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专治不服:娇妻要上天-主人公叫元久久秦禹扬的小说免费阅读

专治不服:娇妻要上天

小说:专治不服:娇妻要上天

作者:狗蛋萌萌哒

主角:元久久秦禹扬

类型:总裁

简介:救了个心脏病突发的老头,get未婚夫一枚,这是什么操作?据说,这未婚夫有病。据说,这未婚夫没人愿意嫁。元久久怒了,肾亏男?滚你丫!老娘不嫁!秦禹扬一脸阴翳:谁说老子肾亏?来来来,秒秒钟教你学造人!

专治不服:娇妻要上天免费阅读 第1章 肾不太好

京都最大的销金窟,到处金碧辉煌,华丽非凡,就连卫生间都飘着淡淡的馨香。

元久久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嘴里叼根烟,抱着双臂,倚着男厕所边的墙壁,眯着眼睛打量来来往往的男人。

据说,这里头有她未婚夫。

据说,她未婚夫有病。

据说,大京都数不清的名媛,没一个能瞧得上她未婚夫的。

这得多磕碜啊?

一想到这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未婚夫,元久久就懊恼得肠子发青眼睛发绿。

半个月前,元氏建材起火,烧光了一家工厂,损失惨重,逾期交不上货,差点没把老底赔进去,急需资金周转。

元光荣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要拿元久久联姻。

元久久一听这话,没等相亲对象登场,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料还没出江城,遇见个心脏病突发的老头,往地上一秃噜,边上围了一大圈人,就是没人敢上前。

元大小姐热血上头,撸起袖子就上了,又是按胸口又是人工呼吸,等到救护车来,她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了。

谁知还没出省,就让警察叔叔给抓回来了。

元久久这才知道,她救的老头儿是京都赫赫有名的秦氏集团掌门人——秦峰。

于是,元久久成功get未婚夫一枚。

元久久那个怨念啊!心里吐槽了无数遍秦老头儿恩将仇报。

你说你要报答救命之恩,给钱不就完事了么?干嘛非得硬塞一个秦二少呢?

她连秦二少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嫁个大头鬼哦!

可秦峰说了,她嫁,就给元氏五千万当聘礼,并且建立长期合作;她不嫁,对不起,元氏别说做建材,就是卖包子都别想卖出去。

元久久黑着脸,迎视着形形色色的目光,漫不经心的靠着男厕所的墙,全当自己是一尊门神。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不能不嫁,但秦二少可以不娶啊!

只要秦二少瞧不上她,那坏老头儿总没话说了吧?

要搁往常,元大小姐早就不伺候了,可这次不一样,元光荣断了她的卡,没收她的证,把她送到元家老宅门口就走了。

元久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老宅逃出来,打听到秦二少今晚在至尊会所,立马盛装打扮过来堵人。

等了大半个晚上,也没见着目标人物。

元久久叹了口气,栽着脑袋念叨了好几声“时运不齐,命途多舛”,闷头就往厕所走。

站在小便池前,元久久才反应过来——她糊里糊涂的进了男厕所,而她边上,居然有人正在嘘嘘。

秦禹扬刚才进来时,见有个脸画的跟鬼似的女孩子在男厕所门口杵着,以为她在等人,没想到水放了一半,那女鬼居然站在自己边上了。

秦禹扬下意识蹙了蹙眉,侧了侧身,那道弧线一偏,洁白的大理石地面撒上了几点黄渍。

元久久见有个男人对她怒目而视,模样还挺俊,脸顿时热了,连忙尴尬的低下头。

这一低头不打紧,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嚯,大号的!

元久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半晌没挪开。

她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最大的,没有之一。

“看够了没?”秦禹扬沉沉地瞪着元久久,那张脸冷的,简直能刮下一层冰碴子。

元久久这才回过神来,抓了抓脑袋,尴尬的打圆场:“资本挺雄厚哇!”然后瞥了一眼地上的黄渍,不怀好意的笑道,“就是肾不太好,唔,天干物燥,小心上火。”

说完,顾不得看男人滴墨的脸色,掉头就跑。

秦禹扬冷峻的脸色越发阴沉,深邃硬朗的五官都快扭曲了。

哪儿来的女鬼?

别让他抓到!否则一准打得她鬼都没得做!

30

元久久一口气冲出至尊会所,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

余额宝加上微信零钱包,勉强够她吃碗素面。

要命的是,凌晨四点,素面都没地儿吃。

京都的三月,黎明前的冷风能把活驴冻成死狗。

元久久又是呵手又是跺脚,一路骂着秦老头儿,一直晃荡到天亮,才晃荡进秦家老宅。

秦峰正提着鸟笼子在院儿里遛弯,乍一见到元久久煞白的脸、大黑眼圈以及糊到下巴的口红,差点没把心脏病给吓复发了。

“我说老头儿,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哎!你却把我搞得跟丧家野狗似的,要不要这么恩将仇报?”元久久有气无力的哀嚎。

秦峰手拍胸口顺了半天气,才皱着眉头吐槽:“丫头,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元久久敬谢不敏的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您是我祖宗!亲祖宗!祖宗,咱能换个报恩方式不?比方说给钱啥的,我不贪心的,五千万就行。”

秦峰挑眉,老眼闪过一抹狐狸似的精光,走过来携着她手往屋里去。

“丫头,你这鬼模样着实吓人,我老头子年岁大了,经不得吓。你去洗洗先,吃了早饭,咱好好说。”

元久久精神一振,两眼放光:“好好说的意思就是——你老人家想开了?不逼我当你孙媳妇了?”

秦峰朝门口望了望,含糊应道:“万事好商量嘛!”

元久久前脚上楼,秦峰后脚就给秦禹扬打了个电话。

“臭小子,马上来老宅一趟!”

秦禹扬刚应酬完,满身疲惫,正想回别墅补个觉。

“爷爷,什么事啊?”

“叫你来就赶紧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老爷子脸一虎,一大早被宝贝孙媳妇给冲了,他还窝火呢!

舍不得怼那鬼灵精丫头,也怼不过,只能怼这不让他省心的孙子了。

秦禹扬莫名其妙被崩了一枪,只能乖乖地往老宅赶。

没办法,老爷子才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他可不敢忤逆太上皇。

秦禹扬一踏进老宅,老爷子就把他拉到一边,进行思想教育。

“臭小子,昨天干嘛去了?不是告诉你了么?你媳妇来了,叫你早点回来,你倒好,彻夜不归了!”

秦禹扬不耐烦的皱眉,强压着火气解释:“爷爷,我说了,这门婚事我不承认!”

老爷子一怒,抄起拐杖就往秦禹扬腿上砸,气呼呼的大骂:“你这个逆孙!你是要气死我老头子吗?我老头子还有几天活头?你是要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吗?”

“爷爷!爷爷您别生气,您……”秦禹扬急了,连忙给老爷子抚着胸口顺气。

老爷子眉眼一横,断然道:“那丫头模样俊,心眼好,有勇有谋,为人仗义,我瞧着挺配你的。”

“爷爷!”

“人已经来了,你等会儿就把人带你那儿去,好好培养感情,争取让我老头子早日抱上曾孙。”秦老爷子一锤定音,斜眼睨着秦禹扬,“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孙媳妇,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禹扬心里一万个大写加粗的拒绝,但老爷子胸膛一起一伏,喉咙里还有些浊音,弄得他根本不敢反驳。

30

元久久端端正正的在客厅坐着,秦雷霆与陈淑娟两口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这拐来的儿媳妇再跑了。

“丫头啊,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就跟妈说,妈尽量达到你满意。”

元久久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妈?”

这也太热情了吧?

后面半句还没吐槽出来,陈淑娟已经眉开眼笑的接口:“哎!这丫头,妈真是越看越喜欢!”

元久久一脸懵逼。

她真不是叫妈啊,难道这位大妈就没看到她的表情有多扭曲吗?

秦雷霆接口:“丫头啊,你有什么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尽管说,爸妈最大限度依着你。”

……

元久久白眼都翻不出来了。

秦峰提着鸟笼子,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踱着八字步走进来,秦禹扬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伸手护着他,做好了随时搀扶的准备。

元久久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推开秦禹扬,一手将鸟笼子从老爷子手里抢了过来,随手往地上一放。

“坏蛋!坏蛋!”笼子里的八哥扑棱着翅膀叫了起来。

“呸,你才是坏蛋!”元久久别过头,朝八哥龇了龇牙,“再叫毛给你拔光!”

秦禹扬眉头突的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孤零零歪在地上的鸟笼子。

这八哥可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养了三年多,会说上百句话,旁人那可是碰都碰不得的。

秦禹扬满以为老爷子会暴跳如雷,不料,老爷子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看样子,这位主儿就是老爷子给他找的小媳妇了。

还挺受宠。

元久久扶着秦峰,一脸谄媚,笑得跟朵开残了的喇叭花似的。

“祖宗,这边坐,来,这边坐。”

老爷子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在沙发上坐下。

元久久蹭到老爷子面前,嘿嘿一笑,讨好道:“您老人家说,万事好商量,那咱商量商量呗?”

秦峰看了眼秦禹扬,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啧啧,打一进门起,这俩年轻人你没看我,我没看你,敢情都是瞎子啊?

“禹扬,过来。”老爷子脸一沉,拐棍一顿。

元久久心肝一颤,这进门还眉开眼笑呢,怎么说板脸就板脸?

秦禹扬心里一百万个不乐意,然而顾着老爷子的身体没敢违逆,只能寒着脸走过来。

老爷子努了努嘴,拐棍一指,对元久久说:“丫头,这就是秦禹扬,你未来的丈夫。”

说好的万事好商量呢?

元久久一脸黑线,翻着白眼顺着拐棍望过去。

嚯!

这不是昨晚那个“大”男人么?

元久久大脑当场死机,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冤家路窄啊!

秦峰看着元久久涨红的脸以及僵直的眼神,心头一喜。

自家孙子这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不,小丫头一见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婚事,准成!

拐杖顿了顿地,老爷子又开了嗓:“禹扬,这就是元久久,你媳妇。”

秦禹扬拧着眉头黑着脸,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元久久。

30

一张素净的鹅蛋脸,粉嘟嘟肉乎乎的,带着点婴儿肥,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半张着,一副掉了魂的模样。

秀发扎了个马尾,发梢散落在脖子里,黑的发,粉的颈,越发显得肤白如玉,娇嫩可人。

模样是挺好,就是那直勾勾的眼神以及通红的脸蛋,跟外头的女人没啥两样。

秦禹扬反感的勾唇嗤笑,冷嘲:“爷爷,这就是您说的模样俊,心眼好,有勇有谋,为人仗义,挺配我的那位?”

话里的嘲讽意味太明显,老爷子还没发话,元久久先怒了。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我还没嫌你肾亏尿黄准头差呢,你倒先嫌弃我了!”

元久久在至尊会所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给秦禹扬留下一个差到爆的印象,让他主动悔婚,这会儿更是怎么犀利怎么怼。

秦峰懵了:“肾亏……”

秦雷霆:“尿黄……”

陈淑娟:“准头差……”

秦禹扬立马反应过来,昨晚在男厕所遇见的那个脸画的跟鬼似的女流氓,就是眼前这位张牙舞爪跟螃蟹似的主儿——他爷爷不惜威逼利诱、坑蒙拐骗弄来的小媳妇。

“是你?”磨牙声“咯吱”“咯吱”的。

“是我!”元久久霍的站起身,两手掐腰,昂着下巴,“祖传秘方,专治肾亏,两百块包你药到病除,怎么着?要请我替你开张方子调理吗?”

秦禹扬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拳,额角脖子里的青筋都爆了。

如果把这个女人打死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太没品了?

“咳咳!”老爷子清了清嗓,拐杖往茶几上一敲,“连尿黄都知道了,可见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禹扬,你是男人,男人首要的就是承担责任。”

“爷爷,我……”

“爷爷,我……”

一低沉一甜糯,两道嗓音同时响起,却在发现对方开口时,同时戛然而止。

“还挺默契。”秦峰心情大好,转脸吩咐秦雷霆夫妇,“雷霆,淑娟,你们俩尽快安排小两口的订婚结婚事宜。丫头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务必要办得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她。”

秦雷霆与陈淑娟这才回过神来,喜不自禁的点头应好。

元久久都快吐血了,狠狠瞪一眼秦禹扬,气急败坏的怼秦峰:“老头儿,你耍我!你这是打定主意恩将仇报了是吧?”

恩将仇报?

秦禹扬额头的青筋突了突,脸色冷得能刮下来一层冰碴子。

秦峰老神在在:“丫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家禹扬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要身材有身材,也没亏了你啊。”

“我呸呸呸!”元久久一连呸了三声,横眉冷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个秦二少有病,全京都没一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他的!”

秦家众人眼角狂抽。

emmmm……京都赫赫有名的秦氏继承人,无数名媛梦寐以求的男神,这是被嫌弃了吗?

如果说爆炸点是一百的话,秦禹扬现在已经到了九十九,就差那么一个火星子了。

“谁告诉你我有病的?”秦禹扬咬牙切齿,两眼喷火,脸沉的揭下来就能打棺材板。

元久久毫不示弱:“本来我还不信,昨天晚上一看,你果然肾亏!难怪在京都娶不上媳妇,要一老头儿跑到江城去给你骗媳妇!”

