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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宫:薄媚天下-主人公叫紫墨岚天羽的小说免费阅读

囚宫:薄媚天下

小说:囚宫:薄媚天下

作者:安仅瑄

主角:紫墨岚天羽

类型:穿越

简介:一个人若想在这个残酷不仁的世界上生活下来,那么无论多么愚蠢的事只怕他都能做得出来了……人生第一次失手,竟是被这个高傲的女人下套了,那么这个账咱们慢慢算!

囚宫:薄媚天下免费阅读 第1章 天牢

狭小,昏暗,潮湿,毒虫横生的天牢。又瘦又小,又脏又臭,一个不停咳嗽着的男子。

冷风如刀,如一条条饥饿的吸血虫般,残酷的从天牢气窗处窜了进来,男子又是忍不住一阵咳嗽。

不断的咳嗽使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就像是地狱的烈火,正焚烧着他的肉体和灵魂,万里飞雪,被飓风吹起,纷扬了半天,正好遮掩住了方当正午的日头。

阳光虽淡却温柔,她轻柔地从天牢气窗外斜照进来,把咳嗽男子的影子,轻柔地投影在地上。

男子叹了口气,自角落处摸出一个酒壶,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一会子的功夫又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酒壶空了,他便把它随手丢弃在了一边。

寂静的长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男子不语,只是蹙着眉头,静静的等待着。

脚步声渐近、停止。开锁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地在牢中回荡着。

天牢的小门前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位青衣女子,她神情悠闲而潇洒,美眸轻扬,齿如瓠犀,烟水秋瞳。她背负着双手,悠然踱了进来,发髻上晶莹剔透的翠玉簪子低垂着流转仿佛在幽瞳深处,素手轻轻扶了扶簪子,发出泠泠声响,如同一抹泉水,喃喃叹着道:“一个人若想在这个残酷不仁的世界上生活下来,那么无论多么愚蠢的事只怕他都能做得出来了……你说是么?”

男子的眉宇间隐约透着一抹无奈之色,那疲惫憔悴的脸上忽然间露出种又虔诚又伤感的神色,冷冷的说道“对,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任何事能比死更真实。”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刚才那憔悴疲倦的男子似乎已不见,而站在那里的人,是一个脸上带着冷冷淡淡、似笑非笑表情的人。

紫墨忽然发现他有一双灵动的双眼,和他那张普通平凡的脸完全的不相衬,就像是一颗黑珍珠欠到了一张死气沉沉的面饼脸上!

不得不叹道,造物弄人啊!

“你若是死了,确实死的有些冤枉,我来,并不是想杀你的。只是,你要为我办一件事情……”

男子闻言,默然半响,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是怪异,虽然很大却像是逼着发出来似的,仿佛是被鼠夹板夹住的一只倒霉的老鼠一般,发出唧唧吱吱的怪叫声,在这空旷的天牢里,异常的诡异。

他虽是笑着的,面上却是死鱼一般的面无表情!

“紫墨公主似乎是抬举我了,这天下,难道还有公主您做不到的事情!”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自然有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紫墨低垂着眼睑,嘴角浮起一丝苦的笑容,是啊,她乃堂堂的金枝玉叶,她是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公主,她从小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现在在她眼前的男子,也是被她设计囚禁于此。

可是如今,她不也是要厚着脸皮来求他么。

“恕在下愚笨,帮不了公主,公主请回吧!”男子目中精光一伦,眼神锐利如鹰。他似乎是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为何会屈尊降贵的来求他一般,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紫墨扑捉到。

回去?她想方设法的把他困在这里,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怎么会轻易回去!

紫墨也未生气,妩媚一笑,两颊的梨涡轻陷,拍了拍手掌,绛唇轻启,曼声说道,“本宫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本宫总是有办法让你答应的!”

想要一个人尽心尽力的帮你办事,要么给他天大的好处,要么拿捏到了他的肋,而眼前的这个江湖浪子,唯一的肋就是–鱼肠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黑衣侍卫便抱着一个长而扁的黑匣子走到紫墨身前,微微低着头,双手恭敬的把它呈在紫墨面前。

紫墨唇畔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随手将匣子打开,立刻便有一阵剑气砭人肌肤,她只是淡淡的笑着,从容不迫的说道,“自古宝剑赠英雄,这把天下独一无二的鱼藏剑,总该能让爱剑如痴的你动容吧!”

男子低笑一声,上前拿了鱼藏剑仔细打量着,剑薄如纸,带着淡蓝色的光,剑身上的纹路乱如蚕丝,剑尖上的光纹四射如火,淡淡的刀光映在男子苍白的脸上,有股嗜血般的冲动!

“好剑!”男子邪魅的勾起嘴角,突然一阵剑光闪过,在紫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身后的三个狱卒和身旁的黑衣侍卫便应声而倒。

就在紫墨震惊之际,那男子冰冷的嗓音又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不过我若是想要它,现在它就不会在公主手上了!”

可恶,这个该死的男人!

紫墨一惊,刚才那一刹那寒气过体,她有种快要接近死亡的感觉。她默然半响,眼睛一红有恼羞成怒之状,声音冰冷无比仿佛置身于千年寒冰之中,“放肆,别以为本宫有事求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这个世上敢在她紫墨面前杀人的屈指可数,而偏偏好巧不巧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一个。

男子对紫墨的呵斥置若未闻,那老神在在的模样让紫墨看了直想杀人,“是么,既然公主如此看得起在下,那么我怎么能让公主失望呢!”

那无比轻佻与嘲弄的语气让紫墨恨得牙痒痒,可是没有办法,她现在有求与他,那个地方只有他才能进去,因为该死的那个天牢的机关出自于他的手笔,她若是贸然前去不仅会打草惊蛇,也许还会被她那精明的父皇发现什么端倪,那么她的计划将会被扼杀在了摇篮中!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紫墨看着眼前那张突然放大的脸,有些胆怯的退后了几步,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正欲开口呼喊,却发现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颤抖着的身子也不能动弹半分。

轰……

紫墨脑海一片空白,不禁瞪大了双眼,狠狠的瞪着眼前欺身而上的男人。

该死的,她被点穴了,为什么每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都会失控,可恶,难道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来给她添堵的不成!

真是克星!哦,不,是扫把星才对!

“公主可别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我,我可什么都还没有做呢!”

看着紫墨吃瘪,他的心情自然是格外的愉悦,他本来以为她的贴身侍卫冥会形影不离的跟着,没想到她倒是大胆,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

既然如此,他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她的这一番好心!

世人皆说得鱼肠剑者得天下,可是又有谁知道这里面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鱼肠剑他势在必得,不仅是因为那个关于宝藏的传说,更是因为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耻辱,不错,这一次的失手对他岚天羽来讲就是人生中的一个污点!

一个一辈子也无法抹去的污点!

因为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他第一次失手,第一次被困在天牢之中!这个耻辱他一辈子也不会忘怀,所以在临走之前也让他送点礼物给她好了!

30

男子戏弄的眼神扫向了紫墨,脸上邪魅的笑容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紫墨冷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铮–”

细碎的青色翠烟沙,自她眼前徐徐飘落,带着狂啸的气息擦过她的鼻尖。翠柳一样的颜色,在这个狭小天牢的半空飞舞,仿佛冬日里纷飞的大雪,被浸染上了翠绿的颜色。而她的身上,只余一件单薄的中衣,就那样如雕塑一般地僵立在那里,浑身冰凉,身子紧绷欲断。

“嘀嗒,嘀嗒……”忽有水珠砸在砖地的声音响起,一滴,两滴,三滴……

紫墨惊吓的瞪大了双眼,那划空的水珠泛着殷红的血色光泽,自她白色的衣袖落。

尖锐的刺痛由十指指尖传来,她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双眸依旧不闪不避,穿过无数飞舞的碎帛,直直盯住那双令人心生畏惧的邪眸。

冰凉刺骨的剑尖一挑,紫墨的衣袖已全然断落下来,露出一双毫无瑕疵的手臂,丰盈而不见肉,纤细而不见骨。

紫墨眼睛瞪的更大,眼里的怒火更甚,瞳孔不断的放大,这个可恶的男人不会是想毁了她的名誉吧!

可恶,她彻底的被他激怒了,她知道他其实是不敢对她怎样的,最多只是做做样子吓吓她而已,因为她是紫墨,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紫墨公主。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彻底激怒了她,他和她的梁子结下了。

“啧啧……紫墨公主不愧是天下第一,这皮肤光滑的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比怡红院的姑娘还要好看的多!”

靠……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拿怡红院的女人和她比,不就是断了两只袖子而已,她紫墨好歹也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三点式都穿过了,还怕露出自己的胳膊么,真是笑话!

没有达到自己预想中的效果,岚天羽似乎很是不满,难道这个女人不仅毒辣而且连一丝羞耻之心都没有,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清白。

紫墨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哗……

一眨眼的功夫,紫墨中的衣被割破,只剩下了一层用轻纱制成的内衣而已,俗话说雾里看花,最是!

紫墨终于不再淡定,嘴角猛烈的抽了抽,愤恨的瞪着岚天羽一瞬不瞬!

可恶,这个该死的男人再不住手,她非得把他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这一刻她是悔不当初,干嘛为了不让父皇起疑,而不把冥给带来,这个男人她当真是小看了他!

“哈哈哈……原来公主也有怕的时候!”

岚天羽出手解开紫墨的哑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那一层薄纱已经是摇摇欲坠。“你这个登徒子再不住手,本宫命人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吃!”

岚天羽像是听见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那沙哑的嗓音突然一变,邪气的说道,“住手?我若现在住手我就是傻子!”

紫墨越是激动他便越是开心,轻轻的挑开她那层薄薄的青纱,接着又露出了她那双修长的、笔直的腿。

在这一刹那间,紫墨连呼吸都似乎已停止,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吼道,“够了,本宫命令你住手,你若是想要,本宫明日就给你送几车过来!”

可恶,难道真敢来真的,如果他要的是她是认输的话,那么她妥协了,没有必要为了争一口而牺牲了自己,她的身子可娇贵着了。

谁要是敢碰她,她会让他生不如死!

“够?男人都是贪心的公主你不知道么,再多的也不及你这天下第一来的诱人!”

岚天羽像是故意这样子逗弄她一般,那双带着茧子的大手在紫墨窈窕的身躯上不断的游移着,她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着,那一双嫣红的蓓蕾骄傲地挺立在男子眼前,似乎已在渐渐涨大……

“混蛋,本宫命你立刻停下来……”

这次她是真的愤怒了,这个该死的男人杀一千次也不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耻辱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男人的,她本来就有着一张美丽得令人窒息的脸,令人不敢逼视,再配上这样的躯体,世上实在很少有人能抗拒。

没有人能想像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躯体,现在,她已将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岚天羽眼前。

她的胸膛坚挺,双腿紧并……

在这诱人的躯体后,却有四具死尸,但这非但没有减低她的,反而更平添了几分残酷的煽动力。

那实在可以令任何男人犯罪。那是男人无法抗拒的。

而岚天羽本是逗着她玩,现在却是深陷其中,那双黑如幽谭的眸子燃着一团熊熊烈火。

“岚天羽,你要是敢侵犯本宫,本宫会让你死无全尸!”咬牙切齿,几乎是咬碎了那一口银牙。

紫墨知道他料定了她不敢叫人,她堂堂紫墨公主岂能让别人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

如今,她就只能拖延时间等着冥找来了,可是她也是女人,面对如此事情她也会着急,不知是怎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便溢满了泪水,啪的一声,泪水划过精致的脸颊刚好滴落在那双粗糙的手背,岚天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荒忙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紧蹙着眉头,一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鱼肠剑。

他是怎么呢?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的么,为何现在他居然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且还是对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女人,他怎么能忘记,是她设计抓了他,是她让他第一次载了跟头!

他岚天羽怎么能允许自己的敌人存活在这个世上!

他的手已抬起,剑锋自紫墨脖子上轻轻划了过去,鲜血一点点溅在她白玉般的胸膛上,就像是雪地上开出一朵朵鲜的梅花。

“要杀就杀!”

紫墨缓缓地抬起双眸,目光沉静如水,毫无畏惧的迎上男子探究的目光,如果她被人玷污了清白,那么她宁愿干净的死去!

紫墨就是这样,在事情快要发生时会害怕和恐慌,但当事情发生了,而且毫无转圜的余地的时候,她会很快的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就算她再不愿意也只能去面对!

“公主可是千金贵体,我又怎么忍心下手,公主,咋们洛熙国再见!”

岚天羽忽然改变了主意,收回剑,便头也不回的往天牢外走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洛熙国皇室的女人,他还是好心的留着吧!

话音刚落,紫墨心里一阵紧缩,洛熙国?他怎么知道她会去洛熙国!忙大声的吼道,“喂,你是从洛熙国来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个男人难道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成!可恶,是她太轻敌,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就该让冥跟着了!

闻言,岚天羽只是嘲讽的一笑,眼里玩味的意味更浓,当他走出天牢的时候便隔空解开了紫墨的穴道,紫墨恢复了自由后,身子一倒在了地上,心里莫名的心惊,这样一个武功其高的男子若是真想逃出去,怎么会等到现在,他为什么会甘愿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之久!

当她看到角落里的那个酒壶时,柳眉微蹙,忽然眯起了双眼,酒壶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墨字,紫墨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一般,起身过去,一脚把酒壶用力的踢开,贝齿狠狠的咬着娇的红唇,怒吼着,“可恶,这个该死的登徒子!”

可恶的臭男人,她就说为什么他没有逃出去,原来他在这天牢和皇宫来去自如,该死的,居然偷酒偷到她寝宫去了!

原来他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还无耻的骗去了她的鱼藏剑,想到这里,紫墨就觉得怒火中烧,双手紧握成拳,有些尖锐的指甲死死的掐进肉里,传来一阵阵锥心的疼!

岚天羽,我和你势不两立!

30

“公主,公主,你在里面么?”

正在紫墨沉思之际,一个小爆女焦急的冲了进来,同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听到了冥低沉的嗓音传来,“全都给我快点,那逃犯逃跑了,公主估计是受伤了!”

紫墨心里一慌,看着自己身上残破不堪的衣衫,忙用双手挡在了胸前,“冥,本宫没事,你们全在外面候着,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违令者杀无赦!”

