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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娇妻之冷酷总裁强制爱-主人公叫阮初初慕容绝的小说免费阅读

豪情娇妻之冷酷总裁强制爱

小说:豪情娇妻之冷酷总裁强制爱

作者:小萌子

主角:阮初初慕容绝

类型:总裁

简介:一场错误的邂逅造就了一场天价的婚姻,身为整件事的主角,阮初初一直想挣脱慕容绝的束缚。可当她离开了那个所谓的恶魔总裁后,才真正明白,慕容绝的存在,已经成了她生活里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豪情娇妻之冷酷总裁强制爱免费阅读 第01章 利用

“初初,我喝醉了,你来锦华酒店1886房接我一趟,我……回不去了。”

“好,姐,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阮初初马上坐车出门,二十分钟左右便到了锦华酒店。

她大姐是有名交际花,阮家的好多生意都是在她推波助澜之下促成的,每日看着阮碧城和不同的男人周旋,阮初初早已经习惯了。

下车之后她直奔电梯,到了18楼她又给阮碧城打了一个电话。

“姐,我到了,你出来了。”

阮碧城不耐烦的说道:“你到房间门口来,我已经喝的出不去了。”

阮初初皱了皱眉,只得来到1886房间的门口,正要敲门,忽然看见阮碧城从旁边的房间里跑出来。

“姐……”她刚张开嘴,人就被推门了房间,随后房门被人拽住,打不开了。

“姐,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玩了,快点放我出去。”阮初初有些焦急。

“姐,我知道你在外边,快开门啊。”

她惊慌的拧着门锁,房门仍然纹丝不动,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香味窜进了鼻子,阮初初回过头,却觉一阵眩晕,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之间,阮初初仿佛做了一场噩梦,梦中她似乎见到了一个眼眸沉冷,模样俊美的男人。

他像欣赏玩具一般,一件一件的挑开她的衣服,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毫无反抗他的力量。

“不要……不要碰我……”

她惊惶大叫,出口的却是蚊子一般的呢喃。

男人冷漠的看着她,目光挑剔而讽刺……还说了一句什么“好了一个金蝉脱壳”,再往后,她就记不清了。

直到双腿被人分开,梦境才再次继续,温热的体温犹如现实,惊的阮初初大喊出声。

“不要……”

剧烈的疼痛让阮初初猛然惊醒,睁开眼,才发现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床上除了她,并没有别人。

等等,这是哪里?

周遭的摆设告诉她,这里并不是阮家。

一秒的空白之后,阮初初的记忆猛然复苏,这是锦华酒店,大姐呢?

她猛地坐起身,忽觉身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冷汗瞬间就冒了一身。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天!这是怎么回事?

阮初初惊慌的掀开被,白床单上的血迹虽已干涸,却仍然触目惊心。

愣愣的瞪了一会,阮初初忽然尖叫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男人是谁?大姐为什么把她推进来了?她人呢?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初初一边惶急的穿着衣服,一边飞快的想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下楼的时候她给阮碧城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却是关机状态,阮初初只得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家,进门的时候,却见阮碧城正和阮父喝茶。

“爸你回来了。”

阮初初叫了一声,便把目光转向了阮碧城。“姐,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踉踉跄跄的走过去,愤怒的瞪着阮碧城。

阮碧城浑不在意的瞟了她一眼道:“你不是都经历了吗,还有什么可问的,不过是和男人睡了一觉,犯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

阮初初一脸震惊,阮碧城说的也太轻松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吗?

阮碧城优雅的喝了一口茶,笑着站起身道:“怎么,恨我?”

她挑起了阮初初的下巴,漫不经心的说:“你在阮家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年,付出一点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了吗?”

阮初初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碧城步步紧逼。“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们阮家有必要的义务养你吗?”

养女这个词一直都是阮初初心里的一根刺,她感激阮家收养她,也尽心尽力的报答阮家,她孝顺二老,友爱姐妹,她以为自己已经是阮家的人了,但在此刻,她忽然明白,在她们眼里,她始终都是一个外人。

“我从没那么想过,大姐。”抹掉了将要涌出来的泪水,阮初初扬起头道:“但你至少要和我商量一下。”

“呵!”阮碧城冷笑一声,道:“如果我说了你会同意吗?”

的确,她不会同意,但也总好过现在被人当傻子耍。

阮初初苦笑一声,没再开口。

一直阴沉着脸的阮父,忽然说道:“好了,初初,如今木已成舟,你怪你大姐也没有用,她这么做都是为了阮家,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等生意挺过来,爸就给你物色一个好人,让你风风光光的嫁了。”

阮父的话犹如一柄利剑,狠狠的插在了阮初初的心上。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阮家,她只是一件物品,为了她们的利益,随时可以拱手送人。

“谢谢你了,爸,我的事就不用您费心。”

她站直身体,转身就往门外走。

阮父怒吼一声。“阮初初,你给我站住,想离家出走,翅膀硬了是吗,还是你觉得我们阮家搁不下你了。”

阮初初挺直了脊背,冷硬的说道:“是阮家容不下我。”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脸道:“欠阮家的恩情我会还,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进这个家。”

阮碧城登时变脸,对着垂手站在一旁的秘书道:“你瞎吗,还杵着干什么,快把她给抓回来。”

秘书三步并做两步,狠狠的抓住了阮初初。

“二小姐,您最好别闹脾气,免得皮肉受苦。”

阮初初大惊失色,奋力的挣扎。

“阮碧城,我的清白已经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阮碧城妖娆一笑道:“这还不算完,慕容家的老头子还没回话,如果他不愿意给阮家注入资金,恐怕你还得再去一次。”

“什么?”

阮初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她愤怒的叫道:“不可能,我宁愿死也不会再出卖自己的身体。”

“啪。”

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动手的却是阮父。

“阮初初,你以为你的命有多值钱,居然敢和阮家相提并论。”

阮碧城随后走来,捏着她的脸蛋,嚣张的说道:“下贱的东西,想活着,就给我好好表现,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清晰的掌声从外边传了进来。

“阮小姐,果然好手段,连亲妹妹都能舍的出来,慕容绝实在佩服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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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看向了门口,只见门口多出了一个身穿墨蓝色西装的男人,合体的上衣,笔挺的长裤,皮鞋光如明镜,干净的一尘不染,他进门后,外边又涌进来四五个身穿黑衣服的强壮男人。

男人无视阮家父女的惊愕,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马上有人给他递过了烟,男人点燃吸了一口,才把目光投注到阮初初的身上。

阮初初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棱角分明的线条,俊美冷肃的五官,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他的嘴唇很薄,随着他吞吐的动作,阮初初仿佛感受他火热的呼吸正喷吐在自己的脸上。

是他!

自己做梦梦到的那个男人!

阮初初惊愕的张开了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对她微微一笑,淡淡说道:“阮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阮碧城很快恢复了镇定,笑着站到了男人和阮初初的中间。

“这位先生,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

刚才她问过父亲,父亲也不认识这个人,那一定就是阮初初认识的了,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认识一个看起来来头不小的俊男。

男人收回目光,冷淡的看向了阮碧城。

“阮小姐,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你约我去的锦华酒店。”

阮碧城脸色微变,她惊叫道:“你……难道您就是DT公司的慕容总裁?”

男人吐了一口烟雾,反问道:“难道我不像吗?”

阮碧城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绝,那神情好像吞了一直苍蝇。

怎么可能,慕容总裁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不是传言他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吗?早知道这样,她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贱货。

阮父的表情也很精彩,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很快就恢复如常。

“原来是慕容总裁,失礼了,来人,赶紧给慕容总裁上茶。”

慕容绝丝毫不领情,他掐灭了烟,冷淡说道:“不用了,我来只有一件事。”他指了指阮初初道:“开价吧,这女人多少钱,我慕容绝从不占别人的便宜,当然,也绝不会让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说罢他看向了阮碧城,眼神冰冷。

他进房的时候,香味虽然淡了,却仍起了反应,有现成的女人,慕容绝当然不会故意忍着,随后便发现床上的并不是递过照片的阮碧城。

经过查探,他知道阮家有两个女儿,阮初初只是养女,并非阮家亲生,正是这个信息,让他生出了亲自来阮家一趟的想法。

阮碧城不知慕容绝的心思,却从这个男人的目光中读出了可怕,她干笑着说道:“慕容总裁说笑了,初初是我亲妹妹,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接着又对秘书道:“你这个没长眼的东西,还抓着二小姐干什么?”

一经解放,阮初初马上瞪向了慕容绝。那可是她的初夜,他以为有钱就能解决吗?

“昨天事是场误会,慕容总裁,我不会让你负责,更不会要你的臭钱,总之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还有,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进阮家。”

阮初初说完就跑,不管慕容绝是老是俊,她都不想再见到他,这个家,她更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阮初初一路狂奔,跑出很远才发现衣服早已湿透。

雨水混着泪水,让她眼前一片模糊,恍惚间她仿佛记起了自己的父母,她拼命的想看清他们的样子,却始终遥不可及。

“爸,妈,你们为什么去的那么早!”

阮初初双膝一软,跪在了雨里,如果父母还在的话,她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只恨他们去世的太早,自己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清。

不知何时,一辆漆黑的轿车慢慢的停在了阮初初的身边。

车里的人静静的看着阮初初,深邃的目光却早已穿透了她的身体,落到了未知的某处。

片刻,一把伞出现在阮初初的头顶,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平板的说道:“阮小姐,慕容总裁请您上车。”

阮初初猛然惊醒,她看向了旁边的轿车,半落的车窗下,慕容绝的脸色阴暗不明。

“需要我亲自下去请你吗?”慕容绝眼神瞬敛,透出了一片清冷。

阮初初站起身,撑伞的男人立即把她塞进了轿车。

“我和阮家已无任何关系,你想女人大可以去找阮碧城。”

阮初初直直的盯着慕容绝的后脑海,沙哑的声音里,难掩她对慕容绝的愤怒。

慕容绝没有回头,他冷笑一声道:“阮二小姐,你以为我真的饥不择食到非你不行的地步吗?”