……

30

秦禹扬彻底出离愤怒,磨着后槽牙,拳头攥得“咔啪”“咔啪”响,抬手就往元久久后脖领子揪,想把她扔出去。

元久久不退反进,一脑袋撞进秦禹扬怀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儿,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拗,就把他给反剪了。

“呀呵,还打女人,啧啧,这人品,简直渣爆了!你娶不上媳妇果然不是没理由的!”元久久勾唇蔑笑,小白眼一个接一个。

秦禹扬气笑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女人。

很好,她成功的惹毛他了。

他有一百种方法揍她个鬼哭狼嚎,但是现在,他决定听从老爷子的安排。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留在身边,岂不是能更好的教她学做人?

秦禹扬身子一转,轻轻松松甩开元久久的手,意味深长的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既然娶不上媳妇,那我就认命好了。”

对上那个含义莫测的眼神,元久久心口莫名的突了一下。

“爷爷,婚事你们安排就好,没什么事的话,这媳妇儿我就带走了。”

话音未落,秦禹扬一把抓住元久久的手臂,拽着她就往外走。

老爷子眉开眼笑的摆手:“去吧,去吧,常回来吃饭啊!”

“喂!喂!喂!”元久久用力挣扎,“姓秦的,你放开我!”

秦禹扬唇角勾着一抹森然的笑意,眸光里燃着熊熊烈焰,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元久久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窜出来了,回头朝屋里大喊。

“喂!老头儿!坏老头儿!我跟你没完!”

元久久拼尽全力的挣扎,在秦禹扬看来,跟小鸡崽子没啥两样。但她扑腾的挺厉害,他索性把人拦腰一夹,往车里一塞,落了锁。

“喂!姓秦的!放我下去!”

秦禹扬充耳不闻,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

元久久抓狂的踹车门,破口大骂。

“秦禹扬!你个没人要的肾亏男!你放我下去!”

没人要的肾亏男?

秦禹扬握方向盘的手猛的一紧,心里不断默念:忍住!忍住!杀人是要偿命的!

元久久骂个不停,混蛋无耻王八蛋不要脸,各种骂。

秦禹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索性靠边停车,一把将元久久抓了出来,打开后备箱,把她塞了进去。

元久久懵了足足一分钟,骂得越发大声了。

“姓秦的!老娘跟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有我没你!”

秦禹扬心情大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把车载音乐开到最大,快乐颂单曲循环。

这一局,完胜!

“你快乐吗?我很快乐”的音乐传进耳朵里,元久久气得浑身直抖。

她要是只猫,这会儿浑身的毛都炸飞了。

到了芷兰岸,秦禹扬下了车,绕到车后,正想打开后备箱,放元久久出来,却见右侧的车尾灯已经被踹碎了,一截小腿卡在洞口,深蓝色的牛仔裤腿,那一整圈都成了紫黑色的,那只穿着帆布鞋的脚丫子正高高的翘着,既嚣张又招摇。

呵,力气还挺大。

30

“砰”的一声,后备箱的盖子弹开一条窄缝,明媚的晨光从缝隙间漏进来。

元久久懵了两秒钟,右手往上一撑,将后备箱完全打开,眼睛还没适应乍然而来的明亮,嘴里已经开骂了。

“姓秦的!老娘跟你拼了!”

秦禹扬眉头一挑。

呵,气势还挺足。

本以为这小丫头被关进后备箱,腿又被卡在玻璃碴子上下不来,吃了这么多苦头,就算不服软,也该栽着脑袋捂着小脸哭鼻子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力气叫骂,瞧那生龙活虎的小模样,啧啧!

看来苦头还是吃少了。

秦禹扬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元久久懵了,怔怔的看着男人长腿一迈一迈又一迈,就这么穿过院子,走上台阶,消失在门里。

“砰”的一声,门关了。

元久久被那巨大的关门声震的打了个哆嗦,身子一抖,腿上又是一阵剧痛。

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溅起一地泥土草屑,将她埋了个严严实实。

偌大的院子里,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眼泪都快冲破眼眶子了,元久久硬是抽抽鼻子给憋回去了。

不为别的,这是真疼哇!

她龇牙咧嘴的一手捧着腿,一手撑着车身,慢慢把上半身直起来,凑过去,一点一点掰掉残余的玻璃碴子,费了老半天劲,才把腿解救出来。

卷起裤腿,就见小腿上那一溜深深浅浅的血口子,烂糟糟的,跟让狗啃了似的。

再看右手,细小的血口子压根数不清。

元久久狠狠地磨了磨牙,默默的在心里竖了块碑,上书五个大字——秦禹扬之墓。

三楼的落地窗前,秦禹扬斜倚着沙发,指尖夹着一根烟,见元久久已经脱困,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呵,挺倔。

有意思。

元久久气不打一处来,想去找秦禹扬算账,但她现在瘸了一条腿,战斗力直线下降,去了也是找虐,但就这么吃下这个哑巴亏,那绝对不是她元大小姐的作风。

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一扫,心里就打定了主意,元大小姐咧唇一笑,拖着一条瘸腿就往屋里走。

秦禹扬见元久久径直往屋门走,猜想她大约是去处理伤势,或者是打电话跟老爷子告状,也懒得理会她。

连续工作三十个小时,铁打的人也要散架了,秦禹扬自顾自进了浴室。

元久久把腿上的伤口洗干净,把嵌进肉里的玻璃碴子弄出来,然后拆了根拖把棍子就往外冲。

乒乒乓乓一顿砸。

七位数的超跑几分钟内就不成样子了。

元久久满意的看着惨不忍睹的豪车,歪着脑袋想了想,摸出钥匙扣,在引擎盖上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肾亏。

尿黄。

准头差。

然后一把将拖把棍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前挡风玻璃秒秒钟碎成了龟壳。

秦禹扬裹着浴巾回到卧室,还没躺到床上,就听见底下传来一声巨响。

他莫名的心头一颤,疾步走到窗前——

嚯,法拉利宣告阵亡。

多少年没体会过心塞的感觉了?

秦禹扬眸色暗了暗,额头的青筋不受控制的突了突。

30

元久久拍了拍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这才拖着瘸腿往大门口走。

指纹密码锁,门高目测三米。

这要是搁在往常,她眼皮子不眨就翻过去了,可现在,她瘸了。

元久久叹了口气,哀怨的瞪一眼还在缓缓淌血的瘸腿,忍不住“嘶——”的抽了口冷气,只能慢吞吞的往屋里挪,拉下脸去找秦禹扬。

十分钟后。

“砰砰砰”的砸门声响起,秦禹扬毫不怀疑,他如果再不开门,这扇门也得阵亡。

元久久提着菜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进不去的,料定了是秦禹扬的房间,就死命的砍门。

实木的门,愣是被她当成了切菜板,乒乒乓乓跟剁饺子馅似的。

秦禹扬一拉开门,迎面一把菜刀,照着他胸口砍来,惊得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元久久嘿嘿一笑,手一顿,菜刀停住,刀刃堪堪擦着秦禹扬的睡衣。

这是鬼门关前走一遭的节奏哇!

秦禹扬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一直突突个不停。

这货上辈子干拆迁的吧!

“医药箱在哪儿?”元久久没错过秦禹扬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眼睛越发往下弯,唇角越发往上扬,就连酒窝都深了不少,笑容灿烂的堪比八月正午的向日葵。

一边是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另一边却是突然暴风雨。

秦禹扬握着门把的右手紧了又紧,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把元久久扔出去的冲动。

目光往下一扫,只见白皙细嫩的小腿上,一圈烂糟糟的伤口,在近距离下,显得越发狰狞可怖,令人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伤口以下几乎全都被血染红了,小白鞋都成了小红鞋。

腿都瘸了还不老实,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

秦禹扬皱了皱眉,折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隔着两米多的距离,直接扔了出去。

“谢了。”

元久久接过箱子,往地上一坐,一边吹口哨,一边利索的给伤口清洁、消毒、包扎。

秦禹扬原本不打算理她,可她大咧咧的坐在他卧室门口包扎,他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看着看着,突然就好奇了。

按理说,元氏建材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也算是富足人家,怎么这位元大小姐没有大户人家千金的气质也就算了,战斗力居然这么彪悍?

踹车灯,掰玻璃,砸车,砍门,昨晚还把脸画的跟鬼似的跑到男厕所耍流氓……

小太妹也就这样了吧?

元久久包扎好伤口,深喘了口气,龇了龇牙:“真特么疼!”

啧啧,还爆粗!

老爷子这是给他娶的什么媳妇呀?

确定不是哈士奇?

元久久勾了勾手指:“哎,咱俩谈谈呗。”

秦禹扬的太阳穴又突了。

“你看,咱俩八字不合,气场相克,在一起那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到家不过区区半小时,报销了一台法拉利,一扇红木门,嗯,是挺不合挺相克,结果也非常不好。

秦禹扬深以为然。

“我救了你爷爷,哪想到那坏老头儿赖上我了,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元久久扼腕叹息,一脸痛心疾首。

秦禹扬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

到底是谁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半小时的功夫,他已经损失上千万了好吗?

元久久见秦禹扬没接话,堆着笑脸道:“那,你看这样,你给我五千万,我拿钱走人,怎么样?”

30

秦禹扬简直要气笑了:“你砸了我的车,砍了我的门,还想问我要钱?”

这得是多不要脸啊!

元久久一本正经的拉长脸:“这话说的,那要不是你们家坏老头儿死乞白赖要我嫁过来,我至于沦落到这地步?”说着指了指裹成粽子的小腿,“我长这么大,连感冒咳嗽都少有,一进你们秦家就受伤流血奄奄一息,那可是血哇!失血过多会死人的!我还没让你陪我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呢!”

奄奄一息?

秦禹扬上下打量一番,这女人分明张牙舞爪,跟只螃蟹似的,哪儿奄奄一息了?

跟她比起来,他才像是奄奄一息,应该声讨精神损失费的那个好吗?

“反正一句话,你给我钱,这婚事就算了,你就说干不干吧!”元久久昂着下巴,虽然是坐着的,还瘸了一条腿,气势上却分毫不弱。

秦禹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惨不忍睹的门,再想想院子里的车,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真的啊?太好了!”

元久久两手撑地,蹭的一下跳起来,又“嘶”的一声扶住了墙,差点没当场跪下。

秦禹扬太阳穴直突突,绷着脸冷淡的说:“车九百二十万,门二十五万,共计九百四十五万,从你的聘礼里扣。”

“啥……啥玩意儿?”元久久懵了,大眼睛眨了又眨,一脸不可置信,“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记响亮的关门声。

元久久气得跳脚,不过只跳了一下,她就跳不起来了。

“喂!姓秦的!你神经病啊!”

秦禹扬躺在床上,自动屏蔽一切噪音。

然而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小媳妇虽说脾气暴躁了点,战斗力强悍了点,倒也还算有趣,至少跟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样。

留下她,老宅那边也算是有个交代,就她这么强悍的战斗力,保准能把往他身上贴的莺莺燕燕赶得远远的,以后他可算是有消停日子过了。

补了三个小时觉,秦禹扬精神抖擞的下了楼,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闻见一阵挺刺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

太阳穴一突,秦二少拔腿就往楼下跑。

刚从一楼的楼梯口出来,就见厨房的方向浓烟滚滚。

心头警铃大作——不好,二哈在放火!

秦禹扬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见元久久正在厨房门口,弯着腰扶着门框,吭吭咔咔的咳个不停。

“你在干什么?”

元久久闻声抬头,只见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眼圈里包着两泡泪水,一脑门子汗,额前鬓角的碎发凌乱的糊在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做饭啊。”元久久一脸憋屈。

秦禹扬越过她往里一看,只见锅里的火苗窜的半天高,火舌都快燎到天花板了。

他赶紧过去把火关了,盖上锅盖,等火熄灭了,打开锅盖一看——嚯,这么多油,这是要炸油条的节奏哇!

简直不能忍!

“厨房损失五万,从你的聘礼里头扣。”

“我……”元久久张了张嘴,欲哭无泪,“我上辈子是挖了绝户坟,还是踹了寡妇门?作孽哦,怎么碰上你们这一家子奇葩?”

秦禹扬嘴角抽了一下,心知跟这个奇葩中的战斗机争不出个好歹来,干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就走。

30

“喂喂喂,干嘛去?”

“再让你待在这儿,我这房子早晚让你拆了!”秦禹扬没好气的吐槽,附带了一个不要钱的白眼。

“你要把我扫地出门?”元久久眼睛一亮,小脸布满兴奋,“太好了!你总算是迷途知返了!”话锋一转,一本正经的申明,“但钱还是要给的,为了救那坏老头儿,我人工呼吸都做了,那可是我的初吻哇!”

初吻……

秦禹扬的太阳穴都快突抽筋了。

车库里停了六辆车,秦禹扬把元久久往最外面的一台保时捷里头一塞,转身进了驾驶室。

“啥时候给我钱?是支票还是转账?”

“要快点哦,越快越好,元氏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最低五千万,不能再少了!”