尾音未落,小爆女便看见了衣衫不整的紫墨,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大叫了一声,“啊!鲍主,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随着宫女的那一声尖叫,冥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紫墨像是知道冥会冲进来一样,忙喝斥着,“冥,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边说,她还不忘上前掩住了宫女的嘴,低声的威胁道,“谁叫你进来了,你若再说一句,本宫立刻命人割了你的舌头!”

这年头,一个女人的名节是何等的重要,她可不想以后会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到耳中。

宫女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紫墨,泪水在微红的眼眶里打转,对着她不住的点头!

“公主,属下在外面候着!”冥停下了脚步,手一扬,身后的军全数停了下来,神情严肃的望着冥的背影,他们都知道冥是公主身前的大红人,所以即使冥在宫中只是个三品带刀侍卫,但是却比禁军统领更有威信!

紫墨放开了受惊过度的宫女,眯着双眼,微抬起下巴,冷冷的问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宫女吓得两腿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回公主,奴婢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瘦弱的双肩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对着紫墨不住的磕头,那洁白的额头已经有了丝丝血迹,嘴里还不停的嚷着,“公主饶命,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公主饶命……”

紫墨深吸一口气,轻磕上了双眼,淡淡的说着,“你把侍卫的外衫剥下来,给本宫穿上!”

宫女闻言,如蒙大赦,慌忙的起身,开始手忙脚乱的剥旁边那死去的黑衣侍卫的衣服。

待她颤颤惊惊的为紫墨整理好仪容以后,紫墨便大步往天牢外面走去,经过冥身边时,冷冷的说道,“违抗本宫命令者,杖毙……”

宫女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连求饶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白雪皑皑,纷扬的落在紫墨的身上,发上,冥忙走上前去为她撑着斗篷,紫墨无力的一笑,淡淡的说了句,“冥,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紫墨仰起头望天,闭上双眼,任眼角的眼泪滑落。紫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真想要了你的命,可是我不能让你被有心人利用,今天的事情若是传出去,那么我将会身败名裂,而这事是传到了洛熙国,那么父皇安排的这一次联姻,便会毫无意义!

她以为她紫墨定不会像别人一样受命运所摆布,她以为她只要努力便会摆那可悲的宿命,可是她错了,不管她怎么用力的挣扎她依然只是棋盘中的棋子,不管怎么下,也是只能被困在这残破不堪的局中!

皇兄,墨儿这一辈子怕是都摆不了被人控制的命运!

“冥,紫儿跟随了我多年……”

“属下知道。”

“你退下吧,本宫感觉乏了,自会回宫!”

“是,属下遵命!”冥行了礼便带领了军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冥,紫儿就拜托你了……”

紫墨哽咽的声音飘荡在风雪中,显得那般的无力与无可奈何,冥脚下的步子一顿,也不过只是短短的数秒,便又继续往前走着,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跟在她身边十年,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能读懂是什么意思。

良久,冥回头,看了一眼身在风雪中的女子,蔚蓝色的眼珠子略微地下沉,紫墨孤独的身影正在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固执的立在那里,映在他蓝色的眼眸,成了永恒。

公主,是你拯救了我的人生,十年前若是没有你,那么就不会有现在的冥。十年前,你能在奴隶市场买下最低贱的我,十年后,就是属下报答你大恩的时候。

三个月后的大婚,你若不想,冥拼了命也会带你走,哪怕亡命天涯,只要你想,冥便会不顾一切!

30

紫墨宫,多么美丽而让人敬畏的名字,因为这里住着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紫墨公主。可是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明白,这个地方是整个紫玥国最暗,最没有未来的地方,这里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囚禁了她一身的悲欢离合,囚禁了她那还未萌芽便已经枯萎的爱情!

富丽堂皇的宫殿,高贵的紫檀窗木,光滑,透着光的大理石,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主人的高贵优雅,这个冬暖夏凉,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宫妃之中最尊贵的寝宫。

此时,这个紫玥王国高高在上的公主正跪在地上,一身青色的锦衣华服沉沉叠叠,精美异常,额头上的翠玉珠钗错落有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即使是跪着也掩饰不住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与优雅!

“紫墨,这是圣旨。”紧抿着唇,紫玥国皇帝铭炎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心疼,不过很快就被冷漠所取代,冷冷的说道。

这是命令而不是告知,铭炎的语气里有着不可拒绝的威严,那微鬓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写满了岁月的洗礼和沧桑。

“是,女儿明白了。”声音颇有几分颤抖的意味,紫墨曾经也想要反抗,可是在这个地方活的越久,她越发的知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所有人的命运都不能自主。

可是想让她乖乖的和亲去,那几乎是微乎其微的事情,所以,她父皇还真是看得起她,居然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人质。

听到紫墨的回答,铭炎眼中的内疚更甚,不过不需要他表现出来,一旁的太监总管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起地上的紫墨,“公主,皇上其实最疼你了,地上湿气重,您赶快起来吧,小心伤了身子皇上会心疼的。”

紫墨也没有再矫情,直接起身,立于铭炎一侧,微抬着下巴,等待着她那一向疼爱她的父皇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紫墨,下个月后你就嫁到洛熙国了,你有什么条件和要求尽避提出来,父皇会尽量满足你的。”铭炎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熟与睿智,嫁到洛熙国后,他也不用那么担心,至少她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

“父皇,女儿想再见皇兄一面,请父皇成全?”紫墨没有丝毫犹豫的说着,嫁到洛熙的事情已成定局,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从她诞生在这个皇室的那一天开始,她的命运便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可是无煜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不见上一面,那么她会永不甘心的!

语毕,铭炎蹙起了眉头,他双眼紧紧的盯着紫墨,沉默了半响,蓦然转身。

“皇上起驾回宫”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御前侍候的宫女和太监忙跟了上去,转瞬间,这偌大的紫墨宫便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不让见么,不是说尽量满足她么,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允许,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真是一点都没错。

紫墨突然傻傻的嗤笑着,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谈她的骄傲她的爱情,似乎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

别说是她一个身不自主的人,就算是前世,她的爱情不也是一叶在大海中漂泊的偏舟么?

伤憎恨,恨离别。

恨么,那是当然的,她只是恨自己的不够强,所以她才会受人摆布,所以她才不能随意的决定自己的人生!

微微叹了口气,她无力的滑座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的未来会在哪里呢?

一滴泪从紫墨的眼角滑落,她想到了那个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无煜,为了她不惜放下一个男子的骄傲与尊严的皇兄,为了她如今还身在地牢的皇兄,这个给了她世间唯一美好记忆的男子,可是,她的任却亲手将他给毁了……

“铭炎,你是全天下最冷血最无情的父亲……”看着远去的行人,紫墨忽然站起来大声的吼着,那满腔的痛苦和委屈像是要发泄出来,她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叫喊着,叫的放肆而肆掠,一遍又一遍,她每叫上一遍,眼泪便簌簌的往落下,那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不停的凌迟着她那颗快要死掉的心!

当她得知自己会嫁到洛熙国和亲的时候,她不甘心,她不愿意,她不喜欢,她便跑去向一向疼爱她的皇兄无煜哭诉,她自私的要求让他带她走,带她远走高飞,从此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她希望能通过无煜改变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因为她爱上了这个从画卷一般走出来的男子,她想和这个男子长相厮守,因为她知道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她开口,这个自小就宠爱她的男子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帮她得到。

可是她哪里知道因为这件事,让他们的父皇完全震怒,皇权,多么残忍的字眼,紫玥国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子女违抗他的命令,她永远也忘不了他们被捉回来的时候她父皇冷漠的样子。

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冰冷而无情就像是看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他只是冷冰冰的下着命令,“太子失序,贬为庶人,立刻打入天牢,没有朕的皇命任何人不得探视!”然后便拂袖离去!

那一刻她彻底崩溃了,是她的胆大妄为和痴心妄想害了那个她爱的男子,后面的日子她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失去了希望与依靠她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无煜告临走时告诉她,要快乐的活着,快乐,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可是失去了自由与爱人,她便觉得这个皇宫像是地狱一般的冰冷也让她感到窒息!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那个狂傲的不可一世的刺客,她知道他是为了鱼肠剑而来,她早就听闻他爱剑如痴遂命冥放出鱼肠剑的下落,果然,他真的来了,也真的中计了,她自私的想要他救出无煜,她以为她已经掌控了他的生死,她以为他会像她一样为了活下来卑微的祈求,可是她错了,她还是小看了他!

所以,她失败了,因为她害怕,害怕失去自己想要保护一辈子的东西。

30

洛熙国御书房内

“皇兄,你真的要臣弟娶?”司空彦不可置信的瞪着那高坐在上的洛熙国皇帝司空离。

司空彦一身紫衣,俊美无比,那如墨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与质疑。

司空离按了按有些头痛的太阳穴,他也不想逼迫他,只是现在局势不同,他一直都知道以铭炎对紫墨的宠爱程度,必定不会让他的宝贝公主受委屈。可是没有想到铭炎会亲自修书一封告诉他,紫墨所嫁之人必须是没有任何妻妾之人,而且这一生都不许再纳妾,否则这一次的和亲便取消。

他的后宫自然是不敢收她的,其他的王公贵族都是成的种,要不就是配不上紫墨公主的身份,想来想去唯一能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司空彦一人,“皇弟,这么多年你一直不愿意娶妻,皇兄可曾逼过你,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你身为王爷也该尽点身为皇家的责任是吧!再说了,也只有紫墨公主这个天下第一才配得上你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啊!”

不可置信,皇兄居然拿责任两字来压他,这也太虚伪了吧,谁都知道他是一个闲散王爷,来无影去无踪,他跟责任两个字根本挂不上沟!

“皇兄,你不是说真的吧?”

那个高傲的像只孔雀的女人,他才没有兴趣要,只要一想着那一年的夏天,那个小屁孩儿当着那么多人拒绝了他让他成为了别人的笑柄,他的心里就恨不得羞辱她一番,不过想着天羽送过来的鱼肠剑是从她手里夺过来的,他心里还是大爽了一把!

“朕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了,紫墨公主你必须娶。好了,就这样,你可以退下了!”

如若不是铭炎太难缠,他也不会叫这个不务正业的皇弟娶妻,可是现在实在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不得已也就只有拉他上阵了。

“皇兄,为了国家,你就要牺牲臣弟的幸福么?还有啊,娶了她还不能再娶妻妾,这么无理的要求皇兄也能答应,皇兄,若是哪一天臣弟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你要我怎么办?这是不是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点。”

那个女人他一点都不喜欢,而且也不符合他找妻子的条件,天下第一又如何,仍然入不了他司空彦的眼,虽然她的却很美,美得差点恍了他的心神,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再美好的容颜也会逝去,他并不认为天下第一就会有多特别,再好也好不过他手中的鱼藏剑!比起他更爱天下名剑!

司空离甚是无奈,他这个皇弟真是被他宠坏了吗,可以毫无负罪之感的享受着皇家子弟的待遇,却不愿意付出一点点责任,“皇弟,你别忘了你姓司空,朕的后宫,女子无数,可是有哪一个是朕想要的!”

这就是身在帝王家的无奈,有时候,他也感慨自己命运的悲哀,每天在众多的女人之间,每晚和他同共枕的女人都不是同一个人,有时候醒来看着那些陌生的脸,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帝王做的是多么的弱和无力。

“皇兄,难道就没有其他人选了吗?”帅气的脸上是不满与

愤怒,司空彦定定的望着司空离,一字一句的问着。

“你这是明知故问……”

“好吧,待紫墨公主嫁过来后,我会让她知道她那无理的要求是多么的愚不可及!”司空彦咬牙切齿的说着,那俊美的脸上铁青一片!

30

命运的齿轮在缓缓的前进着,无论你多么想要改变既定的事实,依然该百年不了历史的足迹。

一个月后紫墨还是披上了凤冠霞帔,她端坐于马车内,想着先前和父皇母后拜别的情景,她来到这里十七年,自小便备受宠爱,前世的种种也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模糊起来,她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父皇是不会让她和亲的,可是她却自私的想要逃离,想逃避她身上背负的责任与道义。

她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自私的人,有时候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只顾着自己而不管别人!

可是老天爷用得着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惩罚她么?

直到她离开这片养育了她十七年的土地,她仍然没有见到无煜,她知道不是父皇和母后心狠,而是怕,怕她这一见便再也不愿离开这里,离开紫玥国,离开无煜,怕她不顾一切的又想着逃离。

父皇,母后,请你原谅女儿的不孝,这么多年来,女儿不仅没有尽到孝道,还总是给你们添麻烦,而从今往后女儿更不能侍奉你们左右了。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坐在马车里,一路上颠簸不已,紫墨心里很是紧张不安,双手紧紧的握着手帕,头上的红盖头早已被她扯了下来,她不敢探出头去看着外面吵闹的街道,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一路上吹吹打打,甚是吵闹,她根本就听不出什么。

即便如此,她还是心无旁贷的听着,三天前冥告诉她,在她出嫁之前一定会让她再见无煜一面,她相信冥,只要是他说的事情那么便一定会做到。

可是如今都快出城了,为什么她还是一直没有看到无煜的身影,难道中途出了什么差错不成?

“墨儿”马车外一声低低的轻唤,带着哽咽的哭腔,温柔而又沧桑的声音。这声音,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了,也在她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梦寐里惊醒时思恋的声音!

紫墨全身一怔,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心跳的厉害,手捂着那欲哭出声的朱唇,泪无声的滑落。

是她的皇兄没错,冥果真没有骗她,无煜,是无煜……原来他一直就在外面,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为何她上马车的时没有发现,为什么没有来得及再看一眼,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残忍的折磨我,为什么连让我再见无煜最后一次的机会也不给我!

