了对方,死死的将二人粘住。

韩青歌完全抽不开身,听着外面敲门的声音更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王爷,请再给妾身一盏茶的时间,马上就好。”

韩青歌的声音顿时让南宫辰脸色阴冷下去,一盏茶的时间?现在都过去两个时辰了,难道还不够?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韩青歌是不是故意在戏弄他。

夏璃雪见南宫辰脸色难看,暗中暗喜,走上前,小心翼翼道:“王爷,我看这是王妃姐姐故意在拖延时间,还是赶紧让人撞门吧,而且王妃姐姐不会什么医术,若是让郡主出现意外那可不妙了。”

夏璃雪的话顿时让南宫辰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她可以忍受韩青歌胡来,但决不允许她伤害自己的妹妹。

“撞门!”南宫辰对身边的侍卫一挥手,然后让侍卫一脚踹开大门。

“碰,碰。”

一下,两下,大门逐渐支撑不住了,就在韩青歌有些惊慌失措的时候,那枚戒指总算停了下去。

“哗啦!”一声,大门开了,一群人快速走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的韩青歌,脸色苍白的可怕。

看到韩青歌的脸色,夏璃雪心理不免感觉有些舒坦,嘴里还不忘说着风凉话,“哟,姐姐,你这是被吓着了?怎么站不起来了?”

“御医,给我检查一下郡主的病情!”南宫辰对于韩青歌的情况视若无睹,而是对身边的御医命令道。

御医听到南宫辰的话,再看看韩青歌的脸色,心中顿时不抱任何希望,他行医数十年,在宫中也替一些皇妃,皇子看过病,从未出错过,以韩青歌一个寂寂无名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挽救一个将死之人。

谁知道当他掀开帘子,看清床上之人的脸色之时,顿时心头一震,连手里的家伙都抓不稳,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抬出手诊断郡主的脉搏。

见到御医慌张的动作,夏璃雪心中更是开心,韩青歌啊韩青歌,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而南宫辰的脸色愈发阴沉,看向韩青歌的目光,杀意沸腾。

韩青歌吓了一跳,这南宫辰疯了吗?自己治好了他的妹妹,他想过河拆桥?

“王爷,郡……郡主已经无恙了。”

就在南宫辰要拔出身边侍卫的长刀的时候,御医连忙跑了出来,神色有些变化无常,像是惊喜,又像是见鬼了一样。

“什么?”

场面顿时,房间顿时一静,落针可闻。

“不可能,怎么可能?”

夏璃雪以为自己听错,连忙掀开床帘,仔细一看,只见床上的南宫盈盈面色微红,呼吸平稳,眼角的睫毛还有规律的抖动着,哪像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就像一个睡美人一样。

“王兄,盈盈饿了!”

就在这时候,南宫盈盈醒了,第一句话就让南宫辰冰冷的脸蛋融化,一丝温柔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走上前,轻抚着对方的额头,道:“盈盈乖,我马上让下人给你准备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看着坐在床头,抱着南宫盈盈的南宫辰,韩青歌和夏璃雪都愣在原地。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

多少年了,从她们进入王府到现在,都很难见过南宫辰笑一次。

这简直就是破天荒了。

韩青歌看着南宫辰呆了呆,随后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他笑起来还是挺阳光的,不知道一直臭着个鬼脸有啥用。”

而御医却像疯了一样,到处查看药材,想看看韩青歌到底是怎么把一个临死的人,地狱里拉的回来的。

然而,任凭他怎么查,怎么看,就是找不到韩青歌治疗南宫盈盈的手段。

想从一堆缺少的药材里分析药方,完全是痴人说梦,而且韩青歌能救回南宫盈盈,不完全是药材的功劳。

御医深吸了口气,看着韩青歌,躬身道:“王妃娘娘,请容臣斗胆问一句,你是怎么救回盈盈郡主的?”

怎么救回盈盈的?

最主要的还是戒指,若不是戒指起到解毒的作用,南宫盈盈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

这才是御医最惊奇的地方。

南宫盈盈之所以饿,也只是失血过多,身体需要能源补充罢。

听到御医提起这个问题,所有人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韩青歌身上,不仅他们好奇,连南宫辰也好奇,这韩青歌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小姐,从哪学的那么精湛的医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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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歌眼珠子一转,轻笑道:“这个其实说来就巧了,当初我父亲救过一名道长,道长为了感谢我父亲,送了一枚丹药,我父亲将其送给了我,据说这枚丹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把郡主给治好了。”

丹药?

听着韩青歌浮夸的解释,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丹药,能将一个死人从地府里都拉出来?

御医更是表情激动,想要看看这枚传说中的丹药,但想到这枚丹药已经被南宫盈盈服用了,心理就暗暗可惜,自己无缘一睹这神丹面容。

“璃雪妹妹,你这是去哪里?”就在这时,韩青歌忽然将目光转向正准备偷偷离开的夏璃雪身上。

夏璃雪尴尬道:“王妃娘娘,妹妹我这是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所以打算出去一趟。”

“出去,你不会是想逃跑吧?”韩青歌表情有些玩味,这夏璃雪现在肯定是做贼心虚,想要逃跑。

她受这么多苦,这么多罪责,她就想一走了之?没门。

“王妃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璃雪恼羞成怒道。

“什么意思?”韩青歌转身看着南宫辰,道:“王爷,现在你可以问问盈盈,我到底有没有行刺过她?”

夏璃雪心情一沉,所有人都脸色郑重起来了,说实话,他们也不相信韩青歌会刺杀南宫盈盈,毕竟南宫盈盈在南宫辰的心目中的地位,所有人都清南宫,韩青歌不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但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也不敢断定,都想看看南宫盈盈到底怎么说。

南宫辰见这么多只眼睛看过了,也不再犹豫,抱着南宫盈盈,指着韩青歌道:“盈盈,告诉王兄,是不是这个女人行刺的你?”

南宫盈盈虚弱的将眸子看向韩青歌,随后摇摇头,道:“王兄,不是青歌姐姐行刺的我,是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盈盈没看清她的脸,但是肯定不是青歌姐,青歌姐没那么高。”

“不是韩青歌?”

南宫辰皱了皱眉,看向韩青歌的目光,隐约有些波动,随后又把目光看向夏璃雪。

夏璃雪身体微微一抖,随后低下了头。

“给我搜,看谁有粉色衣服。”

南宫辰虽然心头有了怀疑,但却没有说出来,而是大手一会儿,整个王府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王府怕是要变天了,居然有人敢冤枉王妃行刺郡主。

“还有你们,谁都不许离开,在这里等着。”

一群人正想离去,却被南宫辰喝止,连忙低下头,在原地等待。

他们知道,南宫辰这是怕泄露消息,让歹人知道了然后回去藏匿证物。

没过多久,就有一名侍卫带着东西跑了过来。

“报告王爷,小的在丫鬟小芸的房间搜到一件粉红色衣服,不知道是不是王爷索要找的东西。”侍卫将手里的东西摊开,是一件绣着斑斓花纹的裙衫。

“王兄,就是这个。”南宫盈盈看到这件衣服,顿时激动起来。

是小芸?

韩青歌眉头一皱,不可能啊,小芸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欺软怕硬的下人而已,哪敢行刺郡主,不应该是夏璃雪吗?为什么衣服会在她那里?

“将丫鬟小芸给我带上来。”

南宫辰面色阴沉,接着,侍卫就是将小芸强行押解到了他面前。

“王爷,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行刺郡主!”

看到南宫辰,小芸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从侍卫口中她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王爷居然怀疑她是行刺郡主的凶手。

“那你怎么解释这件衣服在你衣柜里?”南宫辰漠然道。

“衣服?”

小芸看着面前的粉红色衣服,瞳孔顿时一缩,随后慌张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爷,这件衣服不是我的。”

她一个下人,哪穿的上这样的衣服,而且大燕尊卑有序,作为丫鬟,他们在主人面前不能随意更换其它衣服。

看着南宫辰逐渐冰冷的眸子,小芸心头一凉,连忙跪着走向夏璃雪,激动道:“侧妃娘娘,求求你给王爷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行刺郡主。”

“啪!”

谁知道夏璃雪嫌恶的一巴掌拍在小芸的脸上,直接把小芸打懵了。

夏璃雪以前不是很信任他吗?为什么突然出手打她?

“解释?解释什么?”

夏璃雪一脚踹开小芸,怒斥道:“事到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敢狡辩?”

“侧妃娘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行刺郡主,这件衣服不是我的。”

夏璃雪抓着小芸的脑袋,再次一巴掌扇了过去,狠声道:“你若是还不承认,今天不仅你要死,你家里人也会跟着你陪葬。”

“我劝你考虑清楚,别连累了家人。”

夏璃雪说着,娇艳的脸上带着丝丝威胁,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别样的意味。

小芸听到最后这句话,顿时身躯一颤,一丝恐惧在眼中浮现。

夏璃雪的话她怎么会不明白,这是要她承认罪责。

若是她不愿意,不仅她要死,她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想到这里,小芸跪伏在地,含泪道:“对不起,王爷,是奴婢干的。”

听到小芸承认行刺是自己所为,夏璃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抹笑容稍纵即逝,没几个人看到。

除了韩青歌,只有她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夏璃雪。

“岂有此理,这丫鬟真是胆大妄为。”

“怎么可能,小芸怎么敢行刺郡主?”

“咋不可能,她都承认!”

听到小芸的话,有人生气,有人怀疑,毕竟丫鬟小芸在王府待了几年,虽然为人刻薄,但却不敢做出一些以下犯上的事情,现在听到她行刺郡主,一时间不少人有些不敢相信。

但即使心中怀疑,却没人敢上前替小芸求情。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拖出去,直接杖毙。”

夏璃雪的一句话,顿时将小芸吓懵了,整个人摊倒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

侍卫听到命令,有些犹豫的看向南宫辰,见南宫辰点头,然后拉着小芸往外走。

30

厢房外不断传来小芸凄惨的尖叫,但久而久之,这声音却逐渐弱了下来,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府中见到这幕的仆人都被吓破了胆,半点响动不敢发出。

可之于夏璃雪而言,这却是她所愿意看见的。毕竟一个死人,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的威胁。

思及至此,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些许狠厉,嘴角却因愉悦的心绪而下意识微微勾起。

“王爷,都是妾身管教不周,才会让那贱婢犯下如此滔天大错,您若是要降罪与妾身,妾身绝无二言。”

话音未落,便极为恭敬地欠身施礼,那幅轻低眉颔首的样子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韩青歌漠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出好戏,冷笑着挑了挑眉,心中暗道:“啧啧啧,真是好不要脸,自己做错了事,将责任推卸到自己丫鬟身上,亏她以前还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

这些心思南宫辰无从得知,此时此刻他正用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夏璃雪,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罢了,既然盈盈已经苏醒,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过以后若是再出现这种状况,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说到后面,南宫辰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多谢王爷体谅,妾身以后会对手底下的人严加管教的。”

起身的时候,夏璃雪眼含得意地看向韩青歌。只是后者并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泠然的样子。

南宫辰无心与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因为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妹妹。

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后,语带担忧道:“盈盈,你现在身子弱得很,还是多休息些为妙。还有什么想吃的,和王兄尽管说便是。”

闻言,南宫盈盈难为情地看向了不远处,眼睛闪动着期盼的光。

“我想吃青歌姐姐做的鳕鱼豆腐了,日前曾经吃过几次,总是念念不忘那鲜美的味道。”

韩青歌感受到南宫盈盈期盼的眼神,心理顿时有些难明。

“既然盈盈想要吃,你就去她做,我不希望中间再出什么差错。”南宫辰看向韩青歌,语气冰冷。

这既是威胁,又是命令。

韩青歌并没有应声,而是神色柔和地看向床榻上,“鳕鱼时海鲜类的发物,特别容易引起伤口过敏亦和感染。盈盈听话,过几天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姐姐再给你做这道菜。”

“嗯,都听青歌姐姐的。”