“当然,你要是良心发现肯多给我点那更好,不过我觉得你这种人肯定不知道良心是啥玩意儿。”

秦禹扬彻底出离愤怒,咬牙低吼:“闭嘴!”

元久久颤了颤,弱弱的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吼的比他还大声。

“我可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你敢吼我?信不信我秒秒钟找那坏老头儿告状去?”

秦禹扬无力扶额。

这样一个二哈中的战斗哈,真要是把她留下来,到底是谁教谁做人?

——

车子在一家土耳其餐厅停下。

元久久皱了皱眉,小嘴一撇,一脸不屑。

“原来你不会做饭啊?切,身为一个男人,连饭都不会做,没用!”

……

男人不会做饭没用?那女人呢?

秦禹扬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一把将元久久拽下车。

“慢点!慢点!腿疼着呢!”元久久跳着脚勉强跟上,不住口的吐槽,“我是重伤患唉!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没人性!”

怜香惜玉?

对她?

他没掐死她,已经是百般忍耐千般克制了好吗?

元久久折腾了将近一天一夜,肚子早就打鼓了,菜一上来,她就没声儿了,专心致志的跟面前的食物做斗争。

秦禹扬轻舒了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消停了!

没吃两口,秦禹扬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就见一道纤长窈窕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

“秦少,好巧啊。”江澜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上秦禹扬,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秦禹扬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在桌子底下踢了元久久一脚。

好巧不巧,意大利纯手工皮鞋跟元久久那条瘸腿的伤口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

元久久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抬眸怒视秦禹扬,想骂他,但嘴里塞满了食物,鼓鼓囊囊的,压根说不出话。

秦禹扬使了个眼色,示意元久久往边上看。

元久久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嚯,美女哇!

身高目测一米七五,肤白貌美,丰胸细腰大长腿,一袭黑色修身连衣裙将她那火辣的身材裹得很严实,但却把风情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令人遐想万端。

元久久一手捂住嘴巴,赶忙把食物咽下去,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两下嘴,站起身笑容可掬的打招呼:“嗨,美女,吃了没?要一起么?”

秦禹扬:“……”

猪队友!

30

江澜蹙眉看着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奇怪女人,再看看径自低头,动作优雅的吃东西的男人,抿着唇微微一笑:“可以吗?”说着就拉开椅子坐下了。

秦禹扬气得又踢了元久久一脚。

元久久狠狠瞪他一眼:“干嘛啊!”

男人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平的跟拿着尺子画出来似的:“身为秦家的二少奶奶,待人接物要稳重,以后不能再这么一惊一乍的,记住了吗?”

“秦家的二少奶奶?”江澜脸上的微笑顿时凝固了,“秦少,你开玩笑的吧?”

秦禹扬眼皮子都没朝江澜那儿掀,随手抽了张纸巾往元久久嘴角擦。

“看你,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还能吃的满脸都是,像个小花猫似的。”

眼神那叫一个温柔,语气那叫一个宠溺。

元久久懵了懵,猛的打了个哆嗦,一把拍开秦禹扬的手,还没开骂,秦禹扬突然用纸巾堵住了她的嘴。

男人挺拔的身子站了起来,弯腰前倾,一手抬着她的下巴,唇无比自然的往她耳畔落去。

江澜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搁在双腿上的手猛的一下揪住桌布,拧的死紧。

秦禹扬身边,什么时候有了个二少奶奶?

元久久两眼喷火的瞪着秦禹扬,双手握拳,即将爆发。

秦禹扬抢先附在她耳边低声开口:“赶走她。”

嗯?

元久久皱了皱眉,什么情况?

但她跟秦禹扬也算是有过深仇大恨的人了,明显不可能听他的。

元大小姐小脸一扭,下巴一缩,就将脑袋从秦禹扬手中解救出来,转而两手挽起江澜的手臂,笑嘻嘻的讨好。

“姐姐,你好靓好美好仙哦!”

一声“姐姐”,叫得江澜脸色越发白了,贝齿死死的咬着下唇内侧,拼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元久久,是禹扬哥哥的表妹。”

扯个谎啥的,元大小姐张嘴就来。

“表妹”两个字,令江澜的脸色奇异的阴转晴,大方得体的微笑瞬间布满全脸。

“原来你是秦少的妹妹呀,长得真可爱,声音好甜呀。”

元久久眉开眼笑:“我哪比得上姐姐呀?你的五官好漂亮,皮肤好嫩啊,胸好大,腰好细,腿好长啊!你这随随便便拍张照,都能秒杀那些一线花旦的精修照哇!”

“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越捧越高。

秦禹扬有种错觉,下一秒,这俩女人就要插上翅膀飞升上仙,与太阳肩并肩了。

“媳妇儿,别闹了,吃好了没?吃好了就走吧,不是说要去挑钻戒的吗?”

秦二少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强忍着恶心给元久久来了个摸头杀。

江澜呼吸一顿,眸色复杂的看向秦禹扬:“秦少,你……”

秦禹扬压根没看江澜,抬手轻轻捏了捏元久久粉嫩的脸颊,眉眼间满含宠溺与无奈:“你呀,还是这么调皮。”

江澜眼里的愤怒顿时如潮水一般,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

接触到江澜的目光,元久久心里打了个突,嘿嘿笑道:“我哥开玩笑的,我真是他表妹,亲表妹。”

她算是摸出门道来了,这女人是秦禹扬的追求者哇!

不过话说回来,秦老头儿不是说秦禹扬没人要么?怎么才刚来京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让她给撞上了?

戏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秦禹扬怎么可能让元久久坏了他的掐桃花大计?

他抬起右手,屈起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元久久的额头,温柔如水的道:“调皮,该罚。”

元久久压根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能演,顿时被他精湛的演技折服了,大拇指还没竖起来,就见男人的眼里荡着千百道柔波,距离她越来越近……

亲女人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但为了让那帖狗皮膏药死心,别说亲个女人,就算是抱着电线杆子啃水泥,他都豁出去了!

江澜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秦家的二少爷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他就喜欢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居然主动亲吻一个既不妖也不艳更不媚的女人。

元久久眼睁睁的看着男人闭着眼睛,英俊无暇的脸越来越近。

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像是初开的玫瑰花,还带着露水,沁人心脾。

这感觉,一点儿也不讨厌。

秦禹扬不自觉的睁开眼,就见一张粉嫩的脸庞映入眼帘,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直愣愣的看着他,鼻头上还沾着些糕点碎屑,红润的唇瓣半张着,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小傻瓜。

男人唇瓣开合,轻轻吐出三个字。

淡淡的烟草气息闯入鼻端,元久久猛的回神,想也不想,上半身往后一撤,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半个餐厅都安静了。

秦禹扬第一反应是懵逼。

活了28年,第一次挨巴掌。

施暴者居然还是个刚到他下巴的小女人。

简直胆大包天!

秦禹扬第二反应是打回去,但手刚抬起来,就见江澜正张大了嘴巴看着他,活像吞了个双黄蛋似的,眼神就跟白日撞了活鬼没啥两样。

秦禹扬扬起来的手变成轻柔的抚触,慢悠悠的落到元久久后脑勺上,语气柔和的跟三月里的春风似的。

“媳妇儿,你下次要是想打我,你吱一声,我自己来。你这小手这么嫩,可别打疼了。”

男人挂着一脸宠溺到了骨子里的柔笑,抓着元久久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口气。

元久久也懵了,狠狠一哆嗦,差点当场给男人精湛的演技跪了。

好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什么,秦二狗,你脑子没问题吧?”

秦二狗……

秦禹扬的太阳穴又突抽筋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不爆炸,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让江澜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媳妇儿,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留点面子成么?好歹我也是秦氏继承人哎。回到家你爱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跪键盘跪榴莲都行,在外头你就给我留点面子,乖啊。”

江澜的眼里快速涌起一层厚厚的水雾,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副三观崩塌的模样。

元久久看看江澜,顿时明白了。

这女人是秦禹扬的克星。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这条大腿,她得抱牢了。

30

元久久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诚恳的望着秦禹扬,痛心疾首道:“哥,你别这样,这位姐姐这么美这么仙,胸大腰细腿长,你干嘛不接受人家呢?还拿我当挡箭牌,我可不想承受美女姐姐的怨气啊!”

不就是飙演技么?这年头,谁还不是个演技派咋滴?

江澜的目光不停的在元久久跟秦禹扬之间打转,充满怀疑。

元久久再往后退一步,跟江澜并肩,一手挽住她的手臂,语气诚恳道:“姐姐,你相信我,我跟这个臭男人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觉得你好漂亮好有气质,你简直就是上帝为我哥量身打造的最佳伴侣。这样,你留个电话给我,我下次约你逛街。”

说着,她凑到江澜耳边,小声说:“我跟你讲我哥的一些事情,希望能够帮助到你。”

江澜一听,大喜过望,抽了抽鼻子,抿了抿嘴,就把手机号码给了元久久,还冲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元久久那心都快虚成筛子了,但转念一想,又喜上眉梢。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还能造福他人,简直完美!

秦禹扬见元久久跟江澜相谈甚欢,眉头拧成了黑疙瘩。

二哈这是又要作妖的节奏哇!

秦禹扬虽然一万个不耐烦,但还是要强忍着火气把恩爱秀下去,于是一个公主抱,就把元久久给拖离了战场。

“媳妇儿,走,挑钻戒去!”

江澜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机里元久久的电话号码,越发糊涂了。

一出餐厅门,秦禹扬就把元久久放下了,拽着胳膊一通大步流星,很快就到了停车场。

元久久刚扶着车身喘了两口粗气,秦禹扬就冷眉冷眼的问:“车里还是后备箱?”

元久久肝颤了颤,自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停车场,一直到秦氏集团,秦禹扬一个字都没说。

气氛沉闷压抑。

分明是上班的路,秦禹扬却有一种上坟的心情。

一进办公室,元久久就往沙发上一瘫,扬着下巴冲秦禹扬喊话。

“秦二……”

“嗯?”

男人沉沉的哼出一个鼻音。

元久久吐了吐舌头,把那个“狗”字吞了回去。

“秦二少,咱俩谈谈呗。”

秦禹扬端起茶杯,一口气闷了大半杯冷茶,深吐了口气:“谈什么?”

“你看,你这不是有追求者么?那个江澜,长得又好看,气质也不错,看她那穿着打扮,也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我瞧着各方面都挺配你。要不你给我五千万,我立马拿钱走人,你娶江澜去呗。”

秦禹扬的脸色越来越黑,胸腔里那把火苗越窜越高,头发都快燎着了。

这女人是有多嫌弃他?

他秦二少风靡京都名媛淑女圈那么多年,居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土妞嫌弃了?

简直不能忍!

秦二少眉梢微挑,慢条斯理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非你不娶了吧?我不过是需要一个人来替我打发家里,顺带驱赶烂桃花,而这个人,不能是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元久久轻嗤了声。

她当然知道秦禹扬娶她是被逼的,她不也是被逼的么?

“换句话说,你就是个占座的。我给你五千万聘礼,你替我占着秦二少奶奶的位置,等以后我喜欢的女人回来了,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秦禹扬头也不抬,两手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直响,漫不经心的说:“说白了,你就相当于图书馆板凳上那本占座用的书罢了。”

图书馆板凳上那本占座用的书……

元久久被这个奇葩的比喻堵的一口气没上来,梗在胸腔里,怒火油然而生。

“姓秦的,你……”她抖着手指着秦禹扬,磨着后槽牙做最后的确认,“所以你是确定不会给钱让我走了?”

秦禹扬这次连个冷哼都没回应,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脑屏幕办公。

元久久呼呼的喘了两口大气,小嘴一咧,笑了。

这场仗,秦禹扬小胜一筹,心情挺好,眼角的余光暗地里往元久久脸上瞟,想看她吃瘪的模样,却不料正好将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尽收眼底。

什么情况?

二哈又要搞事情?

秦二少心口打了个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元久久。

搞事情就搞事情,偌大的秦氏,他都应付的来,还能怕一个小女人不成?

在秦禹扬这边碰壁,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秦禹扬飙演技那会儿,元久久就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不会放她走。果不其然,这死男人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拿她当挡箭牌。

不过,这点儿小事,怎么能难得倒元大小姐?

在秦禹扬的办公室睡了一个午觉,报销了一大堆零食之后,元久久满血复活,问秦禹扬要了白纸和铅笔橡皮,安安静静的画画。

她不作妖,秦禹扬乐的清净,办公的时候也能够全身心的投入。

望了望蜷缩在沙发里,咬着笔杆子,拈着一张白纸目不转睛的小女人,秦禹扬不禁微微扬了扬眉。

其实她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夕阳从窗子里斜着洒下,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投下一片金红的光斑。洁白的大理石桌面反射着日光,淡淡的光晕打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细嫩的面容映得越发秀致无暇,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闪烁着点点光芒,显得越发伶俐可爱。

秦禹扬不由得有些好奇,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那个动如疯兔的二哈安静的就像画里的可人儿?