紧握着手中的绣帕微微地叹息,心中针扎一样的难受,无煜,等我回来找你,总有一天,我紫墨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回来,只是那时时过境迁,那时你会在哪里,你的心又在哪里……

无煜,这一刻我不知道该叫你皇兄还是该叫你的名字,我不知道是该探出头来寻找你的身影还是该安静的坐在马车内。

无煜,你曾说过要让墨儿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可是没有你,墨儿怎么会幸福。

想起那个夏天,清风拂过菊香满园,而她和他之间却是一眼万年。

“墨儿,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马车外,男子呼吸微弱不定,声音沙哑,原本俊美无斯的容颜,脸上病态尽显,只有那双暗红的眼眸红的耀眼,像是要倾尽全力释放出他毕生的光华。

紫墨眼皮无力地抬起,她竭力的望着那用大红色锦帛挡住的帘子,似要穿透帘子把马车外的那一个人刻入她的心底,永世不忘。

“皇兄,墨儿都记得……”紫墨虽是连连的点头,但是泪珠却是不停的滚落下来。

“不……”无煜叹了口气,缓缓的道,“墨儿你现在就没有做到……”

是啊,现在不就没有做到么,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她该如哈让自己快乐的活着。

“皇兄对不起,是墨儿不对!墨儿要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开心的女子,因为皇兄说过这世上没有谁值得我哭,我不哭,不哭……”紫墨迅速用手抹去了脸颊的眼泪,仰起头不让眼泪继续留下来,曼声道,“皇兄,墨儿永远是皇兄心中最快乐的女子!”

紫墨缓缓闭上双眼,心里微微的叹息着,“无煜,如果我开心你会好过一点,那么我不介意强颜欢笑。无煜,墨儿病了呢,得了相思病,自从爱上你的那一天起,便病的无可救药……”

十七年来,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紫墨公主”,她是最受紫玥国皇帝宠爱的掌上明珠,她是宫里人人巴结讨好,尊敬畏惧的紫墨公主,无人敢欺,无人能欺。

因为她有一个宠她上天的太子殿下护着。

“墨儿,你一直想逃离皇宫,你说宫墙再深也深不过人心,你说荣华富贵人人趋之若与,你说大权在握让人不惜一切手段,以前皇兄一直说你是错的,其实,你是对的……”

无煜似在自嘲,又似乎只是事不关己的叙说着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他嘴角扯出一抹虚无缥缈的笑意,像是在说服马车内的人儿亦是像在说服自己。

“墨儿,所谓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是在富贵在左权利在右的调味剂罢了,对你嘘寒问暖含情脉脉的男子最不可信,就好比我无煜,我最终追求的唯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我要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不是儿女情长……”

无煜自顾自的说着,也没有想要紫墨回应,他只是一股脑儿的说着一个事实而已,是啊,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终其一生都不能自主。

良久,外面再也不会传来令她魂牵梦绕的嗓音,她知道他走了,他只是来和她告别而已。不知过了有多久外面再也听不到吵闹的声音,紫墨整了整仪容,便轻声的低唤,“冥……”

“回公主,冥侍卫一直没有在队伍里面。”回应她的不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

闻言,紫墨柳眉微蹙,洁白无瑕的小手掀起了那大红色的窗幔,四处寻找着冥的身影。

“公主,你怎么把盖头取下来了,这样子不吉利的。”车外候着的宫女见紫墨就这样探出头慌忙的说着。

“吉利?这些都和盖头无关吧。”紫墨放下窗幔,淡淡的说道,“行了,继续赶路吧,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他会追上来的。”

30

冥去了哪里?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可能呀,以冥的实力没有谁能拦得住他。

想到这儿她忽然从喉咙里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冷哼了一声,嘲讽的嗤笑着。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不也是被迫出嫁么?更何况是冥,武功再好又能怎样,怎能敌得过人人敬畏的皇权!

紫墨正想着,突然问道一股刺鼻的味,她身子一僵,心里微微一惊,一道黑色的人影便从外面串了进来。

“公主跟我走……”男子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却是那般的熟悉与冷漠。

“冥,你怎么受伤了?”扶着浑身是血的冥,紫墨面容一僵,不可置信的问着,她正要叫外面的队伍停下,马车就在这个时候停滞不前。“怎么回事?”

“公主,属下知道你不愿意嫁到洛熙国,现在外面的送亲队伍属下已经全部解决了,公主快跟我走吧。”冥虽是受了重伤,眼神却依然精神犀利,他忍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为紫墨撩开了马车的帷幔,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的苍白。

紫墨看了看外面的情形,那些护送她的宫女与侍卫,横尸片,全是喉咙处一招致命,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那么,冥的伤?

紫墨眼角一抽,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沉声道,“冥,你这几天去哪儿呢?”在紫玥国,没有人能伤了他,他现在一身是伤的回来,难道是去了洛熙国……

难道……他去刺杀了洛熙国的七王爷?!

冥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前走。

“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很危险的。”紫墨甩开了他的束缚,稳稳的又坐回马车上,她不能再让任何人为她牺牲了,嫁到洛熙国是她的责任,她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弃她的父皇母后不顾,不能自私的抛下她的国家不顾,更不能因此而连累了冥。

“公主,你跟冥侍卫走吧,奴婢会在这里等着洛熙国的迎亲队伍。”一道带着哭腔的嗓音传来,赫然就是那被紫墨下令杖毙的宫女,她此刻正从马车的一侧走了出来。

“紫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冥送你离开京都了么?”见到来人,紫墨心里的震惊更甚,紫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已经叫冥安排她出京了么?

“公主,是冥侍卫叫奴婢留下来的,只要能帮到公主,奴婢万死不辞。”说着,她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她跟在公主身边七年,虽然公主待她们严厉了些,但是紫墨宫的宫人在皇宫里面是可以横着走的,只要有紫墨公主在,她们这些奴婢便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欺凌,哪怕是其他宫位的主子也不行,所以紫墨宫的奴才对紫墨皆是忠心耿耿。

“紫儿”

“公主,换衣服吧,属下在外面等你。”冥说完便立在马车一侧,和往常一样,只是静静的在一旁候着,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那湛蓝色的眼眸再也不似以前那般的清明。

“不,我不能这样,我和紫儿的相貌完全,即使她代替了我嫁过去也会被揭穿的。”紫墨没有换上紫儿的衣衫,依旧坐的笔直,一动不动。

“公主你看。”紫儿忽然从胸前掏出了一张人皮面具,转瞬间眼前的人就和她一模一样,看上去毫无异样!

紫墨一惊,紫儿连她的声音都学得惟妙惟肖,紫儿的身影本就和她有几分相似,如今再一看,只要不是熟悉她的人都不会认出来的,紫儿原是无煜宫里的,因为她做的点心香甜可口,她随口便向无煜要了过去,后来她便一直跟在了她的身边。

“公主,洛熙国那边的迎亲队伍就快要到了,再不抓紧时辰,就来不及了,公主,紫儿求你了,您快和紫儿换衣服吧,太子殿下还在等着你了!”紫儿见紫墨迟迟不肯换下喜服,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们公主就是子太倔了,还好在宫里一直都受宠,不然依这样子的子嫁到洛熙国去,公主不知道是要受多少迫害和委屈了。

“什么,你说无煜在等我?你说他在等我,他怎么会等我?”紫墨突然抓着紫儿的衣衫不放,迫不及待的问着,无煜怎么会等她,他不是放弃了么?

“公主,太子殿下永远也不会抛下公主的,您快和奴婢换衣服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紫墨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快速的下外衣,取下发簪,和紫儿交换了身份。

这时,已能听到远方轰隆隆的声音,紫墨往远处看去,烟尘滚滚中已看出是一对人马,正迅速如风是席卷过来。

冥一把搂住紫墨的身子,便飞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车中,已经端坐好盖好红盖头的紫儿,拿了一旁侍卫的配剑,用力的插向自己的肩上,鲜血顺着剑尖流了下来。

30

紫墨和冥刚走不久,司空彦便带着大批的军赶来,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暗暗咬了咬牙,好看的眉毛紧蹙着,抓住马缰的手紧紧的握着,一刻也没有松开。该死的,难道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王爷,如果紫墨公主在洛熙国的交界处被人暗杀,那我们该如何向紫玥国交代?”跟随着司空彦一起而来的使者不禁有些担忧的开口,这两国和亲本就是为了缓和这一触即发的气氛,如今紫玥国最受宠爱的紫墨公主在和亲途中被人暗杀,他们洛熙国怎么也不了干系。

“闭嘴,谁说公主死了,你们有谁看到公主的尸体呢?”司空彦横了使者一眼,眼神如刀,让使者立刻住了口。他倒是希望那个可恶的女人死了,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娶她,可是她死的似乎很不是时候。

“王爷,公主在马车里,留了好多血!”

这时,一个士兵发现了躺在马车里的紫儿,她柳眉痛苦的蹙在了一起,脸苍白如纸,一身大红嫁衣,刺目的耀眼。

闻言,司空彦帅气的下马,大步上前,在看到了昏迷中的人儿时,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那人下手好狠,像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一般,那一剑要是再精准一点点那么现在的紫墨便已经死了,“快去把太医跟本王绑过来,紫墨公主要是死了,本王让太医院全部陪葬!”

司空彦的语气不禁显得有些焦急,那颗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握着,只要稍微一用力,他便不能呼吸,一想着那个高傲的女人死在了别人的剑下,他就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王爷,你看,他们全部是一招毙命,都在喉咙处,这人的手法和前两天闯进熙王府的刺客几乎是一样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

在一旁检查着尸体的黄泉突然脸色沉重的说道,想着前两天和他的交战,他就觉得胆战心惊,那个人好可怕,几乎是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对手,如果不是他们人多势众,那么他一定早就死在了他的剑下。

黄泉的话让司空彦的脑袋迅速的运转着,又是那个黑衣人,他一个闲散王爷不曾和其他人结过什么怨,一般人是不会傻得撞上去找他的麻烦,这个人处心积虑的想刺杀他,刺杀不成又来刺杀紫墨,难道他的目的是不要紫墨和他成亲。

那么,他是南越国派来的?

不对!如果他真想要制造两国的战争,那么紫墨胸前的那一剑,为什么会没有毙命,以那个人的武功和手法,不可能会留紫墨一命。

司空彦想着便一把扯开紫墨身上的大红嫁衣,他的力道之大,直接让紫儿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毫无怜惜之意,对一旁站着的黄泉冷冷的吩咐道,“黄泉,跟本王扒了她的衣服,本王倒是要好好的看看这紫墨公主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那无情的剑客手下留情。”

“王爷,这……”

黄泉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行事一向是狂傲不羁,不过现在对象可是紫玥王最宠爱的公主,如若真趁着她受伤之际,行如此荒唐之举,紫玥国要是知道了,岂不是又要引起一场不小的纷争。

“王爷,万万不可啊,紫墨公主乃金枝玉叶,怎可让人瞧了身子。”那使者一听,早已顾不得司空彦的威严,忙上前觐见。

“本王的命令,谁敢质疑?违令者,斩立决!”

司空彦早已失去了耐心,那冰冷的气息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一旁的侍卫忙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属下遵命。”黄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紧闭着双眼,蹲下身子,颤抖着双手去解开紫儿身上的衣衫。

他常年跟在王爷身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唯独这一件事,他确实是颤颤惊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一直不近女色,不仅因为女人心如蛇蝎,更多的是他害怕女人,他一触碰到女人的身体就会觉得害怕,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侵袭着他。

司空彦见黄泉的手不停的在紫墨的身上游移着,忽然心里更加的烦闷,一把拉开地上的黄泉,冷冷的吼道,“够了,就你这慢吞吞的样子,本王等到天黑你也没有把衣服剥下来。”

黄泉闻言,如蒙大赦,忙退到了一边转过了身子说道,“属下遵命。”

司空彦直接解开了紫儿身上的内衣,当看到了那大红色的肚兜时,一侧的墨子入眼,眉毛不禁舒展了开来,似乎又松了口气般,是她,只有她才会在自己的东西上映一个墨字。

经过这一番折腾,痛晕过去的紫儿已经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帘,当看清一个俊美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时,突然瞪大了双眼,大声的尖叫着,“啊!你是什么人?”

紫儿这么一叫,司空彦立刻沉下了脸,那双修长无暇的手用力的捏紧她的下颚,冷冷的说道,“说,你是谁?”

“你……放开我,你又是谁?”紫儿本就因为受伤而没有了力气,现在被司空彦捏住了下颚,说话更是吃力,再加上司空彦的威逼,她的身子在害怕的颤抖着。

“说,紫墨呢?”

“我……我……我就是。”

“黄泉,给本王杀了她。”司空彦淡淡的说着残酷的话语,在得知了她不是真正的紫墨后,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雪白的手帕,不停的擦拭着双手,然后嫌弃的丢在了一旁。

可恨,居然用替身,紫墨那个高傲的女人随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会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吓的颤抖。

“王爷……这…”黄泉一脸为难的立在一旁,久久不敢动手,他知道王爷拒绝娶紫墨公主,可是人家好歹是个公主,也不能说杀就杀呀,他要是真下手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呀。

“黄泉,你是不是很想念万蛇窟的滋味……”

司空彦邪魅的牵起嘴角,眼里闪着嗜血的光,一字一句慢吞吞的说着,不带一丝感情。

闻言,黄泉身子一僵,全身的汗毛竖起,毛孔悚然。倒不是他多么的害怕那地方而是那种感觉他终身难忘,只要一想到在那里待过他就想吐,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更加的害怕女人,在他心里,女人就是蛇蝎,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毒辣。

“紫墨公主,得罪了!”黄泉的刀起,落下,一眨眼的功夫,紫儿还未来得及呼喊,便已经不能再发出一个字。

“黄泉,去把那刺客跟本王追回来。”

30

“冥,我们回去。”紫墨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紫儿肯定会穿帮的,传言洛熙国的七王爷残暴不仁,人人敬而远之,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善良的主,能在熙国混的风生水起的人怎么可能是白痴,紫儿生胆小,要不了一刻钟的功夫七王爷定会有所怀疑,那么,紫儿就必死无疑。

而她也会像上一次那样,逃不了几天就被人抓了回去。天下再大也没有她容身之地。

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但是却是说不出的怪异,他只是紧抿着唇,蹙着眉,高挺的鼻梁皱了皱,然后没有说话,手下的力道加重把紫墨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里。

“冥,我说回去,你快停下。”冥第一次违抗她的命令,紫墨先是一愣不悦的沉下脸来,不得不说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长期的皇宫生活,多年的养尊处优也让她滋生了不少优越感和皇家的恶习出来,见自己的命令被人反抗,第一反应还是觉得自己的权利被人轻视了去。

“驾”

“冥,本宫命令你停下!”紫墨冰冷的语气让冥一怔,不过也只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而已,“你就那么想要回到那个折断你羽翼的地方么,难道你真的贪恋那种繁华安逸,甘芳的生活,你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牢笼里出来,现在何苦又要拼命的往另外一个牢笼里钻。”

冥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激动,他脸色潮红,从脖子处一路红到了耳根,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紫墨说话,他自从跟了她进宫后一直是唯命是从,从来不会多说一句,他只是做好保护好她的本分便再也没有其他。

而就在得知了紫墨会去和亲的时候开始,他便开始不安分了起来,他开始擅作主张,开始我行我素,开始违抗她的吩咐……

“啪”

响亮而又刺耳的巴掌声,冥的侧脸立刻出现了一个巴掌印,“放肆,本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良久,冥才艰难的开口,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上的血迹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红。“属下该死,请公主责罚……”

紫墨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一瞬间的呆愣,刚才,刚才她出手打了冥。

当听到冥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随后她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默然半响,她轻轻的瞌上了双眼,冥是在担心她么……

所以才会真么做!