虽是立即应了声,但南宫盈盈的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见此状,韩青歌忽地来了闲情逸致,莞尔笑道:“那桂花糕马上就要好了,你先吃点填饱肚子。然后躺下睡一觉,醒了之后就可以吃到姐姐我亲手做的晚饭了。”

像是对这话深信不疑似得,南宫盈盈忙不迭地就应了声,整个人都极为兴奋。

“谢谢青歌姐姐!嘿嘿,你对盈盈最好啦。”

听起来这话是没什么毛病,但是落在南宫辰的耳中,却莫名有些吃味,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显然已经。

很显然,某位王爷有些吃醋了。

但是很快,他便感觉到手背处传来冰凉的感觉。低头看去便见着,是南宫盈盈那有些苍白的纤纤玉手。

“王兄莫要生气嘛,你和青歌姐姐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三人之间的场景很是和谐温馨,虽然实际情况可能有些许不同,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所有的一切都被夏璃雪尽收眼底,她早就已经恨地咬牙切齿了。但是碍于南宫辰还在,所以并不敢显露半分。

桂花糕很快就蒸好,并被立刻送到房中。

韩青歌没有什么心思在继续久留,在和南宫辰知会过后就退下了,带着婢女巧儿去往厨房。

“大部分蔬菜对伤口恢复确实有好处,但南瓜、茄子等一部分是发物,不能用。”

“菌类食物不能吃,要不然伤口就白缝了。搞不好还会引起皮肤疮疡肿毒,我可不想费二遍事。”

“失血过多的话最好给这孩子炖个鸡汤,调料品不能放太多,可以放些枸杞、桂圆啥的,能让身体快点好起来。”

“……”

听着自家王妃絮絮叨叨这些话,巧儿稍微有些讶异。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相反还隐隐地有些自豪。

“王妃,让巧儿来帮您吧。听起来您要做很多菜的样子,定然是忙不过来的。”

韩青歌并没有出言拒绝,因为她确实是需要一个帮手,“巧儿你帮我去淘米,然后把那边篮子里的菜洗好切碎。”

在她的安排下,所有的一切都非常井然有序。忙忙碌碌中,厨房中很快便烟雾缭绕起来。

一个时辰后,韩青歌同巧儿将做好的菜都装进食盒,向着南宫盈盈的房间走去。

“青歌姐姐你可算是来了,盈盈醒了之后就一直在盼着你呢。”

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地,配上那清脆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就心生怜爱。

韩青歌赶忙将她扶着来到桌边,嘱咐道:“盈盈啊,你这身上还缝着好几处伤口呢,走路的时候得叫个人扶着。”

“这不是见青歌姐姐来了激动嘛,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说着,南宫盈盈嬉笑着看着青歌,眼睛却放着光在看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欢乐的很。可是这样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人给打破了。

“王兄你怎么来了?!”

南宫辰应声道:“刚才去处理了些事情,现在回来看看你休息的如何。”

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桌上,虽是极为平常的菜色,但看起来格外的好吃。眼中,掠过别样的神色。

南宫盈盈笑得很是甜美,呼唤着南宫辰坐下,“王兄你快来尝尝,这满桌子的菜都是青歌姐姐做的,好吃极了!有青歌姐姐照顾着,我的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既然盈盈喜欢吃,那便让她给你做。”

自然而然地,南宫辰探究的目光与韩青歌相遇。后者,眼中只有一派清明。

王府,在一处屋内。

“还真是便宜了那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把郡主给救活了!”夏璃雪将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目露凶光,“哼,还好我留有后手。”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心情大好,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叫来侍女精心打扮后,就推门而出了。

30

“反正这事已经有了人顶罪了,她也不能奈我何。”

夏璃雪甚为得意地向韩青歌住着的院落走着,却只见到了紧闭的门扉。

虽说人确实是不在院子里,但是对夏璃雪来说,她并不会快就这么离开,也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灵儿,赶紧查清韩青歌现在何处?这个时辰,不可能出府的。”

丫鬟离开后,夏璃雪就开始在府中漫无目的地闲逛。偶然间,有欢声笑语传入耳中。

而她当即就反应过来那究竟是谁的声音,寻过去之时,便见着了那屋子里极为和谐美好的画面。

“青歌姐姐,你这手艺可比宫中的御厨好多了。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每天吃的都千篇一律,早就腻歪得不行,还好有姐姐在!”

说着,南宫盈盈把已经吃了个干净的饭碗递出去,眼巴巴地等着她的下一碗饭,那小眼神像是在闪着星星。

韩青歌自然而然地接过饭碗,感叹道:“盈盈真是个好孩子,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和姐姐说。就算不会,姐姐我也马上就去学。”

“嗯,那我可就赖上青歌姐姐了,看来以后我有口福了。”

接过饭碗后,南宫盈盈开心地继续吃起来,精神状态照比刚从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她心情大好,南宫辰的神色也就跟着有所缓和。看着桌旁的韩青歌时,愈发觉得好奇。

“想不到王妃竟有此等手艺,还真是让本王有些意外。”

韩青歌随口应声道:“可不是嘛,我都进这府中三年了。与王爷您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嗯?王妃这话,可是在责怪本王冷落你?”南宫辰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今日很是不同,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中勾起他的兴趣。

只是这问句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应,已经填饱肚子的韩青歌将筷子横放在碗上。

“王爷您别想多了,我可真没那个意思。”韩青歌起身摆了摆手,“王爷您慢慢吃,我先回去睡觉了哈。”

南宫盈盈当即便停住了手中的筷子,“青歌姐姐慢走,明日记得来啊,我这病情就青歌姐姐最了解了。”

对于这个孩子,韩青歌总是会不自觉得多了些宠溺,“嗯,姐姐明日早晨起床就来看你。”

说罢,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南宫盈盈松软的头顶,得到了她欣喜的笑容。

院子的门并没有关,房门也是半开着的。所以屋内所发生的一切,都被树下阴影处的夏璃雪看了个干净。

“还真是个有手段的贱女人,靠着那小女孩和王爷亲近。不过这种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等我坐上这王妃的位置后,要让你生不如死!”

夏璃雪并不想立刻就与韩青歌碰面,毕竟南宫辰就在屋子里,她可不想他听见什么动静。

思及至此,就立刻隐去了身形,快步向稍远些的院落走去。

这些小动作韩青歌无从得知,因着她此刻实在是累极了,只想着能够快点休息,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可是前半只脚刚踏进院门,身后就传来了矫揉造作的声音。

“这不是王妃姐姐吗,怎地这般匆忙,难不成是在王爷那儿又受到了什么责罚。”

夏璃雪忽地笑出了声,“快说出来听听,妹妹可是好奇得很呢。”

她并不知晓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所认识的那个了,因此在出言讽刺的时候,还像是从前的那般态度。

韩青歌转过身来,风轻云淡道:“我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受到惩罚?啧啧啧,妹妹你刚才说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要是告诉了王爷,应该是得遭受一顿打。”

“你……”

一时无言,夏璃雪还没说几句话就已经败下阵来。斗嘴这件事上,她并不是对手。

但是她很快就缓过了神,又嚣张跋扈起来,“王妃姐姐可以尽管去说,不过我可以肯定,王爷定然不会降罪于我的。”

“哈——,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呢。”

韩青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示出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因着被人耽搁了休息的时间,她略微开始有些烦躁了。

见她这么不屑争斗,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夏璃雪更加的愤懑。生气之余,有些话就被直接说了出来。

“人的确是我害的你是知道,但是王爷已经将小芸给杖毙,而我没有受到半点殃及。你我二人在这府中的地位,一目了然。”

“妹妹你这记性实在是太差了,就算你蹦跶的再欢,我也是正妃。”韩青歌神色凌然,“多行不义必自毙,消停过日子多好。要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奉陪到底。”

说罢,便差人将夏璃雪给关在了门外。她自己则是恢复了那懒懒散散的样子,向屋子走的时候还忍不住低声自语。

“得调个中药面膜敷上,连轴转一天了,得赶紧休息了。”

深夜,王府的书房。有个黑衣人正跪在地面,毕恭毕敬地汇报着调查到的情况。

“小的刚才听一清二楚,夏侧妃亲口说是她刺杀的。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就可想而知了。”

对于这个结果,南宫辰是一点也不意外。他想要的,只是证实心中的猜测而已。

“嗯,本王已经知晓,你且退下。”

有风将窗户吹得轻微晃动,而此时,南宫辰的身后已经是空无一人。偌大的书房中,只余下他自己的身影。

“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先耐心的等待着时机。夏璃雪,终有一天本王会让你尝到千百倍的痛苦。你对盈盈做的,必须要偿还。”

南宫辰抬眼望向窗外,但是眸中却比墨色的夜更加深若寒潭。没多一会儿,他便离开书房回房休息了。

在入睡前,他脑海中莫名地就浮现了某张面孔。久久地,都没有散去,反而是愈发清晰起来。

“总觉得王妃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她存在感极弱。如今,倒是让人不得不注意了啊。”

30

翌日,清晨。

“昨天睡得实在是太香了,还别说,和现代的床的确不一样。”

韩青歌被窝里赖了好半晌才起来,但是在刚起床的那一瞬间,身体就跟散架了似得难受。

哪怕只是简单地抬个肩膀,骨头也不停地发出声音。她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轻轻地活动浑身上下。

“这副身体有点太弱不禁风了,之后有时间得好好调理。毕竟啊,之后还要对付不少的妖魔鬼怪。”

想到这里,韩青歌的情绪明显低沉了不少,本是放在肩膀上的手也垂了下来。

她现在有件事不得不去面对,同时也是必须快速解决的。

“原身的父亲还被关在牢里没放出来,得尽快想办法。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这些份内事是得做的。”

简单洗漱过后,饭菜就已经被丫鬟给摆上了桌,韩青歌拿起筷子就开始们闷头吃。但因着心里装着事,所以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这种忧心忡忡的状态,竟是一直持续到了给南宫盈盈疗伤的时候。

“青歌姐姐?青歌姐姐?”

看着眼前已经愣神许久的人,南宫盈盈见呼唤不起作用,就在她眼前不停地晃动手臂。

在这样的情况下,韩青歌终于是堪堪回过神来,“盈盈,刚才确实是我有些走神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倒是并无大碍,就是青歌姐姐的状态着实是令人不得不担忧。从你进屋不过半个时辰而已,这都是第三次愣神啦。”

南宫盈盈歪着头看过去,眼中是最为纯粹的担忧,那目光充满了不谙世事。韩青歌看见了,心中有暖意流过。

“我没事的,盈盈不用这么担心。你青歌姐姐我好着呢,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没那么脆弱的。”

“青歌姐姐,若我没有猜错,你是不是在担忧你父亲的事情?”