元久久眯着眼睛欣赏自己的大作,那是一张人物画像,少女漫画中的王子形象,俊朗的五官,温柔的笑容,眼角眉梢挑着万千风情,令人一看就忍不住心折。

画像边上写了一行秀气的行楷小字――你是我的冬日暖阳。

脑海中不期然浮现一抹温柔的笑,那双眼睛比黑夜里的星星还要明亮,总是含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他走的那一天,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相思刻骨。

“想念你的笑,我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手机铃声响起,元久久一直等到铃声快要落下,才慢吞吞的接通。

“久久,我哥快回来了!”十分激动的女声。

30

“真的?”元久久蹭的一下坐直了,屏气凝神的确认,“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他接到上级命令,要提前回来,具体时间还没确定,不过就在这几天了。”

易冬暖开心的不行,她日思夜想的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哥哥一回来,元久久还不跟猫闻见腥似的,上赶着跟过来?

“太好了!”元久久欢呼一声,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转而打给易冬阳。

易冬暖呆呆的望着黑了屏的手机,一口气憋住了。

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亏她第一时间通知她!

电话“嘟――”了老半天才接通。

“哥,你要回来啦?什么时候?我去接你啊!”元久久兴冲冲的大叫。

易冬阳就知道,只要一让易冬暖知道他要回来,元久久这个小跟屁虫不出三分钟就会打电话过来。

“具体时间还没确定,手头的任务还在收尾,要把这边的事情全部处理结束才回去。”

“这样啊?”元久久有些失落,“那大概要多久呢?”

听出小丫头的郁闷,易冬阳温和的笑了笑:“也就三五天吧,很快的。”

元久久一听,顿时激动起来:“那我去接你,你确定了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话音刚落,又撇着嘴闷闷的叮嘱,“要第一个告诉我,比暖暖还要早!”

这俩小丫头,从小到大一路争宠,都是成年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易冬阳摇头微笑,语声宠溺:“好,第一个告诉你。”

元久久这才开心起来,欢呼一声:“那哥你注意安全哦,任务结束就赶紧回来,我等你啊!”

“我自己会注意的,你也要乖乖听话,别老是跟暖暖胡闹,都是大姑娘了,干点正经事,听到没?”

“嗯嗯,我会让着暖暖的,哥你放心,我等你回来啊!”

挂断电话,元久久激动的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拱来拱去,像小孩子似的不停的欢叫。

秦禹扬拧着眉头盯着元久久,脸色阴沉沉的,满眼不善。

据他所知,元氏这一亩八分地上,就出了元久久这么一棵独苗,她压根没有兄弟姐妹。

那个让她开心的跟中大奖似的哥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看她对那个哥哥的态度,再想想她对自己的态度,这能忍?

这心塞的哇,跟生吞了一块秤砣似的。

易冬阳是军人,去年九月份被派遣出国,去非洲参加维和任务,原本要到今年九月份才能回国,现在能提前回来,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元久久抱着抱枕,开心的想着等到易冬阳回来之后,要安排些什么活动来迎接他,然后好好缠着他,把这半年的空缺都给补回来。

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就想出去释放一下汹涌澎湃的兴奋。

元久久把抱枕一扔,蹭的一下站起来,一溜小跑就到了办公桌前,两手撑着桌子,冲秦禹扬抬了抬下巴。

“秦少,我出去转转,你车借我开开呗。”

秦禹扬忍不住挑了挑眉,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叫他啥?秦少?

她说啥?车借给她开?还解释了借车的用途?

这么客气?

她想干嘛?

再报废一台车?

一瞬间,秦禹扬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眼角余光撇到桌子上散乱的白纸,硬生生的改了口。

“车要是有什么损伤,从你的聘礼里头扣。”

男人无比高冷的扫了一眼过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修长的手指一挑,钥匙就到了元久久手边。

元久久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眉开眼笑的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兴冲冲的跑了。

秦禹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那女人居然会向他道谢?还笑得那么灿烂?

确定没有阴谋?

一个闪神,二哈就撒手没了,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秦禹扬拧了拧眉,小声嘀咕:“办公室是不是太大了?似乎有点冷清。”

目光落到那些白纸上,秦二少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迈开长腿就过去了。

漫画?

还你是我的冬日暖阳,肉麻兮兮的,呕!

秦禹扬怔了怔,哑然一笑。

瞧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少女心还挺满哇!

这叫啥?

反差萌是不?

出来秦氏,元久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用看见那个讨厌的秦二少,真好。

从前易冬阳管她跟易冬暖管的挺严,不许去酒吧会所之类的地方,偶尔去一次KTV,还是在易冬阳的带领下。

现在易冬阳不在,元久久那就是脱缰野马,还有谁能管的住她?

元久久想去见见世面,但摸摸腰包,只能叹口气,给秦峰打电话。

秦峰正坐在花架下晒暖,接到元久久的电话,喜出望外。

“丫头,跟我们家老二培养感情培养的怎么样?”

元久久直撇嘴,谁要跟秦禹扬培养感情啊?

“老头儿,你孙子忒抠门,一个子儿都不舍得给我。我在外头逛街呢,想买件衣服都没钱买。呐,你快给我转一笔钱来,要不我明天可没衣服换了。”

秦峰闻言,老眉一皱,怒了。

“这混小子!太不像话!你在哪儿?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过去。”

元久久发了个定位过去,秦峰立马让人去找秦禹扬要卡给她送过去,然后再打给元久久,告诉她这是秦禹扬的副卡,每天限额二十万。

元久久那个郁闷啊!

这坏老头儿,这是防着她拿钱跑路呢!

不过二十万,也够她小嗨一把了。

拿到卡,元久久直奔最近的夜色酒吧。

这会儿才下午四点,酒吧没几个客人,一楼的卡座疏疏落落的坐着几个酒客,吧台上,一个长相俊美的调酒师正在懒洋洋的调酒。

调酒师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半天才调好一杯酒,自个儿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摇了摇头,又放下了。

元氏去年才上市,即便是在江城,也只能算得上二流豪门,加上易冬阳管的严,这些烧钱的玩意儿元久久只在电视上见过。

她兴冲冲的走过去,往吧台下一坐,双手叠在吧台上,托着下巴看着调酒师。

调酒师懒洋洋的看了眼元久久,没吱声。

元久久也没去打扰他,乐呵呵的盯着他看。

这男人长得真好看,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要是戴上假发,穿上白衣,都可以去演古装剧了,绝对秒杀现在所谓的古装男神。

30

调酒师慢吞吞的调了一杯,递到元久久面前。

“试试?”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很淡漠,好像不管她赏不赏脸,他都不在乎。

那酒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元久久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下。

“酸酸甜甜的,一点儿酒味都没有,不过很好喝。”元久久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简直少女之友。”

调酒师剑眉微扬,顺口问道:“少女之友?”

元久久一扬脖子,“咕嘟咕嘟”几口就把酒喝完了,嘿嘿一笑:“这酒颜值高,味道好,很适合女孩子喝。”

“这不是酒,是混合果汁。”调酒师微微一笑,语气淡淡的,“女孩子喝酒不好。”

元久久咂咂嘴,点头附和:“你长的好看,你说了算。”

调酒师动作一僵。

垂涎他这张脸的女人可以组建一只军队,但敢当面说他长的好看的,仅此一人。

偏偏这人还只是云淡风轻的调侃一句,语气还不如夸果汁味道好诚恳。

“再试试这个。”调酒师又递了一杯过去。

“还是果汁?”元久久笑吟吟的看着他,心理暗暗咂摸。

这男人长的真是好看到犯规,令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读过的诗词。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不对,这男人应该是淡然如水,她家亲爱的哥哥才是温润如玉的最佳诠释。

不由得想起易冬阳,他真的是她所见过最美好的男人。

有颜值,有才华,有品行,有热血,一个好男人该有的品质,他都有。

男人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嗯。”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却没得到回应。

男人诧异的抬眸,就见元久久正托着下巴,仰着脸两眼发直的对着他。

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在看他。

男人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提高音量,以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

元久久这才醒过神来,尴尬的笑笑,接过杯子尝了一口。

“我本来是想喝酒的,不过既然你说女孩子喝酒不好,那我就不喝了。”

男人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子,淡淡的问了声:“真的?”

“当然!”元久久举起右手,大拇指扣小拇指,做了个发誓的手势,“你长的这么好看,你的话我必须得听哇!”

这句话就有些调戏的意味了,但那眨眼睛的小动作与发誓的手势,一个不正经,一个很认真,凭添了几分娇俏。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我长的好看。”男人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既没有被赞美的开心,也没有被调戏的怒意。

元久久小手一摆,几口喝完果汁,舔了舔嘴唇,想也不想就说:“男的嫉妒女的瞎,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接着习惯性的抬了抬下巴,“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潭。”

“江潭,我记住了。”元久久点了点头,赞许道,“你调的果汁很好喝,不过第二杯太酸了,我喜欢偏甜的。下次记得要多一点甜哦!”

江潭越发纳闷,看向元久久的目光不由得带了几分探究。

夜色规模小,格调高,不是一般的声色场所能比的,但也因此名气不大,属于小众中的小众。

会来这儿的,都是京都有头有脸有品味的人,其中以慕名而来的豪门千金居多。

可这个女孩子,是真的不认识他,并且对着他这张脸,完全没有非分之想。

她说他好看,只是说说而已,嘴上虽然油滑了些,可眼神却很干净,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简直少女中的一股清流。

元久久正栽着脑袋掏卡,摸了半天没摸出来,这才想起来,她一听到每日限额二十万,就撇着嘴吐着槽把卡丢在中控台上了,下车的时候忘了拿。

元久久尴尬的抓着脑袋,讪笑着抬眸,正与江潭的目光相接触。

“那个……我要是说,我忘了带钱,你会不会以为我是来砸场子的?”

瞧着那张涨的通红的小脸,江潭有些想笑,但也只是弯了弯嘴角。

“不会。”

元久久轻舒了口气,刚想说她这就去拿钱,就听那淡漠如水的男人突然轻笑起来。

“泡吧不带钱,我会以为你是来调戏我的。”

元久久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脸上顿时腾起一把火,热辣辣的烧灼着。

她局促不安的解释:“不是,我把钱忘在车里了,我这就去拿。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要不然你找人跟我一起去也行。”

那小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眼神急切,小手连连摇摆,就像受了冤枉的小孩子,急于为自己辩驳。

江潭这次是打从心底里笑了,将刚刚调好的一杯果汁递了过去,淡声道:“不用了,我请你。”

“啊?”元久久有些懵。

“你这么可爱,不给钱就不给钱吧。”江潭又恢复了淡漠的面容。

元久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被反调戏了。

她冲江潭皱了皱鼻子,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品了品,竖起大拇指夸道:“这个好好喝,味道淡淡的,很清爽,吃火锅的时候拿来解腻一定超级棒。”

……

江潭有些无语。

酒吧跟火锅,风马牛不相及,这也能扯到一起去?

脑回路无比清奇。

“你叫什么名字?”江潭抬眸轻扫,嘴角的笑意清淡柔和,目光在元久久脸上打了个转就收回来了。

“元久久,元旦的元,长久的久。”

“长长久久,好名字。”江潭顺手又递了杯色彩斑斓的果汁过去。

元久久瞪着眼睛盯着那杯果汁,一脸为难。

“帅哥,虽说你这果汁很好喝,可我都喝了三杯了,你还给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送的,不收钱。”江潭慢条斯理的继续调下一杯果汁。

他才刚开始学习调酒,店里的调酒师不敢让他直接调给顾客喝,店员也没一个乐意喝的,好不容易来了个小白鼠,还对他的技术赞不绝口,他要是能轻易放元久久走人,那他除非是脑子瓦特了。

元久久看他还有继续调下去的趋势,连忙敬谢不敏的摆手:“有帅哥请客,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我肚子好撑的!”

说着站起身,两手在腰里圈了一下,撅着小嘴半撒娇半吐槽:“你看我这杨柳小蛮腰的,也不像是能装一肚子水的样子啊!”

江潭被她一本正经的娇俏模样逗的忍俊不禁,摆了摆手:“好吧,那就不喝。”

目光不由得顺着白嫩细腻的小手往下看,微微皱眉,嘴角轻勾,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虽说唐朝以胖为美,但小蛮可是出了名的纤细柔软,你确定你这是……”指了指元久久的腰,忍笑道,“小蛮plus?”

30

小蛮plus?

元久久顿时怒了,两眼一瞪,就要开怼,可是对上那双温良含笑的眸子,她那满肚子的怒火就跟被泼了一大盆冰水似的,呲的一下就灭了,连点儿烟都没冒。

“要是别人这么说我,我早就一套组合拳过去了,不过你长的这么好看,我下不了手。”元久久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我对长的好看的人容忍度比较高。”

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往外走。

“谢谢你的果汁,很好喝,下次我吃火锅的时候会记得点一份,要是能送外卖的话,我希望是一个长的跟你一样好看的人来送。”

江潭:“……”

这话没法接哇!

眼看着那有趣的女孩子已经走到了门口,江潭突然脱口喊道:“下次你吃火锅的时候,记得请我一起啊!”