“起来吧,送我回去。”

“……”

“我说送本宫回去!”

依然是沉默不语,冥依旧是那样跪在,不见起身亦不见回答。紫墨忽然感觉很无力,这样的冥,她只是在奴隶市场的时候见过,那时他便是这样的偏执,不管别人怎么鞭打侮辱,他都只是默默的在那里忍受着不言不语,不巴结不讨好,亦不反抗。

当时,她就是欣赏他的那股子的狠劲儿,自然还有就是他眼里的东西,然后她高价买下了他。

“冥,年少时,我们遐想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就像是坐在院子里看戏的孩童,兴高采烈,热切期盼这大幕的开启。因为我们不知道出现的将是什么,不知其底里,所以我们会大胆的幻想会编织一个美好的梦。”紫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冥,只是仰着头看天,望着远方的天空,她的眼酸不已。

“如今的日子却是,日甚一日,每况愈下,直至无可奈何而止!”

“公主,属下可以送你回去,可是太子殿下还在等你”

冥终于抬头,看着马背上那单薄的身影一瞬不瞬。

无煜……

紫墨在心里不停的低唤着,自古忠孝难两全,而她的爱情和责任同样也是这样,无煜,对不起,对不起,这一次是墨儿自己放弃了你。

–无煜,下辈子我们一定不要再生在皇室。

–无煜,你曾说,身在皇室的人,快乐不是自己想要的快乐,而痛苦则远远超过我们所预计的痛苦。你说,这就是我们这些身为皇子公主的悲哀!

–无煜,我会记得答应你的事,我会开心快乐的活着,我不能哭也不会哭,因为你说没有人值得我流泪,你说包括你无煜,我的皇兄。

“冥,我们走”用力的咬了咬牙,紫墨自己调转了马头,大喝一声便狂奔而去。

冥起身,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刀割一样的疼,公主,何况要这般为难自己,只要你愿意,天云海角冥也会护你周全。

公主,只要有冥一天,便不会让任何人欺凌与你。

30

终于还是选择的这条道路,即使内心再怎么的不愿意,仍然摆不了这个命运,一个人越是想摆命运的掌控,越是要深陷其中。

所以紫墨选择了面对,选择了坦然接受,当她最后一次策马奔腾在草原上的时候,她知道,她的这一身再也别奢望着自由。

“驾……”

风呼啦啦的吹着,如一把带刺的刀凌迟着世间万物,刮过脸颊火辣辣的疼,紫墨肆掠的在这草原上狂奔,除了这道飞驰着的风景,草原是的,荒凉的。

–我无煜发誓,这一生只娶紫墨为妻,我对紫墨的情,此生永不变,此世永不忘。以天为证,以地为盟,神明为鉴。神挡杀神,佛阻嗜佛。

–我紫墨发誓,这一生只嫁无煜一人,今生今世生相随死相从,以天为证,以地为盟,神明为鉴。神挡杀神,佛阻嗜佛。

她故意略掉了那令人羡慕的姓氏。他说完,伸手握紧了她无骨的柔荑,用力,再用力。握紧,再握紧。

昔日的誓言清晰的呈现在她脑海,就像是刚刚发生一样,可是转眼间过眼云烟,物是人非……

“驾”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紫墨只是没命的狂奔着,她用力的鞭打着身下的骏马,逼得马儿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身上的鞭子又如雨点般落下,它只能拼命的向前跑着,也许只有这样,它才能忽略掉身上传来那一阵阵的痛。

紫墨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远方滚滚烟尘中,一队人马,快如闪电,风卷云残般袭来。

司空彦面如寒霜,疯狂的抽动着手中的鞭子,手上的青筋暴露,仿佛一条条张着嘴的吸血虫虫般狂嚣着。

“紫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虽然那么对年不见,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个策马狂奔的女子就是她!

她还是该死的狂妄!

他嗜血的叫了一声,手一扬,身后的军全部训练有素的停了下来。

紫墨循声望去,见着那黑色马匹上的男子,柳眉微蹙,一拉马缰,便停了下来。

那人想必就是七王爷吧,果真是杀气腾腾的找来了,浓密的眉毛坚韧有力,脸是刀削一般的俊美,好一个美男子。

“七王爷。”

“紫墨公主怎的无端端的就跑到了这里,害的本王好找。”

“七王爷不是明知故问么,本宫自然是被人劫持,如今好不容易险便急急的赶了过来。王爷带着这大队人马赶过来,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么?”

紫墨淡淡的笑着,就算司空彦知道她故意逃跑也不会拆穿的,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皇族,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公主受惊了,既然公主没事,那么就随本王一同回去吧。”司空彦的话语未落,紫墨的身子便已经腾空而起,定睛一看,已经坐在了司空彦的马背上。

紫墨排斥的想要搬开那强而有力的臂膀,可是不管她如何的挣扎,司空彦的铁臂依旧是纹丝不动。

“你放开。”

“本王记得你可是本王的王妃,坐好,别以为本王不知到你打的什么主意。”司空彦冷冷的警告着,闻言,紫墨一愣,随后便张嘴用力的咬住他啦缰绳的手臂。

王妃么?她紫墨要的不是什么破王妃,她要的只是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而已……

一股味渗入口腔,一路蔓延直抵心尖。

紫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这么了,她只是很想发泄,发泄出这段日子以来心里的委屈与苦。她隐忍了这么久,只是因为她爱她的亲人,她没有伟大到要抛弃自己的幸福去成全别人,天下大乱又如何,战火连天又如何,这与她无关。

可是那一向宠爱她的父母呢?难道她也能不管不顾么,她就算自私的逃离了,以后的日子也不可能安心快乐。

司空彦嘴角抽了抽,他差点以为这个蛮的毫无形象可言的紫墨也是伪装的,因为他所知的那个高傲的女人,一直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打死也不会像这样撒泼。

可是她确实就是紫墨,当把她搂在了自己怀中的时候,他知道这一次没有错,因为她身上的气息,他记得分明。

顷刻间,司空彦原本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似乎不排斥她的触碰,这是除了他母妃以外,他能容忍的唯一的一个女人。

30

司空彦大婚,仅仅次于当年司空离与皇后大婚时的礼仪。

那些繁琐的仪式终于完毕,紫墨一身大红的嫁衣端坐于新房内。眼观鼻鼻观心,脸上无悲无喜,平静的接受着这一切。

轻扯了扯嘴角,紫墨嘲讽的嗤笑着,早知如此,又何必牺牲掉了紫儿呢!

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与期待,有的只是浓浓的悲凉,因为这个婚礼不是她想要的婚礼,因为这个新郎不是她想嫁的新郎。她这个新娘注定了不让人喜欢,而她注定了的命运亦才刚刚开始!

寂静的新房因为无声更增添了几分悲凉的色彩,如若不是这喜庆的布置,紫墨会以为这是一场葬礼,一场葬送了她一生幸福的葬礼。

大红盖头遮住了娇颜,无人能看得清那盖头之下的女子此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她只是静静的坐着,如同木偶一般。

新房内的几个丫鬟也是颤颤惊惊的在一旁候着,大气也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却没有一个人敢用手去擦拭。

因为她们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个从紫玥国而来紫墨公主。

“你们都去门外候着吧,本宫想先歇一歇。”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沉闷的气氛,紫墨淡淡的开口说道,她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她想要逃离,可如今身在洛熙国,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随心所欲了。

“是。”闻言,新房内的四个丫鬟和宫里来的两个嬷嬷欠了欠身子,悄悄的退守在了门外。

紫墨见人都出去后,便一把扯下那大红的盖头,踱步走到了不远处的梳妆台前,开始动手取着头上那沉重不堪的凤冠。

看着镜子里那出色的容颜,紫墨忽然觉得气闷,镜子里的人儿好美,美得让人窒息。

可是就是这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造就了她可悲的命运。

就是这张脸害的,哼,天下第一,这些虚名落在她身上就是枷锁,锁住了她一生的悲欢离合,想着,她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一不小心,凤冠便卡主了几缕头发,怎么也解不开,紫墨也没有觉得疼,只是更加用力的撕扯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容不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丫鬟和嬷嬷的声音,恭敬而又带着几分颤抖。

“都退下。”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紫墨浑身一颤,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司空彦……这么快他就来了,快的让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快的她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自己揭下了盖头是很不吉利的事情么?”

紫墨抬眼,对上了那双饶有趣味的眼,心里一阵心惊。

“本宫从来不信那些无稽之谈!”

“既然公主如此不拘小节,那本王爷也就随了你的子,这合欢酒是不是可以直接忽略掉呢!”司空彦即使是大婚的日子,仍然是我行我素的穿着一身紫色,修长的身才俊美的五官,真真一个浊世佳公子。

“王爷随意便是,本宫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而计较。”说着,她便起身,定定的望向眼前的男子。如果可以,别说是这合欢酒,哪怕是这场讽刺的婚礼她也不屑。

尾音未落,司空彦那放大的俊脸便已经抵达她的额前,他身上特有的成熟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和无煜那纯洁无害的气息截然相反,他的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紫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之时,冰凉的唇便粗鲁的覆盖在那娇的花瓣上,紫墨瞪大了眼,浑身一僵,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啪”的一声,在这静谧的房里异常响亮,“放肆,你敢对本宫无礼。”

紫墨用力的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刚刚这一瞬间让她想到了天牢里被岚天羽欺辱的那一幕,她紫墨岂能容许被人一再的侵犯,这个登徒子和天牢里的无赖有什么两样。她怒意横生,毫不犹豫的对着那吻得忘情的男子打了下去。

“紫墨,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你还是紫玥国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告诉你,在这洛熙国是本王说了算,你最好收起你那不可一世的公主架子。”司空彦愤怒的捏住她的下颚,紫墨几乎喘不过起来,即使万般的难受,她亦是坚定的望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司空彦,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一心求死是吧,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不怕是,不过,他怎么能如了她的愿!

“紫墨,你在挑战本王的。”司空彦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轻轻抬高了她的下颚,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紫墨疼的直掉眼泪。

紫墨的下巴已经是淤青一片,可是她却不敢动弹分毫,只能让司空彦像捏只蚂蚁一样让他捏着。

她痛苦的扯出一丝笑意,笑得肆掠而略无忌惮,这一刻她突然想放声狂笑。大声狠烈的笑,毫无顾忌的笑,笑着这世间和她一样愚蠢的人类数不胜数。

就好比眼前这个少年封王的司空彦,他和她一样的可悲,一样的受世人手摆布。

他不是也一样不想娶她吗,可惜皇命难为,即使你再怎么不情愿你也必须遵命照办。

“说话。”冷酷的语气不带一丝的感情,像是堕落在了千年寒冰的冰窖。

“哈哈哈……我想说,王爷你也只不过是令人摆布的玩偶,不然,你怎么会娶我。”

砰……毫不客气的将眼前的女子甩开,紫墨的额头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掉,殷红一片。

“紫墨,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评论本王,别忘了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王的女人,你信不信本王要你以王妃之名,做着连奴才也不如的下贱之事。”

哗的一声,天牢里的那一幕似乎重演,只是这一次,紫墨沦为了阶下囚而已。

“司空彦,你别忘了本宫好歹是一国公主,你说,若是紫玥国的公主刚刚嫁到洛熙国便断了气,那洛熙国该怎么给我父皇一个交代。比起你洛熙国,我们紫玥国似乎不弱你分毫。”

紫墨说着便拔下了那发髻上还未取下来的簪子,用力的刺进自己的喉咙处。

世间的男子皆爱美,世间的男子皆爱貌。可是她紫墨不愿意以色事人,她宁愿懦弱的死去,也不愿以卑微的姿态去讨好一个男人。

她宁愿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也不愿在自己不爱的男人身下委屈承欢。

“紫墨,你威胁本王,很好,本王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司空彦说完便对着外面大声的吼道,“来人,把王妃的陪嫁丫鬟带上来。”

紫儿,怎么会,紫儿不是死了吗?对,她让冥悄悄去找紫儿的尸体,冥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侵蚀着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那握着簪子的手正微微的颤抖。

“王爷,人带到了,属下告退。”黄泉把一身是血的紫儿拖了上来,便着急的想要退下,没办法,谁让这对象是女人呢,换做其他的他吭都不会吭一声。

紫墨摇晃的站了起来,好痛,好晕,额头受伤的那个地方只要稍微皱一下眉头便会疼痛难耐,粘稠的血液顺着精致的脸颊流过不停,但紫墨现在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只是蹒跚着想要去看看那倒在地上的人儿是不是为了她牺牲命的紫儿。

“紫儿,紫儿……”

当看清了眼前的女子,紫墨浑身一颤,低头轻轻抱起地上的女子,任由血水和着泪水往下掉,额头上的伤口很痛,但紫墨觉得自己的心更痛,看着怀里千疮百孔的女子,那被咬的残破不堪的身子,差一点她就快认不出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女子。

紫儿的身上全是被毒物咬伤的伤口,上面的齿印清晰可见,青一片紫一片,那双曾经为她做出很多点心的伤口只剩下了深深白骨,手指上的肉已经被咬的所剩无几。

忽然,紫儿的体内串出了一条吐着粉红信子的蛇,那柔光滑的身子扭动着,正在紫儿的身上肆掠的啃咬着,紫墨手一松,脚下一怔踉跄,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触目惊心。