男人的自大又让阮初初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挑剔和鄙夷,她恨恨的抓住了副驾的椅背,愤怒的说道:“既然不是非我不行,麻烦你让我下车。”

慕容绝侧过了脸,讥讽的说道:“想下车,就凭你的本事走下去,我不会阻拦。”

阮初初往左右看了看,两个黑衣人正一边一个冷漠的注视着她,难道他想让自己打败他们俩,跳下去吗,这不可能!

“慕容绝,你以为我是武功高手吗,你不下令,他们怎么会放我下去。”

慕容绝优雅的吐了一口烟,淡淡吐出了几个字。

“那是你的事!”

阮初初气的浑身发颤,忽然疯了一样的扑过去,狠狠的掐向了慕容绝。

三秒钟后,行动以失败告终,她被按犯人一般狠狠按住。

“放开我,你个疯子,变态。”

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恨不得扑上去狠咬慕容绝一口。

慕容绝眉头微皱,心下一冷,挥手道。“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

嘴巴被堵,阮初初果然消停了,过了一会,轿车在一幢别墅的门前停下,此时,雨也停了。

阮初初被带到一间装修奢华雅致的屋子里,保镖扯下了塞在她嘴里的布,并把她锁在了这个房间。

阮初初气的几乎就要发疯,她疯狂的砸着门,直到嗓子喊哑,依然没有人回应,折腾到了半夜,她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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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过度的透支,令她睡的十分深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天翻地覆。

几小时前,焦灼不安的阮家忽然接到了慕容绝的电话,内容很简单,把阮初初卖给她,他便给予他们需要的资金,否则,他必会追究那晚的敢迷晕他的责任。

半死不活的阮家哪敢讨价还价,当即答应下来,并以极快的速度拟定了合约,由阮碧城亲自送到了慕容绝的手上,阮初初一梦醒来,便看到了那份署名清晰的白纸黑字,激动之下,顿时晕了过去。

再睁眼,天色已至中午,极强的光线之下,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优雅抽烟的慕容绝。

“你个疯子,你以为现在是什么社会,人还能买卖吗?我不承认,我绝对不会承认。”

阮初初满眼喷火的扑过去,却被保镖紧紧按在了床上。

“阮小姐,请不要激动,更不要试图做出伤害慕容总裁的举动,免得我们误伤到您。”保镖礼貌的说。

慕容绝淡淡一笑,挥手道:“放开她。”

保镖立即放开了阮初初,慕容绝又道:“你们都出去。”

保镖们犹豫一下,相继出门,屋子蓦然静了下来,静的让阮初初窒息。

“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慕容绝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阮初初一脸戒备,“谈什么?”

慕容绝冷冷的说道:“在阮家,阮二小姐只是一件货物,在我这里,你可以当一个可以吃喝玩乐的情妇,阮小姐觉得哪种更让你快活呢?”

阮初初啐了一口道:“住嘴,我什么都不会选,放我出去。”

慕容绝眼神微冷,他站起身道:“既然阮小姐这么不识抬举,只能让你吃点苦头,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慕容绝转身出门,阮初初赶紧追过去,门却再度被反锁。

绝望,愤怒,悲哀,数种情绪其上心头,阮初初晃了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三天之后,她敲响了房门。

“我要见慕容绝。”

五分钟后,房门打开,一身白色休闲的慕容绝出现在了眼前。

“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回阮家一趟。”怕慕容绝不同意,她可以补充了一句,“我要拿回我的户籍。”

“可以。”慕容绝点头,并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女人,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最好别打歪主意。”

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慕容绝匆匆离开,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阮初初吁了口气,她确实想走,但却不是现在,她必须得拿回自己的监护权,否则一辈子都和阮家脱不了干系,然后再找机会离开,她不信慕容绝吃饱了撑的,

会一直派人看着她。

在佣人的引领下,阮初初洗了个澡,并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随后毫不领情的换下了慕容绝派人送来的衣服,坐车直奔阮家。

深深的吸了口气,阮初初推开房门,阮家父女都在,看见她均是一怔。

“初初回来了。”阮父当先起身,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逐颜开的看向了阮初初。

阮初初看的恶心,索性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户籍。”

阮碧城扭着腰走过来,亲昵的揽着她道:“我的好妹妹,你要户籍干什么,难道真的想离开阮家。”

阮初初冷冷的拨掉了她的手,看着阮父说道:“我早已不是阮家的人,留着这个名头还有意义吗?”

阮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许久,他冷声说道:“阮初初,你别忘了,这二十年是谁养大的你。”

阮初初讥讽的笑了笑。“我已经还了,不是吗?我还要感谢父亲,把我卖到了一个这么有钱有势的人家。”

阮碧城娇笑道:“是啊,慕容总裁的确英俊多金,要不是他执意要你,姐姐还不同意呢,好妹妹,你占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就再卖乖了行吗?”

阮母罕见没去打麻将,此刻从楼上走下来道:“初初啊,气生一会也就算了,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我和你父亲还得仰仗你和慕容总裁的照拂呢。”

阮初初忍不住冷笑出声,她昂着头,愤怒的质问道:“妈,这世上有把女儿卖出去的家人吗,恐怕在您的眼里也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女儿吧。”

回忆着阮母对她的种种刻薄,阮初初眼圈发红,视线逐渐模糊。

阮母顿时恼了,她尖酸的说道:“你个白眼狼,我没把你当女儿,那我把你当什么了,我是让你吃不饱,还是穿不暖了,现在你得势了,就看不上我们阮家了吗?”

既然撕破了脸,阮初初也不再顾忌,她浑身颤抖的看着阮母,厉声说道:“怎么对我你心里清楚,父亲不在的时候,有多少你不让佣人给我饭吃,你扪心自问,真的每顿都让我吃饱了吗?”

阮母脸色顿变,她三步两步跑下楼,照着阮初初的脸就是一记耳光。

阮初初脑袋一偏,躲了过去,同时反应极快的抓住了阮母的手。

“你没资格打我。”

阮母登记哭叫道:“她爸,你看看,这就是你执意要收养的孩子,反了,反了,她都要动手打我了。”

阮父脸色铁青,怒吼道:“阮初初,还不快跟你妈道歉。”

阮初初倔强的瞪着他,“她不是我妈,也不配做我妈。”

阮父气急败坏,上来就是一脚。“你个畜生,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阮初初被踹到在地,身体的疼痛她已感受不到,心里的疼却在瞬间遍布了整个神经。

在阮家唯一对她还好的恐怕就是阮父,这唯一一点亲情,已随着刚才那一脚完全消散。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父母教训我。”

阮初初挣扎着爬起来,阮父扬起手,狠狠就是一巴掌。

眼看那只手就要打到自己的脸上,阮初初忍不住闭上了眼。

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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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初惊讶睁眼,只见阮父姿势狼狈的倒在地上,阮家母亲正手忙脚乱的过去搀扶。

与此同时,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脸色冷酷的男人。

慕容绝,他不是很忙吗?怎么也来了?

阮初初惊讶的看着他,慕容绝脸色紧绷,阴沉的说道。“我说过,只给你一小时的时间。”

阮初初看了一眼手表,果然过了五分。

这时候阮父已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干笑一声道:“慕容总裁,您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的当然是慕容绝推他的事。

慕容绝冷眼扫过,阴沉沉的说:“既然卖给我,就是我的东西,除了我,别人没资格碰她。”

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阮碧城被推了出去,她娇媚的笑了一声道:“慕容总裁,您别生气,刚才初初语言不当顶撞母亲,所以父亲才动的手,他下手虽然重了点,可也是初初气的,怎么说阮家也养了初初这么年,哪有父母不和孩子生气的。”

阮初初怨恨的瞪着阮碧城,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阮碧城没有白和男人周旋,论说话就算是十个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既然说不过,索性不说,她到想看看她的买主要怎么处理。

慕容绝果真也不是一般的男人,阮碧城那套在他眼前根本行不通,除了阮初初,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激不起他的心情。

“阮碧城,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阮家的人敢碰她一下,就等着公司破产倒闭吧。”

语毕,他揽过阮初初,重重的踹开了门。

四个保镖恭恭敬敬的等在外边,看到他们出来,马上给两人开车门。

阮初初当先上车,慕容绝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阮初初忽然涌起了一丝感动。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她。

阮初初感慨的时候,阮家已经开了锅。

她一走出这个门,阮母便开始大声叫骂,语言刻薄难听,阮父被推了一跤摔的也是不轻,在茶几上踹了一脚便被佣人扶上了楼,阮碧城的脸色更不好看,在L市这个地方,还没有拒绝她的男人,憎恨阮初初的同时,她对冷漠的慕容绝亦生出了一丝想要征服的渴望。

搀起了阮母,阮碧城怨毒的说道:“妈,你别哭了,我不会让那个贱人神气太久的。”

阮母满怀希望的看着女儿。“你有什么办法吗?”

阮碧城冷笑着看着大门,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拿下了慕容绝,阮初初就是一个屁,到时候我让哭都找不到调。”

母女俩抱在一起大笑,阮初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抬眼才发现已经回到了慕容家。

进屋之后,慕容绝冷声说道:“上来。”

略微犹豫,阮初初还是跟了上去,走楼梯的时候她一直在想该怎么对慕容绝说一声谢谢,毕竟他刚才救了她。

没等她想好,人已被慕容绝扔到了床上。

看着一脸怒气的男人,阮初初不禁心里发慌,惹他的貌似是阮家的父女,自己和他们毫无关系。

“慕……慕容绝,你……你想干什么?”

她紧张的往床里缩着身体,慕容绝单膝跪在床上,森然的说道:“行使我自己的权利。”

他倾下身,眯着眼睛说道:“别忘了,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情妇。”

阮初初脸色顿白,之前那点感激荡然无存。

她的确忘了,她以为她能和慕容绝像朋友那样相处,是她想多了。

“对不起,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阮初初咬着唇,丰满的下唇已失去了血色。

慕容绝冷哼一声,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准备什么?”慕容绝讥讽的看着她道:“阮初初,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件明码标价的货物而已。”

手腕微一用力,阮初初便被拽到了身下,慕容绝冷酷一笑,抬手撕开她的礼服,旋即,重重的压了下去。

“啊!”