元久久朝天比了个“OK”的手势,摇摇晃晃的出门,琢磨了一下,往京都大学而去,找易冬暖嗨一下。

易冬暖比元久久小两个月,小时候生过重病,休学两年,元久久都快毕业了,她才读大二。

姐妹俩一起搓了顿火锅,元久久发了个朋友圈,很快就收到了江澜的点赞。

瞧着江澜那又美又仙的头像,元久久心里一阵刺挠。

你说这秦禹扬,怎么就那么轴呢?

江澜多美啊,对他又一往情深,他怎么就猪油糊了脑子,非要娶她呢?

相看两相厌,有意思么?

既然姓秦的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元久久立马给江澜发了信息,约她明天上午逛街,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江澜还贴心的主动提出来秦禹扬的别墅接她。

元久久跟易冬暖两个月没见面了,两人有说不完的话,逛了半晚上街,买了一大堆衣服包包,二十万的额度花了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再花三百六十八开了间房。

晚上八点钟朝后,秦禹扬就不停的收到消费提醒,到十点半总算是消停了,七七八八的一算,嚯,花的就剩两块钱了。

二哈不但能拆家,还挺能败家哇!

等等,她开了间房?

什么意思?

第一天就玩夜不归宿?

简直要上天!

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还不跟他闹翻天?

是时候该教教她怎么做人了!

三百六十八块钱,在京都也就能开个家庭旅馆级别的标间。

秦禹扬站在宾馆门口,犹豫了一下,才一脸嫌弃的往里走。

敲门声“砰砰砰”响起时,元久久跟易冬暖正在床上打仗,又是丢枕头又是抢被子的,易冬暖已经被扒光了,元久久身上也就剩了个小裤衩。

“谁呀?”易冬暖赶忙缩进被窝,踢了踢元久久,“久久,你去开门。”

元久久随手扯了外套一裹,就一把将门拉开了。

秦禹扬正一脸不耐烦的等着,抬着手又要敲门,不料门突然开了,然后身上就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的元久久映入他的眼帘。

秦禹扬不自觉的呼吸一顿――看不出来嘛,二哈脱了衣服还是很有看头的。

不对,她怎么会这副模样就出来开门了?

这要是被别的男人看了,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脑子还没转过来弯,秦二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伸手一推,就把元久久推到了门里。

随之而来的是“啪”的一记脆响,以及左脸上火辣辣的痛感。

元久久两手捂着胸口,怒目而视,破口大骂:“秦二狗,你往哪儿摸!”

秦禹扬这才回过神来――他又被抽了。

堂堂秦氏集团继承人,风靡京都名媛贵女的秦二少,一天之内,被同一个女人甩了两巴掌。

这女人还是家里给他找的媳妇儿!

秦二少怒了,长臂一伸,就把元久久推到了墙上。

“你说我往哪儿摸?我媳妇儿,我想往哪儿摸就往哪儿摸!”

元久久被他暗沉的脸色和喷着火的眼神震的打了个哆嗦。

胸口的压迫感不容忽视。

元久久一把抓住秦禹扬的手,用力一扭,满以为能把他的手臂反剪过去,不料男人的手臂就像是长在她胸口上似的,纹丝不动。

“就你那两下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男人毫不客气的嗤笑。

看得出来,这小女人有两下子,公交车上抓个扒手大概还能应付的来,但想跟他斗,那还差的远。

被欺负也就算了,还被鄙视,这能忍?

元久久朝床吼了一嗓子:“易冬暖!你姐被欺负了,你就眼睁睁的看着?”

易冬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看到男人英气逼人又怒火凛冽的侧脸,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我不看就是了。”

元久久:“……”

秦禹扬闻声回头,就见被子底下鼓鼓囊囊的,听见是女孩子说话,也没多问,只是心里快速打了个转。

易冬暖。

你是我的冬日暖阳。

可那张画上的,明明是个美少年,难道这个易冬暖长了一张男人脸?

元久久被易冬暖的没义气打败,咬了咬牙,就要跟秦禹扬拼个你死我活。

秦禹扬压根没给她机会,手一松,抱着双臂懒洋洋的斜睨她一眼:“去把衣服穿好,跟我回去。”

实力悬殊这是明摆着的,易冬暖还一丝不挂的在被窝里缩着,元久久别无选择,只能把秦禹扬赶出去,慢吞吞的换衣服。

易冬暖伸出脑袋,冲元久久贼兮兮的挤眉弄眼:“久久,那谁呀?”

“一个病人,家族有遗传精神病史。”元久久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这样啊?当医生果然辛苦,你看你这才实习阶段,就要被病人缠着到处跑了。”易冬暖十分同情,“久久啊,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学什么医啊?你应该去学管理,以后要接手家族企业呢!”

元久久栽着脑袋没接话,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学医的确累,可只要……

反正她就是要学医,谁拦都不好使。

30

一路上,元久久就跟个木头人似的,缩在座椅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秦禹扬眼角的余光不停的往元久久脸上瞟,心里挺纳闷,也挺怵。

二哈静悄悄,一准要作妖。

她又想干嘛了?

车子在别墅院子里停下,元久久闷不吭声的拉开车门,栽着脑袋慢吞吞的往门里走。

秦禹扬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门里,他才狐疑的跟了上去。

“哎,我睡哪儿?”元久久站在楼梯口,听见脚步声接近,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声。

秦禹扬皱了皱眉:“除了我的房间。”

元久久一言不发,抬步上楼。

她的动作很慢,仔细看会发现左腿有些瘸,但不明显。

秦禹扬心里悄悄爬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的伤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着实太重了些,可她居然若无其事,又跑又跳又闹的。

坚强的有点过头了。

心口有些堵,闷闷的,就像飘了满天乌云,却怎么也下不来雨。

秦禹扬深喘了口气,举步上楼,正好看见元久久在次卧门口站着。

“秦少,我还得用一下医药箱。”元久久指了指左小腿,“又出血了,得换药。”

秦禹扬盯着她平静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缓缓移到渗了点点血迹的裤腿上,迟疑着问:“不疼吗?”

“还好,能忍住。”元久久咧了咧嘴,满不在乎道,“本来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是刚才跟暖暖打闹,撞到伤口好几下,就崩裂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老实的!

怒气油然而生,秦禹扬脱口责备:“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消停点?”

“嗯?”元久久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这货怎么好端端的又翻脸了。

对上那双无辜又懵圈的眸子,秦禹扬尴尬的别开脸,语气有些不自然。

“反正伤在你身上,随你怎么折腾,只要你不去爷爷那边告状,我懒得管你。”

元久久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令秦禹扬有些难堪,他有些懊恼自己干嘛多管闲事,就该随那女人作去,反正他又不疼。

秦禹扬掉头就走,元久久拖着瘸腿,栽着脑袋,慢吞吞的跟上。

秦禹扬一回头,就见小女人跟只鹌鹑似的,一副怂巴巴的样子,不由得气笑了。

果然是二哈,一时疯一时傻的,就连安静下来都这么不正常。

秦禹扬进屋取了药箱,一回头,见小女人倚着门框站着,小脸布满疲惫,心里没来由的软了。

算了,就算是个占座位的,那也是他的,打上了“秦”字标签。她既然在秦家一天,他就不能当真任她自生自灭。

男人收回目光,打开药箱,麻利的取出碘伏纱布。

“进来吧。”

元久久吃惊的看着他,深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姓秦的这是要干啥?

替她包扎伤口?还是趁机使坏弄死她?

秦禹扬见元久久那副傻乎乎的模样,跟呆头鹅似的,好气又好笑,索性过去把她拉进来。

男人的力气大得很,随手一拉,元久久那条虚点着地面的腿就不受控制的迈了出去,重重的踩在地面上,这么大力一震,疼得她忍不住“嘶——”的抽了口冷气。

“秦二狗,你丫果然没安好心!”元久久恶狠狠的龇牙,五官都疼扭曲了。

秦禹扬可以对天发誓,他这次真的是单纯的想帮她,只是好心办了差事。

可是她这么一副横眉怒目的模样,扎扎实实的把秦二少惹毛了。

尤其那声“秦二狗”,简直把秦二少那颗助人为乐大慈大悲的心都扎成了蜂窝煤。

秦禹扬打横一抱,将元久久抄了起来,重重的扔到床上。

“姓秦的,你大爷的!”元久久眼泪都飙出来了,捂着腿直打滚。

裤腿上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秦禹扬太阳穴突了好几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啧啧,看着都疼,可――他怎么就突然想放声大笑呢?

秦禹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嘴角绷得直直的,寒着脸一把扯过元久久的脚踝,动作粗鲁的将裤腿往上一捋。

“嗷……”

小女人脸色煞白,额头冒汗,眼泪狂飙,牙关打战,鼻息粗重,嚎的都没人腔了。

虽然明知道幸灾乐祸是很缺德的事情,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奇葩给自己造成了成吨的精神与身体伤害,秦禹扬心里就乐得直冒泡泡。

“想笑就笑吧。”元久久一手摁着膝盖,一手抹眼泪,抽抽嗒嗒的怨念。

秦禹扬抬头看了眼哭哭啼啼的小女人,憋着笑低下头给她清理伤口,消毒包扎。

“我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吗?”秦二少语气沉沉,眼风微冷。

然而嘴角却上扬成了半圆,苹果肌都突出来了。

元久久那叫一个怒哇!抬手掐住秦禹扬的脸蛋,狠狠的掐了一把,磨着后槽牙凶巴巴的吼:“是不是幸灾乐祸的人,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你那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好吗?”

细腻柔软的小手抚上脸颊,那感觉――真疼!

秦禹扬嘴角一耷拉,眉头一皱,给纱布打结的手加了两分力。

“嗷――谋杀啊你!”元久久顿时惨叫起来,忙不迭把腿从他手中解救出来,两手撑着床铺就往后退。

秦禹扬站起身,微微前倾。

元久久被他整的挺惨,心有余悸的往后退。

“你你你想干嘛?欺负残疾人很好玩是不是?有本事等我腿好了咱们再来比过!”

那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挠的人心里刺刺的。

秦禹扬瞄了眼床边,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倾,甚至把一条腿搭在了床上。

元久久那个恨啊!

可形势比人强,她重伤在身,只能先溜再说。

她两手撑着床往后猛地一退,感觉到屁股底下一空,身子往后猛地一栽。

“啊――”

一声悠长悠长的尖叫,九曲十八弯,声音还没落定,人已经不见了。

元久久背朝下栽在地上,地上铺着毯子,虽然不是很疼,但这么大力的一震,还是很不好受,她一时间居然没爬起来。

听着小女人凄惨的哼哼唧唧,秦禹扬就跟中了大乐透似的,没再压抑情绪,捧腹大笑起来。

那哈哈哈的笑声无比嚣张,就像往火药桶扔了颗炸弹,“轰”的一声,元久久彻底炸毛了。

很好,这货彻底惹毛她了!

元久久深吸几口气,缓过劲来之后,翻身爬起来,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拖着惨遭蹂躏的瘸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秦禹扬的笑声戛然而止,愕然望着她,心口没来由的梗了一下。

什么情况?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会一声不吭的走了?

该不会是摔傻了吧?

元久久缓缓走出秦禹扬的卧室,头都没回,平静的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秦禹扬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回过神来,追到门口一看,人已经没影了,次卧的门关着。

心口莫名的有些揪,这么对一个女孩子,好像是太过分了哦!

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京都秦氏的继承人,怎么能跟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一般见识?

嗯,以后不这么捉弄她了。

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大家都好过。

30

元久久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平静。

秦禹扬这货太缺德,第一天就把她整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儿,她要是再在秦家待下去,非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不可。

撤!

必须撤!

还得拿着五千万撤!

揣着满肚子的怨气,以及对于明天翻身一仗的志在必得,元久久好不容易才熬过了一晚上。

次日早上六点整,手机铃声打碎一室寂静。

元久久眼睛都没睁开,抬手乱摸,摸到手机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不到半分钟,铃声又响了。

元久久这才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子扫了一下,见是江澜,立马揉揉眼睛坐起来了。

“江澜姐,不好意思啊,我还没睡醒,不是有意挂你电话的,你等我一下哈,我马上就好。”

第一个电话被挂断,江澜心里莫名的砰了一下,听元久久解释,连忙温柔的笑道:“没关系,你慢慢收拾,不用着急,我等你。”

挂断电话,元久久忍不住直撇嘴。

你说这江澜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怎么就是没脑子没眼光呢?

居然看上秦禹扬那个混蛋了!

可见老话说“胸大无脑”,还是很有道理的。

吐槽归吐槽,江澜这条大腿,元久久是抱定了。

花了十分钟收拾妥当,元久久就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

秦禹扬一打开房门,就见一道白影快速闪过,不用说,除了元久久,压根不做第二人想。

“昨天还是二哈,今天就变成窜天猴了,这货的腿是铁打的吧!”秦禹扬嘀咕了声,自顾自下楼用早餐。

不料,楼下客厅居然坐着帖狗皮膏药。

江澜正跟元久久打着招呼,看见秦禹扬下来,那双眼睛立马放起了绿光。

“秦少,好巧啊。”

……

跑到他家对他说好巧啊,这女人的脑子确定没让电梯夹过?