“司空彦,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怎么?你不满吗?”司空彦冷冷的看着烛光下那泣不成声的人儿,看着她颤颤巍巍的抱着自己的侍女。

他故意忽略掉内心那种说不出的情愫,对他来说,紫墨是他不得不娶的女人,他娶了她并不代表他就得善待她,娶她只不过形势所迫,做做样子而已……

“现在,你是要服侍本王侍寝,还是要和你的侍女一样去万蛇窟试试其中的滋味如何。”

司空彦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怜惜,双眼毫不客气的锁定着面前的紫墨,似乎她只要说出一句违抗他的话语,他就将她碎尸万段。

“司空彦,你无耻。”紫墨闭上眼,那双漂亮的双眸中只余死寂与平静,她在等,等着冥的归来,只要冥及时赶到,那么她就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30

“来人,带王妃去万蛇窟。”冷冷的下着命令,紫墨听见侍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比是那待宰的羔羊,正一步一步的向着那侩子手走去。

看着她颤抖着身子,司空炎忽然心情大好,邪魅的勾起嘴角,淡淡的说道,“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他就是看不惯她那冷静淡然的模样,好像任何事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就像是那一年的夏天,她抬高了下巴,然后傲然的说着,“因为,没有爱情!”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只有一个人可以令她动容,那就是她的皇兄无煜。她费尽心机的想要天羽帮她救出无煜却不知道她越是焦急,他却越是开心。

他就是想要她匍匐在他的脚下,即使没有爱情又如何。

“紫墨,只要你取悦本王,那么你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你依然是那个无人能欺,无人敢欺的紫墨公主。”

紫墨轻哼一声,讽刺的嘲笑着,“我紫墨对你这种只依赖于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毫无兴趣,取悦你,那本宫宁愿与毒物为伍,也好过在这里看你恶心的嘴脸。”

司空彦的脸色非常精彩,青了紫,紫了黑,额头上的青筋略微凸起,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中,可想而知此刻的他是对么的愤怒。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一忍再忍,可是她却一再的挑战他的,既然她那么喜欢那些毒物,她不介意她成为那些毒物的美食。

“冥,带她去万蛇窟。”

万蛇窟,她紫墨会怕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拭目以待。

她凄然一笑,朱唇轻启,淡淡道,“带路吧。”

无煜,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而我紫墨永远都只是你的妻子。也只有你才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依靠,无煜,请你相信我,我紫墨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哪怕有刀架到我脖子上,我紫墨亦是义无反顾。

去万蛇窟的路很长,一路走来王府的家丁都瞪大了眼看着这个一身大红嫁衣的紫墨。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紫墨公主……小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儿。”

“那当然了,紫墨公主可是天下第一,你见过就怪了。”

“不对呀,公主怎么会受伤啊?”

“就是,难道是王爷打伤的……”

“难道公主不受宠,新婚第一天就得罪了王爷……”

一瞬间,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味,那是由先前的尊敬敬畏,立刻成了鄙夷与不屑,人似乎就是这样,当你得势时趋炎附势,当你落进时,不下石都算是万般的好了,别去指望他们能给你一点点同情与友好。

她一直以为只有皇宫里的人才会是这个样子呢,原来只要有人,只要有不平等的地方人人皆是如此。

紫墨额头上的血不断的往下滴,沿着脚下的青石板一路印记,洛熙国的天气虽然不似紫玥国那么寒凉,可是在这更深露重的晚上,紫墨依然觉得寒风刺骨。

“王妃,万蛇窟到了。”

侍卫带着颤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了过来。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四四方方的石屋,石屋前有一道小门,用一块整齐的羊脂玉做成,随着侍卫的声音响起,那道门瞬间开启。

“今天不是王妃的大好日子么,怎么得会来老夫这里?”

石室里传来了一道虚无缥缈的嗓音,带着一点沧桑与空洞的语调,闻言,紫墨也只是轻轻蹙起了眉头,随后她便勾起了一抹丽无比的笑容,万蛇窟,这就是熙王府人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么。她倒是想领教一下,这个地方到底是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令人心惊胆颤。

“老先生,是王爷命属下带王妃过来的,老先生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直接问王妃便是,如若没有其他的吩咐那么属下先行告退!”那侍卫像是怕急了石室里的老人,说话的时候身子一个劲的在抖,紫墨见状眼里的不屑越加的明显。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当初他们把紫儿扔进这万蛇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把紫儿也带走呢!

紫儿,你侍候了本宫多年,如今你连死了都还要受这种屈辱,我紫墨在此发誓,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这万蛇窟,本宫誓死也要毁掉,当初伤害过你的人,我会让他们全部陪葬。

紫儿,你安息吧!

紫墨刚走了几步,那侍卫便转身想要离去,紫墨知道,他定是怕刚才说话的那人,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笑的媚而魅惑,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见到她笑容的人都会为之惊讶,这样的一个女子有着倾国倾城之貌,有着祸国殃民的本钱。

这一刻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全天下的男人都会不折手段的为她找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锦盒上面是雕刻着一个从没有人见过的佛教图案,她转身,那锦盒泛着淡蓝色的光,轻声的说道,“等等……”

那侍卫像是中了魔一般,愣在了原地,眼神空洞而没有焦距,只是在那里站着。

“你过来!”

紫墨话音刚落,他便缓缓地向紫墨走去,在紫墨面前站定。紫墨好看的柳眉一挑,邪魅的笑着,“去万蛇窟,跟本宫带路,本宫没有叫你停下你就不许停下来。”

“是,属下遵命。”侍卫说着,像是被抽了灵魂一般,转身就往石室走去。

万蛇窟是吗?本宫倒是想要看看你是如何的触目惊心。

紫墨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去,那扇们在这漆黑的夜晚说不出的深恐怖,像是张着那血盆大口正等着紫墨慢慢的像它靠近。

30

手里拿着那泛着蓝光的锦盒,紫墨心里亦是忐忑不安,冥说这个锦盒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她,可是却只能用一次而已,没有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轻易的拿出来。

她似乎没有到命攸关的时候,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吧了,冥要是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里面的情况一定是凶险万分,如果冥没有及时赶到,那么她该如何应对。

跟着侍卫进入了石室,里面并不是像外面看到的那般方正,只有一条狭小的隧道一直通往前方,隧道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有人在前面带路,盒子上散发出的光芒在这狭义的空间内犹如一盏照明灯,让紫墨能看清隧道两遍的墙壁上那斑斑血迹。

紫墨的胃里一阵翻腾,一种浓烈的味扑面而来,她受不了的立在原地不停的干呕着,而那淡蓝色的光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般,越加的强烈起来,它似乎是很喜欢里面那种的东西。

紫墨感觉那握着锦盒的手不受控制的向前伸去,手中的锦盒像是长了翅膀般不停的想要向前飞去,一手扶着墙壁,一手紧紧的握着那只锦盒,她慢慢的向前走去。

终于,可以看见前面有一束亮光,手中的盒子似乎越加的躁动不安,不停的抖动着,挣扎着想要摆紫墨的束缚,紫墨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大步向隧道的尽头走去。

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头,那蛇头宽大无比,用石头雕刻而成,侍卫从蛇头进入,紫墨也跟着前行,当进入里面后,空间豁然变大,里面是一间偌大的石室,一个双腿残废的老人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拖着双脚,不停的在地上绕着圈子爬行,这是他在万蛇窟里面没有犯人的时候唯一的一种娱乐方式和运动。

拖着毫无知觉的双腿,在粗糙的岩石上擦着,磨着,他脚上的铁链不时地与地面发出摩擦声,那种声音就宛如老鼠临死前的尖叫,听起来是那么令人心惊。

看着自己腿上的皮肉绽开,血液畅奔,这老人的眉字间隐隐透出一种快意,一种残酷的快意。

在见到了紫墨后,他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紫墨听了那笑声全身的汗毛竖起,心里不禁开始发毛,她突然害怕这个诡异的地方,她的步子不住的往后退着,像是要逃离这个毛孔悚然的石室。

碰的一声,那侍卫直接跳进了石室尽头的一个石坑内,顷刻间,石坑内的毒蛇蜂拥而上,不停的开始缠绕啃咬着,一时间,那侍卫的脸便开始血肉模糊了起来。

紫墨见状,瞳孔紧缩,忽然吓的尖叫了起来,那些弱无骨的冷血动物像是在吃着一顿美餐,争先恐后的去啃咬着侍卫的身体,不时的伸直了身体,对着紫墨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啊……”紫墨头一阵眩晕,脚下的步子不稳,差点一个踉跄便摔了下去,她的一只脚已经落入了蛇坑,一条蛇忽然串了起来,张嘴就要咬上了她,她想要逃离,却觉得浑身无力,全身不停的颤抖着,后背已经是冰冷一片,被冷汗打湿了,她能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上了她的小腿,一直慢慢的往上,一条两条,数量逐渐的增多!

她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仿佛跌入了地狱的冰窟。一种油然而起的恐惧感,自心底节节攀升,随着血脉的流动,延伸至四肢百骸,就好像一条灵巧的蛇,在她体内狂窜,激起心头阵阵寒栗。

就在她快要吓晕了过去,忽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拎住了她的身子,一个腾空,她便重重的摔在了石板上,她不停的喘息着,心有余悸的看向自己的腿,地上一片蛇的尸体,全是被人用刀迅速的砍成了无数段,那刀法之快,蛇的血液都还未来得及流出来,蛇头还在不停的吐着信子,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扭动着,紫墨忽然跳起来,远离这些尸体,在一边疯狂的吐着。

“这锦盒从何而来?”

紫墨手中的锦盒不知何时已经落入了那残废的老人手中,他的声音依旧是先前那样的空洞和冷漠,不过只要仔细听便能听出他颤抖着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不可置信。

紫墨顺着墙壁无力的瘫在地,脸上是失去了血色的苍白,刚才那一幕,她几乎快要窒息,她知道她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如若不是眼前的这个老人救了她,那么她今天必死无疑。

司空彦,你好狠的心,难道你真不怕我死了后引起两国纷争么,还是你真认为我死在了这里,无人问津。

是啊,最后连尸骨都没有了,谁能知道她是死在了熙王府,他大可以四处去造谣说她紫墨连夜逃离了,那么他还多了一个攻打紫玥国的借口。

紫墨不知道,如果不是刚才那老人看见了她手上的锦盒,他是不会出手救她的,诚如冥所言,这个锦盒在他没在身边的时候可以救她一命。

“锦盒?这只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有什么问题么?”

不管那老人救她意欲何为,始终是救了她一命。他的人情,她紫墨定会记下,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

紫墨就是这样,她从来不会欠人人情,因为她觉得人情这东西,是永远也还不清的,所以她从来不会欠。如果欠了,那么她一定会还,因为只有还了人情她才会安心。

“无意中得到……”老人拖长了尾音,他闭上了双眼,逐渐沉浸在了遥远的记忆中。良久,他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而下,他的族人难道还有活着的么?

看得出这血咒的功力尚且,对付一般人倒是绰绰有余,而遇到了高手,驾驭不了血咒的人,一个不慎怕是要害了自己。

难道他们血族还有活着的后代,血族之所以被灭都是被他所害,这些年来他一直被关押在这个石牢里,并不是他逃不出去,而是他不想逃,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家,逃出去又能去哪儿了?

“老先生,老先生……你怎么了?”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紫墨看着表情怪异的老人喊道,这个人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好奇怪,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他的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人随着她的呼喊,蓦然睁开了双眼,那原本死寂而又空洞的眼珠子忽然呈现出蔚蓝色的光,紫墨忽然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闭了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她把头低低的埋进自己的膝盖,不发一语。

她就说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原来,原来他和冥一样,都有着蔚蓝色的眼眸。

只是冥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蓝色的,冥蔚蓝色的眼眸也只有自己无意中见过几次,那时他们都还小,冥才刚刚被她买进皇宫,那一晚冥陪她在屋顶看星星,冥说,这是他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别人会将他当成怪物打死。

“公主,公主你在里面么?”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紫墨忙抬起了头,终于松了一口长气,如释负重的笑着,是冥,冥来救她了,她就知道冥一定会找来的,从小到大不管她在哪儿冥都能找到。

“冥,我在这里……”她说完居然哽咽了起来,在这里她无依无靠,唯一能给她温暖的就只有冥,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她就是坚信,不管何时何地冥都会一辈子守护着她,也许是那晚在屋顶看星星的时候冥告诉了她他的秘密,也许是更早,在奴隶市场遇上冥的时候。

“公主,请公主责罚,属下来迟了。”

看着狼狈不堪的紫墨,冥心口一疼,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他的手正紧紧的握着,尖锐的指甲不停的陷进肉里。

“冥,本宫没事,我们走吧。”在冥跪下的那一瞬间,他的膝盖落地的那一刹那,紫墨霎时间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紫墨公主,高贵,淡雅,不屑与世间的一切。

她抬起了高傲的下巴,挺直了背脊,傲视着一切。

“公主,属下在王府找到了剑。”冥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把一侧的黑木匣子打开。

“鱼肠剑?!”紫墨看着那泛着淡蓝色光的,那纤薄如纸的剑,不禁惊呼出声。

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鱼肠剑不是被岚天羽抢走了么,难道岚天羽是为司空彦做事的,所以他临走前才会说洛熙国见。

原来从一开始司空彦便掌控了一切,可恶,她紫墨的命运不是任何人都能玩弄的!

紧抿着唇,紫墨眼中的怒火更甚,司空彦,你给我的一切,我紫墨定将双倍奉还!