毫无前奏的侵袭痛的阮初初浑身发抖,张嘴叫了一声,慕容绝烦躁的堵住了她的嘴唇,狠狠的动作起来……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慕容绝终于停止了动作,迅速爬了起来。

洗浴间里,冰凉的水珠喷洒到慕容绝的身上,褪去了方才的燥热,慕容绝头脑渐清。

他知道不该对阮初初发火,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看到阮父踹她的时候,他的火几乎要喷出了眼睛,这其中

固然有对阮初初的怜惜,更多的,则是他从阮初初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或许,就是他执意买下她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和阮初初其实是同一类人。

风光的家世之下,不堪的身份背景,为了摆脱那份不堪,没人知道他付出多少艰辛……

想起前尘往事,慕容绝不禁勾起了嘴角,笑的冷酷,笑的残忍!

离开浴室的时候,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阮初初知道慕容绝再洗澡,也听到了他离开的声音,她想起来,力气却被抽光,直到天黑,她才摇摇晃晃的爬下了床。

看着漆黑的窗外,阮初初万念俱灰,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纵身跳下去,一了百了,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阮家卖掉,更不甘心被慕容绝当成发泄的对象。

用力的抓着窗台,眼中的恨意已经蹦出了眼角。

她不能死,她要报警,用法律的手段去制裁他们。

手机早就被慕容绝收走了,阮初初便把目光瞄向了楼下的座机。

趁佣人收拾房间的时候,她飞快下楼,拨通了110。还没开口,电话便被人挂断,阮初初惊慌抬头,慕容绝竟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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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阮初初一声惊叫,把话筒扔到了一边。

慕容绝迅速重播了号码,上面显示的赫然是110。

“想报警?”

慕容绝眼神顿沉,阮初初不禁浑身一颤,狡辩道:“没……没有,我打错了电话。”

慕容绝冷冷的看着她,忽然勾起了嘴角。

“已经晚了。”

心脏狂跳了一下,阮初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晚了?”

“我已和阮家达成了协议,你现在以我未婚妻的名义住在这里,如果还想报警,随你的便。”

慕容绝放开了电话,冷然转过了身,看着他眼前燃起的烟雾,阮初初愣了一下,旋即发疯一般的冲了过去。

“慕容绝,你以为你是谁,有钱就了不起吗,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终身大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更不可能喜欢上你。”

她揪着慕容绝的衣领,慕容绝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眼神依然淡漠。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阮初初喊的歇斯底里,用力的捶打着他。

慕容绝垂下眼,阮初初的样子让他升起一丝心疼。

这份心疼很快便化成了烦躁,他粗鲁的挥开阮初初,不耐烦的说道:“你以为我真是喜欢才要你的吗?”他笑了一声,残忍说道:“想怎么处理货物,是我的权利。”

“阿风,备车我要出去。”

掐灭了烟,慕容绝大步出门,阮初初想追出去,没到门口就被两个保镖截住。

“阮小姐,希望您不要乱跑,不然我们也很难做。”

阮初初跺了跺脚,将水晶烟灰缸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一阵清脆的响声,烟灰缸碎成无数碎片,阮初初的心也跟着碎成了无数道裂痕,发泄过后,她趴在沙发上痛哭,直哭道头疼欲裂,才将眼泪止住。

“我要给阮家打电话。”她对着站在一旁的保镖说。

“阮小姐请自便。”保镖微微躬身,礼貌的退了几步。

阮初初麻木的站起身,用座机拨通了阮家号码。

接电话的人是阮碧城,听到阮初初的声音她有些意外。

“是你?”

阮初初不愿和她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和慕容绝的合约改动了吗?”

阮碧城哼了一声道:“你是在和我炫耀吗?小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慕容绝动了娶你的心。”

确定了答案,阮初初顿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阮碧城的身上。

她冷笑着问:“怎么,嫉妒了?早知如此,何必把我送到他的床上。”

阮碧城气急败坏的骂道:“小贱人,你少跟我卖乖,要不是情报错误,怎么会便宜你,如果早知道慕容绝这么年轻英俊,老娘还会把他让给你吗?”

阮碧城抓狂的样子,忽让阮初初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感,阮家向来都已阮碧城的想法为主,既然她气成这样,想必阮家二老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阮初初扬起唇角,笑的十分灿烂。

“是啊,像慕容绝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真是可惜了,他对我真的很好,昨天你不是也看见了,为了他可以对任何人动手,更会不惜一切代价,姐姐啊,我真该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想起慕容绝推父亲的一幕,阮碧城的嫉妒瞬间便攀升到极点,她破口大骂道:“滚,阮初初你个贱人,女表子,我再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咔嚓,电话被对方挂断。

看着响着忙音的话筒,阮初初忍不住哈哈大笑,向来能言善辩的阮碧城也有这个时候。

笑罢,不禁再次失声痛哭。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让慕容绝改变心意显然不太可能,她必须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他相处,或者说,该怎么在慕容家活下去。

一下午的冷静让阮初初想明白许多,既是不可抗拒,不如顺其自然,像慕容绝这种男人肯定不会对一个女人沉迷太久,等他厌了,腻了,就会放了她,而她正好可以趁机会,好好打压一下阮家的气焰,尤其是那对刻薄的母女。

将近八点,楼下响起了慕容绝的车声。

阮初初吐了口气,快速来到了门口,温顺的接下了慕容绝的外衣。

女人的转变令慕容绝很不适应,他皱起了眉头,冷声说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在他的眼里,女人无事献殷勤,只有两种。要么求财,要么求事。

用心营造的气氛很轻易的被慕容绝破坏殆尽,阮初初气鼓鼓的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转身跑上了二楼。

瞪着她的背影,慕容绝若有所思。

片刻,他走进了房间。

阮初初先发制人,气汹汹的说道:“你不是说要娶我吗,难道我对你好也错了吗?”

惊愕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慕容绝板着脸道:“不需要。”

阮初初怒视着他,神情激动的说道:“好也不行,感激也不对,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慕容绝沉默了,半晌,他沉沉的说道:“随便你。”

嘭。

慕容绝踹上门,转身去了另一间房。

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年,慕容绝一直自认自己是个智者,可以对付任何人,唯独阮初初,让他感到十分的棘手,甚至是……无法相处,他忽然很后悔,不该去锦华酒店……

那天之后,阮初初似乎觉得有什么变了。

外边把这桩婚姻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那个叫慕容绝的男人竟然开始躲着她,这反到让阮初初升起了一丝好奇,只要慕容绝一回来,她就假装殷勤的冲上去,对她来说,能恶心到他也是一种报复。

这天慕容绝又是早早离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阮初初紧追下去,给他拿了要穿的皮鞋。

慕容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还是穿了,看着他一脸不爽的离开,阮初初忍不住哼起了歌,相信过不了多久,慕容绝就能给她自由了。

心情愉快的吃了早饭,准备上楼的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佣人打开门,进来的却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漂亮女人。

“你就是阮初初?”

女人径直来到她的面前。

对方的愤怒让阮初初戒备顿起。“你是?”

女人扬手就打。

“你没资格问我,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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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倘若没有教养,再好的皮囊也会让人心生厌倦。

在她的手打过来时,阮初初躲了过去,有些诧异这个女人的举动,美目微怔:“这位大姐你这样不明不白的闯进别人家里,还要动手,是不是太没教养了?”

贱人这个词阮初初并不是第一次听,小的时候被阮碧城骂多了,原本以为早就有了免疫力,没想到突然听见一个陌生人对着自己说这三个字,她的心潮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了波动。

“你……你……”

手掌落空的感觉有些尴尬,闯进来的漂亮女人被也阮初初的话气到了,她瞪大了眼睛喘着粗气愤愤不平的吼道,“你这个贱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阮初初将面前这个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能用这种嚣张语气和别人说话的,自然是从小就被人惯坏了的千金大小姐,不过就算她是大小姐又怎么样,有家庭背景就能够胡乱说话,凭着自己有权有势就想随随便便的侮辱他人吗?

阮初初站在她对面,表情冷淡:“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有活腻了,如果你只是想莫名其妙的威胁我,那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年轻女子显然没有想到阮初初竟然如此难以对付,她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我可是赵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你阮家在赵氏和慕容氏面前,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你一个阮家无权无势的孤女,怎么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听见这番话,阮初初在心里面已经大概猜到了面前女子的身份,赵氏集团的小姐,想必应该就是赵宫雪。

阮初初向后退了一步,悠悠闲闲的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道,“赵小姐是吗?直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赵宫雪见阮初初无所谓的模样,心里面就想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她强忍住情绪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冷冷的问道,“绝哥哥呢,他在不在家,我不想和你这个贱人说话,你让他出来。”

绝哥哥?看来赵宫雪是来找慕容绝的,也是,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况且这里原本就是慕容绝的家,这个女人来这里也只能是为了慕容绝。

阮初初向后靠了靠,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背部,她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好看的女孩子冷冷的说道,“慕容绝不在家,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赵宫雪看着阮初初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内心的怒火顿时压制不住了,她恨恨的跺了跺脚,骂道,“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你凭什么赶我走,阮初初,我是看在绝哥哥的面子上才给你留几分面子,你可别不识好歹。”

阮初初不知道慕容绝和面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她伸出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只觉得耳朵边上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在鸣叫一般,她站起身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孩子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留在这里等你的绝哥哥好了,对了,提醒你一下,你的绝哥哥刚刚出门没多久,估计你要等很久了。”

说完这句话,阮初初转过身就要离开客厅,意识到阮初初要走,赵宫雪赶紧出声制止道,“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要问你。”

阮初初的脚步应声而停,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女孩子,轻声问道,“我以为你真的就只是来找你绝哥哥的。”

阮初初的话说的模糊,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不过但凡是个明白人应该都能够听懂,赵宫雪这一次来实际上并不是为了找慕容绝,她真正要找的人是阮初初,这个外界传言中的未来慕容夫人。

赵宫雪细细将阮初初打量了一番,用一种略带酸味的口吻道,“你这样的女孩子我可见多了,在我看来,阮初初你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你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让绝哥哥心甘情愿的娶你。”

想到那个优秀的男人,赵宫雪就觉得很不甘心,她自认为自己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品位上都远远要比阮初初优秀得多,倘若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各个方面都远远超过自己,那么她没有什么话好说,但事实显然并非这样,这个女孩子除了眉眼处的的孤傲和冷淡外,哪一点比自己还要强?