秦禹扬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皱眉白元久久一眼,冷声道:“走,跟我去公司。”

“不去!”元久久一口回绝,转而拉起江澜的手腕,笑容可掬,“江澜姐,我们去逛街吧。”

江澜虽然很想赖着秦禹扬,可秦禹扬太冷傲,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拐,她也不能太过自讨没趣。

“好啊,好几家店都上新了,咱们正好去看看。”

两个女人手挽手,亲亲热热的出了门。

临出门时,江澜回头,含情脉脉的看了秦禹扬一眼。

秦禹扬两眼喷火的盯着元久久的背影,然而那不识好歹的小女人,却只顾着跟江澜说笑,手舞足蹈的,那个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亏他昨天还觉得捉弄她太过火,为此内疚了一小把呢!

这货就是欠收拾!

一上车,元久久就对江澜说,想找个安静隐秘的地方,跟她好好谈谈关于秦禹扬的事情。

江澜巴不得呢,一听这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这要是给车安上个螺旋桨,秒秒钟起飞。

元久久心里越发有谱了,这个江澜,对秦禹扬可真是一往情深哇!

很快到了地方,下车一看,元久久乐了――夜色酒吧。

江澜轻车熟路的带着元久久进了包间,要了一壶特色花茶和一个果盘,几样小零食,就支楞起耳朵,摆开一副听八卦的架势。

元久久一路上就在想该怎么开口,见江澜已经准备好了,索性开门见山。

“江小姐,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元久久坐姿端正,腰杆子挺得笔直,对于这场交易,她是很有诚意的。

江澜听元久久乍然叫她“江小姐”,有些懵圈:“久久,你……”

元久久深吸了口气:“我叫元久久,我爸爸是江城元氏建材的元光荣。”

“我知道。”江澜怔怔的点头。

“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元久久一脸认真。

江澜一脸懵逼:“久久,你跟我做什么交易?”

“秦禹扬。”元久久表情严肃,语气凝重,“我跟秦禹扬的确有婚约。”

江澜脸一僵,呼吸都顿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怔怔地问:“你说什么?你跟秦少有婚约?”

元久久点了点头,叹了口长气,两手一摊,十分无奈:“元氏资金链断裂,急需五千万周转,秦氏答应给五千万做聘礼,两家就达成了婚约。”

江澜脸色铁青,两眼喷火,死死地瞪着元久久:“所以你昨天那番话,都是骗我的?你今天约我来是想干什么?炫耀?示威?”

元久久见她有翻脸的趋势,连忙摆着手解释:“不不不,江小姐,你误会了。我来找你,就是来做交易的。”

“交易?”江澜冷笑,“我跟你有什么交易好做的?”

“我只要钱,你给我五千万,我立马拿钱走人,秦二少奶奶这个位置,我二话不说让出来。”元久久干脆利落的表明来意,然后端端正正的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澜。

江澜一脸不可思议,极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我给你五千万?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坐着秦二少奶奶的位置。”元久久笑容可掬,眯着眼睛一脸无害,“秦禹扬可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千百亿的财产以后都是他的,秦二少奶奶的位置,卖五千万那可是白菜价,你不吃亏的。”

江澜眉头紧蹙,眼帘微垂,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元久久,冷笑着问:“既然秦二少奶奶的位置那么值钱,你怎么舍得白菜价卖出去?”

“元氏是小企业,五千万足够起死回生了,我这个人不贪心的,只要五千万。”元久久一本正经的解释,催促道,“江小姐,你考虑好了吗?元氏没那么多时间等的,你要是不肯跟我合作,那我就去找别人了。”

江澜顿时急了:“你还要去找别人?”

元久久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我得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烫手山芋?”江澜的三观都快稀碎了,居然有人把秦二少奶奶的位置当成烫手山芋?

她是有多瞎,看不到秦二少长得那么英俊帅气?

还是有多脑残,不知道京都赫赫有名的秦氏是怎样级别的豪门?

光看江澜的表情,元久久大致也能猜得到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云淡风轻的说:“我不喜欢秦禹扬。”

“不喜欢你还跟秦二少定下婚约?”江澜蹭的一下站起来,怒目瞪着元久久。

元久久更加无奈了:“我哪知道姓秦的恩将仇报?我救了秦老头儿,你说他要是想报恩,直接给钱多好,还非要塞给我一个秦二少,谁稀罕啊!”

江澜快抓狂了,这女人话里话外,对于秦禹扬的鄙视和嫌弃,那真是满的不能再满了。

“江小姐,这笔交易你做吗?你要是答应,那你就给我钱,我拿钱走人;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去找别的买家。”

江澜想了想,反问道:“我就算给你钱,也不过是能让你离开秦二少,可这秦二少奶奶的位置,你又不能直接给我,那我不是白花了五千万?”

呵,倒是没被男色冲昏头脑。

元久久也是个爽快人,直言道:“对,我只能保证我给你让位,至于能不能坐稳,那是你的事情。”

江澜嘴角微勾,嗤笑道:“这么说,我净亏啊!”

元久久耸了耸肩,站起身就往外走:“这么说,合作达不成了。那么,我要去找下一个买家了。江小姐,再见。”

元久久说完,拉开包厢的门就要出去,江澜突然叫住了她。

“元小姐,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容我考虑考虑。”

元久久竖起一根食指:“一天够不够?”

“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元久久比了个“OK”,吹着口哨就走。

江澜望着元久久吊儿郎当的背影,眼里的焦急愤怒慢慢退去,一丝阴沉悄悄爬升。

30

路过吧台时,元久久想到江潭的三杯果汁,特意朝里张望了一番,但没见到人,于是问服务生要了纸笔,写下电话号码,嘱咐服务生一定要交给江潭。

出来酒吧,元久久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今天易冬阳不会回来的,可她就是想来机场等着,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易冬阳是元久久小姨的丈夫与前妻所生的儿子,与易冬暖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与元久久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元光荣夫妇白手起家,创业艰难,元久久小时候常年住在易家,可以说,她是易冬阳一手带大的。

元久久坐在出口处的台阶上,单手托着下巴,一张一张的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不多,全是易冬阳的,有军装照、证件照、生活照,其中有一张易冬阳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睡着的照片,元久久记得,当初偷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的偷亲了易冬阳一口。

他的唇角软软的,温温的,触感好的她差点把他当成果冻吸进去。

这些属于自己的独家记忆,令她羞红了双颊,期待易冬阳回来的那颗心也越发活蹦乱跳,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非洲去。

“想念你的笑,我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数字,元久久看了一眼,接通了。

“嗨,你是来请我吃火锅的吗?”江潭清淡如水的声音带着些微笑意,浅浅的,几乎听不出来。

元久久心情正好着呢,听见江潭调侃,爽快的应了声:“是啊,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夜色。”

“半小时。”元久久招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又问江潭,“吃辣么?”

“都好。”

“OK,明白了。”

挂断电话,元久久订了份火锅外卖,指定送到夜色。

火锅到了,元久久还没到,看着摆满了吧台的各种蔬菜肉类,以及翻腾着泡泡的火锅,服务生们纷纷一脸懵逼。

老板这是……抽抽了?

在酒吧吃火锅,这混搭也忒一言难尽了吧?

元久久一进门,就看见吧台被火锅涮菜包围了,她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开来。

“你来了。”江潭微微一笑,递过来一杯果汁,“你要的果汁,准备好了。”

“就在这儿吃啊?还做不做生意啦?”元久久指了指角落里的卡座,“去那边吧,不影响营业。”

服务生嘴角狂抽。

一屋子的火锅味儿,还不影响营业,别闹好吗?

江潭使了个眼色,服务生立刻麻利的把火锅肉菜全都移到卡座,然后送上酒水饮料,就毕恭毕敬的退下了,只留了一个人在边上待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不是调酒师吧?”元久久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夹了几个牛肉卷丢进锅里,目不转睛的盯着。

“兼职调酒师。”江潭微笑着回应,隔着火锅腾起的烟雾,闲适的打量对面的小女人。

她很奇怪,也很有趣,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小可爱。

元久久捞起肉卷,蘸了酱料,凑到嘴边吹了吹,就全塞进嘴里了。

又麻又辣又烫,一入口就感觉到有一把火,从嗓子眼一直烧灼到胃里,浓郁的香气被激发到了极致,简直让人无法自拔。

“呼——好爽!”

元久久呼呼的喘了两口大气,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麻辣肉卷。

江潭一直看着她,越看越觉得有趣,见她小脸通红,满头大汗,两眼泪汪汪的,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能不能吃辣?”

元久久嘿嘿一笑,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喜欢吃,但受不了,最多吃三口,就不敢再吃了。”

江潭忍俊不禁:“你这是自虐啊!”

元久久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不不不,这不是自虐,这是放飞自我。我跟你讲,麻辣火锅可好吃了,我要不是中耳炎,辣的吃多了会耳朵疼,我能把自己泡进火锅里煮了你信不?”

江潭被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有这么好吃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元久久说着,把夹到筷子上的肉卷递到了江潭面前的蘸料碟里。

边上的服务生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肉卷。

江潭淡淡的“嗯”了一声,夹起那片肉,面不改色的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五官都扭曲了。

“别吐!咽进去!”元久久赶忙伸手拦住。

江潭硬着头皮咽了下去,忍不住“嘶——嘶——”的抽了两口冷气。

“怎么样?爽吧?”小女人瞪大俩眼,眼巴巴的看着江潭,一副邀功求表扬的模样。

江潭横她一眼:“信了你的邪!”

“好嘛!好嘛!喏,喝口果汁缓缓。”元久久绷着嘴角把果汁递过去。

江潭一口喝干,凉凉的扫她一眼:“想笑就笑吧。”

元久久到底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江潭见她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想也没想,抬手就弹了她一个手栗子。

元久久摸着脑门直撇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啊。”

边上的服务生看得心惊肉跳,怀疑人生。

老板不是抽抽了,他这是荡漾了哇!

不由得多看了元久久几眼,这女孩子可以啊,居然把他们那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老板给勾搭上了!

江潭还没从过度的麻辣中缓过神来,元久久又夹了一大筷子麻辣的肉片塞进了嘴里,这一次,她被辣的捂着嘴巴拼命咳嗽,眼泪都飞出来了。

江潭皱眉瞧着她,总觉得这丫头诡异的厉害,刚想问,却见元久久抹了把眼睛,开始老老实实的吃菌菇锅。

江潭到了嘴边的疑问就这么吞回去了。

突然,江潭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元久久致了歉,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元久久一个人吃得正嗨,没多大会儿,她的手机也响了,是江澜发来的信息。

“元小姐,一个小时后,夜色酒吧6号包厢见。”

元久久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暗笑。

江澜到底没忍住,还是愿意跟她做这笔交易的。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拿钱走人,跟秦禹扬那个奇葩一刀两断,她那个乐啊!肉都多吃了好几块。

30

江潭也就接个电话的功夫,顶多十分钟,回来一看,嚯,盛肉的碟子基本上全空了。

“我说小蛮plus,你确定是请我吃火锅吗?”江潭望着空空如也的碟子,一脸不可置信,眼睛不住的往元久久肚子上瞟。

元久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不好意思的侧了侧身,用手臂挡住腰,尴尬的笑:“哎呀,老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这不是心情好么?”

江潭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我们家也有好几个女孩子,明明都瘦成一把排骨了,还个个成天嚷嚷着减肥,我真该把你介绍给她们认识。”

“别别别!”元久久嘴里刚塞进半颗丸子,说话还不利索,“太快了,太快了,咱们还没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呢!”

江潭一怔,反应过来又被调戏了,唇角抿了抿,抬手往元久久脑袋上敲了一记。

元久久捂着脑袋傻乐:“快吃吧,我等下有约呢。”

江潭手一顿:“约会?”

“不是,是一笔交易。”元久久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一手掩在嘴边,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五千万的大生意!就在这个酒吧进行。”

“哦?”江潭来了兴趣,“五千万,在这儿?”

“对!”元久久认真的点头,“就在这儿,6号包厢。”

“6号?”江潭微微皱眉,嘀咕了一声,满腹狐疑。

什么情况?

元久久没再多说,吃完火锅,就去6号包厢等着了。

没多大会儿,江澜来了,身后跟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模样挺斯文,但眼神锐利的很。

“这位是张律师,来给我们做个见证。”

元久久轻笑:“江小姐倒是挺谨慎。”

“那是,五千万毕竟不是小数目,当然要小心谨慎。”

律师严肃的说:“元小姐,关于您主动找到江小姐,想要以五千万的价格将秦氏集团二少奶奶的位置卖给江小姐一事,我们有许多疑问需要商榷。”

“你说。”元久久面带微笑,气定神闲。

连明天都等不及,可见江澜对于秦二少奶奶之位势在必得,这次的谈判,无非是想压价罢了。

“首先,您为什么要卖秦二少奶奶的位置?”

元久久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回答:“首先,我不喜欢秦禹扬;其次,我需要钱。”

“那么,您为什么要卖五千万?”

“很简单,因为元氏需要五千万来救命。”元久久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我说了,我这个人不贪心的,我只要五千万,够救元氏就行。”

“第三,您为什么会主动找上江小姐?”

元久久看了一眼江澜,见她瞪大了眼睛、抿紧了嘴唇,一副屏气凝神的模样,呵呵笑了。

“因为江小姐不但喜欢秦禹扬,而且有钱哇!你想,五千万毕竟不是小数目,一般的女孩子谁拿的出来?”