她想起无煜曾经说过,如果不是站在最高处俯视世间万物,那便在最低贱的地方匍匐在别人脚下。

既然如此,无煜,我紫墨对着这万蛇窟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的身边,哪怕不折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冥,刚才是这位老先生救了本宫,你现在就放了他。”

“呵呵……公主不必如此,老夫如若是想走,就这区区的石室还不至于能困住老夫。公主千金贵体,这里是个不祥之地,公主还是赶紧随自己的护卫离开吧。”

从冥进来的时候他便一直暗中观察着他,这个人有着无限黑暗的力量,有着血族独一无二的皇室血脉,他此刻能肯定下这个血咒的人就是眼前这人,那小丫头片子不告诉他盒子从何而来,有护着他的心思,也算他没有白救了她。

血族有后,他比什么都高兴,如今他便更不能离开这里了,他要是一走,洛熙国追查下去便会发现端倪,那么他血族唯一的后人,怕是要一起遭殃了。

他原是血族的大祭司,不料误交损友,轻信了他人,为他血族引来了灭族之祸,如今眼前这人便是他的少主子,可是他却不敢相认,因为他是一个罪人,因为他没有能力护他周全。

“老先生救了本宫一命,有什么要求尽避提,只要是本宫能做到的,定将极尽所能。”紫墨蹙眉,终于开始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老者,果真是怪异的人,甘愿被囚禁于此也不愿她救他出去,有趣,真是有趣。

无煜说这样的囚犯,要么是死意已决,要么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的人,只要自己抓住了他的肋便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任你操控。

紫墨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着,这个老者必定是一个高人,如果能收为己用,如若他决心与司空彦为敌,那么便是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兽。打司空彦一个措手不及。

“老夫这一生无欲无求,没有什么向公主讨要的。”老人忽略掉紫墨眼中的精光与算计,这样子的一个女子,果真是通透的很。

“本宫从来不会欠人人情,既然现在老先生没有想好,那本宫改日再来探视。”紫墨也不急于一时,只要有足够大的,那么无论他的意志再怎么坚强,也一定会上钩的。

“冥,我们走。”

30

当二人出得万蛇窟后,紫墨看着灯火通明的王府,邪魅的一笑,对着冥冷声说道,“给本宫一把火烧了这偌大的王府。”

“是,属下遵命。”冥闻言,也只是微微的一愣,这样果决冷情的公主,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他记得自从她爱上了那个飘逸如谪仙的太子殿下后,她的脸上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郁而狠戾的神色。

她没有忘记她是紫玥国人人敬畏的紫墨公主,更没有忘记她前世是一个内心黑暗的杀手,她前世从来不会亲手杀人,因为她怕那些肮脏的血液脏了她洁白无瑕的手,她只是幕后操控着一切,静静的看着那些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这一世,她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她忘了一切的仇恨,她开始接纳她的父母,她遇上了那个把她当成稀世珍宝一样保护着的无煜。

她差一点就忘了前世的一切,她差一点就被淹没在那编织的完美的梦里。

司空彦,如若不是你,现在的紫墨仍然傻傻的去想着身上的责任与担子,仍然像个白痴一样的隐忍着这一切,我该感谢你,是你唤醒了我内心的黑暗,让我从此以后不会被任何事任何人而束缚。

–除了无煜,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男子!

司空彦在书房来回的踱着步子,一夜无眠,看着透着鱼肚子白的天空,这么快,天就亮了。那个侍卫一直没有回来禀报紫墨的情况,那些该死的奴才不会真以为他要把紫墨送去万蛇窟喂蛇吧,一群蠢货,紫墨乃堂堂的紫玥国公主,他们以为是普通人么!

想到这里,司空彦便打开了书房的房门,大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在暗处候着的黄泉大步走上前来,恭敬的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那带紫墨去万蛇窟的侍卫,回来向你禀报没有?”看着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的黄泉,司空彦一阵气闷,为何个个都能安心,为何独独他一个人心里焦躁不安。这也太没天理了。

“回王爷,没有。”

黄泉抬起头看到司空彦瞬间变了的脸色,吞了吞口水,不安的询问道,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他自己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王爷,可有什么不妥?”

“黄泉,你说有什么不妥,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年,你觉得本王有什么不妥你会不知道,还不快去万蛇窟,看看紫墨那女人死了没有!”

司空彦脸色铁青,对着事不关己的黄泉就是一顿大骂,该死的,一群废物!要是知道是那个胆大的奴才送紫墨去的万蛇窟,他立马就把他扔进去。

黄泉见状,忙应道,“王爷息怒,属下马上就去。”

说完他脚底抹油的开溜,王爷的火气他可承受不起,还是让其他的倒霉鬼来承受吧,刚走不远,黄泉便顿了脚步,不对呀,不是王爷叫侍卫带王妃去万蛇窟的么?

那现在王爷叫他去看王妃死了没有事什么意思?如果死了怎么办,如过没有死又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又着头皮折了回来,不耻下问的问道,“王爷,如果王妃没有死怎么办?”

司空彦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露,那双眼瞪的通红,活像是要吃掉眼前的人才解气一般,咬牙切齿的吼道,“黄泉,你说那女人要是死了怎么办?”

“属……属下……属下……属下,不知,所以特来请教王爷。”黄泉的步子开始不住的往后退着,王爷似乎快要发火了,那他是真的不知道王爷要如何处置王妃嘛,他只不过是问清楚罢了,难道这也有错。

“黄泉,你要是再在这里磨蹭,那女人若是死了,你就跟她陪葬!”司空彦冰冷的嗓音传来,黄泉一阵寒颤,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要死了,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子,有话干嘛不一次说清楚,王妃去了这么久了,生还的希望非常渺小啊……

他得快点,快点,再快一点。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佑王妃没事啊,王妃,求求你,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属下马上就来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就在黄泉刚快要赶到石室的时候,轰的一声滔天巨响,王府的另一端,一道烈焰冲天而上,火势汹汹,烟雾弥漫。那滚滚的浓烟仿若波浪翻滚着。随着风势,大火不断蔓延,火烧的面积越来越大!

“糟糕,那方向……好像是王爷的的院子!”黄泉及时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室,再看着那一瞬间就被烈焰包裹其中的王府,他也迟疑了几秒钟,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运功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王爷,他不能让王爷有事!

熊熊的火焰,无情的张开它的利爪,肆无忌惮的扩张的,鲜红的火苗,就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舌头,所到之处,是剩一片废墟。

金碧辉煌的熙王府被大火缠绕在其中,那比鲜血还要丽的红色,霎时照亮了泛着鱼肚子白的苍穹,犹如一条火龙迅速的吞噬着所经过的地方,肆掠的吞噬着眼前的一切。令人撕心裂肺的红,红得如血莲花开,在这片快要破晓的黎明前夕深深地印上了痕迹,不可磨灭的痕迹。

……

王府此时已近是乱成了一团,下人们纷纷出来救火,全部拿着水桶,打满了水不段的对着火龙泼去。

“啊,这火怎么越来越大啊,怎么也扑不灭。”

“是啊,好像是油,全是油……”

“快停下,不要再泼了,不然我们都得死,我们赶紧找到王爷逃出去要紧啊。”

这时司空彦已经来到了人群中,这样的一场大火,绝对不是意外,起火时,他立刻去了密室去看他藏着的鱼肠剑,哪里知道鱼藏剑早已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知道鱼肠剑的下落,包括黄泉也不知道天羽从紫玥国带回了鱼肠剑,更别说那么隐秘的地方,这个人偷了鱼肠剑后放火烧了他的王府,到底是意欲何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鱼肠剑,为何要放火打草惊蛇!

“王爷,你没有吧!”

正在他沉思之际,黄泉已经赶了过来,当他看到司空彦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本王没事,这大火怕是扑不灭了,所幸没有连着其他的院子,你们都散去吧。”

司空彦金口一开,下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着,一一行礼后退下,在王府一向如此,王爷的命令就是圣旨,没有人可以违抗。

你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儿,没有说话的权力,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黄泉,这个从十岁开始便跟在司空彦身边的护卫。

“王爷,这火不扑灭,难道任由它烧着。”黄泉不解。

“黄泉,本王吩咐你做的事情呢?”司空彦没有为他解惑,而是问着他关心的事情,鱼肠剑被盗,他自然有办法把它找回来,可是人要是死了,他还真没有那个自信能让她活过来,他现在最关心的便是那女人是是活。

“回王爷,属下见王爷的院子起火便折了回来,属下该死,请王爷降罪!”

黄泉单膝跪地,低埋着头,等待着司空彦降罪。

“黄泉……”司空彦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他也没有叫他起身,黄泉直觉一阵冷风吹过,司空炎便消失在自己眼前,“自己下去领一百大板。”

远远的,司空彦恼怒的声音传来,黄泉才敢起身,大步往刑房走去。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的紫墨,从角落里缓慢的踱了出来,看着这里烧焦的一切,她很高兴能达到这个效果,司空彦,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紫墨玩的游戏一向都是掌控在自己手中。

“公主,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冥安静的立在一旁,那耀眼的火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一片灰白。

“去皇宫,洛熙国的皇宫。”紫墨妩媚一笑,云淡风轻的说着。看了一眼不解的冥后,轻轻的挑眉,“以刺客的身份去,以司空彦刺客的身份去。”

说完,她便摊开了一直紧紧握着的右手,一块刻有彦字的玉佩,赫然躺在了手掌心。

司空彦,这只是我送给你的一碟开胃小菜,你就慢慢的品尝!

“可是公主何以见得,石室里面的老人会帮我们。司空彦只要去了石室便会知道你没有死。”冥一向都是不多话的,他一直都是谨遵紫墨的吩咐从不多问,可是这一次,他总是觉得太过冒险,这里是洛熙国,不是紫玥国,即使他有通天的本事仍然不敢保证能护她周全。

“冥,本宫自然有办法让他倒戈相向,不,不能用倒戈这个词,因为他从来都不是向着洛熙国的。”紫墨收回手,抬头望着那清澈无比的天空,微风轻轻吹起了她耳边的发丝,瞬间迷了双眼。

无煜,等着我,我会加快脚步回到你的身边。

紫墨离开石室的时候,刻意的退后了半路,她把身上的大红嫁衣扔向了万蛇窟,朱唇亲启,她说,如果不想要冥变成你如今这副模样,你就必须装作从来没有救过本宫。

她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她知道,老人看得懂,因为她进入隧道后,转身看了他一眼,他正惊魂未定的愣在那里,眼里闪动着泪光,像是雕像般的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当她看到他眼中蔚蓝色的光,她就知道,他和冥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终于知道,他为何会出手救她,是因为他看到了冥给他的那个锦盒,他看那锦盒的眼神,她不会忘记!

最终,她还是利用了冥,利用了她身边最信任的人。

30

紫玥国皇宫

自从紫墨顺利和亲后,铭炎便放了关押在天牢里的无煜,虽然没有下旨正式的恢复其太子身份,但是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属于无煜的光环已经回来了。

要不了多久,他便又是那个呼风唤雨,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

整个紫玥国,除了半年前才出生的和他一母同胞的小皇子外,整个皇宫,就他一个皇子。

“殿下,该用膳了。”一身浅蓝色宫衣的小爆女,正值豆蔻年华,那清新秀丽的相貌依稀可以看出,将来长大后即使不是倾国倾城也定会是大一枚。

她叫莫儿,静妃赐的名,她是静妃经过特意挑选后安排过来侍候无煜的,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自从从天牢里面放出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他不停的酗酒,脾气暴躁,再也不似以前那般温文尔雅。

“滚!”

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无煜暴躁的推翻了桌子,那双赤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就像是一头受伤了的兽,不停的狂啸着。

“可是……可是……可是殿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用膳了。”莫儿颤抖着双肩,立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静妃娘娘那里已经吩咐过了,如果今天太子殿下再不吃饭的话,那她就不用再出现在这个世上了,因为她没有存在的必要。

“本宫叫你滚!”无煜灌了一口酒,手上的酒坛子用力的向小莫砸去,莫儿没有敢躲开,只得生生的站在那里任由那酒坛子砸向自己,额头传来一阵刺痛,砰的一声,酒坛子应声而裂,那两面残留的酒和着小莫额头上的血,沿着那精致的脸颊流了下来。

“来人,来人啊,把这个贱婢给本宫拖出去斩了!”

无煜见莫儿还愣在房间里不走,火气更甚,对着门外大声的怒吼着。

闻言,莫儿终于红了眼眶,她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如捣蒜般的磕着头,口中嚷嚷着,“殿下,求你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奴婢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外面候着的侍卫立刻上前,拖走了在地上跪着的小莫,小莫没命的挣扎着,她一口咬住架着她的侍卫,用力的挣,她不要死,不要就这样死去。

“殿下,殿下,求你看我一眼,你看看奴婢,殿下求你饶了奴婢……”

莫儿哭着滚了过去,她抱着无煜的大腿祈求着,静妃娘娘说过,只要殿下肯多看她一眼,那么就不会为难与她,只要他问起她的名字,那么也不会为难与她。

“殿下,求你看看莫儿呀,求你看莫儿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墨儿……那一声声墨儿终于让无煜抬眼,喃喃低语着,“墨儿,墨儿怎么会在这里,墨儿……墨儿,你别离开我……”

“殿下,莫儿在这里,莫儿在。”莫儿闻言忙擦干脸上未干的泪痕,慌忙的爬了起来,静妃娘娘说过,殿下不喜欢看人哭,不要在他眼前落泪,所以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忍着。

“墨儿,墨儿,别离开我。”无煜突然狠狠的抱着莫儿,紧紧的搂着,那双用力的臂膀死死的圈住怀中的人儿,他把下巴枕在了她的颈窝,任由脸颊的泪水滑落。

墨儿,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你可知我在十里亭等了你三天三夜,我以为冥一定会将你带回来,可是你没有回来。

你知道那三天三夜我是如何度过的吗,我从先前蠢蠢欲动的期盼,到逐渐忐忑的不安,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的不安逐渐的在扩大,我怕你没有能逃,我怕你在路上遇到了麻烦,我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找你。

可是我等到了你的护卫冥,冥说你不回来了,冥说你叫我回去,我不信,我不信你就这么决绝的离开,所以我一直等,我不知道自己等了有多久,我站着的双腿都已经开始麻痹,我身体所有的部位都失去了知觉,可是我坚信你会回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

因为你说过,你说,无煜,我紫墨这一生只嫁你无煜一人,今生今世生相随死相从,以天为证,以地为盟,神明为鉴。神挡杀神,佛阻嗜佛。

所以我一直在那里痴痴的等着,我不敢离开,不敢去别的地方,我想去找你,可是我怕我一走,你就找来了,所以我没有离开,哪怕是短短的几秒钟,我也怕把你错过!