“你喜欢慕容绝?”阮初初轻轻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轻,但落在人心上却又很重的力量。

阮初初忽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如果说赵宫雪喜欢慕容绝,那么她对于自己的怨念和怒气好像都能够得到解释了。

被人看穿心思,赵宫雪脸上的颜色一时间很难看,她扬了扬脖子,倔强的反击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过问,阮初初,我今天来这里一来是想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二来呢,是想提醒提醒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不可能顺顺利利的当上你的慕容夫人。”

不嫁给慕容绝,这对于阮初初来说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巴不得早点儿从这个男人身边离开,回想以往的二十年,过分依赖与阮家,因为情感上的依赖促使她最后受到了如此深的伤害,往后的几十年里,阮初初不想再依靠别人生活,她要想尽一切办法离开慕容绝身边,然后一个人重新开始。

“好啊,那我就等着看赵小姐怎么把我从这栋房子里面赶出去,然后取而代之了。”

阮初初说这话并不是挑衅,而是诚心诚意的真心话,她是真的想要赵宫雪把自己赶出去,但在赵宫雪眼里,阮初初说的这番话明显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她气急了,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喷射出火一样的光芒,像是下一秒就能把阮初初吃掉一样。

30

“阮初初,你可真厉害呢,一直听说你在阮家受欺负,看来这话应该是假的了,你这么厉害的一张嘴,怎么会有人欺负的了你。”赵宫雪冷笑了一声,想起之前听到过的一些闲言碎语,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阮碧城和别人不一样,不管这个人怎么对她,她一直都把这个人当成自己的姐姐来看待,姐姐,这是家人才有的称呼,把她当成家人的同时,也赋予了这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利。

阮初初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起来的怒火统统都压制了下去,她使劲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看着赵宫雪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你离开这里,我看着你真的挺心烦的。”

说完她向帮佣使了一个眼色,倨傲的表情像真的是这里的女主人:“送赵小姐离开吧。”

“你这个贱人……”赵宫雪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她恨恨的等着阮初初,继续说道,“呵,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是怎么被赶出这里。”

说完这句话,赵宫雪头也不回的就走开了,过了几秒种的时间,听见大门处传来响亮的关门声,阮初初不仅偷偷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那个女人是真的走了。

这个慕容绝还真是道貌岸然,看着冷冰冰不近人情,结果处处留情吗,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陌生的女人找来。

想想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场面,阮初初不禁摇了摇头,她低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缓缓走进了房间里面。

赵宫雪从慕容绝的住处走出来以后,越想越觉得气愤,好歹自己也是赵氏集团堂堂的大小姐,竟然被这个女人给赶出来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索性从包包里面掏出手机翻到慕容绝的电话号码,拨出了电话。

慕容绝手机在桌子上振动起来的时候,他正俯案查看一堆资料,微微抬起头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看见赵宫雪三个字的时候,额头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他本来并不打算接这个电话,但一想到赵氏和慕容氏近期有项目要合作,便将心里面的厌烦感生生压了下去。

慕容绝伸出手拿起手机放在耳朵边上,淡淡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挂了,现在正忙着。”

忙不过是一个推脱的借口,不喜欢一个人的话,无论你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他永远都是忙的。

赵宫雪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她听见慕容绝要挂电话,赶紧制止道,“别,先别挂电话啊,绝哥哥,是我啊,我是宫雪……”

赵宫雪着急忙慌的介绍自己的身份,慕容绝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道,“我知道是你。”

简短的五个字,语气冰冰凉凉的,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温度,赵宫雪原本刻意扬在脸上的笑容变得很尴尬,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轻声问道,“绝哥哥,你现在在哪呢?”

慕容绝不想赵宫雪来找自己,就随口敷衍道,“我在家里。”

赵宫雪刚刚去过慕容绝的家里面,自然知道这话是在说谎,她嘟起嘴巴不高兴的道,“绝哥哥,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在家里面。”

慕容绝的眼皮轻轻动了动,他抬起眼看着办公司里空无一物的某一处,“你去过我家里了?”

赵宫雪轻轻点了点头,意识到电话那头的慕容绝看不到,她赶紧开口回答道,“是啊,我刚刚从你家里面出来……”

“我有邀请你吗?赵小姐?”

赵宫雪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慕容绝无比冷淡的声音响在电话那头,她明显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解释道,“绝哥哥,你……你怎么生气了啊,是不想让我去你家里面吗?”

慕容绝眼睛里闪过一抹尖锐的光芒,带着嘲讽。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绝对不像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单纯,如果不是碍于俩家公司合作的关系,难听的话他早就毫不犹豫的说出去口了。

不过想到还呆在家里面的阮初初,慕容绝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去我家里面做什么了的?”

说起刚刚在慕容绝家里面发生的事情,赵宫雪就觉得有一团气血冲到了脑子里面,她愤愤的抱怨道,“绝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去你家里面见到了阮初初,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恨的,她说的话特别难听,你怎么会愿意娶这样的女人,我刚刚去你家的时候都快委屈死了……”

说到这里,赵宫雪装作要哭的样子,听了这番话,慕容绝额头间皱起的纹路缓缓松懈了,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想起阮初初在家里被欺负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面疑惑的想道,这个女人真的有本事给赵宫雪气受吗?

想来想去,慕容绝心里面总有些不放心,他对着电话冷淡问道,“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宫雪本来还有好多的委屈想要跟慕容绝说,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一大串,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这个人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她哽咽在喉咙里面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了的,赵宫雪拿着手机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里面比刚刚更加委屈了。

慕容绝听见电话里面长久没有人回答,道,“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断了。”

“等一下,”赵宫雪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道,“绝哥哥,你是真的打算要娶阮初初了吗?”

慕容绝的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沉下眸子,嘴角噙着冷笑,嘲讽似的:“这件事情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赵小姐。”

他说话一向如此,让人分不清这个男人真实的想法,听到他这样的语气,赵宫雪也不敢随意猜测这个男人的想法。

她对他的时候也是有些忐忑,但是怎么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慕容绝,也不愿意把慕容家身边那个位子轻易留给阮初初那个女人。

况且,慕容绝现在怎么都比慕容越好太多。

想着自己的以后,赵宫雪忍着自己的脾气继续握着手机和慕容绝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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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哥哥,你……你喜欢阮初初吗?”赵宫雪试探性的问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生怕对方会确定了自己的话。

如果慕容绝承认了对于阮初初的感情是喜欢,那么自己想赶走阮初初的计划就更加困难了。

“赵宫雪,”慕容绝轻声开口,两片薄唇一张一合,透着些许薄凉,“这件事情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抱歉,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慕容绝毫不留情的把电话挂掉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看手边放着的文件了,低下头想了想,迅速站起身拿过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从公司停车场取完车之后,慕容绝直奔家的方向,回忆起刚刚赵宫雪在电话里描述的阮初初,他突然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只重新往身上竖起刺的刺猬。

到家之后,慕容绝径直从车里面走了下来,菲佣远远看见慕容绝的车,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从他手上接过车钥匙,将车子稳稳停进了不远处的车库。

慕容绝下车之后迈着大步直接走进了房间,他四处望了望,客厅里面并没有阮初初,便直接走向了书房,打开房间的们,果然瞧见那个姑娘正窝在榻榻米上看书,阮初初听见房间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看见来人,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慕容绝皱了皱眉头,冷着一张脸淡淡的回答道,“这里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阮初初并没有想要和慕容绝争执的意思,她轻轻点了点头,顺着慕容绝的话低声呢喃道,“是啊,你说的没有错,这里是你家。”

慕容绝听着这话顿了顿,他抬起头来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初初坚定的说道,“这里不只是我的家,阮初初你听好了,以后这个地方也是你的家。”

阮初初听见慕容绝唤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这个男人眼里面的坚决让她心头一震。

她躲开他的视线:“是吗?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

阮初初一字一顿的更正慕容绝,安安静静的侧脸透着她的固执的坚定。

这个女人对着别人就是竖起刺的刺猬,对自己就是这样一副软绵绵的钉子样。

慕容绝将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不悦的看着不远处坐着的女人,声音愠怒,“阮初初我都已经让外面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婚事,现在几乎商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了,你这个样子又是想怎么样?还想着离开我?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你阮初初是我慕容绝的女人。”

他说得话没有错,但是却让阮初初听了很难受。

没有人会想要自己只是一个被人标记的物品。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只是一个东西一样,随时随地可以被扔掉或者被另外一个人带走,可她明明是一个人,是有自己思想的人。

“是,我是属于你了,慕容绝先生,那么你现在想要你的附属品为你做什么呢?”阮初初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将手里面的书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好看的脸庞是刻意装出来的乖巧和顺从。

慕容绝见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和曲意逢迎,阮初初当下的模样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女人这幅样子,他心里面隐隐有一股怒火升腾。

“今天是不是有人来过家里面?”慕容绝努力保持平静,不想表现出阮初初得逞真的惹怒了自己。

阮初初听见慕容绝这么问,不由得轻笑出声,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轻声道,“你这么着急火燎的回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是为那个女孩子来找我出气的吧,听她说的话,看来你们两个人关系很不一般。”

“我不是为了谁回来的,只是好奇当时的战况,抱着听故事的心态。”慕容绝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阮初初低低叹了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听她说起和赵宫雪之间的对峙,慕容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这个女孩子除了软弱顺从的一面,竟然还有争锋相对的另外一面?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慕容先生,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么我可以向这位小姐道歉。”阮初初低下头,眉眼微垂,一束阳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温柔的打在她的睫毛上。

慕容绝转回头时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一幕,他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长得很好看,但却是第一次承认,这样的阮初初真的很漂亮。

她不像赵宫雪那样咄咄逼人的美,反而像极了江南水乡娇柔的姑娘,莫名让人产生了想要保护的欲望。

“阮初初,如果你自己想要去道歉,那么我绝对不会拦着。”慕容绝盯着面前姑娘长长的睫毛,面上是一贯的冷淡。

阮初初微微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你希望呢?”

想起赵宫雪唤慕容绝哥哥时候温软亲昵的语气,她忽然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慕容绝听见这话忽然来了兴致,他快速向前走了几步,在离阮初初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道,“你呢,你想我怎么希望?”