被戳破了心思,韩青歌便也没有继续隐藏下去。更何况她目前在这个世界人微言轻,韩栋梁已经被关在天牢,她可谓是孤木难支。

为了生活嘛,多个朋友总归是没错的。更何况南宫盈盈的身份摆在那儿,与之交恶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唉……我被关在府里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我父亲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正在韩青歌有些垂头丧气之时,南宫盈盈又出声了,“青歌姐姐现在身份不便,那我来帮你查,有情况立马就告诉你!只是……”

“只是什么?”韩青歌挑眉,不过她并不担心会被威胁。

她刚出演询问,南宫盈盈脸上便扬起狡黠的笑容,“姐姐你得给我做一顿饭,什么菜都可以的。只要是青歌姐姐做的,我就爱吃。”

“你啊你,还真是个小馋猫。尽管瞧好吧,我绝对能为你折腾出一大桌子合胃口的饭菜的。”

从南宫盈盈的房间离开后,韩青歌便回房等消息了。同时开始计划着接下来要办的事,和应该做哪些准备。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来到了傍晚时分。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巧儿赶忙出去查看。

等韩青歌推门而出的时候,便见着南宫盈盈身边的丫鬟已经来到了眼前,恭敬道:“参见王妃,郡主说邀您过去品茶聊天,有要事要告知于您。”

“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过去。”

韩青歌猜测着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关于韩栋梁的消息,于是丝毫不敢耽搁,二话不说地就赶紧答应下来。

等到了地方后,南宫盈盈将周围的仆人尽数遣散,只留下了个贴身的丫鬟。然后热络地挽上韩青歌的手臂,向着屋里走去。

“青歌姐姐,派出去的人探听到消息,说是父皇不日就会审问你的父亲,到时候你也会被作为证人传唤。但这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应是只有……”

话说到一半,南宫盈盈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也就没有说下去。抬起头,神色担忧地看向韩青歌。

“这消息对我来说可实在是太重要了,盈盈,谢谢你。提前得知这种事的话,我也好做准备,不至于完全处于被动。”

“帮到了就好,青歌姐姐你莫要着急。千万不要累坏了身体,要不然可就没人能救你的父亲了。”

夜色渐深,韩青歌从南宫盈盈那儿出来后就回了房间。

一进屋,她就直接扎进了软和的床榻上,整个人放松下来。但是脑子依旧在不停运转,思考着许多事情。

“原身的父亲过不了几日就会被皇帝审问,到时候肯定还会有不少朝中大臣参加。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韩青歌忍不住地嘟囔出声,心里却是并没有任何怨由。

叹了口气,双眼无神地看向屋顶。因为心事太重,她开始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却没有任何睡意。

朝中大臣和皇帝的态度、陷害贩卖私盐的证据、暗中潜藏着的势力……

“细想的话,这事绝对不简单,多少人就等着原身的父亲出事呢。如此一来,定然会被不少人针对。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凌晨的时候,彻夜未眠的韩青歌终于感到了些许疲倦。凭借着她懂得医术,很快就调节过来精神,然后沉沉地睡去。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皇宫里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

“王妃请吧,皇上说让带您进宫。下午就会开始对韩大人的审问,您必须得参加。”

“那就多谢公公了,本王妃这就随你进宫面见圣上。”

因着是同皇帝身边的人呢说话,韩青歌也就端出了那副独属于正妃的气势。就连说出口的话,也是再三措辞过的。

马车驶的很快,在京城的街上穿梭。帘布偶尔会被吹起,会见着外面的光景。

“这城市的地位应该和现在的首都差不多,确实是足够繁华啊。啧啧啧,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和盈盈出来逛逛。”

在度过了段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路程后,马车停了下来。

韩青歌透过帘幔的缝隙看去,那朱红的大门便呈先在眼前,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30

“王妃还请下车,这接下来的路,只能走着过去。”

对于此举,韩青歌倒是没有什么怨言。恰恰与之相反的是,她很享受这个过程,想要借此机会观摩宫中的光景。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人,在看见她之后,都纷纷开始低声议论。尽管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韩青歌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不是韩大人的女儿吗,她一个妇人家来这里干什么。”

“应是被皇上作为证人给叫来的,听说性格极其温顺。一会儿这审问一开始,估计会被吓得不敢出声。”

“保不齐啊,为了自保还会和韩大人撇清关系。”

“……”

对于这些各式各样的揣测,韩青歌选择了一笑置之,表面上的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

心中却是在感叹道:“果然不论在那个时代,八卦都是人类的本质之一。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让我想起了现代社会的微博。”

思及至此,韩青歌忽地就来了精神。要知道前世的时候,她曾经凭借着一个微博账号,能够和对家好几十个粉丝对线,还能把对方全都说的哑口无言。

韩青歌想好了,过会儿在朝堂上的时候,她发挥一半喷人的功力据理力争就好,只是这措辞就必需多加小心了。

“毕竟这可不是我生活的那个世界,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了脑袋。我可不想刚来没多久就死了,这里有趣的很,还没开始玩呢。”

这些都只是心里话而已,还没等她想太多,前面领路的公公就停下了脚步。

“王妃您还请稍等片刻,等皇上来了之后,您才能被传唤进去。”韩青歌点头应声,眼神无意地飘向进入眼前宏伟大殿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上的神色各异,或结伴而行,或形单影只。

有的人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幸灾乐祸,俨然是盼着韩栋梁尽快落马。而也有部分人谨小慎微,眉头微蹙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朝堂之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他们可并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审问的。

这些人中,却有个稍显不停地身影,让韩青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个王爷怎么说好呢,要说他不近人情吧也不太对。在妹妹面前的宠溺并不是装出来的,对于嫁入府中三年的妻子却又视若无睹。”

喃喃自语间,她不自觉得就盯着眼前的身影一直看了。

而南宫辰自是也感受到了这灼灼目光,回望过去的时候对方也不闪躲,两人也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

“王妃,用过去看看王爷吗,这审问估计还得一会儿开始……”

“没那个必要,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韩青歌脱口而出了内心最本能的回答,继而神情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半个时辰过后,朝中文武百官已经尽数到齐,像上早朝一样分别站在两旁。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皇帝便在此刻适时地出现,沉默着坐在上首的龙椅上。厅堂内瞬间就噤了声,安静的有些可怕。

“宣罪臣韩栋梁之女,二皇子王妃韩青歌觐见。”

说罢,皇帝身边站着的公公挥动了下手里的拂尘。伴随着他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韩青歌亦步亦趋地从门口走入。

韩青歌刚才在殿外等待着的时候,极为认真地回想了她之前看过的宫斗剧。应尽的礼数,还有应该说什么样的话,都是再三思索过的。

“皇上万福金安,妾身韩青歌参见皇帝陛下。”

“平身,你先去旁侧站着,一会儿有事朕自会叫你的。”皇帝淡然道。

韩青歌在众人的注视下依言来到旁侧,等候着审问的开始。

而伴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韩栋梁被好几个侍卫押解着带上了大殿,跪在最中间空着的道路上。

“罪臣韩栋梁,你可知罪?!”

皇帝朗声出言斥责,言辞厉色,显示出了作为皇帝的威严。那微微发怒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真的生气了。

韩栋梁不卑不亢道:“回禀皇上,微臣并没有犯下任何王法所不容忍事情,也就任何罪责。所谓贩卖私盐一事,确实并不是微臣做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这话让原本寂静的大殿之内瞬间就沸腾起来。

“韩大人怎能说出此等话来,那贩卖的书信都是从你府上的书房搜出来的,难不成还能有假?”

“被抓的所有人都承认了隶属韩大人的府上,此事作何解释?”

“接收私盐那边也搜出了相应的书信,经过鉴证,与韩大人的字迹别无二致。”

“在此等证据面前,韩大人还是承认了为好。”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越说越大,同时也无形之中锁死了韩栋梁贩卖私盐之事。

本来还有几个人想要帮着说几句话的,但都瞧见了皇帝愈发阴沉的脸色,也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罪臣韩栋梁贩卖私盐一事证据确凿,判择日问斩,众爱卿还有谁有任何疑义吗?”皇帝抬眼询问。

众人纷纷沉默以对,表示了他们的赞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成定局的时候,却有个异样的声音响起。

“回禀皇上,妾身有事想要说。”韩青歌欠身施礼道。

见上首的皇帝有些意外地点了头,她才继续说下去,“在妾身看来,爹爹贩卖私盐这件事还有诸多疑点,并不适合这么快就宣判。”

话音未落,便有个向来与韩栋梁不对付的大臣出言反驳,“王妃乃是妇人家,这种事情还是莫要乱说话为妙。再说你嫁进王府已经三年之久,对韩大人的事情恐怕并不清楚。”

“难不成王妃也有参与贩卖私盐这件事?否则怎会这种反应,急着替自己的父亲辩驳?”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句话,然后几乎是在转瞬间就获得了不少人的赞同,皆是情绪激烈地表示赞同。

相比之下,韩青歌看起来就显得弱势了许多。虽说是以一敌多,但她本人却并没有丝毫退缩。

“各位大人,我如今倒是体会到了众口铄金究竟是何意思。墙到众人推是么,你们就这么急着看到我父亲被处斩?!”

30

对于韩青歌这般的态度强硬,完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在他们的印象中,韩家三小姐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性子软也是出了名的。饶是做了正妃,也被身为侧妃的夏璃雪压得抬不起头来。

眼前这个气势夺人的女子,与传言中所说实在是大相径庭。

“王妃这是在王府中待久了啊,到了朝堂上怎地还开始说胡话了?”有人看不惯开始出言讽刺。

其他与韩栋梁作对的朝臣也开始附和道:“韩大人贩卖私盐这事铁证如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又何来三人成虎一说?”

此时此刻,韩青歌有些感恩她曾经熬夜刷古装剧的那些日子。虽然她有的时候就是去看脸的,但眼前这种场景实在是熟悉的很。那个时候她就一直想参与其中,如今倒是个好机会。

“我父亲的行事风格是朝里出了名的刚正,对皇上的忠心苍天可鉴。光就这一点,也能推断出私盐这事有些蹊跷。”

有个身形瘦削的官员出列,朗声出口,“事有千面,人有千形。万事万物不可一概而论,王妃刚才所说的韩大人只是你眼中的而已。”

“话糙理不糙,大人你说的确实没有错。正如你所说,我父亲他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啊。”

韩青歌迅速就想好了应对之词,回击时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凛然。

“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韩大人位高权重的,谁又敢对他心怀不轨?”有人紧忙开始撇清关系。

听了这些话,韩青歌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动,挑眉应声道:“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是有野心,就算蚍蜉也能撼动大树。这殿上的文武百官,许多人早就已经与我父亲不对付了。”

话虽然只是点到为止,有些沉不住气的已经开始神色慌张。面对韩青歌的灼灼目光,有些闪躲。

但不为所动的朝臣还是有很多的,他们并不想被女子给说得败下阵来。就开始言辞激烈地与之辩驳,逐渐有些忘了真正的目的。

一时之间,大殿内的场景倒是热闹极了,甚至于作为犯人被提审的韩栋梁反倒被晾在了一旁。

“大殿之内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伴随着皇帝突然的高声呵斥,韩青歌与群臣的争辩就此被打断。双方立刻噤了声,齐齐看向上首的位置。

“韩青歌,你身为王府正妃,竟是这般不知礼数!且不论这韩大人贩卖私盐这件事,在管教女儿这件事上,就做的让人很是失望!”

“皇帝莫要怪罪小女,她年轻气盛的,容易激动乃是常事。有时候会说些过火的话,也是在所难免的。”韩栋梁这话听起来是没什么毛病,但却是处处袒护着自己的女儿。

听见这些话后,韩青歌难免有些感动。现代社会的她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是被爷爷抚养长大的。

因此对于父爱,始终都是求之不得的状态。

也正因如此,她就觉得更应该保护好韩栋梁了。不仅为了偿还原身的人情,也是因为她那怮动的心思。

“皇上,儿媳刚才所言句句都是真心。小时候父亲就一直教导人不能说假话,所以儿媳才会敢于将所想都说出来的。”

皇帝脸色开始阴沉起来,冷声道:“韩青歌,那按照你的意思来说,刚才的审问中还有朕的不对了?”

“儿媳并非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皇上能够查出真相再下定论。”

本来因着韩青歌刚才毫无顾忌地与群臣辩驳,皇帝就开始心有不悦了。最后这些话就像是导火索般,彻底让他勃然大怒。

“韩大人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跑到这大殿来上演父女情深的场面来了。”

皇帝忽然眼神凌厉起来,高声命令道:“朕就成全了你们父女二人,择日一同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韩青歌当即就心中暗道不好,但是还没等她和韩栋梁开口说什么,就有人先他们一步出声了。

“父皇还请息怒,依儿臣所看,韩大人贩卖私盐一事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殃及到他的女儿韩青歌身上。父皇向来慈悲为怀,没必要为了个罪臣之女毁了自己明君的形象。”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韩青歌名义上的夫君,燕国大皇子,南宫辰。

他这一出声让在场不少人都震惊不已,其中就包括韩青歌。

“这男人干啥呢,在府中对我不是拽的不行吗?刚才竟然愿意帮我说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些也只是韩青歌的心里话而已,旁人无法得知。而大殿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早就转移,神情各异地盯着南宫辰。

皇帝因听他的话冷静了些许,“辰王言之有理,但刚才这韩青歌的态度,确实有失礼数。”

“父皇还请放心,她能有刚才那般举动也和儿臣有着脱不开的关系。等回到王府后,儿臣定当严加管教,绝不会再出现今日的情况。”

一番话说的言之凿凿,皇帝倒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随口就应允了。

可这种结果对于有些人而言,就分外地碍眼。

“皇兄竟是这般袒护自己的王妃,还真是让人有些敬佩啊。”

太子南宫文轩抓紧了机会就开始见缝插针,恶意揣测着南宫辰,想要陷害于他。

可南宫辰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当即便风轻云淡道:“韩青歌乃是本王的王妃,管教她是分内之事。难不成,还需要太子殿下出手?”