可是三天后传来了你大婚的消息,我的心像是要停止了心跳,从小到大我都把你捧在手心里,不唯恐你受了委屈,只要是你喜欢的,你想要的,我都会不顾一起的为你找来,因为我爱你,因为我是多么害怕失去你,可是即使我付出了一切,你仍然离我而去。

墨儿,你不爱我了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的残忍,你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带你走么,你知道当我发现了母妃的秘密以后我是多么的厌恶这个皇宫么?

墨儿,你说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为何现在却要离我而去,为什么……

“殿下,殿下……”莫儿快要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那张秀气的小脸痛苦的皱在了一起,双手不停是往外挣扎着,想要挣无煜的怀抱。

闻言,无煜的身子一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厌恶的推开了眼前的莫儿。

无煜怒视着她,眼里的厌恶和不屑那般的明显,冷哼一声,凌厉的说道“滚开,你这个。”

“咚”的一声,莫儿摔倒在了地上,无煜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踩到了她的脸上。

“你这,谁准许你用这个名字,说!”

“殿下息怒,奴婢的名字是静妃娘娘赐的,请殿下饶了奴婢吧。”此刻的莫儿是真的怕了,看到无煜那略带杀意的眼神,她的五脏内府都害怕的紧缩在一起。她真的后悔了,刚被静妃娘娘选上的时候她是窃喜的,她以为以她和紫墨公主的那几分相似会得到殿下的宠爱,现在才得知紫墨公主是殿下心中的一根刺谁也不能触犯。

“来人,给本宫拖出去杖毙!”

冰冷无情的声音对莫儿来说就是一个宣判,奴才的本能让她明白,她今天真的难逃一死,她只是惊恐的叫着,挣扎着,最后依然被侍卫带了出去。

“殿下饶命,饶命啊,静妃娘娘救命……”

宫女莫儿的死,谁都知道是因为她冒犯了紫墨公主,因为她用了紫墨公主的名讳,一个莫字,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因此宫里面没有一个人会同情。

30

流言蜚语的速度总是比长了翅膀的动物速度要快上千倍不止,不到半月的功夫,三国之间的掌权者似乎都得到了鱼肠剑在洛熙国皇宫的消息。

“得鱼肠剑者得天下!”

这样一个传言,一时间让人那些贪心不足的人趋之若鹜,各国上下的武林人士或者是皇家人士,不管是黑道上的,还是那些自诩是伸张正义的人,都纷纷往洛熙国赶来。

这就是她紫墨的目的,她就是要在乱中获利。

天沉得吓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似乎要下雨了。

轰隆一声,天空电闪雷鸣,一时间照亮了整个沉沉的宫殿。

时间悄然流逝,紫墨抬头看着快要下雨的天,心里开始盘算着,冥去了应该有一个多时辰了吧。

身子轻轻的往假山后面移了几步,便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冰冷的雨滴与肌肤相触,寒气直入体内,紫墨冷的双唇发紫,牙齿直打颤,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更不敢随意的妄动。

洛熙国的皇宫守卫深严,大批的军随处可见,她好不容易寻着了这处偏僻隐秘的地方,等着冥得手后来寻她,这要是万一惊动了侍卫,她就算是盯着紫墨公主的身份活了下来,也会被送回司空彦那里。

“殿下,奴婢按照殿下所言,已经将事情办妥了。”

正在她沉思之际,假山的另外一侧传来了一个女子低低的声音,紫墨浑身一震,身子死死的贴着假山的石壁,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殿下?这洛熙国的皇帝正直年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办妥了?你确定办妥了么?”男子质疑的问着那低头含羞的少女,伸手,用力的抬起女子的下颚。

“殿下?”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不知道为何一直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为何会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样子。

“蠢货!”男子骂道,在那宫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朝着她的腹部就是狠狠的一脚。

那小爆女咚的一声便撞到了假山的一块石头上,顿时鲜血直流。这一摔极其突然,宫女毫无防备,一脸是血头晕脑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紫墨身子往另一边侧了侧,眉头紧蹙,冷眼看着这一切。

想来这又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那男子一看就是身份高贵之人,怎么会真心对待一个对他一无是处的宫女。

“殿下,奴婢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奴婢改,马上就改。”宫女也顾不得疼痛,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的望着男子,身子禁不住的颤抖着。

“滚……”男子厌恶的又狠狠踹上了一脚,他要不是为了能得到鱼肠剑,怎么会对这种下贱的贱婢闻言暖语,一想着,他都觉得恶心,想吐。

“来人……”男子冷哼一声,便要大步离去,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跪下,恭敬的道,“殿下。”

男子对着来人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宫女见此情形,再也顾不得其它,忙爬了过去抱住男子的大腿,泣不成声,“殿下,殿下饶命啊……奴婢好歹也是殿下的人了,求殿下看着曾经的情份上饶了奴婢吧”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更加的激怒了他。男子嫌恶的踢开缠上来的宫女,他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这般不知好歹的下贱女人。想着他忍着想吐的冲动,曾经和这个女人翻云覆雨,他就觉得恶心。

“这个贱女人就赏给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弄玩后,记得处理干净。”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语毕,转身离去,司空离,本殿下今天就好心的帮你清理了这个叛徒。哼,想做本殿下的女人,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是,殿下。”两个大汉闻言,一脸的喜色。殿下的意思是随他们怎么玩都行,他们早就看过这贱女人在侍候殿下的时候那种狐媚子的劲,早就有想上她的想法,无奈一直碍着她是殿下的女人迟迟不敢动手,如今殿下既然下了命令,他们自然会好好的玩上一番,玩死了也没有关系。

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总是能爆发自己的潜能。

“不,不要,不要呀……”宫女大叫出声,她飞快的从地上爬起,往外冲出去,她知道,她只要跑到了有军的地上,那么今天的危险她便能逃了,因为司空宏在如今的洛熙国早已经是死去了的人,在军的面前,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现身的。

她后悔了,她不该听信了司空宏的甜言语,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去禀告皇上司空宏还活着,现在只有皇上能救她。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身后的大汉一伸手,便提起了宫女的衣领,然后重重的把她摔到地上。

撕拉一声,身上的罗裙应声而裂。

“不,不要,救命啊,救命啊……”宫女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一双玉腿在半空中不停的踢着,可是那两位大汉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把她狠狠的按在了地上,一脸的银笑,双手在她身上四处不停的揉捏着。

“啊……你们放开我……”宫女不停的叫着,她是奴婢不假,可是她却不是那种水杨花的女人,她只是仰慕司空宏而已,为何到头来会是这种下场。

好恶心啊,她不要他们碰她。对着身边一个大汉的手就是狠狠一口。

啪的一声,那大汉一个耳光打在宫女的脸上,将她打懵了。

“哇,好白啊,这贱婢比起青楼的那些烧货还要好看。”说完那大汉又是一阵笑,不停的在宫女的上半身折腾着。

两名大汉在她身上又揉又掐,很快,宫女身上便是一片紫青色。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殿下救我,救我……”娇柔的身子被人撩拨的颤抖,宫女失声大哭,却被那大汉压的动惮不得,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殿下,她知道司空宏再也不会来救她了。

“不碰?你这,做了难道还想立贞洁牌坊。”大汉说着,又是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另一个大汉一脸猥琐的笑着,手下的力道不禁加重,“兄弟,我先玩下面。”说着,把自己的裤头解开。

“好,你玩下面,我就玩上面。”

宫女一脸的绝望,动也不动,泪从眼角滑落,下一秒,就被男人粗鲁的插了进去,大汉满足的低吼着。

不要,不要……

剧烈的疼痛感和羞辱让宫女嘴里发出了呜呜的低泣声,这样的声音没有引起那两个大汉的同情,反而是刺激了他们,让他们迫不及待起来。

大汉的笑声传入了紫墨耳朵里异常的刺耳,眉头紧蹙,双拳紧紧的握着。

该死的臭男人,她真想冲上去一剑杀了那两人,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给那女人的耻辱还不够,这样一个不忠的奴婢,不给她点终身难忘的教训她根本就不会记得。

如果没有这次凌辱,那么她对那男子的恨就会随着时间而磨灭,那么这样子的女人她怎么能放心的使用。

再加上现在是在洛熙国,没有人会识得她的身份,冥没有在身边,她出去只会是自寻死路。她不可能伟大到为了救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干的人而牺牲掉自己。

这个残酷的世间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她如果出去了,那么现在的她说不定就和地上的宫女一样了。

“刺客,抓刺客……”一大批的军往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而那沉浸在之中的大汉居然没有停止身上的抽动,依然是疯狂的折磨着身下的女子。

冥得手了么?那么他应该很快就到这来来找她了吧。紫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终于可以趁乱做点事情了。

30

看着越来越多的军网往这个方向赶来,紫墨拔下头顶上的珠钗,一时间白色的粉末撒落在地,一阵奇异的香味随着地上的湿气迅速蔓延开来,紫墨来到假山背面,停在了那两个大汉的身边,脚尖用力的踢着还趴着播种的大汉身上,就如同对待路边的猫狗一般。

半响后,居高临下地吐出两个字,“畜生。”

无形中透着轻视与傲慢。

那两个大汉被人打扰了好事,愤怒的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绛红色,高贵优雅的女子站在了面前,女子眼中有着强压的怒火和对他们的不屑。

那两个汉子四肢似乎有几分僵,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双眼有着丝丝迷糊。

“滚……”紫墨嫌恶的踢开两人,拿出一片叶子含在了那不知道所措的宫女口中。

“公主。”话音未落,冥便出现在了紫墨眼前,看着地上的几人冥只是轻轻的撇开了眼,来到紫墨身旁用眼神询问着要不要一刀杀了干净。

这样辱不堪的场面简直是侮了公主的慧眼。

紫墨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知道冥的心中所想,只是眼前的这宫女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她不介意做一次好人,然后把她收为己用。

越是这样子的棋子,反扑起来就会越加的不可一世,她会让那个废弃这个棋子的男子明白,让他的属下在她的耳边行那些苟且之事,会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

紫墨浅浅一笑,唇畔勾出一抹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寇丹的甲轻轻抬起宫女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当差?”

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了淡淡的妩媚,斜眼看了宫女头上快去掉了的步摇,玉手轻轻扶了一扶。

宫女像是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缓神过来,只是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紫墨,不言不语。

“军离这边越来越近了,现在那两个轻薄你的男人就在你面前,你如果真的想报仇的话,就亲手杀了他们。”说完,紫墨从冥手中拿过了剑,哐当一声便仍在了地上,这样的男人要是冥动手的话只会脏了他的手,所幸今天为了不露出任何破绽,冥的剑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兵器而已,还好,不是鱼肠剑,也不是冥一直随身不离的无情剑。

世人只知鱼肠剑天下无双,又岂知真正的绝世好剑一直在冥的身上。

“立刻,马上,要么你杀了他们两个你活着,要么,我替你杀了他们两个,但是你也得死。”

淡淡的语气,温柔的嗓音,如果不听话的内容那是一首多么婉转音扬的曲子,可是说出的话语却是如此的冷血无情。

紫墨那股子里透露出了天生的皇家气质,衬得她更加的不可侵犯,也让人无法忽视。

宫女颤抖着握起手中的剑,刚刚被侮辱的画面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司空宏绝情而去的背影,大汉刺耳的笑声,那趴在她的身上不停侮辱着她的两个大汉,滔天的恨意,让她双眼瞪的通红。

“去死吧……”

像是要用上全身的力气,宫女发疯般的冲上去,一剑刺穿了那两个大汉的心窝子。鲜血自剑锋留下,染红了她的双手,可是她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一剑一剑,刺进那大汉的胸膛,怎么也不够。

“快,那边有声音。”

冥转眼看了看那快要搜过来的军,上前低声说道,“公主,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

紫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不急,你先去引开他们,一刻钟后你再过来。”

“是,属下遵命。”语毕,冥便纵身一跃往西北方向跑去,为了能让军发现他还特意杀了几个领头的侍卫。

“快,快抓住他,他往这边跑了。”

大批的军立刻调转了方向,朝着冥消失的方向追去。紫墨只是淡淡的笑着,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冥的能力,洛熙国的皇宫,冥可以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来去自如。

“现在可以停下来了吧!”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紫墨一向不喜欢不能自控的人。

宫女闻言浑身一震,看着自己染红了的双手,不可置信的倒退几步,一片惊恐之色。她虽然身在皇宫,知道皇宫中天天被那些主子所杀的奴才不计其数,即使看着打死了几个奴才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手然鲜血,她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我一向不喜欢对傻子和哑巴说话,你这是吓傻了,还是哑巴呢?”

她可没有闲心在这里慢慢等她的心情平复下来,要知道,她在这宫里多待一会儿便多一份危险。

这颗棋子如果用的好那么她的计划似乎会更顺利些,但是她紫墨的人不能这么胆小和犹豫不决,要想成大事,必须心狠才行,这狠并不一定是对敌人,有时甚至是对自己。

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剪水秋瞳的眼里类似古井一样的波纹不惊,紫墨走到那早已躺在地上的大汉面前,素手一扬,白色的药粉纷纷落下,顷刻间那两具尸体以肉眼的看得到的速度迅速消失不见。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做这件事都觉得是狰狞恐怖,唯独紫墨例外,这不仅没有损坏她那高贵优雅的气质,反倒是增添了几分了神秘感,再加上她那随意慵懒的姿态更加显得娇媚无骨入三分。

轰的一声,宫女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个类似天仙一样的女子。

这个人,比司空宏还要可怕,一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让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无形的压力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在紫墨似笑非笑的凝视下,连两只手都不知放在何处。

如今能让她活着走出这里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杀了眼前的女子,要么臣服与她。

这样看来对她来说几乎是没有选择,先不说她能不能瞬间杀了紫墨,就算是她真的逃出去了亦逃不过司空彦的迫害,现在她想要活着,想要逃离司空宏的掌控那么她必要找一个能对付得了司空宏的人。

在洛熙国能和司空宏抗衡的人只有皇上和七王爷,想要得到皇上的庇护,那她必须要说出以前的事情,那样子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她是叛徒,要皇上再次相信她似乎很难。

而七王爷这一个煞神,洛熙国除了皇上没有谁敢去惹他不快。

所以,摆在她眼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臣服与眼前的女子。她知道,她的身份必定贵不可言,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她翻身的机会。

“奴婢若兰谢主子救命之恩,主子的大恩大德若兰没齿难忘!”方若兰匍匐在地,对着高高在上的紫墨表示自己的立场与忠诚。

一句主子让紫墨浅浅一笑,真是个精灵通透的人儿,只是这么轻轻一点便已经知道她救她的用意。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般,不用你拐弯抹角的试探,她都能明白你的意思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聪明的女人居然也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若兰?!好名字,我记得洛熙国的前任相国有一女,名方若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小就温婉聪慧,不知所你可有耳闻?”