阮初初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慕容绝先生,以后你要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直说,没必要在把问题抛给我。”

说完这句话,阮初初迈开脚步就想往出走,胳膊就被人拽着拉了回来,她回过头看着自己臂膀上慕容绝的那只手,不悦的说道,“放开我。”

慕容绝抬了抬下巴,高傲的看着她,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

阮初初垂下眼帘,她无所谓的说道,“我并没有什么想法,既然阮家人把我卖给了你,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如果你希望我去和赵小姐道歉,我立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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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阮初初,你哪也不准去。”慕容绝脸上露出一丝嫌恶的神情,他松开拽着阮初初的手,迈着大步率先走出了书房。

慕容绝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拿不出这个女人。

她冷冰冰的时候自己想要折断她的傲骨,想要她哭着求自己。

可是她现在对自己谄媚笑的时候,心里又觉得心烦。

他忍不住想起了之前阮初初露出难得露出的柔软,可惜她藏得太好,慕容绝越是恶劣的对待,她就藏得越深。

慕容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事是什么了。

看着慕容绝烦躁的离开房间,阮初初被他莫名的怒气吓得心惊了一下,她不能忘记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那些恐怖的记忆。

她有些后怕的搓了搓手臂,拿起书的时候忍不住想自己这几天的表现会不会真的惹怒了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她想要恶心他,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场拙劣的游戏里面身心疲惫?

阮初初你这样又是在反抗是什么呢?在阮家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和在慕容家又有什么区别吗?

纤细的手用力的攥着书的扉页露出青白色的指节,她埋着头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知道嘴间尝到了铁锈腥味,她才怔怔然的停止了自己自虐般的动作。

是啊,阮初初,就算真的惹怒恶心到了那个男人,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你只是阮家送来的一个廉价的玩物。

书滑落治安地上,双手环住双膝,她瘦削单薄的肩膀终于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身下的地毯。

就像她的所有的不甘和绝望,在无人的房间渐渐湮没。

而慕容绝坐在自己的书房,想到和阮初初的争吵,心里就生起怒火。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慕容绝极不耐烦的拿起了旁边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赵宫雪后,脸黑了下来。

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

被人推着不要,可偏偏还要往自己身上蹭,这种女人还真的让人恶心至极。

如果不是近期来自己公司和赵家有合作,慕容绝还真的就会放着手机在哪不管不顾。

等到手机即将结束铃声的时候,修长干净的指尖终于划开了屏幕,接起了电话。

“绝哥哥!”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欢呼雀跃透着纯真无辜的味道。

慕容绝听到这个娇美的嗓音,显腻耳朵,把手机拿的离自己耳朵稍远一些,眉心微蹙。

“赵小姐,有什么事情吗!”慕容绝的声音很冷,像是含着冰渣。

““不要叫的这么生疏啊,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叫人家宫雪就好了啊。”她似乎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娇着声音说。

“还是不了,赵小姐怎么也是我小叔的未婚妻,我们还是注意一下,免得有心人误会。”

被他这么不咸不淡的一提醒,赵宫雪语噎了一下,她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你怎么这么说,我和木木慕容越的事都还没有着落呢。”

慕容绝冷哼了一下,不揭穿她的谎话。

他是慕容家能不知道慕容家里面的那些事?

“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在工作,没事我就挂了。”

“对不起,绝哥哥,其实我就是想要约你出来……”赵宫雪见慕容绝语气强硬,生怕他马上就挂了电话,自己也不敢也啰嗦下去,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约我?”慕容绝貌似狐疑的问了一句心里却清楚这个女人想做的打算。

怕是知道了慕容家的状况,急着换一个靠山。

“对不起,我恐怕没有时间。”慕容绝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吐出了拒绝的口吻。

“别嘛!绝哥哥,我真的是有急事想要告诉你。”对面的赵宫雪似乎着急都快哭了,“你不要这么冷淡呀,人家约你是真的有事。”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慕容绝鄙夷的说,心里烦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浪费他的时间了。

眼眸中闪过几丝厌倦的神情,光洁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指尖的桌面。

在等赵宫雪磕磕巴巴赵找理由的时候,他居然分神又想到了那个在房间里面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还在看书?还是在偷偷的哭?

想到那个从不示弱的人现在正在房间里面哭着,慕容绝猛地连耐着性子听对面女人诉苦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绝哥哥你不能拒绝我,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只是和你见一面!”赵宫雪似乎察觉到他的耐心耗尽,急急的哀求着,希望慕容绝能够接受。

慕容绝真的很想拒绝,但是如果她拿出父亲的合同来逼迫他,那么自己和赵家的合同就谈吹了。

他忍着自己心里的不耐,随口敷衍了几句,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女人都是这么烦人啰嗦吗?

他想到阮初初平时待在家里安安静静的样子,又莫名的烦躁起来!

阮初初!阮初初!他想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干什么?只是一个被人卖过来的女人,自己为什么分心思管她?

关掉电脑屏幕,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赵宫雪约自己出来想要干什么,但是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像是这种事情,最好越早解决,感情才断的干净利落。

停在绿茵下的兰博基尼的发动机缓缓发动,紧接着开出了别墅的大门,向酒吧的方向驶入。

热闹繁华的景象渲染着节奏的音乐,人们狂舞着躁动,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畏惧,极力的发泄着在生活中的不满,享受着欢愉。

这种常常是慕容绝见客户谈交易的地方,他对于耳边的嘈杂也已经司空见惯。

通过偌大的舞厅后,安静的包间房里布局唯美严衬,而赵宫雪却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谈工作的事情吗?”慕容绝看着赵宫雪穿的贴身的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慕容绝心想,还真是早就是准备好了。

30

“绝哥哥,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等了好久啊。”赵宫雪看到慕容绝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便端着盈盈的笑脸迎了上去,声音又娇又嗲。

“说吧,你叫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慕容绝不动生色的把她缠住自己胳膊的手拂开,没有理会她的热情,十分冷淡的坐了下去。

这就像好像碰到一块冷冰冰的雪山上,赵宫雪神色微泄,但眨眼间,又恢复了如常:“绝哥哥,我这次找你来就是想找你聚一聚。”

说着,她拿起高级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倒在了优雅别致的高脚杯里,深红色的液体晶莹剔透,微微摇晃的波纹显得格外雅致,她翘着纤细的手指把红酒推给了慕容绝。

“然后呢?”慕容绝的脸不禁黑了下来,在电话里她可不是这样说的,明明说是有很急很急的事情他才赶来的。

看到他是脸上神色难看,赵宫雪也心虚起来。

“我……”她咬着嘴唇,眼中似乎被他吓出了泪光,“绝哥哥,我知道家里和你有合作事项,我希望这段的时间能够多多关照。”

“呵,赵小姐不用操烦这些公事,这些你的父亲会做好一切的。”慕容绝看出了她编造出的谎话,看在赵家的面子上,他现在才没有直接离开。

但是没有留情面的话让赵宫雪有些难堪,她偷偷打量着转着酒杯神色微冷的男人,心里不忿,她是那么优秀的女孩,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室,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男人还给我装傻?

“那……好吧。我只是想替父亲分担一点点担忧。”赵宫雪装作很委屈,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快要簌簌掉下来的模样,她吸了吸鼻子,“我其实是想问你现在需不需要我们帮助。”

“难道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慕容绝抿了一口红酒,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眼露水光的女人,昏暗的灯光藏去了他眼底的讽刺。

“不……不是……”赵宫雪慌乱的摆手,一副要被他欺负得哭出来的样子,“人家只是担心啊,你干嘛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赵宫雪说完就很委屈的把自己酒杯中的酒全部喝光,不一会就不胜酒力,脸颊就红了起来,似烧了两朵红云,眼波含情的看着慕容绝。

“绝哥哥……”赵宫雪身子一软,整个人依在慕容绝的身上。

眼眸子里闪烁着的满是情深,扑棱扑棱的大眼睛几乎全是慕容绝的样子,绯红的脸让娇媚的脸更加迷人。

她有自信自己这个样子可以把慕容绝迷倒。

可慕容绝却似乎不为所动,眉心微微蹙起,刚刚想要推开身上酒气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女人,可是却被人死死的环住了腰。

赵宫雪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眼中流露出酒后的深情,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他。

“绝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赵宫雪的声音委屈极了,娇娇嗲嗲的试图勾引着这个冰山似的男人的心弦。

说着,她大胆的伸出手去碰慕容绝那削直俊朗的脸庞,他有一张很有魅惑力的脸,就连刚才抱住的腰也劲瘦有力,让赵宫雪有些心猿意马。

慕容绝懒得去管这个女人是真醉还是假醉,只是很讨厌她现在贴自己身上,看到她伸过来的手,他厌恶的别过脸躲开了。

“你知道吗?绝哥哥,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家。”

不知道是因为他冷淡的态度,还是说起了自己的伤心事,赵宫雪嘴唇微颤,泫然欲泣,紧紧的抱住了慕容绝。

“我的自由总是被他们限制着,从小到大,我的人生,甚至每一个目标都被他们安排好了。我几乎一点自由都没有。”

慕容绝冷笑,像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孩又有什么自由可言?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什么有什么,难道还不够吗?

慕容绝既没有伸手抱她,也没有放软声音安慰,想一个看客一样看着她到底有什么值得哭诉的苦衷。

“是,我自小是过的比谁都好。”赵宫雪委屈的吐苦,在别的男人眼里自然是楚楚可怜的像个兔子。

“可我却连一丁点的事情都做不了主,我之所以会和慕容越有婚约,那是被家里的人强迫的。”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男人,我很讨厌他,他甚至有时还强迫我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赵宫雪说着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一张笑脸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那你为什么不和父母说?”慕容绝冷笑,这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吗?她作为赵家的大小姐,这些商业联姻又有什么?

赵宫雪听他的话,以为自己说动了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见慕容绝有些反应,心里暗喜,于是尝试着进一步发展。

“我父母他们眼中只有利益,正因为如此,我也成为了他们联姻尺码。”

“难道你以为我不想追逐自己的爱情吗?难道我愿意去嫁给他吗?呜呜呜……”赵宫雪越说情绪就越激动。

“绝哥哥,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和慕容越的婚约也只是迫不得已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每次看到你对我的态度那么冷淡,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可不可以对我温柔一点……”赵宫雪说着小嘴嘟着,似乎是因为喝醉了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情态。

“你可不可以接受我?”