一时无言,南宫文轩被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于是他岔开话题,打算从别的角度陷害。

“皇兄今日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反常,韩大人贩卖私盐一事,你难道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南宫辰可谓是对答如流,“刚才的所有举动乃是为了父皇,才会出言制止韩青歌被斩首。至于贩卖私盐的事,太子殿下尽管查,绝对和本王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兄弟二人莫要再继续争论了,朝堂之上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皇帝不得不出言制止争斗。

30

因为韩青歌闹得这么一出,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消耗在她身上,对于韩栋梁的审问也就不得不无疾而终。

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是将人先押回牢中,择日再审问宣判。回府的时候,韩青歌直接被南宫辰拽着乘了同一辆马车。想了想,她也没有拒绝。

只是因着马车内诡异的氛围,所以这路程显得格外漫长。

“王爷,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韩青歌实在是受不了眼前的男人总是沉着脸,尤其是当他还不说话的时候,就更瘆人了。

几乎是预料之中的,南宫辰并没有回话,但是这并不妨碍韩青歌自说自话。

“刚才谢谢王爷愿意替我说话,要不然我这脑袋早就和身体分家了。您以后需要帮忙尽管说,我会尽量去做的。”

“王妃觉得,本王会弱到需要你来帮忙?”南宫辰忽地发问。

虽然听不出来什么语气,但韩青歌却因为他总算不再沉默而松了口气,“王爷你这话说的,人总有需要别人帮一把的时候,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准哪天你就需要我的帮助了呢。”

“朋……友?王妃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是这么看待本王的?”

韩青歌随口答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我夫妻关系就是那么回事。你这个朋友,我还是挺愿意交的。”

在两人心不在焉地聊天中,马车始终在不断前行着。

半晌过后,四平八稳地停在了辰王府门前。

也几乎是在转瞬间,韩青歌就看着南宫辰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样子,让她看得有些无语。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这男人好像也没差到哪儿去。刚才还聊着天呢,这会儿又和我成陌生人了……这南宫辰放在现代,实在是太适合当演员了。”

“王妃还在想什么?要是愿意在马车里待着,本王也不拦你。”

漠然的声音让韩青歌很快就从思绪中缓过神,然后飞快地跳下了马车。

她前脚刚踏进大门,就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冷淡声音。

“你们三个这几日看管着王妃的行踪,必须得时时刻刻跟着,切记不可让她出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韩青歌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住了脚步。等她反应过来想同南宫辰理论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向四周看去,两个丫鬟和一个侍卫正紧紧地盯着她,很是全神贯注。

“……行吧,不让我出府就不出,我在自己院待的挺好的!”

韩青歌翻了个白眼,就气呼呼地回屋休息去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在大殿上的言行很快就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变得朝野上下人尽皆知。

连带着韩青歌被看管起来的事情,一同传到了夏璃雪的耳中。

“我正愁没机会对付这个贱女人呢,这机会就送到眼前了,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夏璃雪高兴的不得了,但也有些惋惜韩青歌没有被斩首。于是在欣喜之余,生出了别样的打算。

她想要借此机会重创韩青歌,想要取而代之坐上正妃的位置。

思索再三,夏璃雪便让身边的丫鬟开始给她打扮。半个时辰后,她穿了件藕粉色的衣裙向王府书房走去。

“王爷,夏侧妃想要见您,是否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南宫辰头也不抬地就应了声,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等夏璃雪进入书房后,他才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抬眼看去。

“妾身参见王爷。”

夏璃雪毕恭毕敬地欠身施礼,继而姿态优雅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王爷今日出去劳累了一天,想必累坏了,妾身这就差人去炖些补品。”

“有话快说,本王手头上有事,并不想陪你耗费太多时间。”南宫辰不留情面的说道。

这样的冷漠让夏璃雪脸上的笑意有瞬间的僵住,但下一刻,就恢复了那讨好的笑容。

“妾身这次特地来找王爷,就是想说说王妃姐姐的事。听闻她在朝堂上闹出了大乱子,差点让王爷也被连累,妾身为此担忧了好长时间呢。”

见着南宫辰并没有任何反应,夏璃雪说的话也就开始愈发口无遮拦起来。

“感觉王妃姐姐最近愈发的嚣张跋扈了,说话做事都毫无顾忌,让人实在是不由得心生厌恶。”

“依妾身所看,从前那温柔贤淑的样子定然是装出来的,如今暴露了本性,性格上才会有这么大变化。”

“王爷您须得注意着姐姐的今后的举动了,今日她是大闹朝堂,保不齐明天就会做出什么事来。就算为了王爷您自己着想……”

话音未落,南宫辰忽地站起身来,步步紧逼地走向椅子上的夏璃雪。

后者被这强大的气势给吓得冷汗直冒,站起身来不住地后退。但她还没退几步,腰部就抵到了桌子上,无法动弹。

“王……王爷,妾身刚才的话……”

伴随着“啪——”的一声,夏璃雪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了通红的巴掌印,与白皙的脸庞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王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若是觉得闲,就离开这辰王府!”

“妾身知错了,还请王爷饶恕!刚才是妾身口无遮拦冒犯了王爷,实在不是有意而为之。”

夏璃雪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那水汪汪的眸子中盛满了泪水,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极了。

可南宫辰并不为所动,后退了几步隔开距离。

“今日这事倒是可以放过你,倘若日后再犯此等错误,就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夏璃雪听出了这其中警告的意味,她当即点头答应,“王爷请放心,妾身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会尽心尽力地服侍王爷。”

“滚,本王现在不想看见你。”

闻言,夏璃雪立刻就站起身推门而出,赶忙退出了书房,回到了她自己的院落。

刚一进屋,她便直接将看见的所有东西砸了个粉碎。手抚在脸颊上,恶狠狠道:“都是因为这个韩青歌,要不然王爷断然不会打我的。想起来就咽不下这口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30

因着被南宫辰安排的人成天跟着,韩青歌确实是老实了不少。想要出去逛街的事,也就不得不暂且搁置下来。

“韩栋梁的事估计不能这么快就出结果,倒是可以不用太着急了。正好消停几天,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办法。”

随手推门而出,她便看见了在院中守着的三个人。在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后,立刻就投来了目光。

韩青歌有些无语,揉了揉额角,想也没想地就转身直接把门又给关上了。

“我怎么把这三祖宗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算了算了,我还是在屋中待着吧。出去的话,还得被人给监视着。”

她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便一扫地来到桌旁。在给自己倒水喝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小指处的戒指。

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有些神秘的意味。

“自从有了这戒指我还从来没仔细看过,反正现在也没啥大事,研究研究它来消磨时间也不错。”

韩青歌的另一只手逐渐向戒指靠近,却在触及的那刻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直接就趴在了桌上。

片刻后,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戒指中的空间。

烟雾缭绕间,数个古朴典雅的书架并排而立。相隔不远处有着大片的空地,种着数不尽的草药。

“我滴个乖乖啊,原来这戒指里的世界这么精彩啊。就这架子上的医书,就得有上千本。还有这些药材,都好难得的!!!”

韩青歌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就像饿狼见了肉似得,双眼放光地在书架间不停地穿梭。

看到了感兴趣的医书,她索性直接拿出来坐在地上看。遇到没见过的草药,还会特地去旁边种着药材的土地辨认。

“这种药材对活血化瘀有着很大的用处,盈盈那孩子身体还没好,带回去点给她用。”

不知不觉间,韩青歌在传承戒指的世界中度过了好几个时辰。平时一向准时准点吃饭的她,因为太过忘我,竟然也没有觉得饿。

这样的悠闲时光,持续到了听见巧儿声音的那刻。

“王妃您在屋里吗,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奴婢这就差人去做。”

韩青歌随口应声,“想吃红烧猪蹄和凉拌猪耳朵,饭的话……”

话说到一半才猛然间想起来,巧儿是听不见她声音的。但她又是初次来到戒指里,还没掌握回去的办法。

韩青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原地踱步。最后直接心一横,脑袋直接撞向身旁的书架。

“哎呀,真是有点遭罪了。还好没撞傻,就是头晕得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正当她还在揉脑袋的时候,巧儿因为担忧直接撞开了门,“王妃您怎么趴在桌上,刚才半天也没听见您的声音,可吓死奴婢了。”

“嘿嘿,我也不是看书看睡着了嘛,没什么大事的。”

韩青歌嬉笑着应了声,头脑也终于清醒过来。

巧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的状态,“奴婢瞧着王妃您气色不太好,是不是需要叫太医过来看看?”

“我就是刚睡醒,所以有点迷迷糊糊的,过一会儿就好了。”韩青歌赶忙开始转移话题,“巧儿我饿了,你去帮我准备晚饭好不好。”

“王妃您尽管说,我这就开始着手准备。”

韩青歌拿出了右手,用手指头认真数道:“红烧猪蹄和凉拌猪耳朵是必须要有的,饭的话我想吃馒头。其他……我还没想起来,巧儿你看着准备就可以。”

“王妃再等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就能准备好。”巧儿将所有的吩咐都记在心中,出门之后就直奔厨房去了。

于是房中又只剩下了韩青歌自己,独自消磨着时间。

“不行,我必须得琢磨明白这个戒指。要不然这回来一次撞一次,脑袋迟早得撞坏了。”

韩青歌将顺手带回来的古籍放好,开始认真地研究手上的戒指。

这回她格外的注意,只是反反复复地观察,并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向刚才一样,一个不小心就再进去戒指中的世界。

“刚才回来的时候太着急了,脑袋一片空白,也没注意到当时手上有没有这戒指。既然触碰它精神就能进去,那是不是也可以出来?”

想到这里,韩青歌不由得点了点头,准备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好实践一下。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得很快,准备好吃食的巧儿马上就回来了。没一会儿桌子就被摆满了菜,饭也被盛好。

“巧儿,你和我一起吃呗,我自己吃太没意思了。”

“王妃您莫要为难我,主仆有别,就算同您再怎么亲近,这些礼数也是必须遵守的。”

见她如此反应激烈,说什么也不肯一起吃饭。韩青歌也就没有强求,心情愉悦地开始填饱肚子。

吃完饭后,所有的餐具都被撤下。巧儿正在收拾的时候,就听见了哈欠声。

“哈——,这人啊吃饱喝足了就容易困。”韩青歌抻了个懒腰,起身走向床榻,“巧儿你收拾完记得把油灯灭了,我估计一会儿就该睡了。”

巧儿点头应声,然后手脚麻利地收拾完东西。熄灭油灯后,就赶忙退出屋内,并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蓦然,韩青歌睁开了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这下终于没人打扰了,可以好好试试进出这戒指的方法。”

手在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刹那,她便在转瞬间进去了里面的世界。

刚才见过的场景,也就呈现在眼前。

“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有准备的进来就比刚才那次好多了。来,现在让我试试怎么回去。”

韩青歌做好了心里准备才敢摸戒指,然后又在恍惚间,精神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嘴角因为尴尬而开始抽搐,耳边仿佛听见了乌鸦的叫声。

“这也有点太简单了吧,不是,好歹复杂点,但也能更有逼真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刚才为什么要去撞书架!”

30

隔天早晨,韩青歌本来都打算好了,吃完早饭就继续研究戒指里的奥秘。但是这计划在具体实施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状况。

“青歌姐姐你在做什么呢,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出去逛街如何?”