紫墨尾音未落,方若兰便抬眼,对上紫墨黑白分明的眼眸,“回主子,奴婢正是方若兰!”

既然打算了臣服,她便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她深知眼前的女子非一般人所能及,只要她想,要查到她的真实身份轻而易举。

自己承认总比被人查出来当面杆子使要强。

无法否认,方若兰亦是非一般的识时务。

紫墨冷哼一声,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带着淡淡的狠戾,缓缓念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和不忠心与我的人,都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界上!”

“奴婢明白,请主子放心。”

“不要只是明白而记不住就好,自掘坟墓可不是好玩的事!”

紫墨虽然只是淡淡的语气,让人看不出心之所想,但是水眸深处藏匿的狠劲却是若有似无,方若兰忍不住又是全身发抖。

“奴婢记住了,谨遵主子教诲!”

她忍着屈辱活下来就是要为爹爹报仇,如今司空离和司空宏都活的好好的,她怎么能死,只要眼前的人能助她,她相信大仇得报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紫墨微微颔首,蓦然半响后,素手一挥,示意她先回去,到时候有事自会找她!

方若兰早就已经背叛了司空离一次,如今又背叛了司空宏,这样一颗棋子,难保她他日会不会又生出什么异心来,虽然她不怕任何人的背叛,但是放一个随时都会背叛自己的人在身边总是会制造出很多麻烦!

据她所知相国在位时本来想把方若兰许配给那时还是亲王的司空宏,哪里知道方若兰还没有来得及出嫁,方相国便因为贪污受贿之事锒铛入狱。

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因为司空离和司空宏的皇位之争引起的,司空离想要除掉司空宏的得力助手,却发现自己心心恋恋的女子便是那方相国之女,因此登基以后便把方若兰接进了宫里随时放身边侍候。

看来这半个月的功夫也没有白费,真让她瞎猫碰见了死耗子,正想着如何找方若兰,如今是再好不过了自己送上门来。

“主子,奴婢怕司空宏再下杀手,到时候……”方若兰起身,并没有直接退下而是恭敬的站在一旁,不安的询问着。

“司空宏?”闻言,紫墨柳眉微蹙,司空宏不是已经死了么?殿下?司空宏?

原来如此!

看来洛熙国这边不用她放火也乱成一团了,没想到来了一趟皇宫,居然有这么重大的发现,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司空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你好好享受吧!

“放心吧,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只要在司空离面前不要露出马脚就好!”

“谢主子,奴婢告退!”得到紫墨的答复,方若兰终于松了口气,想着先前所受的屈辱,一股强烈的恨意肆无忌惮的啃噬着她的神经,司空宏,你今天给我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双倍奉还!

呵呵……爱情,真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男人想得到的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利而已,曾经那些甜言秘密,就像是糖衣爆弹在你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便已经将你推向了万丈深渊!

30

碧空万里如洗,一个残破不堪的院子里参天大树参差不齐,宛如万千利剑直破苍穹。

一个废弃已久的庭院。

这个深宫重门背后的庭院中,一个白衣翻飞的男子,一个人静默的坐落于一个棋盘前,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在等待着谁来和他对弈一般。

耳边传来细细的箫声,从庭院外的某处传入,切割着他的耳膜和心脉。

吱呀一声,门被猛烈的推开,白衣男子回头正好看见了一脸怒气的司空彦向他缓缓的走来。

“谁准许你来这里的,还不给本王滚!”司空彦狼狈不堪,眼里的恨意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大水桶,把白衣男子卷缩在其中,而无法动弹半分。

“彦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母亲。”白衣男子说着,心虚的撇开眼,这里的一草一物都像是烙印一般的深深映在他心上。

那黑白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匿着的悲伤那般的深刻,在司空彦的怒视下无所遁形。

孩子,你为何要如此的恨我,当年我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的时候你母亲惨遭毒手,那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如果早知道那一场出征会让你母亲丢了命,我就是顶着谋反的死罪也不会狠心的离你们而去。

“彦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肯原谅皇叔么?”

“哼!皇叔,凭你也配?”司空彦双眼瞪的通红,一步一步像那男子紧逼而去,额上的青筋凸显,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刀杀了他!

每一次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子就会让他母亲惨死的情景在他脑海重演一次。他的母亲临死前还念念不忘的男人,原来是天底下最窝囊的皇叔,司空玄翼。

司空玄翼,只要有我司空彦的一天,你休想再踏入这个院子半步。

因为你没有资格!

大树上隐藏的极好的紫墨,闻言蹙了蹙眉头,这个司空彦还真是脑残一样的自以为是。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狂暴的样子,但是这一次的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公主,那个白衣男子便是司空彦的皇叔司空玄翼。”

正在紫墨不解之时,冥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在耳侧低声把这几天暗中调查得知的讯息,一点一滴的告诉了紫墨。

冥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贴心,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只要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立刻就能猜到她心中所想。紫墨不止一次的怀疑冥其实就是一个先知,每一次在她正想要开口叫他去做什么事情之时,他总是已经提前做好,而且做的非常完美。

好比现在,她想要了解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份,还没有开口,冥便已经在她耳边把有关他所有的事宜都一一道了出来。

“冥,你去看看外面吹箫的人是谁?”

一个皇叔,一个王爷能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以至于让司空彦能失去理智一般的连掩饰也没有。

还有外面那箫声,那般的悲戚与伤感,这皇宫之中又会有谁这般的重视这个地方,不,应该是重视院子里面的人才对,冥跟踪了司空彦几次,发现每次进攻司空彦都会来这个院子,所以她今天特意的守株待兔,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稀罕之物。

冥去了几乎大半个时辰才回来,紫墨因为不会武功又怕被警觉的司空彦给发现,所以她只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当冥回来的时候她觉得她的腿几乎都不能动力,不会武功真的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前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都说说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废材,因为她连最基本的聚气都不会,索她以前也是一个懒散惯了的人,所以她也就无所谓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她还是觉得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比较好。

刚刚到了落脚点后,她便叫冥给了她几本修炼的武功秘籍,然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内参详。

想着先前冥给她的那本所谓的武功秘籍,她就堵得慌,因为他发现他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紫墨郁闷了,这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为什么她想要学习一门自保的功夫就那么难呢,对着冥抱怨了半天,最终冥给她的是一本和其他武功秘籍完全不同的清灵决,然后酷酷的走开。

平静下来之后,她开始在房内认真的研究着轻灵决,不管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但是好歹也先学会一门防身的本领!

默默地记住了心法之后,紫墨开始盘腿坐在上修炼起来……

没过多久当真是觉得体内有一股热起气自丹田升起,然后循着全身的脉络了一遍,而每次运行她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更轻盈一些。

冥说这种功法和别人的功法是不一样的,一般人想要修炼也不容易,可是现在她真的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难懂她真的可以修炼轻灵决了!

一想到这样的她就激动了,不停的在屋子里打坐修炼,连冥叫她用膳的时间都忽略了去,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紫墨终于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筋骨,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轻盈了不少,紫墨大喜过望,这轻灵决还真是高超。

同时心中又有些不依了,冥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早点拿出来给她修炼啊。

“咚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小姐,冥公子吩咐小的把你的晚饭送过来了!”

紫墨不禁皱着眉头,冥什么时候请了小厮了也没有跟她说一声,有点微怒的她打开们没好气的说,“先搁着吧,你去叫冥过来见我!”

小厮低着头呵呵笑道,“好,小的这就去。冥公子说他已经用过膳了,请小姐自个儿先用。”

冥自己先用膳?

紫墨撇撇嘴,有点不敢相信,冥什么时候不在意这些规矩了!

他不是最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么,所以跟着她多年从来是只做好护卫的本分!

不过摸了摸肚子,她还真的是饿了呢,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么!

“行了,你下去吧!”

小厮放下饭菜以后有细心的去给紫墨倒来一壶茶来,看到紫墨已经开始用膳后他的眼底才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意,“小姐慢用,小的就告退了!”

“嗯,你下去吧,记得叫冥来见我!”

“好,小姐慢慢享用!”

想着其他事情的紫墨压根儿就没有觉察到小厮的异常,她饱餐一顿之后终于觉得全身都舒坦了。

坐了一会儿之后,紫墨忽然感觉眼皮有些抬不起来了,身体里有一股热气越来越重,甚至连神智也开始昏昏沉沉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她体内的能量好像在一点点的消失,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冥……冥……”

她的话音刚落便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几个黑衣人风一样的闪了进来。

30

看到晕倒在地的人儿,香汗淋漓,脸色潮红,几个黑衣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样的把她送到那个变态男人那里,他们还真下不了那个狠心!

不过他们是杀手,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先前还在愤愤不平自己的大材小用,现在看到了紫墨后,他们也觉得这一趟真是值得了!

紫墨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上,她试着让自己动一下,却发现全身乏力的很,一丝力气也没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一张大红色的绸缎包裹着,像是刚刚沐浴出来一般,身上还残留着玫瑰花瓣的气息,紫墨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这种感觉她很熟悉,有过男女之事的人都懂!

媚药!

她先前是被人迷晕,然后又被人下了媚药,可恶,是那个小厮在饭菜里动力手脚!

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现在怎么办?

冥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她可不能让奸人得逞,更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让自己委身于人!

紫墨唇角的血呈现出异的红色,眼神越发变得迷离,她知道,媚药发作了,冥要是再不来救她,她估计会任人摆布了!

“热……好热……”

紫墨嘤咛了一声,她感觉到身体好比被火烧一般的难受,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万分难耐,甚至她有些情难自禁的拉扯自己的衣服,想要自己凉快一些!

“吱呀……”

门被人推了开来,紫墨大惊失色,忙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身体!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闯了进来,待看清上的紫墨后亦是大吃一惊,紫墨?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不要过来……”

看着黑衣男子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紫墨心里越加的不安,说话的声音禁不住的在颤抖,可恶,要是被她抓到那个给她下药的兔崽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滚……”黑衣男子轻叹了一声,真是孽缘啊,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她!

这个女人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是如此的咄咄逼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不对呀,她不是嫁人了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看着脸色越发红润的紫墨,有些别样的情绪涌入他的心间,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又恨有无奈……

如今却多了一抹心疼!

该死的心疼!

“嗯……你给我滚出去……”紫墨怒了,这个男人的眼睛该死的熟悉,这双眼睛她打死也忘不了,对,是岚天羽!

她再次让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第一次的狼狈是他造成的,而这一次却又被他给碰上!

外面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往这边赶来,岚天羽静静的贴在门上大气也不敢喘,连呼吸都是逼缓着的。

“追到这里人就不见了,要不要进屋内瞧瞧?”

“这可是这是老爷的屋子,听说还有老爷新纳的小妾在里面,我们贸然闯入不好吧!”

“可是万一那人就在里面,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外面的护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样在紫墨房外僵持了下来,而紫墨越是听到最后,那脸色越加的难看了几分!

可恶,做妾,她紫墨何时沦为别人的妻妾了,该死的,等她出去后一把火烧了这个肮脏的地方!

岚天羽看着紫墨那憋屈的模样,愣是忍不住想要开口讥笑一番,他还来不及做什么,紫墨一记杀死人的眼光扫来。

这个男人现在和她处境一样,竟然想嘲笑她,要是惹急了她,她不介意故意让门外的护卫闯进来!

岚天羽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边,无声的威胁着,“别出声!”

紫墨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才勉强让自己不发出那声音,本来心里就羞愤难忍,如今见岚天羽威胁她,心里更加的不快,嘴角暗红色的血一滴滴的往下滴落。

手心被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掐住,让自己保留着一丝清醒,紫墨才低声的说道,“带我出去,不然我不介意让他们闯进来!”

“你威胁我?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敌人!”

“彼此彼此,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是时间和条件得当我们仍然可以暂时做合作伙伴!”看着紫墨那笃定的神色,岚天羽只能自认倒霉了,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表示同意!

良久,久的紫墨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出声,房外终于停止了讨论声,一个人下着定论说道,“老爷对这个新夫人的重视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好,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如果那个人真的在里面新夫人看到了肯定会大叫出声的!”

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紫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刚一松口便嘤咛了出来,“嗯……”

岚天羽的脸顿时红的如熟透了的虾子,紫墨如今这模样,要有多就有多,他虽然不好女se,可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该死的女人,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怎么,利用完了就想走,休想!”

岚天羽的衣袖被紫墨紧紧的拽着,那通红的眼神越发的迷离不已,逐渐的她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虽然那只手没有放开,另一只手却是在不停的撕扯着身上的绸缎,“带我走……我热……好热……”

露出的白皙让岚天羽目光一热,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老男人给一刀杀了,方可解恨!真是太折磨人了。

怎么办?岚天羽剑眉揪起,干脆把她带出去交给她的护卫,她失踪了这么久,她的护卫一定会一直在找她!

可是他怎么去找她的护卫?或者要把她丢给彦,那个她名义上的夫君?

不,他一点也不乐意!

他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不乐意,总之他就是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心里不舒服!

算了,他早就看光了她的身子,她的清白也被他给毁了,也不差这一次!

想到这里,岚天羽拦腰抱起紫墨趁着黑夜无人悄悄的离开了这个院子!

岚天羽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不要碰这个女人的好,所以他把她带到了,打算扔进冰冷的湖里,让她好好清醒一番!

可是现在的紫墨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知道她需要这个怀抱,她觉得在他怀里她身体的燥热得到了缓解。

“岚天羽……”

自我安慰的岚天羽忽然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颤抖,连带手指也颤抖了。而紫墨呢喃般的轻吟就像催化剂,本还是在摇摆不定的心一瞬间土崩瓦解。

真的要放开她么,为什么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舍!

修长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她的脸颊,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触摸,紫墨嘤咛一声,在岚天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被那柔的唇一触,他感觉身子顿时也跟着紫墨火热起来,低咒了一声,迅速的来到一个偏僻的草丛。

该死的,这个折磨人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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