他耐着性子听她哭诉了半天,什么有用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再加上之前用公事骗自己出来,慕容绝也没有心思继续陪这个女人玩下去,手中用力把贴在自己身上深情表白的女人丢开。

“你喝多了。”他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耐烦都展现了出来。

“我没有!”赵宫雪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泪痕都还未擦去,声音尖利刺耳,终于因为他的话有些慌乱。

“绝哥哥,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见慕容绝还是不为所动,赵宫雪随性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绯红的脸颊直接凑了过去,小手不安分的在他劲瘦的腰间乱窜着。

30

“你在干什么!”赵宫雪这系列的举动惹怒了慕容绝,慕容绝立刻擒住赵宫雪的手,将她摁在柔软的包间沙发上,动弹不得。

赵宫雪在铺面而来的属于慕容绝的气息中羞红了脸,还欲拒还休的闭上了双眼。

“女人是不是都是这些小伎俩?”

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赵宫雪浑身一哆嗦,被拆穿了吗?

她仓皇的睁眼,就看到那个男人垂眼冷冷的看着自己,没有一丝动心的样子。

自己投怀送抱?可笑!

他慕容绝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是他讨厌投怀送抱,目的不明确的女人!

实在是讨厌至极。

“绝哥哥,你弄疼我了?”赵宫雪还继续装作娇小可爱的模样。

“你不适合喝酒。我会让保镖送你回去的。”慕容绝也不管她是否疼不疼,语气态度始终是这么冷。

赵宫雪的心是彻底凉了半截,这个慕容绝根本不接受色诱。

难道是自己没有魄力吗?

这比现在难堪的境况更让人无法接受!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不接受有又是怎么回水?

“绝哥哥,你不陪我了吗?”赵宫雪拉住慕容绝的手臂,企图挽留住快要离开的慕容绝。

这个女人……

虚假作态的样子还真的让人很没有心情。

恶心。

“来人,送赵小姐离开。”慕容绝甩掉被赵宫雪扯住的那只手,冷着脸径直的向外走去。

“绝哥哥……”看着慕容绝离开的背影,赵宫雪呆坐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此时的她,狼狈的不成样子,她挣扎着从靠椅上做起来,愤恨的咬住自己的红唇。

“赵小姐,请跟我来。”保镖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让赵宫雪更加怒了起来。

“滚开,我会自己走!”赵宫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一点酒醉的样子,步伐稳健向包间门外走去。

慕容绝,你等着,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通过后视镜,赵宫雪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双拳不甘的紧握,尖尖的指甲掐进肉里。

自己哪一点差,哪一点不好?

赵宫雪压抑着怒火和气愤,看着外面川流的车灯,眼中燃着怒火。

抛弃本小姐,慕容绝,你还不够格。

……

回到家里,赵宫雪洗了洗个澡,保持着脑袋的清醒,心里却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恨恨的,却发泄不出来。

刚才算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完美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那样不让男人心动?慕容绝那个不懂风情的冰山!

“铃铃……”优雅好听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谁啊?”赵宫雪很不耐的喊了一声。

“宫雪,是我……你有时间吗?今晚能够出去吗?”对方的声音带着笑,却是很暧昧。

赵宫雪听出来了是慕容越的声音,心中一念,声音也随即恢复了常态:“当然有啊!”声音娇甜可人,让人欲罢不能。

“知道啦,人家也很想你啦。”

挂了电话,赵宫雪的嘴角向上扬了扬,眼中算计的精芒闪烁。

赵宫雪刚刚出了家门,就看到了坐在跑车上的人,她走过去肩膀上就被人搭了上去。

不用猜就知道,是慕容越。

慕容越被赵宫雪一阵娇嗲的声音勾的心痒痒的,而且这个女人还专门喷了香水,骚货!

“宝贝儿,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尝一尝你的味道了。”慕容越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末了还色情的舔了一下她的耳廓。

他和慕容绝虽然是叔侄,可是性格却截然不同。

他没有慕容绝的商业手段,也没有慕容绝那样的头脑,看到送上门的女人哪里有把持住的道理。

“上车再说,这里有人。”赵宫雪委婉的拒绝了慕容越的求欢。

“好!”慕容越看着赵宫雪绯红的脸颊,那种贪欢的情感莫名的席卷而来。

宾馆内,两个人相互拥抱在一起,在监控视频的范围内就相互吻了起来,急不可耐的划开房门,然后把人推进去。

“慕容越……”女人娇小的身子在男人的身下缠绵着,格外的诱人和羞红。

赵宫雪感受着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缠绵的气息,心想,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云歇雨覆后,男人习惯的点了一根雪茄,满足的吐出一口烟雾。

“慕容越,你爱我吗?”赵宫雪认着烟草味,露出一副娇态,天真的问着。

慕容越吐出一口烟,整个人还在沉迷着过去的欢爱之中。

“当然。”看着赵宫雪拿着白色的被单捂住赤裸的地方,身下的地方不免又膨胀了起来,这样的女人可真是一个尤物,那里有男人不动心的?

赵宫雪从他微妙的神色里也察觉出来,脸色露出娇羞的媚态,心里嘲讽道,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真的吗?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啊!”赵宫雪撒娇卖萌道,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自己最好的利用工具。

既然慕容绝不吃她这一套,就别怪她来阴的了!

“我的宝贝儿,你说什么傻瓜呢,只要是你要求做的事,我能帮到的就一定会帮!”慕容越爽快的答应着。

而另一只手早就不怀好意的搭上赵宫雪的胳膊,色眯眯的看着她。

赵宫雪也很随然的迎合着他,“我要你……”贝齿轻轻触碰着慕容越的耳垂,将想要说的话一清二楚的传达给慕容越。

慕容越立即变得很吃惊,他没有想到赵宫雪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但很快就恢复了原貌。

“你让我对付慕容绝?”慕容越疑惑的看着她,但是没等赵宫雪想出应对的话,他又接着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宝贝儿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慕容越和慕容绝的性格完全相反,慕容越也看不惯慕容绝那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更不喜欢他还有这慕容总裁的这个身份!

因为慕容绝的出色和优秀把慕容越所有的光环都夺了回去,所以他恨他,他巴不得这个兄弟!

两个人似乎在利益上达成了共识,成为了一起对付慕容绝的盟友。

“慕容越,以后我的一切可都要拜托你了哦!”赵宫雪说着抱住了慕容越的脸颊,开始吻了起来。

慕容越禁不住诱惑,于是便又将人儿扑倒在下。

30

就在慕容绝和赵宫雪离开的包间。

高大修长的身影重新回到这里,阴沉的气场无形中让整个房间里面压抑了许多,额前的碎发挡住他的双眼,隐隐透出一丝幽冷的光。

这个人正是刚才已经离房的慕容绝。房间里面中安静极了,他坐在沙发上,冷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中的冷意几乎要把整个房间都冰冻起来。

修长挺拔的身材在西装的包裹下透着一股禁欲迷人的气息,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也更加魅惑。

慕容绝的碎发打落下来微微遮住一双无情的眼睛,好看的右手有节奏的轻敲桌子,“扣扣扣”一声又一声,似乎是他耐心的倒计时。

他的眼神落在赵宫雪曾经待过的地方,满是冷漠,嘴角的似笑非笑越让人感到脊背发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没有不耐烦,反而有了些许玩味的滋味儿。

他是好奇一个人的演技到底可以好到什么程度,也好奇那个女人还能在自己面前装到何种地步。

然后有人轻轻的敲了门。

“进来。”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没有一点温度。

进来的人对慕容绝毕恭毕敬,整整齐齐的西装也是一尘不染,只是裤脚却有了些污迹,看来是刚出去不久染上的。

面对他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畏惧,保镖踱步走向慕容绝,犹豫着的跟他说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一说一句,慕容绝的笑意越是深,只不过笑却含着冷淡跟嘲讽。

“总裁,赵小姐没有回家,她去了酒店,跟慕容越开房了。”

保镖言简意赅的汇报完,自觉地退出包房。

慕容绝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轻轻的笑了,甚是好看,可是那笑却是透着森森冷意。

一开始,他就对赵宫雪的倾诉钟情所怀疑。

便就派了人出去调查,如今,果然是有收获的,也是知道了她与慕容越开房的事情。

慕容绝站直身子,似乎在思虑什么,本就漫不经心的人此刻有几分认真了。

突然间,他好看的嘴微微勾起,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不是说不喜欢慕容越吗?不是喜欢的是自己吗?

有趣,是恼羞成怒要和人一起对付自己了吗?

他站在灯光下,心中有数的对待这个事情,他觉得这个事,留作底牌甚是好,

他本就生的好看,只是平时冷着脸,很少有人敢去直视他,现在他难得一见的笑容就算是带着嘲讽,也让一张俊脸更添魅惑和迷人。

这个就当自己留给赵小姐的一份礼物吧。

他嘴角挂着薄凉的笑意,似乎对刚才投怀送抱的女人没有一丝的爱恋之意,既不为她转头的背叛愤怒伤神,也不为她刚才说过的话上了一丝心。

要是有人知道看到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定会为这个男人薄情的样子感到脊背发寒。

慕容绝信步往外走着,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敛住自己眼底的嘲讽,这个冷冰冰的样子连保镖都都不敢随意揣度这个男人的心思。

是夜,屋外的城市美轮美奂,五色斑斓的霓虹灯闪着整座城市,每一处都有着光亮。

五星级酒店的招牌亮着灯光,照亮了整个门口,它的旁边有一些商店,人多的热闹,都在哗哗喧闹着什么。

饭菜的热度及人们说话的声音闷了整个店子,空气越发混浊,人们的脸色也有了些红润。

而五星级酒店的某一个房间也是亮着灯光,白白亮亮的,也是含着一些热量,却满是暧昧的滋味儿。

整个白色为格调的房间被暧昧的灯光弄出红润的滋味儿,房间里面飘着有些让人臆想的气味。

赵宫雪正坐在床上,穿着睡衣,似乎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是有些湿着,而且还有些缭乱,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一举一动中透着一丝媚态。

她睡衣也是有些乱,带子没有认真的绑好,一碰或者一动就会掉落,在还残留些许暧昧的气氛中,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白皙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仔细看着还有些微红的痕迹,脸上还有着刚刚褪去留有的潮红。

满屋的烟味儿冲灌赵宫雪的鼻子,她皱着眉厌恶的说,“别吸烟了!赶紧开窗通气!”