是南宫盈盈的声音。

韩青歌来到院里,坦然道:“盈盈,我现在不能随便走动的。你皇兄派了人来看着,别说出去玩了,就是在这王府中都不能随意走动。”

“嘿嘿,青歌姐姐你快看看这院子里,那几个看守你的人早就不见啦。”

南宫盈盈笑得灿烂极了,扬着明媚的脸庞挽上韩青歌的手臂,开心的情绪藏也藏不住。

听见她的话后,韩青歌的眼神在院中扫了好几遍,也没有看见那几个守了好几天的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他们人这是哪儿去了,吃饭之前还在呢,这几天从来没见他们离开过啊。”

南宫盈盈立刻就将话接过去,“是我让他们离开的,并且他们不会再来这里看着了。我这几日都闷坏了,听说望月斋出了新的糕点,咱们快去看看。”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啊,你这就是有点仗势欺人了吧。还有,不怕你皇兄说你?”韩青歌忍不住感叹道。

抱着她手臂的南宫盈盈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能和青歌姐姐出去玩嘛,这身份还是挺有用的。至于皇兄那儿就更不用担心了,他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韩青歌闻言无奈地耸肩,放下了心中的顾虑,“我好长时间没出去逛街了,今天这次,所有的事就全都交给盈盈你做主。”

“青歌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

辰王府,书房。

地上并排跪着三个人,头都不敢抬地纷纷认错。

“主子,因着是郡主下的命令,我们几个实在是违抗不得。”

“还请主子责罚,是我们没有完成您的命令。”

“……”

南宫辰平静地将手中的毛笔搭在砚台上,淡然道:“这事怨不得你们几个,无须请罪。”

“多谢主子宽宏大量!”

片刻犹豫后,南宫辰又给眼前的三个人吩咐了新的任务,“郡主和王妃这几日应该会经常出去,你们在暗中跟随着,务必要保证郡主的安全。”

这些事情韩青歌和南宫盈盈是全然不知,此刻的她们,正尽兴地在街上游玩。

“青歌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多打扮。来来来,这只钗子送给你。”

韩青歌将递到身前的钗子别在发髻上,照着铜镜看了看,“盈盈你这眼光可以的啊,挑的这些首饰我都太喜欢了。”

“其实啊倒不是这东西有多好看,而是青歌姐姐你长得好看,所以带的首饰才有了光彩。”

说这话的时候,南宫盈盈整个人都理直气壮的。那副认真的样子,让韩青歌有些哭笑不得,感叹道:“小嘴真甜,姐姐不疼你疼谁呢?”

走着走着,就看见了眼前的铺子门庭若市。

“青歌姐姐快看,这就是我说的望月斋了。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买那新出的糕点,出来之后给你个惊喜。”

见眼前的人极为兴奋的样子,韩青歌也没有扫她的兴。一边看着街边的风景,一边等待着。

但是还没等南宫盈盈出来,却见着了个不速之客。

“王妃姐姐如今不是应该被关在府中吗,怎地会突然出现在这街上?”

夏璃雪老远就瞧着前面的人像,但是又不确定。等真看清的时候,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与之伴随着的,是明显的不满情绪。

“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京城的街道这么多,你我也能遇见。”韩青歌毫不客气地就怼了回去。

这话让夏璃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好看极了,“也不知王妃姐姐究竟神气什么,要是王爷知道了你私逃出府,定然会重罚的!”

“妹妹随便去告状,姐姐我绝对不拦着。”韩青歌好整以暇地笑着,“对了,你一个人去可能不行,用不用我去帮你加油助威啊。”

“你!欺人太甚!”夏璃雪被气得直跳脚,却还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韩青歌觉得现在的她需要一把瓜子,可以一边嗑一边看眼前这好玩的场面。想到这里,她没忍住轻笑出声。

“青歌姐姐,里面等着买糕点的人太多,我这才排上队,不过好在还是买到了。”

南宫盈盈兴冲冲地从铺子里走出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夏璃雪,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青歌姐姐我们赶紧走吧,我记得附近有家酒楼菜品不错,我们去那里吃。”

说罢,她便直接挽上了韩青歌的手臂,理也不理夏璃雪地就赶紧离开了。

来到酒楼,两人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行事。而是挑了处隐蔽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些招牌菜就开始在闲聊中等菜上桌。

“爹爹快吃,女儿觉得这鱼最好吃啦!”

“还是晓玲自己吃吧,爹爹不饿,你喜欢吃就好。”

是个父慈女孝的好画面,韩青歌自然而然地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也终于明白,她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觉究竟为何。

无论和南宫盈盈逛得有多开心,韩青歌都从未忘记韩栋梁的事。

放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是这菜不合胃口吗,青歌姐姐你怎么不吃呢?要不然我再点些你爱吃的,把这些都撤下去。”

韩青歌笑了笑,立刻岔开话题,“就是因为这菜太好吃了,我才会愣神了。盈盈,你如果爱吃等回府了姐姐就给你做,保证和这里的差不了多少。”

“嗯!相信青歌姐姐做的一定会比这里的好吃,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聊着,韩青歌心底的惆怅也就消散了不少。但是却因为始终在思考韩栋梁的事,始终有些提不起兴趣来。

酒楼的大厅是最便宜的地方,京城大部分百姓都能消费得起。三教九流的人都愿意来此消遣,这些人说话,最是口无遮拦。

“各位兄弟,我刚才听到消息,说是有不少刺客去天牢劫狱了。”

30

韩青歌那正要夹菜的手瞬间顿住,继而便将继续如同刚才一样继续吃饭,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异常。但是她的注意力,已经全然在不远处那几个闲聊的人身上了。

“去天牢劫狱可是件大事啊,那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有人好奇地询问。

先前说话那客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上哪知道去啊,再说了,那些刺客全都蒙着面,官差到现在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敢去天牢的都是那种亡命之徒,能去到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去救谁的。定然是个大人物,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阵仗来。”

几人中的胖子忽地出声,“我有个兄弟在官府当差,刚才同我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你们想不想听听?”

“你啥时候变得磨磨唧唧地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说出来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今儿这酒钱……”胖子慢条斯理道,眼神不住地飘向酒桌上的几个人。

有人实在是耐不住好奇心了,赶忙应声,“这酒钱我全包了,只要你把这事的经过说出来,想吃什么随便说。”

“有兄弟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你们过来些,讲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能大声宣扬的。”

韩青歌无语地轻笑出声,把筷子横搭在碗上。表面上是假装在看向窗外观风望景,但实际上却是在认真地听着那些人的对话。

“我那当差的兄弟同我说,劫狱的时候那场面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那些刺客杀了无数官兵,用血流成河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那到底是为了救哪个官啊,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来。”

有人问了这么句,然后胖子先是向四周瞅了瞅,见没人注意才说道:“救的就是那贩卖私盐的韩大人!人确实是已经救出去了,现在官兵正在京城里搜捕呢。”

听到这些话,韩青歌猛地一惊,心里是说不尽的欣喜。但在开心之余,却开始有隐隐的担忧。

人被救出了天牢是好事没错,可是韩青歌的紧张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些人的用意,和他们是否会伤害韩栋梁。

“青歌姐姐,我吃饱的差不多了,你说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玩好呢?”南宫盈盈悠闲道。

思索再三,韩青歌还是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盈盈,我们改日再出来玩吧。今天不适合继续在外面待下去,还是早点回府比较好。”

南宫盈盈刚才专注于桌上的美食,并没有听到那几句话,因此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青歌姐姐,你的脸色不太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青歌索性便将刚才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南宫盈盈到底是被呵护的太好了,瞬间就变得害怕起来。

“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待着为妙,咱们两个弱女子在外面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盈盈,我们俩最好还是分开回府比较好,这样目标小,也不容易被发现。聚在一起的话,有的时候反倒引人注目了。”

韩青歌其实是别有打算的,但是她并不想把南宫盈盈拖入危险之中,也就并没有言明,而是编了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理由。

好在南宫盈盈也并没有起疑心,答应了分别回府的这件事。出了酒楼之后,韩青歌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然后转身又进了酒楼。

“这怎么出来的就只有郡主啊,王妃哪去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王爷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保护郡主的安全,其他的根本无须考虑。”

“你们两个可别聊天了,郡主都快走没影了,还不赶紧跟上去!”

南宫辰先前派出去的那三个人一路跟随着南宫盈盈,暗中将其安全地送回了王府。

而另一边,韩青歌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从酒楼出来踏上赶回王府的路。她刚才本来打算去天牢附近探探消息的,但是又觉着形单影只的不安全,后来也就放弃了。

“人被救出来了就是好的,既然刺客大费周章地把韩栋梁给救出来了,就应该不会伤害他的,嗯,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韩青歌的暂时心安了一些。抬头看着天色渐晚,也就加快了一些的脚步。

为了尽快赶回王府,她按照记忆摸索着抄了近路。月光都照不进的小巷子,黑漆漆的,显得阴森极了。

“这就是活生生的恐怖片现场啊,虽然我不怕鬼,但是怕黑啊!快点走,应该没事——”

话音未落,韩青歌忽地就感觉到眼睛紧紧地被人盖住,还没等她喊出声就已经被捂着嘴进入了个废弃的破庙。

“呜——唔——”

韩青歌挣扎了半天才终于被放开,终于可以看清眼前的世界的时候,却见着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已经近在咫尺。

“这位大哥,你我无冤无仇的,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她讨好地笑着,然后试图把匕首向旁边推了推,同时也在细细地打量着身前男人的具体情况。

银色的面具遮盖住了大半边脸,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谁。浑身上下遍布刀伤,所有的衣服已经被血所浸透,十分的骇人。

“给我疗伤。”

简短的几个字,并不像是在求人,而是像在下命令。再配合上那略微沙哑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韩青歌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有些发懵,还有些恼火,“你谁啊,凭啥就让我帮你疗伤啊。再说了,姑奶奶我根本不会治病救人,你找别人去!”

说完,她还翻了个白眼表达心中的不满。眼前的男子神色微动,手中的匕首又向韩青歌的脖子逼近了一点距离。

“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赶紧给我疗伤,要么就是成为这刀下亡魂。”

韩青歌一时无言,她本不想在这个神秘男子面前暴露会医术的问题。但如今已经被威胁到了性命,也就只能妥协。

“行行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当然还是保住我的命要紧。我答应给你疗伤,现在可以把匕首拿开了吧,这玩意太吓人了。”

30

闪着骇人银光的匕首被挪开了些距离,韩青歌立刻就松了口气。

“这位大哥,你现在浑身是血,遍布刀伤。先不说你有没有中毒,这首要问题就是得止血,要不然还没等解毒呢就死翘翘了。”

带着面具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但却依旧是沉默不语。

索性韩青歌倒也没在意他有没有说话,双手环胸道:“有些事我必须得和你说明白了,我今天就是和闺蜜一起出来逛街,所以身边并没带任何的药材。你总得让我去买药材,才能给你疗伤啊。”

“闺……蜜?”男子疑惑发问。

“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就是关系特别好的两个小姐妹。”韩青歌感觉有些无语,“现在是你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了,咋还有空关心别的事呢!”

面前的男子因为她的态度愣了愣,随即恢复正常,“可以让你去收集药材,但是必须吃下这个。”

话音刚落,他便从怀中掏出个精致的小瓷瓶。将朱红色的塞子单手拔掉后,从里面滚出一个黑色的药丸状的东西。

韩青歌随口吐槽道;“这是什么东西,长得咋和麦丽素差不多……”

“这是药性极为刚烈的一种毒药,服下后两个时辰如果不吃解药,就会毒发身亡。”声音冰冷无情,做着最简单的回答。

……

一时无言,韩青歌现在十分想破口大骂。但碍于那闪着寒光的匕首还没有完全离开,所以不得不对眼前的男人言听计从。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玩意吃了再去弄药材,没错吧?”