“所以——”律师清了清嗓子,做了个总结,“元小姐,您确定您是因为不喜欢秦二少,所以要拿秦二少奶奶的位置卖钱;而您看中江小姐对秦二少一往情深,愿意为秦二少付出一切,所以才找江小姐的?”

有完没完了?就这么一件小事,至于颠来倒去的讲么?

元久久不耐烦的皱眉:“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啊?成不成的一句话,要么你给钱我走人,要么我卖给别人去!”

律师又发话了:“元小姐,您就只在意钱吗?”

“废话!五千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元久久小手一挥,吃准了江澜很有诚意,胸有成竹的等着拿钱。

江澜看了眼律师,律师面有难色,犹豫了一阵子才说:“是这样的,五千万数目太大,别说江小姐,放眼整个京都,没有哪个女生能够拿出来。”

元久久一想,也对,五千万的买卖,是该给个折扣。

“呐,一口价四千九百五十万。”

“这……”律师吞吞吐吐。

“四千八百万,不能再少了!”元久久深谙做买卖的精髓,给了个最低折扣之后,立马站起身,作势要走,“低于这个价,我就去找别的买家了!”

江澜这才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元小姐,这卖衣服卖包包卖化妆品我见过,卖未婚夫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你得谢谢我让你大开眼界了。”元久久一本正经的点头,“买不买?不买我走了啊!”

江澜摆了摆手:“慢走不送,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不买?那你巴巴的找我过来干嘛?这不浪费时间么!”元久久怔了怔,火大的瞪了江澜一眼,气冲冲的拉开门就要走。

不料,门一开,正对上两张精彩异常的脸。

一张青得发黑,眼里都快喷火了。

一张憋笑憋到快抽筋。

江潭起先接到江澜的电话,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约秦禹扬一小时内来夜色,没想到很快就听元久久说有笔五千万的大买卖要在6号包厢进行,他马上意识到要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准了。

秦禹扬万万没想到,江潭所谓的约他谈五千万的大买卖,就是让他亲耳听见元久久要把他卖掉,而这个五千万,就是卖他的价格。

对上秦禹扬喷火的眸子,元久久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起立致敬了。

“秦秦秦二狗?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秦二狗”这个称呼一出来,江潭顿时忍俊不禁,差点没笑趴下。

原来这女孩子不单单奇怪有趣可爱,她还扎扎实实的是个宝啊!

秦禹扬两眼喷火的瞪了江潭一眼,伸手就来抓元久久。

元久久连忙往江潭身后一躲,抓着他的手臂努力把自己藏起来。

“江潭!救我!”

“你们认识?”

“你们认识?”

秦禹扬和江澜异口同声。

江潭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当了一次传话筒,居然成为火力最为密集的攻击点,连忙举双手投降。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澜澜让我约你的。”

江澜连忙指着元久久转移火力:“秦少,您也听见了,是元久久主动找我的,她要把你卖掉!我只是害怕你被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骗了,我都是好意!”

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大义凛然。

元久久算是明白了,这个江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难怪律师会颠来倒去强调她卖秦禹扬这茬,还重点突出江澜对秦禹扬情深义重,这都是说给秦禹扬听的哇!

30

“我……”元久久张了张嘴,又自觉的闭上了。

好吧,别人都有分辩的说辞,就她没有。

“你怎样?”秦禹扬绕开江潭,逼视元久久。

元久久跟着转圈,利用江潭高大的身材遮挡住自己。

怎么想怎么憋屈,凭什么嘛!

元久久梗着脖子大叫:“姓秦的,这事儿明明就是你们秦家对不起我在先!我救了你爷爷哎,结果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逼婚!卧勒个深深的槽啊!谁要嫁给你啊!我只想要五千万好吗?”

江澜不忘煽风点火:“你就那么爱钱?”

“废话!谁不爱钱啊?”元久久气她两面三刀,脱口就怼,“你要是给我一个亿,别说让我把秦二少奶奶的位置让给你,你就是要我嫁给你,我都没二话!”

“我脑子又没病,干嘛花一个亿娶你?”江澜丢了个鄙视的白眼,转向秦禹扬时,又是一副温婉贤淑的笑脸,“秦少,您也看见了,元久久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利女人,她根本配不上您!”

元久久憋了一肚子火,气呼呼的怼:“对对对,就你配!你最配!你们俩一个恩将仇报,一个两面三刀,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俩快点在一起吧,别祸害别人了。”

这分明是骂人的话,怎么听着心里就那么舒坦呢?

江澜得意的抿了抿唇,优雅的拢了拢鬓角,那叫一个风姿绰约,我见犹怜。

“秦少,您看,这女人不但背后侮辱您,当面也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这要是传出去,秦氏的脸面可往哪儿放呢?”

“对哦!对哦!”元久久深以为然,小手一扬,指向洋洋得意的江澜,点头附和,“所以秦禹扬,你等下杀人灭口的时候,千万记得把那个大嘴巴一并灭了,而且一定要记得挫骨扬灰,再做一场大大的法事,要不然这货到了地下还得作妖。”

“你!”江澜气的脸色铁青,浑身直抖,那双眼睛都快喷火了,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兮兮的冲着秦禹扬卖可怜,“秦少,您看她!”

“看我干嘛?你出尔反尔,毫无契约合作精神,你别跟我讲话,我怕你那人渣味儿熏着我。”元久久直撇嘴,一脸嫌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跟你契约?谁跟你合作?”江澜脸涨的通红,焦急的分辩,“秦少,您别听她的,我那是为了戳穿她,所以才约她出来的,我真的不是要跟她做什么见鬼的交易。”

秦禹扬从始至终都没看江澜一眼,眼睛一直眨也不眨的盯着元久久。

要是眼神能杀人,元久久这会儿已经投了十八次胎了。

看了半天好戏的江潭,这会儿心满意足的劝架。

“好了,澜澜,别闹了。”

“哥!你站哪边的?”江澜郁闷了,自家哥哥怎么会跟这个讨厌的女人在一起?

“哥?”元久久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江潭,别告诉我这买卖不成仁义不在的女人是你妹妹!”

江潭别开目光,憋笑道:“抱歉。”

“同父同母,如假包换!”江澜得意的一扬下巴。

元久久懵了懵,自己也没绷住笑了。

亏她还故作神秘的对江潭说,要在6号包厢做一笔五千万的大买卖,敢情这是撞到当事人的老窝里来了。

“江潭,你说你这人吧,长得这么好看,气质这么完美,脾气又这么好,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啧啧,我建议你们俩去验验DNA,弄不好哪个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呢。”

元久久意有所指,江澜又不是傻瓜,哪能听不出来,气的花容变色,正要怼,安静了半天的秦禹扬终于开口了。

“你说,给你一个亿,你就嫁?”男人冷冽的目光夹冰带雪,刀子似的直往元久久脸上戳。

对上那数千万道冰刀,元久久心口打了个哆嗦,但她这人长这么大,除了易冬阳,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小女人下巴一扬,指向江潭:“这得看对象是谁了。比如说江潭,长得这么好看,别说一个亿,民政局九块钱,我请!至于你嘛——”

被点名的江潭再次被调戏,好气又好笑:“真的?别,不用你请,我请!”

秦禹扬立马顺着元久久的手指,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我怎样?”秦禹扬死死的瞪着元久久,他觉得自己体内埋藏了一股洪荒之力,现在这股神秘力量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破体而出了。

脑海中有个声音响了千万遍:掐死她!掐死她!掐死她!

“你?”元久久不怕死的咧了咧嘴,一个冷眼过去,将秦禹扬从头扫到脚,慢悠悠的鄙视,“你就是搬座金山来,姑奶奶也就一个字――滚你丫!”

江潭一本正经的纠正:“滚你丫是三个字,小蛮plus,你数学不太好。”

话音未落,两道冷锐如刀的视线嗖的一下钉在了江潭脸上。

江潭无所谓的弯了弯唇角,江氏并不怵秦氏,这场好戏别人看不得,他江潭不但能看,还能唱上两嗓子。

既然小算盘被当面拆穿,元久久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耸耸肩,接过江潭的话茬,板着脸吼:“江潭,你可以叫我小甜心,小仙女,小可爱,小宝贝,我批准了。”

江潭绷着笑,从善如流:“好的,小甜心。”

这哪是小甜心?

这就是个朝天椒好吗?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把江澜跟秦禹扬晾在一边。江澜倒还好,她巴不得元久久再出格些,将秦禹扬得罪的再彻底些。

秦禹扬就忍不了了,一把扯住元久久的手臂,大力一拽,小女人就站不住了,原本是要栽进秦禹扬怀里,但她天生犟驴脾气,硬生生往旁边倒,砰的一声砸在门上,门扇被撞开,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嘶——”元久久抽着冷气,捂着脚踝,眼睁睁看着裤腿再次被鲜血染透。

秦禹扬怔了怔,有些懊恼,正要去扶她,江潭已经蹲下身子,把元久久的裤腿捋上去了。

大团大团的血迹洇开,伤口烂糟糟的,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厉害?”江潭拧着眉,没等元久久答话,就将她抱了起来,疾步往电梯走。

“被狗咬了。”元久久疼的直咧嘴,眼里泪光闪闪。

狗咬的?

江潭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脸色有些沉。

怪不得他总觉得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原来是受了伤。

这么重的伤,她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行走笑闹搞事情,这女人难道是铁打的吗?

江潭低头看一眼元久久,就见小女人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巴里直呼气,但眼圈里的泪光已经淡了些。

“想哭就哭,别憋着。”

“这点儿小伤,哭啥呀,矫情。”元久久咧了咧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没事,放我下来吧,我是学医的,自己包扎一下就行。”

江潭的脸色越发沉了,没好气道:“学医的还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可见你就是个庸医。”

……

元久久咬着嘴唇,羞愧的低下头。

她真的已经竭尽全力学习了,可能是天分不够,成绩在班里只能算中等。

这样的水平,怎么能当上军医呢?

秦禹扬眼睁睁的看着江潭抱着元久久进了电梯,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烦躁如荒原野火,疯涨燎原。

他猛的伸手去按电梯按钮,但电梯已经下行了。

江澜跟上来,手握一只录音笔,巧笑倩兮:“秦少,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录了音,只要让老爷子听到录音,他老人家一定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秦禹扬一个冷眼扫过去,语气沉沉:“谁告诉你我要解除婚约了?”

没错,他是不喜欢元久久,如果她诚心诚意的跟他道个歉,说几句好话,他可以解除婚约,并且给她五千万,就当是报答她对爷爷的救命之恩。

可她处处挑衅也就罢了,居然想要卖了他,这不是糟践人是什么?

堂堂京都秦氏的继承人,被当众打脸打得这么惨,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秦禹扬突然拔腿就往楼梯口跑,一口气跑到底楼,却见大厅里空落落的,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卫生。

心口憋着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个一干二净。

追上又如何?总不能揍她一顿吧?

不行,得好好想个招,掰回来这一局!

30

“江潭,谢谢你啊。”元久久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自嘲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江潭边嘟囔边去抱她:“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真的没关系,我能走能跳的,不要紧。”元久久笑着说道,“谢谢你啊,虽然这趟京都之行很不愉快,但能认识你,我还是很开心的。”

江潭看着空落落的手,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一抬眼,正对上元久久灿烂的笑脸,于是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子。

元久久撤着身子拨开他的手,笑声清脆如铃,眼睛弯弯的,娇俏可人。

江潭心口一颤,不由分说的打横抱起她:“还笑呢,我看你是疼轻了。”

元久久大笑,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哎呀,真不要紧,这点儿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叫小伤?那什么才叫大伤?”江潭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我这又没缺胳膊断腿的,就是几个小口子,出点儿血而已。”元久久压根儿没当回事,但瞥到江潭阴翳的脸色,乖乖的妥协了,“好嘛!好嘛!我不走路了还不行么?”

江潭又瞪她一眼,语气有些严厉:“这几天你都老实点,别走路,尤其别蹦啊跳的。”

“哦。”元久久闷闷的应了一声,挑眉吐槽,“昨天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还蛮高冷的,虽然有跟我讲话,还请我喝果汁,可是你的语气神态很疏离,怎么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江潭微微一怔。

是吗?

还真有点。

元久久摇头晃脑的继续碎碎念:“我觉得吧,你还是高冷一点比较好,你这张脸堪称完美,配上高冷的气质,简直仙气满满,令人不由自主的就想仰望膜拜。”

江潭绷不住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元久久连连点头,“我认识的人里,男女加一块,你最好看。”

“额……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荣幸?”江潭笑着摇头,而后收起笑容,摆出一张高冷脸,“就是这个样子,对吧?”

“对对对!”元久久一叠声的喊对,竖起大拇指,“你简直就是漫画男主角的顶配哇!”

漫画男主角的顶配?

“你喜欢漫画?”江潭不动声色的问,维持着高冷的表情。

“是啊,我从小就喜欢画画,还想过长大以后要当个漫画家呢。”元久久叹了口气,有些遗憾,“虽然后来学医了,但还是很喜欢画画,没事就自己画着玩。”

“既然喜欢漫画,为什么又要去学医呢?”江潭十分不解,这丫头瞧着也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主儿啊!