慕容越看了一眼赵宫雪,也看了眼差不多靠在嘴唇还没吸完的烟,撇了下嘴,乖乖的扔了烟,跑过去开窗。

他们刚刚才亲密过,还商量了怎么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无论在什么的方方面面来说,赵宫雪跟慕容越也是有着不可分开的关系了,而且他们也是有着婚约。

赵宫雪再一次用厌恶的眼神看了眼慕容越,趁着他没有看过来,立刻收住,她可并不想让慕容越明白自己心里所想。

赵宫雪无论是从什么方面来讲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收什么该放,等到慕容越转身的瞬间她立刻就换成了笑容。

赵宫雪微微转过身,认真的绑好睡衣的带子,却换来慕容越盯着自己笑,带着些暧昧不清的滋味儿。

这让赵宫雪红了脸,除了羞赧之外,更多的却是隐忍的怒气!她之前凭着一时的醉意和冲动,现在想来心里还是后悔不已!

她慢慢的绑着,腿有些不自在的动着,让慕容越觉得她是在害羞。

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正也拉上了一个盟友,赵宫雪没有心思在和他演郎情妾意的戏码,直接拿上衣服去了洗手间。

对于这个女人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慕容越的脸色也是在这一刻有些不好看了,他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脸上闪过一丝自若的光彩。

这个女人想要把自己当枪使?哼,想的美。

赵宫雪换好衣服,在洗手间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笑着对慕容越说着要把慕容绝扳倒的事情,慕容越也是有着心情配合着,俩人一同去前台办了退房手续,也是一起出了门。

大门上的灯光照着两人,倒影清晰的躺在地上,赵宫雪穿着刚刚正式的衣服,却有些皱了,她笑着有些假意,“今晚的事你不要忘了哦。”

30

慕容越看着赵宫雪的表情,也笑道:“当然我可不会忘记。”

他故意暧昧的笑着,赵宫雪想到之前的事心里就犯恶心,但也还是笑着点点头,看着慕容越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身离开。

她刚刚有些假意的笑现在直接就变成了嗤笑,似乎有些嘲讽慕容越这个蠢货居然妄想扳倒慕容绝。

赵宫雪缓缓的走向停车位,现在路边上的人并没有几个了,计程车更是少之又少,不过赵大小姐早就电话通知司机等在路边。

夜晚的风本就是凉的,现在风又大了些,吹的赵宫雪有些冷意,可是她手中却抓着一个东西并不放手,眼神飘在手上的东西,满是不屑。

对于慕容越的不屑。

打开车门,一阵暖意扑面而来,赵宫雪突然就笑了,把东西放在包包里,然后示意启动车,准备离开。

慕容越也早就已经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了,他的嘴有着笑意,两眼都集中在自己手心的芯片,想起赵宫雪刚刚的模样,有些笑意,那个女人肯定想不到吧。

黑夜的笼罩越来越深,月亮的清冷也是越来越多,可是就是融不进这座富满激情的城市。

好比月亮单纯无比,这座城市却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思想,要是月亮进来了,不过也是被染上不好的颜色。

失去了原本的清冷。

而慕容越回到家的速度也是比赵宫雪快了几步而已,他脱了外套,手上拿着芯片,眼神看着芯片,眼底隐隐透着得逞的快意。

在刚刚与赵宫雪的商量中,慕容越也是知道的,他们根本也没有在同一条线上,只不过都是装装样子,面和心不和,不可能谈到一块去。

赵宫雪的确很对自己胃口,但是他也不蠢,现在慕容家大势都在慕容绝手上,况且慕容绝那个小子一张脸也是女人喜欢的样子,想爬他床的人多了去了。

所以慕容越才不信那个女人会毫无征兆的要和自己结盟。

就是面对这样的情况,慕容越真的担心赵宫雪会看上慕容绝,所以在开房那时……

他笑着把自己手里的那一枚小小的芯片放进电脑里面,点开里面的视频。

镜头开始是刚才酒店的浴室。

这是他之前偷偷的放上了摄像头,将他跟赵宫雪整个事儿的过程都录了下来。

此刻,慕容越的嘴角莫名的笑意可能会让人发寒,这个事情赵宫雪根本不知情,他要的就是留下这个作为以后的威胁。

如果赵宫雪真的看上慕容绝,这次也是不怀好意,那他也有利用录像作底牌去威胁赵宫雪。

慕容越的笑意越来越深,小心翼翼的放下芯片,拿起衣服好好的洗澡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透过窗外仰望整个城市,逐渐的,一些霓虹灯慢慢的暗了下来。

风吹起落在地上的树叶,沙沙沙的声响,带过小巷子,昆虫的啼叫逐渐的弱了下来。

行人的影子也是越来越少,城市的喧闹也是低了下来,那些暧昧的滋味儿也是有些消失了。

整个城市似乎该陷入睡眠的时间了,一分一秒的时间在流逝,灯光也一下又一下的关了下来了。

而某一处的灯光却是持续的亮着,诺大的房屋都亮着灯光,白白亮亮的。

赵宫雪已经回到家了,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厌恶的扔了那件衣服,脸色也是不好看的。

赵宫雪用毛巾抹着湿润的头发,她刚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都有些精神了,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没有任何规律,她光着脚丫走在房间里面。

揉了揉自己的腰,眼神飘在她的包包上。

视线掠过被乱扔一旁的衣服,赵宫雪厌恶的踢开,恨不得直接塞进垃圾桶把这些提醒她今晚发生了什么的衣物!

如果不是被慕容绝拒绝,自己会一时冲动做出这些事吗?

想起今天被慕容绝无视的事情她真的咬牙切齿,她有什么比不上阮初初的?想想都觉得根本就是阮初初比不上她!

赵宫雪甩了甩头发,水珠混乱的飘飞着,她咬着唇嘴角突然的一撇,看着从包里拿出的录音笔,轻轻的笑了。

这里面有她和慕容越交谈得所有内容,包括他对慕容绝的恨意和所有报复的计划。

赵宫雪虽然不知道慕容越录像的事情,可她也不笨,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自然,她也清楚跟慕容越面和心不和,担心此事曝光,赵宫雪早已经准备好了录音笔。

而且,慕容越在计划里面说到打算找人勾引阮初初的时候,她早已经将此话录了下来。

也是算留个后手,就算日后这个事情曝光了,她也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她坐在梳妆台上,对着自己,笑得轻蔑,手紧紧地抓住录音笔,这个可是自己今晚留下唯一一个让人开心的东西了!

倒贴被人拒绝,现在身上还有被狗啃过一样耻辱的痕迹,她恨恨的捏住自己的录音笔,心里暗暗发誓,今晚的一切她迟早都要找人一样一样讨回来。

镜子上的赵宫雪也竟有几分狰狞的模样,她把录音笔放下,捡起毛巾,抹了抹头发,离开梳妆台拿起吹风机缓缓的吹头发。

此刻的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城市的灯光所剩无几,小巷里,道路上,根本见不到几个人了。

昆虫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留下树叶轻轻被风吹起所发出的“沙沙沙”地响声。

整个城市似乎都已经陷入了沉睡,月亮却越发的光亮,星星也终于露出面子来,满天都是星星,都发出最光亮的颜色。

赵宫雪吹干了头发,把录音笔放在了安全的地方,有朝一日这绝对是救命稻草,随后她便上床睡觉了。

她看着天花板,缓缓的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也已经有了把柄落在慕容越手里,还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睡着了。

这个夜晚,很多人都怀着不同心思,很多的秘密陷入了梦中……

30

回到家里,闻到房间里面淡淡的馨香,想到两人不欢而散,慕容绝的步子到底没有迈向阮初初的房间。

几天过去,阮初初待在家里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吃饭也是让人端上去,她没有能力离开,只能用这种方式默默抗议慕容绝。

慕容绝皱着眉头来到她的房间:“不甘心?”

阮初初心里当然很不甘心,她也有很多自己的想法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要说出来,她在阮家也习惯当一个不说话的哑巴。

而且这个男人故意这么问,也不是要帮自己,他也是凶手之一,他问自己,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罢了。

“没有什么好吵闹的。我就算是吵闹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难道你就会放我离开么?”阮初初还是一向冷然的翻看自己的书,冷漠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慕容绝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郁,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露出自己一贯的冷漠刻薄:

“可是你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向我倾诉的,说不定我开心了就会帮你呢。”

“真的没有什么,你不用这样的。”阮初初不去理会他话中的暗讽,平静的拒绝。

这种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她应该早一点放弃和他对着干的觉悟,之前自己还妄想恶心他,现在看来这种人怎么会被自己的小伎俩骗到?只不过是在看自己笑话罢了。

慕容绝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侧脸,眼底神色难按,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样子。

他不相信有人可以真的什么都不在意?那她在意的又是什么?

慕容绝看不透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人。

“可是之前你不都也在试着接受我吗?”

他话里的嘲讽让阮初初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哪里是恶心他,分明就是在作践自己。

阮初初一双清幽幽的眼终于看向他:“之前?是我傻嘛。”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直视他,似乎对他接下来的嘲讽做好了准备。

但是慕容绝也只是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像是毒蛇危险的注视,她也不卑不亢的回视。这是一场博弈。

他想看透她,也想吓她,而她不肯低头,坚持着自己仅剩的骄傲。

可是最后阮初初先突然嗤笑了一下,然后不再看他,低头看着自己膝上的书。

慕容绝没由来有些泄气,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好吧既然你这样,那我也不逼你了,自己随意吧。”

“嗯。”阮初初回答也依旧很简洁。

她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现状现在也不可能有什么转机,不如自己安静的蜷在自己的壳里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许这个对自己一直不友好的世界,哪天就真的会忘了自己。

而且她这个专注沉静的习惯早就在阮家养成了,对于慕容绝阴沉沉的目光也没有察觉,只是觉得他一直待在身边有些压迫。

她心里是害怕的。

不过幸好,慕容绝没有恶劣的打断她看书,和自己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书房。

这个男人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了自己这样的性格,那时候自己也就解脱了吧?