男子挑了挑眉,“是个识趣的,等你给我包扎完,解药就会立即送到你的手上。”

话音未落,不想耽搁时间的韩青歌立刻把药丸拿在手中,然后一仰脖,就直接给吞入腹中,“这位先生,现在可以让我去买药了吗?”

见那匕首终于完全撤离,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便推门而出买药去了。

“以后出门得看看黄历,逛个街都不消停,还能遇见劫道的。赶紧包扎完拿到解药,然后回王府睡大觉去。”

幸运的是附近不远处就有家药材铺子,但是已经开始准备关门了。

韩青歌紧赶慢赶地在关闭之前飞奔了过去,继而随口编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买了一大堆止血和解毒的药材。

可是她回到之前的破庙的时候,却没有立刻见着蒙面的男子。而是找了一会儿,才在个隐秘的角落发现他。

“事先声明,我给人疗伤的时候最烦别人絮絮叨叨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说话,要不然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不承担后果。”

男子点头应声,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药材,似乎是在催促赶紧疗伤。

韩青歌一手抓着药材一手挠了挠头,眼神在庙里不停地扫视着,最后落在了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

“就是它了,嘿嘿,形状正好用来倒药。”

她便直接抱着一大堆药材走了过去,有条不紊地开始配置马上就要用的草药。考虑到男子的伤必须尽快医治,她尽量把过程给简单化,但药效确实不差分毫。

制药的过程中,还不时地加入身旁的其它药材。片刻后,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制成了。

“嗯……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是你要相信我它效用还是不错的。就算你不信我,我也是不会拿我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韩青歌心知男人并不会回答,也就没有再继续管,而是开始小心谨慎地褪去他身上染血的衣服。

因为很怕会牵连到伤口,所以整个过程非常艰难,也很漫长。

“呼——,真的是太累人了。”韩青歌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嘱咐道:“一会儿会给你先把身上的血擦干净然后上药,可能会疼,你得忍着点。”

男子应声,“这种程度的疼不足挂齿,倒是姑娘你,难道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医者仁心,在我们医生的眼睛里没有男女之分。就是你全身都扒光了,我也只会专心给你疗伤,没有其他的心思。”

韩青歌想也不想地就回答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因此有半刻的停顿。认真谨慎地将肩膀处的血迹尽数擦去,敷上相应的草药,然后用纱布包扎的严严实实。

在给人治病疗伤的这件事上,韩青歌的水准还是不容置疑的。

加之目前所展现在眼前的伤并不重,她也就三下五除二地把男子肩膀上和腹部的伤口给处理好了。

“你的出血量实在是太多了,但还好这伤口挺……”

话说到一半忽地顿住,韩青歌是真地说不出最后那个‘轻’字,因为转到身后的她终于看清了男人背后的惨烈景象。

巨大的伤口几乎横贯了整个后背,所到之处早已模糊地不成样子。血止不住地向外流,仔细看的话,还隐约能见着那之下的森森白骨。

“伤口周围的灰尘太多,有的地方必须也尽快剔除。这里也没有手术刀,麻药也没有……”韩青歌忽地偏头看向男人,“你身上带没带打火石,或者能引火的东西?”

男人颇为认真地想了想,继而从堆在被扔在旁侧的衣服中找出个精巧的火折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个帕子给你,一会儿手术的时候能忍则忍,不行就咬着。”

韩青歌找了些干草聚集成一堆用火折子点燃,然后夺过男人手中的匕首在上面仔细地烧来烧去。

把刀消毒,处理伤口,敷上草药,缠上纱布……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韩青歌没再说半句话,心里的紧张逐渐消失,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熟练。

半个时辰后,韩青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你现在已经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赶紧把解药给我。”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脖颈处突然受到重击,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昏了过去。伴随着‘呼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伤口处理完,你就该睡了。”

男子将韩青歌拖到庙里的柱子附近,然后直接推门而出隐匿在夜色中。方向,似乎是冲着辰王府而去。

30

翌日清晨。

有阳光顺着破旧的屋顶钻入庙中,洒在韩青歌脸上。时间久了,随着光愈发的刺眼,她也就在迷迷糊糊中苏醒过来。

“这是哪儿啊,刚才我不是还在打游戏吗?马上就要五杀了的啊……”

韩青歌晃了晃仍旧有些懵的脑袋,然后终于反应过来如今身在何处。伴随着她一点点的清醒,昨夜所发生的全都浮现在脑海中。

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直接噌地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不顾形象地开始破口大骂:“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费时费力地结果被打晕了。解药也没给我,呸,果然越好看的男人就越不是东西!”

直到骂得声音都有些哑了,韩青歌才肯停歇下来。拽出身侧绑着的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在擦嘴的时候情绪也冷静了不少。

“实际上情况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传承戒指里有各种各样的药材,还有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医书……”

说做就做,韩青歌当即便平心静气地盘坐在地上。右手轻轻地搭在左手腕处,感受着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任何异常。查看身体各处的皮肤和嘴唇,一切也都是正常的。

“就目前这个症状来看,根本就是没有中毒。”韩青歌忽地恍然大悟道:“昨晚那个男的肯定是在骗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他疗伤!”

因着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并没有所谓的性命之忧,韩青歌也就完全安心了。

“我竟然就在这破庙睡了一晚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得赶紧回王府去,现在估计已经翻天了……”

京城,辰王府。

“王爷,整个王府的所有房间都找遍了,并未见着王妃的踪影。”

“各种各样的角落也都搜过,后院的假山、大大小小的柜子之类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王妃身边的丫鬟也都问了个遍,没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辰王府整个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部分仆人都被派出去寻找王妃的踪影。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但依旧是没有什么结果。

晌午时分,韩青歌终于赶了回来,前脚刚踏进府门,便直接被交到了厅堂之中。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直接被一个飞扑而来的黄色身影给紧紧抱住。

“青歌姐姐,你究竟去哪了,有没有受伤?我真的好担心你啊!”南宫盈盈声音激动道,眼角甚至已经有了泪花。

韩青歌揉了揉她那松软的发顶,“姐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就不用担心啦。再说了,我那么厉害,是不会出事的。”

本是重逢的感人场景,但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给突然打破。

“王妃昨天晚上彻夜未归,现在却又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去了哪儿是否应该给本王个解释?”

韩青歌先是安抚好了南宫盈盈的情绪,然后不甚在意地挑了个附近的椅子坐下。

“昨天和盈盈出去玩,结果恰巧遇见刺客劫持天牢的事。我们两个女孩子很怕啊,就没敢继续在外面待下去。回来的时候为了确保安全就和她分开走了,但我的运气不太好,回来的时候遇到歹徒劫持被打晕,直到现在才成功脱身。”

还没等其他任何人有所反应,夏璃雪就讽刺道:“哎呦呦,这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呢。我昨日也上街去游玩,为何就没遇见歹徒?”

“可能你长太丑了,歹徒没那个兴趣。”韩青歌想也不想地应声。

夏璃雪有些恼羞成怒,声音恶狠狠地,“姐姐你和我在这斗嘴没用,依我看啊,姐姐你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彻夜未归?”

回应她的,是韩青歌的白眼,和不留情面的回怼,“脚正不怕鞋歪,像你这种心里有鬼的才会说出这种话。”

“王爷,您快看看姐姐啊,她一直在欺负臣妾。明明是她自己出去偷野男人忘了时间,还要诬陷别人。”

韩青歌本来情绪还算是淡定,但这下是彻底被夏璃雪的污蔑给弄得恼火了。二话不说地就飞奔而出,想要将她给暴揍一顿。

可是韩青歌刚迈出去步子,就有极为清脆的巴掌声传入耳中。脚步一顿,瞬间就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王……王爷,您为何要打我,臣妾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夏璃雪的一侧脸已经完全浮肿,哭得梨花带雨的。甚至因为南宫辰的力气太大,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可怜极了。

虽然她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但很显然,对于南宫辰而言并没有任何用。他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态,但眼里却有着明显的狠厉。

“侧妃以下犯上,说些不知廉耻的话。罚你关禁闭七天,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如有下次,杖责三十!”

说罢,南宫辰便直接拂袖而去。在路过韩青歌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想必王妃应是受了惊吓,赶紧回房好好休息。”

“哦,谢谢王爷的关心。”

韩青歌机械地作了回答,心里觉得很莫名其妙。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南宫辰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巧儿,你快掐我一下。”

突然被叫到,巧儿也有些不解其意,“王妃您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昨天被歹徒吓坏了?要不要奴婢去叫太医,给您——”

“别问那么多了,巧儿你打我一巴掌,最好用点力气。”

巧儿虽然有些惶恐,但还是很听话地狠狠掐了自家王妃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安,欲言又止。

“我这也没做梦啊,那这男人又抽的哪门子风。咋突然就转性了,不仅不像以前那么厌恶,甚至还有点温柔?”

韩青歌对这事是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子也不明白南宫辰态度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后来因为太累索性就放弃了,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向自己的院子赶去。

“昨晚莫名其妙地就昏过去了,浑身上下都睡得不舒服。泡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就又能活过来啦!”

30

韩青歌这几天的日子倒是过得还算悠闲,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南宫盈盈调理身体,没什么其他的要紧事。

“你可算来啦,青歌姐姐!这是王兄刚差人送来的玉镯,我觉得你带比我合适就给你留着了。”南宫盈盈笑嘻嘻地就迎了上来。

虽说这段时间经常是待在一起,但韩青歌还是会对她的热情有些不太适应,哭笑不得道:“盈盈啊,这可是你哥送你的东西,就这么给我了?”

“他最近特别忙,几乎没什么时间陪我。要不是青歌姐姐你啊,我每天都得过着无聊至极的日子。”

南宫盈盈不由分说地把镯子戴在了韩青歌手腕上,继而细细地端详起来,“还是青歌姐姐带着好看,我,就差多了。”

语气忽地就低落下来,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样。

韩青歌赶忙将她带到了桌子旁,轻声询问,“盈盈有什么伤心事,和姐姐说说,我愿意当你的树洞来排忧解难。”

“树洞?院子里的大榕树好得很,并没有什么洞啊?”

看着南宫盈盈疑惑不解的表情,韩青歌才反应过来她又说了这个时代的人不懂的词汇。认真想了想,才琢磨出个能听得懂的解释。

“就是愿意倾听你烦恼的人,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对树洞吐露出来。”韩青歌尽量让自己像个知心大姐姐似得,“盈盈你刚才为什么会不开心啊,说出来没准姐姐就能帮你解决呢。”

思索再三,南宫盈盈才吞吞吐吐道:“事先说好了,青歌姐姐知道以后可不许笑话我。”

“这你绝对可以放心,我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说完,韩青歌还将手抬起放在嘴唇附近从左滑到右,开着的嘴也随之闭上了。

这样的动作逗笑了南宫盈盈,她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其实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被刺杀的时候也划到了手臂。现在手腕处有一道极其难看的疤痕,根本就不敢露出来,更别提带什么相关的首饰了。”

语毕,她小心翼翼地将袖子向上拽了几下,手腕处的情况也就展现在韩青歌的眼前。

皓腕凝霜雪,洁白玉无瑕。

这句诗用在南宫盈盈身上一点也不过分,但是却因为那略微有些狰狞的疤痕而被破坏,让人会情不自禁的惋惜。

“嗯。。。。。。如果我说能够治好这疤痕,盈盈你会信吗?”

南宫盈盈眸中瞬间涌上欣喜的神色,不可置信道:“青歌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法子让这疤痕消失不见?”

“我韩青歌从来不说谎话,盈盈你就想想,我以前骗过你吗?”韩青歌露出了颇为自信的表情。

若说南宫盈盈刚才还有些不太相信,这下则是高兴地都快要跳起来了。抱着韩青歌的手臂,一个劲地在晃动。

“青歌姐姐你是下凡来的仙女吧,性格好还医术高明,王兄他能娶到你真的是太幸福了!”