元久久默默地在心里叹了10086口气,因为易冬阳去当兵了啊!

她视力不够好,征兵体检不过关,只能报考军医大学曲线救国,六月底就要毕业了,也不知道她这个成绩,能分到哪儿去。

元久久下巴微抬,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境界高呗!”

江潭被她装模作样的一句话逗乐了,好笑的打趣:“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元久久嘿嘿直笑,心里却免不了的有些失落。

“你住哪儿?”

“秦二狗家。”

江潭失笑:“敢叫京都秦氏继承人秦二狗,我敬你是条汉子。”

元久久连连摆手,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别提了!我这腿就是拜那混蛋所赐,恩将仇报的混账玩意儿!”

江潭已经知道元久久跟秦禹扬之间的恩怨了,有些担忧的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元久久摊了摊手,一脸晦气:“还能怎么办?我没有钱,哪儿都去不了。待在秦二狗那儿,好歹还有口饭吃,出了那道门,就只能流落街头,喝西北风,睡大马路。”

“这么凄惨啊?”江潭强忍笑意,“我店里还缺个服务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元久久看了一眼江潭,闷声道:“虽说江氏财雄势大,不怵秦氏,但我要是真上你那儿去了,那不是给你拉仇恨么?我是那种坑朋友的混蛋么?”

江潭心口微颤,看向元久久的目光越发深邃了。

这个女孩子,真的很特别,很有趣,很讨人喜爱。

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只是她说的很对,平白无故惹上秦氏,对江氏有害无利。秦禹扬这会儿正憋了满肚子的火,他没必要送上门去当出气筒。

“那我先送你回去吧,你老实养伤,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江潭抬手揉了揉元久久的脑门,忍不住轻轻弹了一下。

元久久没躲闪,叹了口气,一筹莫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掉这个大麻烦,真是糟心!”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加油,我看好你!”江潭握拳给元久久打气。

“承你吉言,等革命成功那天,我去你那儿包场庆祝,记得给我打八折。”

“没问题。”

江潭将元久久送到秦禹扬的别墅,但秦禹扬不在,大门关着,元久久没钥匙,就让江潭把她送到秦氏集团。

站在总裁办门口,元久久心口扑通扑通直打鼓。

秦禹扬那么生气,等会儿指不定怎么折腾她呢,可她明知道前头是火坑,也只能咬着牙往里头跳。

谁让元氏的生死都攥在秦禹扬手里呢?

唉!

元久久深呼吸了三次,做足了心理建设,怀着英雄就义的悲壮,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人。

元久久提着的那口气猛的松了,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见她昨天用的白纸铅笔橡皮还在,易冬阳的画像安安静静的躺在最上面。

她轻轻拈起画像打量了一会儿,放在一边,提笔画另一幅。

一笔一划,细细勾勒,不多时,眉眼五官便跃然纸上,神情高冷,仙气满满,神似江潭。

秦禹扬进来时,元久久正托着下巴欣赏画作,眉眼温和,神态安详。

秦禹扬满肚子的怒火突然就平息了一大半。

其实她不惹他生气的时候,也没那么讨厌。

元久久一抬眼,见秦禹扬在门口站着,随口说道:“你回来了。”

秦禹扬心口突的一颤。

她这是……在等他?

秦禹扬径直走到茶几前,目光往桌面上一扫——嚯,居然是江潭的画像!

还没完全熄灭的那点子火苗,嗖的一下窜了半天高。

秦禹扬冷哼一声,讽刺道:“怎么着?还真看上江潭了?”

元久久皱了皱眉,不悦的瞪他一眼,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

秦禹扬甩下两个红本子,冷笑道:“看上也没用,江氏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不可能让一个离异妇女踏进家门的。”

离异妇女?

什么意思?

元久久懵了懵,拿起那两个红本子,就见封面上“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明晃晃的,无比招摇。

30

“这这这……”元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屏住呼吸,颤抖着手翻开。

里头赫然写着“秦禹扬”“元久久”的字样,大头照上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秦禹扬则一脸嫌弃,无比高冷。

元久久霍的一下站起身,指着秦禹扬的鼻子,不可思议的质问:“这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跟你结的婚?”

“半个小时前。”秦禹扬勾了勾嘴角,笑意浮于唇畔,“从现在起,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秦二少奶奶了。”

元久久崩溃的大叫:“什么秦二少奶奶?我都没去民政局,你怎么可能弄到结婚证?你这是办的假证糊弄我吧?”

秦禹扬森然横她一眼:“京都秦氏的继承人,至于弄假证骗你么?”

……

元久久彻底懵逼。

这么说,她真的跟秦禹扬结了婚?

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成了秦禹扬法律上的妻子?

那怎么行?她可是有心上人的好吗?

就算易冬阳不喜欢她,她也不能被秦禹扬这棵歪脖子树吊死啊!

“秦二狗,老娘跟你同归于尽!”

元久久大吼一声,磨着后槽牙,一记上勾拳就照着秦禹扬的下巴挥了过去。

易冬阳考的国防生,假期常常教她和易冬暖格斗技巧用来防身,几年下来,她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

军人手把手教出来的,杀伤力自然不可小觑,然而秦二少毕竟是秦二少,侧身后仰,顺势一个鞭腿就飞了过去。

元久久的腿带着伤,行动不够灵敏,差点被他踢着,气得她骂了一声“你大爷”,也顾不得什么扬长避短以柔克刚等技巧了,就凭着本能跟秦禹扬打架。

秘书许蔓春捧着文件进来找秦禹扬签字时,秦禹扬已经把元久久摁倒在沙发上了,元久久正两手掐着他的脖子,凶神恶煞的大叫。

“离婚!马上离婚!”

许蔓春呆若木鸡的瞧着衣衫不整的两人,愣了两秒钟,立刻尴尬的说:“副总,这份文件等您签字,挺急的。”然后趋着小碎步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快速退到门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元久久抓狂的用力掐秦禹扬的脖子:“放手啊你个混蛋!”

秦禹扬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两眼喷火的瞪着气急败坏的小女人,强压着砍人的冲动:“你先放!”

“一起。”

“好,1、2、3——”

秦禹扬天真的数起了123,但没想到,他放手起来了,元久久不但没放,还狠狠踹了他一脚,踹得他人摔下沙发,脖子还在元久久手里,被她掐的差点翻白眼吐舌头。

元久久哼了一声,这才肯放手,抓起那两本结婚证就往秦禹扬脸上摔:“离婚!不对,这压根就是无效婚姻!不作数的!”

秦禹扬摸着脖子闷咳了声,恨得直咬牙:“无效婚姻?谁说的?”

“法律说的!我不是自愿的,也没有亲自去领结婚证,这就是无效婚姻!”元久久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秦禹扬呵的一声笑了,眼神讽刺到了骨子里:“那你去告我啊,我倒要看看,在京都这片地界上,你能翻出来什么花。”

元久久张了张嘴,怂了。

别说法院不受理,就算受理了,哪个律师敢接?跟秦氏作对,那不是脑子瓦特了是啥?

打量着小女人秒怂的表情,秦禹扬有些得意,端着秦二少的傲劲儿,那叫一个拽。

“女人,老老实实的帮我占好秦二少奶奶的宝座,别动什么歪脑筋,我不但会帮你救元氏,说不定时候到了,我还会把这场婚姻做成无效婚姻。”

“真的?”元久久斜挑着眉,将信将疑。

这货人品渣到爆,不能轻信。

秦禹扬眉头一皱,脸黑的都快滴墨了:“你这是什么语气?”

元久久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比秦禹扬还不屑,拿起铅笔白纸,刷刷刷的写开了。不一会儿,就写好了,翻着白眼递给秦禹扬。

“喏,签字按手印。”

秦禹扬一看,嚯,居然是一份协议书。

大致内容有三点,第一,两人不举行婚礼,只做挂名夫妻,互不干涉;第二,秦禹扬无偿出五千万救元氏;第三,一旦秦禹扬找到真爱,立马把婚姻关系转变成无效婚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秦禹扬暗暗好笑,但看看小女人那副嫌弃脸,还是痛痛快快签了名,一本正经的按了手印。

反正那两本结婚证本来就是假的,只不过是拿来吓唬她,顺带糊弄老头子的。

她不乐意嫁,他还不乐意娶呢,真要是让这么个二哈把他搞成二婚头,离婚的时候还要分财产,他才亏大了呢!

元久久把签了名的协议书工工整整的折成豆腐块,揣进兜里,孩子气的拍了拍,然后抓起结婚证,三下五除二,撕的七零八落。

秦禹扬眉头一挑,正中下怀。

二哈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啊,她这么一撕,老爷子一准儿相信这就是真的结婚证,那以后可就天下太平了。

元久久一秒钟都不乐意跟秦禹扬待在一起,拿了他的钥匙就撤。

元久久前脚走,秦禹扬后脚就把结婚证拼了起来,拍了照片发给秦峰。

老爷子笑得一嘴豁牙都露出来了,看不出来嘛,这小子还挺雷厉风行,昨天才把媳妇领回去,今天可就领证了。

嗯,不愧是他秦峰的孙子,没给他丢脸。

——

刚出电梯,元光荣打来电话,说有个大老板给元氏投了一大笔钱,元氏的危机可以顺利解决了。

“久久啊,真要是不想嫁,那就回来吧。爸爸仔细想过了,那种豪门大户,也不是咱们这种小户人家能高攀得起的,你嫁过去也不一定能幸福,倒不如回来学习经商,早点接手公司。”

元久久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公司遇到危机,爸爸毫不犹豫拿她去换钱,现在危机解除了,又想把她找回去,还真是亲爹啊!

她还真是想问问元光荣,当年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的她。

——

秦禹扬的别墅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芷兰岸,临湖而建,占地不大,两层高,灰瓦白墙,乍一看,就像江南水乡的普通民居。

要不是方圆五百米内只有这一栋小楼,小楼外有假山亭台,回廊曲折,花木深深,元久久真的会误以为秦禹扬是个低调的主儿。

“啧啧,芷兰岸,好名字。”元久久摸着下巴,眯着眼睛咂巴嘴,半晌才摇头感慨,“像芷兰一样品德高尚,谦让有礼,姓秦的还真够不要脸哇!”

正要进门,秦峰来电话了。

“丫头啊,怎么不声不响的就领证了?看你急的,老宅这边一点儿准备都没做呢。”秦峰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已经领证了,我再有意见也晚了,晚上回老宅来吃饭,早点啊。”

没等元久久接上一个字,老爷子就挂了电话。

元久久那个气啊!

瞧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古人诚不我欺也。

车子一掉头,直奔秦家老宅。

一进门,元久久就扯着嗓子控诉:“坏老头儿,我可算是知道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了,秦二狗那么混账,敢情都是遗传你啊!”

“秦二狗?”秦峰懵了懵,随即哈哈大笑,“这名字好,接地气,我喜欢。”

……

元久久接下来的控诉,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小的不要脸,老的比小的更不要脸,她还能怎么办?

前世作孽哦!

沙发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元久久。

秦峰热络的介绍:“这是你大姑、大姑父,这是你大姑家的哥哥姐姐,这是你二姑和二姑父,以及他家的哥哥姐姐……”

元久久拧着眉头黑着脸,两眼发直的看过四个姑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以及十几个哥哥姐姐,秦峰介绍完了,她的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大姑把元久久拉到沙发边坐下,另外三个姑姑立马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问元久久跟秦禹扬是怎么认识的,对他印象如何,两人领结婚证的细节,这两天来的相处情况,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她脑袋都快炸了。

“久久啊,禹扬这孩子,从小就被一大家子捧在手心里,宠坏了,脾气不好,你以后可要多让着他点儿。”大姑秦微风语重心长。

“久久啊,这是二姑亲手写的禹扬的性格爱好等等,你可得好好研究研究,争取早点了解禹扬。”二姑秦浅霜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久久啊,禹扬最爱吃三姑做的菜,明天开始,三姑亲自手把手教你。”三姑秦暮雨眉头微蹙,一脸不放心。

“久久啊……”终于轮到四姑秦初雪了。

元久久怒了,直接将笔记本丢进了垃圾桶,翻了个白眼:“我还被宠坏了呢,我还脾气不好呢,我还最爱吃我妈做的菜呢,明儿个让秦二狗去江城跟我妈学俩月厨艺。”

四个姑姑面面相觑。

唯独秦峰,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这丫头够泼辣,有当家主母的潜质,我喜欢。”

元久久:“……”

四个姑姑见状,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久久啊,你跟禹扬的婚礼包在大姑身上,你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跟大姑说,大姑包你满意。”

“久久啊,蜜月想去哪儿度?二姑给你安排专机邮轮,环游世界怎么样?”

“久久啊,八大菜系你喜欢哪个?要不婚宴就用满汉全席吧,三姑可拿手了。”

“久久啊……”

好不容易轮到四姑发言,刚一开口,就被一道冷沉的声音闷回去了。

30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 专治不服:娇妻要上天-主人公叫元久久秦禹扬的小说免费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你想看的小说,漫画都在微信公众号 “香蕉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