韩青歌无奈地耸了耸肩,并没打算说和南宫辰有关的话题,“盈盈你给我几天的时间,可能需要试几次药,到时候千万别嫌烦啊。”

南宫盈盈当即就点头,连忙应声道:“青歌姐姐能帮我祛除这伤疤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又怎会心生厌烦?”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青歌对疤痕进行了认真细致的观察与研究,手不停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入夜,吃完晚饭的韩青歌早早地就让巧儿熄灭了油灯,装出幅困得不行想要赶紧睡觉的架势来。

“这孩子的疤痕要是在现代社会的话不是什么难题,可问题是现在是在古代,医疗条件什么的太有限了。戒指里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去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韩青歌舒舒服服地躺在铺好的床榻上,抬起手熟练地摸向小指处的戒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就立即失去了意识。

在空间里落地之后,她迅速地奔向摆满了宝物的架子。手摩着下巴,很是认真地挑选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韩青歌想要放弃的时候,眼角瞥见个朴实无华的盒子。因为实在是与周围的其它东西不同,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让我来看看,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盒盖被打开,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鎏金镯子。唯一的不同之处,可能就是在隐约发着淡淡的白光,和那镂空的样式。

在盒子的内部,隐约刻着些字:化形镯,戴在手上,可淡化疤痕。辅以相应的草药置于内部,可彻底消除疤痕。

“就是这个了!书架上应该有调制药材的古籍,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弄好!”

韩青歌兴奋地不得了,在书架和药圃之间跑来跑去的。饶是累的满头大汗,也没有停歇下来。

隔天,她几乎是刚醒过来就直奔南宫盈盈的院子而去。

“青歌姐姐,你拿着的这个镯子,真有那么神奇的作用吗?”南宫盈盈将信将疑道。

其实韩青歌也不太敢打包票,她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

“这个吧,姐姐我也不太敢确定,只能是试试。要是不行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

南宫盈盈依言将鎏金的镯子带在手腕处,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眸中是期盼的眼神。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韩青歌每天都会来查看伤疤的情况。南宫盈盈也每时每刻地都在注意着,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疤痕究竟恢复的怎么样了。

三天后,两人还没见着面,韩青歌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惊呼。

“阿香你快看看,我这疤痕是不是比昨日淡了许多?!”

“奴婢记着最开始的时候还十分的狰狞,如今看起来已经好多了。郡主,相信不久后您这疤痕就可以完全消失不见!”

韩青歌快步推门而入,便见着主仆二人正兴奋地翻来覆去看着手臂。在听见声音后,南宫盈盈更是飞速就朝她扑了过去。

“青歌姐姐你真的是太厉害啦,疤痕真的淡了好多。以后我再也不用怕露出手腕,也可以带漂亮的镯子了!”

30

从南宫盈盈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的事了。

“能看得出来,盈盈现在确实是非常开心。缠着我跳了得有半个小时,竟然一点也不累。佩服,实在是佩服啊。”

韩青歌不停地咂嘴感叹着,悠闲地迈着步伐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可能是因为真的饿了,中午吃了足足两大碗饭才肯停下来。

旁侧站着的巧儿觉得自家王妃能吃是件好事,止不住地碎碎念,“王妃您还需要再添饭吗,要是不够奴婢这就去盛。”

“巧儿你这是在喂猪吗?”韩青歌有些哭笑不得,嗔怪道:“你要是再这么纵容我的话,年底我就能出栏了。”

“那个……王妃,您刚才说的那些巧儿听不明白,能否解释一番?”巧儿有些疑惑。

韩青歌笑着扶额,“就是猪长得差不多,该杀了吃肉了。”

话音刚落,巧儿就被吓得不行,整个人都诚惶诚恐的,眼瞅着就要跪在地上,“还请王妃赎罪,奴婢并没有把您当成猪……”

幸亏韩青歌眼疾手快地把她给扶住了,才没有真地跪在地上。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巧儿你不必这么在意。我现在吃的有些撑,陪我出去上街逛逛,我想买点合适的药材回来研究。”

巧儿立刻破涕为笑,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你用不用奴婢去把郡主也叫上,想必她很乐意与您一同上街游玩的。”

犹豫片刻,韩青歌应声道:“盈盈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上午又折腾了小半天的时间。现在应该刚吃完饭没多久,让她多休息会儿吧,你陪我去就行。”

“王妃您稍候片刻,奴婢收拾好就陪您一起去。”

一刻钟后,桌子上被擦得很是干净、在巧儿想要将抹布等东西送到厨房的时候,韩青歌又出声了。

“巧儿,回来的时候拿套你平时穿的衣服,我一会儿出去想穿。”

“王妃您这是何意,奴婢的衣服粗制滥造的,穿您身上实在是太多不妥了。”

韩青歌无奈叹气道:“这几天和盈盈出去逛街,穿着打扮什么的都得琢磨半天。在街上的时候,长眼睛了的都能看出我们俩身份与众不同。我真不想被当做国宝,我也想好好在街上玩。”

最终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巧儿还是答应把衣服借给她穿了。但,也是有条件的。

“王妃您得把王府的令牌带着,若是在街上遇见什么麻烦,也能有个应对。”

韩青歌随手从盒子中拿起檀木刻的令牌,不甚在意地放在衣袖中,然后嬉笑着看向身侧,“嘿嘿,巧儿,现在我们可以出去逛街了吧!”

晌午时分的京城,因这毒辣的太阳,所以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都被晒得有些蔫,没什么精神。

韩青歌却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光,不用再担心衣着会被人瞩目,也就少了很多顾忌。逛着逛着,她的注意力就被不远处的人群吸引过去。

“滚滚滚,别在我这医馆赖着,我可不想做赔钱的买卖。”

医馆掌柜生气地指着不远处破口大骂,神色极为嫌弃,言语之间也是非常的不耐烦。

地上跪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哭得声泪俱下,嗓音已经有些嘶哑。

“求求掌柜的您了,就帮我家冬儿看看病吧。至于钱容我想想办法,一定会给您送来的,冬儿他真的是等不了了。”

“你这女人怎地这般胡搅蛮缠,之前你还欠我这医馆好几两银子没还,如今竟然还想赊账?!我现在就把官差叫来,看看今儿这事到底能怎么处理!”

掌柜显然是已经气急,抬手就将身后不远处的伙计给叫到身旁。怒目圆睁地下着命令,看样子是铁了心想将这对母子送到官府去。

向来心善的韩青歌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原先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眼下这种情况,并非她所能忍。

“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的,在这欺负弱小,都不知道说你点什么好!”

话音刚落,周围众人的目光自是落在了出声的人身上。然后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一条道,把她给闪出来。

韩青歌面不改色地走到最中央,和巧儿一起把跪在地上的妇人扶起来。

“哪来的不知好歹的女人,赶紧离开这,别耽误我办事!”掌柜紧锁眉头不耐烦道。

对于他的警告,韩青歌可以说是置若罔闻,专心地安抚着妇女的情绪。等差不多了,才抬头看向站在门口处的医馆掌柜。

“来来来,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完。对了,一会儿可千万别后悔。”

医馆掌柜看韩青歌和巧儿穿的并不打眼,态度也就愈发恶劣。

“我在这开医馆数十年之久,难不成还能怕你?就你这个穷酸样,赶紧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仗势欺人是吧,这招对别人是挺管用的。但今天就是你的滑铁卢,我也不是什么善茬。”韩青歌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抬手示意道:“来,巧儿,告诉他我是谁。”

巧儿依言迈步上前,刻意抬高了声音,“你们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现在站在这里的可是辰王的正妃!”

一石激起千层浪,伴随着她的声音,周围人就和炸开锅似得,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俩人是不是疯了,还辰王的正妃,也不怕被官府抓了去问罪?”

“就算是装也装的像样点啊,辰王妃那般尊贵的身份,绝不会穿成这个德行的。”

“她若是辰王妃,那我还是天上的仙女呢。”

韩青歌将这些讽刺意味十足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神色依旧岿然不动。

她挑了挑眉,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个牌子,“来来来,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各位算是来着了,你们看看这究竟是不是辰王府的令牌。”

周围人立刻噤了声,心知令牌都能拿出来身份自是不可能再作假的。有些刚才言辞过激的,已经开始后悔亦或是冷汗直冒了。

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医馆掌柜了。先是震惊地手都在抖动着,然后赶紧笑着迎了上来。

30

“是小的我眼捉,竟然没有识出您就是辰王妃,还请莫要怪罪。”

看着医馆掌柜的恭维模样,韩青歌下意识地冷笑出声。她向来唾弃身份压人这类事,但如今却是不得不这样做。

韩青歌并没有执着于和他的争斗,而是扶着身旁已经愣住的妇人向医馆里走去。

“我可没想要惩罚你什么,赶紧找个地方,我要给这孩子看病。”

“王妃您里面请,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小的这里有许多药材,您随便用。”掌柜讨好道。

韩青歌没闲心理他,也就没有应声,她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妇人怀中的孩子身上。

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模样,脸色是不正常的红。眼睛紧闭,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向下垂着。

“看这症状得的病应该是流感,就是情况有些严重。”韩青歌把袖子拢了拢,抬手向孩子的额头贴过去,“体温偏高,那就是还发烧了。”

在经历了一系列望闻问切后,她总算是了解了眼前孩子的病情。然后开始对症下药,思索相应的药方。

“半两车前草,一两姜半夏,十个苦杏仁……”

韩青歌很快就把药方配好写在纸上,然后递给医馆掌柜让他抓药去了。她也跟在身后,随时做好去煎药的准备。

医馆的药材确实很全,各种相应的器具也都有所准备。韩青歌也没客气什么,拿着递到手上的药材直奔剪药的地方而去。

半个时辰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她端着碗黑色的药汤走向桌边的妇人。

“赶紧把这个给孩子喝了,趁他现在还有点意识,没有完全昏迷。如果再过一会儿的话,药就不好喂了。”

妇人还是有些蒙,以至于忘了那些相应的礼仪,楞楞地接过碗给自家孩子喂药。

整整一大碗碗全都被喂进去之后,她才有些缓过神来。

措辞再三,吞吞吐吐道:“多谢王妃愿意出手相救,只是我们家穷的很,这药钱恐怕得一段时间才能还上……”

韩青歌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这点小钱没什么的,你不用这么在意。对了,看你家这孩子有点营养不良,我这里还有点散碎银子你拿去,买点吃的填饱肚子。”

把银子放到妇人面前后,韩青歌起身带着巧儿来到掌柜的身旁。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把手里的钱袋子拿出来拍在桌上,冷声道:“她赊的账和刚才的药钱,一共多少,给个数。”

掌柜立刻拿出手中的算盘,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账目给算好,然后报了出来。

巧儿很快就从钱袋中分出相应的银子,推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又迅速将钱袋收好,恭恭敬敬地退到旁侧。

韩青歌抬手示意道:“巧儿我们走,折腾了这大半天的时间,该找个地方吃饭去喽!”

说罢,她便不管周围人的眼光,还有那些窃窃私语。带着巧儿直接扬长而去,潇洒的很。

入夜,忙碌了好几天的南宫辰总算回到王府。因为有些担忧,直奔南宫盈盈的院子而去想要看看她的病情。

“王兄你可算是回来啦,盈盈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

南宫盈盈飞速地扑到南宫辰的怀中,抱着他的手臂不停地晃动,扬着明媚的笑脸。

都不用说,南宫辰就看出了她的开心,于是问道:“和王兄说说,今儿遇到什么事了,竟是这般欣喜?”

“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啦,我兴奋得中午没睡觉都没有任何困意!”南宫盈盈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王兄你快看,上面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

南宫辰抬眼看去,便见着那狰狞的疤痕确实是消失不见,洁白的手腕又恢复如初。

欣喜之余,他不禁好奇问道:“没想到几日未见,在你身上竟然发生了此等好事。盈盈你如实地说,这疤痕是谁帮你祛除的?”

“这可全都是青歌姐姐的功劳,她见我因为不能带好看的镯子而苦恼,就帮我研究出了相应的药方。然后装在了特别好看的镂空镯子里让我带着,三日过去,就是现在这般情况了。”

听见‘韩青歌’的名字,南宫辰神色一顿,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但随即就消失不见,他也恢复正常。

“盈盈开心就好,我再差人去寻些漂亮的镯子送来,你看好哪个就带哪个。”

离开南宫盈盈的院落后,南宫辰并没有回书房或者他的房间。而是转了个弯,朝着别的方向而去。

韩青歌在外面玩了个尽兴,主仆二人吃饱喝足后才开始踏上回府的路程。

“巧儿我和你说,今天这醉鸡做的有点差劲。盐放少了,油放多了。不过肉还是不错的,应该是新鲜的。”

“王妃,您先别说了。”巧儿紧张道。

这般的举动让韩青歌觉得有些疑惑不解,但随着她的眼神看去,就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巧啊,王爷,没想到在这遇见了你。”

韩青歌莫名地有些心虚,讪讪地笑了笑,脚步飞快就想要饶过眼前的男人进院子。

“这府邸是辰王府,王妃为何会觉得与本王相见很巧?”南宫辰挡住了她的去路,直言询问道。

“王爷您成天日理万机的,可是个大忙人。哪像我啊,闲得身上都快长蘑菇了,这不就出去散心玩玩嘛。”

趁南宫辰一个不注意,韩青歌瞅准机会就拽着巧儿飞速奔跑,跑进了自己的院子。

伴随着“啪——”的声音,院门被关了个严严实实。

“竟是这般怕我吗?”

南宫辰眯起了狭长的双眼,燃烧的双眸透露着危险的情绪。

在夜色的掩盖下,南宫辰并没有注意到,他嘴角挽起轻微的弧度,渐渐染上不易察觉的笑容。

回到书房,他便像往日一样悠闲地看起书来。屋内的空气与时光恍若已经停滞,没有任何的声音。

“咚——咚咚——咚”,极为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南宫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面无表情应声道:“进。”

门应声而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闪身而入,毕恭毕敬地直接跪在了地上。

30

“有什么要紧事,还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南宫辰冷然问道。

“是有关于王妃的消息,今日有的手下在街上见着她了,举动有些异常。”

黑衣人并未直接言明究竟是什么事,而是想要先探探态度,再做之后的决定。

许久,南宫辰都是沉默不语,没有给出任何应声。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事情。

“本王倒是好奇得很,王妃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让你们觉得不同于往日。”

“王妃今日与她的丫鬟穿着同样的衣裳,在街上的时候救下了对没钱治病的母子。不仅愿意帮他们医治,还给了好些银子。”黑衣人犹豫了下,把情况和盘托出,“王妃当时的态度极为强硬,与之前的她大相径庭。”

南宫辰的风轻云淡道:“此事我已知晓,分出个人盯着王妃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在下明白了。”黑衣人立即应声。

“没你什么事了,退下便是。”

伴随着南宫辰的冷声吩咐,黑衣人躬身施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门,转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沉默半晌,南宫辰忽地起身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茫茫夜空。

“入府三年都无声无息的,最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总能闹出些动静来。这个女人,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她有如此大的转变。。。。。。”

隔日起床的时候,韩青歌觉得浑身乏力的很,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赖在床上半天,也不想起来。

“王妃您先起来吃些东西再继续睡,饿着肚子可不行的。”巧儿神色担忧地劝慰。

韩青歌摇晃着走下床,习惯性地抬眼向床上看去的时候,注意到了被子上的一片湿红。

“……巧儿,你去帮我拿套新的衣服,还有其他的东西也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

眼尖的巧儿自然也注意到了床上的异常,明白这是个尴尬时候。心领神会地没有说什么,就赶紧退出去准备相应的东西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韩青歌总算把所有东西都打理好。勉强吃了几口饭,就又缩回了被窝里。

“王妃您要不要喝碗红糖水,来月事的时候喝些是有好处的。”

“你看着弄吧,记得加些红枣干什么的,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千万别加姜片,每次吃菜碰见姜我都会被辣的够呛。”

巧儿了然地笑了笑,“都听王妃您的,奴婢这就去给您冲红糖水,马上就回来。”

在厨房的时候,巧儿认真细致地做着眼前事。她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双眼睛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见她端着红糖水推门而出,眼睛的主人也就离去了。

“你没有看错,说的是真的?”夏璃雪欣喜问道。

丫鬟连忙点头应声,神情认真,“奴婢绝对没有看错,巧儿还拿着被褥去洗了。这都是奴婢亲眼所见,没有半分虚假。”

夏璃雪眼中得意的神色愈发明显,不停地在屋中踱步。等她站定的时候,脸上则是志在必得的表情。

“那韩青歌最近可是嚣张跋扈了好一段时间,如今倒是让我逮着机会了。等着吧,非得羞辱你一番。”

半个时辰后,韩青歌院门口。

“王妃姐姐今日可是有时间吗,陪我去趟寺里如何。妹妹想要给王爷祈福,但又觉着一个人去孤单得很,所以——”

“身体不舒服,天王老子来我也不出去。”

韩青歌没空同夏璃雪虚情假意,说话的声音也很不耐烦。

其实来月事她到并没有觉得特别疼痛,只是有些嗜睡,心情烦躁得很。在这个时间看见不喜欢的人,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夏璃雪神色一顿,脸上柔和的表情瞬间变为讥讽,冷笑道:“姐姐冲我发脾气作甚,都是你自身的原因服侍不了王爷,可怨不得其他人。”

听见这话,韩青歌就更加无语了,毫不客气地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行你上啊,别和我扯没用的。我每天自己待的挺好的,哪有闲工夫去搭理臭男人。”

“我……!”夏璃雪被怼得无话可说,憋了半天才出声,“姐姐怕不是疼过头了,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韩青歌的耐心这下是彻底被消耗没了,直接就开始往外推人。

她这举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夏璃雪有些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门外了。

韩青歌突然出声道:“问你个问题,配钥匙吗?”

“不配啊,姐姐问这个做何用意?”夏璃雪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给出了本能的回答。

话音刚落,韩青歌便大笑出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配’啊,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既然你知道自己不配在我这待着,赶紧离开成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点脸行不行?”

紧接着,还没等夏璃雪给出任何回答,韩青歌就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了。不管外面骂得多激烈,她再也没打开。

一回到屋里,韩青歌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翻翻找找,从抽屉里拿出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巧儿,找机会把这个放到夏璃雪的饭菜里,别让其他人发现。”

看着巧儿欲言又止的表情,韩青歌解释道:“你放心,这玩应最多会让她拉几天肚子,没精神来找我麻烦。等有效期过去了,就啥事都没有。”

到底还是自己身边的丫鬟,明白应该向着谁。听见韩青歌这话后,巧儿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药给收好,推门而出向厨房走去了。

“夏璃雪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咋想的,总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欺负。但是啊,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打我一下我还你十下。这药发挥作用以后,估计一个星期内不能来找我麻烦了。”

韩青歌悠闲地抻了个懒腰,就爬上了柔软的床铺。裹紧被子,眼睛一闭,和周公下棋去了。

30

“哎呦喂,我这肚子疼得不行。小桃你个没有眼力见的,还不赶紧来扶着,我须得去厕所一趟。”

刚吃过晚饭多久的夏璃雪脸色苍白,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个不停。小桃神色紧张地搀扶着她,匆匆地向后院的厕所赶去。

一趟,两趟,三趟……

直到折腾到半夜,夏璃雪肚子里早就已经空空如也。甚至是有些脱水了,才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

“侧妃我去给您熬些粥,喝下了再睡也能舒坦些。”小桃建议道。

夏璃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事还用我吩咐你吗?!蠢笨的奴才,都怨你没有检查好晚饭,我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面对她的破口大骂与侮辱,小桃只能是默默忍受着,低眉颔首,不敢说任何反驳的话。

直到夏璃雪骂得口干舌燥了,她才赶紧退下去厨房忙活。

“到底是哪儿吃的不对,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或者是被下了药?!别让我抓着是谁做的,否则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接下来的几天如同韩青歌所预料的那样,在自顾不暇地情况下,夏璃雪根本没有功夫来找麻烦。

这种情况下,韩青歌是乐得逍遥的很,特殊时期一过每天都活蹦乱跳的。

“王妃您在想什么呢,为何又开始发愣了?倘若觉得无聊,可去郡主那儿说说话解闷。”

“唉……巧儿啊,我现在觉得无聊的很。每天都无所事事,这样的日子我实在不习惯啊。以前还能刷追剧,现在只能和你大眼瞪小眼。”

韩青歌无聊地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双眼无神地四处乱看。

巧儿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认真想了想就离开进屋了。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本有些旧的医书。

“我记着王妃之前很喜欢看这本书来着,当然还看得睡着了。要不您看看这个,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尽管吩咐奴婢。”

韩青歌认得出,巧儿手里拿着的医书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之前从传承戒指空间里带出来的那本。

“巧儿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还记得我喜欢什么。但是吧,光是看着也没什么用。实践出真知,要是能具体把这书里的东西应用出来就好了……”

说到这里,韩青歌的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久久萦绕心头,愈发的清晰。

她想开个医馆!

韩青歌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有什么想法都喜欢赶紧去实施,这次也不例外。

“巧儿你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上街一趟。”

“啊?王妃您这又是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竟然会这般急不可耐。”

突然被叫到的巧儿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很快地就收拾好。跟在韩青歌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去街上看看。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店铺,想买下来做点事情。”

“奴婢觉得这事略微有些不妥,王妃您这个身份,根本就不用非得受这个苦。每日绣花喝茶,难道不好吗?”

韩青歌笑了笑,无奈叹气道:“只能说是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吧,这里什么电子设备也没有,自然就无聊的很。”

“王妃,您又在说什么新奇词汇了?”

听见巧儿的问话,韩青歌才反应过来又在不知不觉中说了些她不理解的东西。

神情柔和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解释道:“巧儿你不用理解着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就得了。”

京城是整个燕国最为繁华的城市,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铺。人们来来往往,应接不暇。

可以说若是能在这里有个商铺,绝对是能抵得过其他地方两三家的。但在京城这个大染缸中,想要成功立足,可谓是难上加难。

“这里的商业圈这么成熟,应该都舍不得卖店吧。”

做为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人,韩青歌虽然并没有学过经商,但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王掌柜,我劝你还是识趣些。你这里曾经也是辉煌的很,但如今这般落魄也是我们不愿意见着的。倒不如现在就转手卖给我家少爷,也能给你个不错的价钱。”

男子已有所指地说着话,眼睛里满是瞧不起人的神色。似乎对于买下这间店铺的事情,他志在必得。

但是被他称作王掌柜的男人却是气愤不已,哆嗦着手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道:

“我这药铺就算是砸了、被火烧了,也绝对不会卖给你家的。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做这青天白日梦了!”

“你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等着瞧,这铺子最后绝对会落在我们家少爷手里。到那时候,你就算哭死也一两银子拿不到。”

恶狠狠地撂下这么一番话后,男人狠狠地啐了一口痰在地上。迫于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办法,也就只能离去。

韩青歌瞧准了这其中另有隐情,在与巧儿对视后就赶紧进了药铺。

“夫人我们这今天有特殊情况,暂且不营业。您若是着急的话,就先去其它地方买药材为妙。”

“我今天来你这里吧,有其他的事情。我最近成天闲得要命,想找点事情做。正好家里有祖传的医术,就想开个医馆或者药铺啥的。”

闻听此言,王掌柜终于提起了些精神,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韩青歌。看她年轻的很,便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这经营药铺并非是件小事,不是耍耍嘴皮子就可以的。而且看夫人这副模样,应该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大小姐,对于这种事……”

韩青歌当然听得明白这话里有话,淡然笑道:“我当然理解掌柜的你的心情,把自己经营了十多年的生意交给别人,这事确实是太难了。但我也是真心想买下这里的,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看夫人你也是真心,那可否回答老夫几个问题。倘若夫人能对答如流,倒是可以考虑把店铺卖给你。”王掌柜认真询问。

韩青歌没有丝毫的怯意,应声道:“悉听尊便,王掌柜你可以随便问,考验什么的,我一直都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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