阮初初看着眼前的书,想着自己的以后,心里一片悲凉,嘴角勾起了一抹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的未来,不是在这个男人手里,就是在阮家手里,自己又哪里来的解脱呢?

而慕容绝面对冷淡的阮初初就像是碰到了一颗软绵绵的钉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去撕破她的这一层自我保护的壳。

他们就这么奇奇怪怪,陌生又树疏离的生活在同一个屋子里面,明明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可是坐在一起也没有几句话来讲。

所以当阮初初主动说自己想要出去走走的时候,原本静默的餐桌上更加安静了。

而提出这个要求的阮初初心里也是不确定,她也不知道慕容绝会不会同意。

看对面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猜到肯定不会同意,她自己也就没有再说话,恢复了之前的沉默,准备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阮家受了那么多年的压迫,她早就不是有任何期待的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强迫自己,还囚禁自己的人抱有什么幻想。

一双美目有一闪而过的嘲讽,对自己的。

“我又不是变态,你想出去为什么要问我?”慕容绝突然说到,还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对她的要求感到有些可笑。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限制阮初初的自由,她虽然不是绝对自由,但是她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出去走走他还是同意的。

听到他一如既往刻薄的话,阮初初有些吃惊,也听他的意思没有要限制自己外出的意思。

看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双杏眼还带了一点人气,漂亮又鲜活,慕容绝淡淡的看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打算在一辈子不出门,原来是以为我这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不让你出门啊。”

阮初初听到慕容绝的回答心里还是挺意外的,她是没有想到慕容绝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她本来想着可能会经历一些纠缠的,就是没有想到慕容绝就这样就同意了。

听到他嘲讽的话,自己这几天也算免疫了,有些羞赧的咳了一下:“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一个变态?”一张俊脸冷冰冰的似结了霜,“抱歉,你想多了,只要你不给我在背后弄些小动作,我这个变态还不会怎么对你。”

他微微躬身伸手摸了摸她晶莹的耳垂,似笑非笑:“不过,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吧?”

说完还轻浮的拍了一下她的脸,这才慢悠悠的起身离开。

看着转身离开的男人,阮初初一时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生气。

白皙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愤然的咬了咬唇,告诉自己算了,反正现在没有被限制自由,还是不要奢求太多。

而慕容绝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书房,指尖轻轻摩擦着,似乎还在眷恋刚在指腹间柔软嫩滑的触感。

30

阮初初要出发的时候慕容绝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骨节分明的二指夹着黑色缎面的银行卡,鎏金卡面,奢华又低调。

她认得这种无上限的任刷卡,在阮家只有她的养父有这么一张卡,连阮碧城都没有。

她有些吃惊于慕容绝的大方,也表现出不想要这个,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要慕容绝的钱,他们的关系也不是自己可以花他钱的地步。

而且一旦拿了自己的卡,他们的关系就似乎真的不一样了,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金钱提醒自己两人之间有多么的不堪。

她推脱这不要,也不想触怒他,还找了借口婉拒:“你不用给我卡,我身上还有钱,再说了我也不买什么东西,不需要那么多钱。”

慕容绝哪里会同意,他懒洋洋又不容拒绝的把黑色的银行卡塞进阮初初手包里面:“给你就拿着,哪里有那么多借口?”

“可是……”

慕容绝脸色一沉:“我不知道给自己女人花钱还要人拒绝?”

阮初初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得,脸上浮着薄红,瞪着慕容绝。

慕容绝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只好别过脸什么都不再说。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阮初初还是忍了,只要能出去就好了,就不用在意这么多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看阮初初吃瘪的样子,慕容绝那双冷冰冰的眼中闪过笑意,故意继续说到。

果然满意的看到了阮初初白皙的后颈也红了起来。

而阮初初却在他玩笑似的态度里面清楚的知道,他们关系根本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只是为了羞辱自己吧。

阮初初告诉自己忍一忍,这么多年什么羞辱都忍过去了,不差这一时。

最后慕容绝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专职的司机,说是可以好好带她转转,但是阮初初知道

这个专职司机不仅仅是只有司机这一个职位这么简单,他还是慕容绝派来监视自己的。

但她没有太在意。本来也自己也是为了逃避慕容绝才选择出来的,就算是跟着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阮初初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司机把车停在门口,毕恭毕敬的替她拉开了车门。

阮初初微微点头致谢坐上车,透过车窗看到慕容绝环臂倚靠在门框出,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注视着她离开。

而双冷冰冰的眼睛似乎追随了她很久,似乎是在嘲笑和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可以逃走。

直到车开了一会,阮初初看着外面向后流动的景色和金色的阳光,僵硬的脊背才放松了一些。

慕容绝带给她的不只有身体上的伤害,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那一份压迫。

不管是自己故意的讨好,还是自己现在冷淡的态度,他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势,看着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半在他面前表演。

就像他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又可怜又嘲讽。

一种无力和悲伤从身体里面升起,阮初初心心里是对自己的一片悲凉,真是可悲啊,阮初初。

就在这时,前面的司机看她一直沉默,开口打破了阮初初的思考说:“阮小姐,你想去哪里啊?”

阮初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司机自己要去哪里,而慕容绝也没有问自己要去哪里就放行让自己出来,还真的自信又大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阮家么?想到那两个亲手把自己送过来的人,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嘴角的薄凉和悲楚让司机都有些不忍再看。

她按着额角细细想了想,自己还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好玩吗?我都可以。”

司机有些愕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瘦弱的阮初初。

虽然不了解,但是司机也多少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也就体贴的没有再多问。

司机说:“我知道一个散心的地方,我带您过去吧。”

阮初初嘴角挂很淡的笑,平静的说:“好,我都可以。”

只要不用回去,去哪里都可以。

司机得到了命令就开车了,看阮初初的兴致不高,也没有再说话了,就这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的坐着。

司机说的地方是一个游乐场,外面花花绿绿的气球和各式各样的玩偶人,阮初初有些苦笑不得。司机有些羞赧,老实说:“我女儿就喜欢来这里,您看着和她差不多大,我想您会喜欢这里。”

阮初初是偏小的那种长相,清秀又干净,看着像是初入校园的学生。

不想让司机为难,阮初初下车在游乐场外面的花坛周围闲逛了一会,还被人唬着买了几个五颜六色的气球。

这里热闹又开心的气氛让阮初初的心情稍微提起了一些,其实她并没有去过这种地方,没人带她来,她也没有必要自己跑来凑一群人的热闹。

现在站在这里,倒是觉得来围观一下别人的开心呢也不是那么可怜。

阮初初在外围逛了几圈,到底还是没有买票进去,迈着步子回到了车上,在上车前把气球系在一旁的花树上。

热闹和开心都不是属于她的。

在外面待了一会她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透露出一丝疲惫,重新上路没一会,她昏沉沉的就在车上睡了。

车行一半,因为突然红灯,司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追尾了一辆红色敞篷跑车,阮初初也被猛的一阵颠簸弄醒。

司机下车去道歉,说了很多的道歉的话,可是敞篷跑车上的男子好像一直都不满意,一直都不同意和解。

再回来时,司机为难地说那辆车的主人似乎知道他只是一个司机,要求阮初初亲自下车道歉。

阮初初示意他不要着急,拉开车门,下了车。

看到被追尾的张扬红色跑车,阮初初心里明白司机刚才为什么那么惶恐了。

这种豪车碰掉一块小小的漆,他也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她看过去,头发微卷的男人靠在引擎盖边,手里捏着支烟,身着花哨昂贵的衬衫,尖头皮鞋不耐烦地踢着地面。

30

林子豪看见下来的是一个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女孩儿,嘴边噙上一抹邪笑,径直向阮初初走了过来。

阮初初自知理亏,率先开口:“抱歉,先生,出了这样的事。要不您说个赔偿价格,留个账号,稍后我让人赔钱给您。”

赔钱的人自然是慕容绝。

“一个美女开口闭口就谈钱,多俗气!”林子豪一直盯着她,让阮初初有些不自在,“况且,这车现在具体也不知道维修要多少钱,我总不能漫天要价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阮初初边说着,边避开了他有些暧昧的目光,“不现在赔钱的话……”

“嘘,”林子豪打断她,压低了声音说,“都说了,别动不动开口说钱,俗气。”

阮初初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会赖上她的人,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您说吧,您想怎么解决?”

林子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一脸认真地模样,有点好笑,但还是接过她的话说道:“你这样说得好像……我故意欺负你一个女孩儿一样……而且,我不缺钱。”

“该赔就赔。”阮初初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反驳道,“是我们做错了事情,该赔偿的就是要赔偿的,不管你缺不缺,这钱我们都是要赔的。”

“哦?”林子豪笑了起来,“想不到你一个小姑娘,还挺有原则。”

他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会儿后,说道:“这样吧,你把联系方式留给我,要是我的车需要维修,到时候再商议赔款。”

阮初初迟疑了两秒,脑子里把他的话分析了一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问道:“你有纸和笔吗,我写电话号码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林子豪大笑起来,“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我没有纸和笔,但是我有手机。”

他拿出手机,解了锁递给阮初初,说:“喏,你输入号码吧,我存一下。”

阮初初本来是想把司机的电话留给他,自己不太愿意和这种花花公子沾染上关系,但是现在人家都把手机递过来了,她也不好再拒绝。

她接过手机,输完号码就又递还给了他。

林子豪接过手机,又从钱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阮初初,说:“这上面有我的号码,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阮初初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事需要打电话给他,但出于礼貌还是收下了。看着名片,叫出了他的名字:“林子豪。”

林子豪突然凑近过来,说:“怎么?叫我干什么?”

她被这个骤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看不出半分不好意思。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林子豪说着,把手机打开,摆到她面前,“我让你留个电话就真的只留了个电话,手机上输了号码,连备注都不打一个。”

阮初初原本不想告诉他,但是想了想,人家名片都给自己了,自己知道了他的名字,于情于理,都是要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他的:“阮初初。我叫阮初初。”

“阮初初?”林子豪走近两步,听到名字后确信了她的身份,而后说道,“初初,可真是一个好名字。”

他自来熟一般亲密的叫着阮初初的名字,带着一丝轻车熟路搭讪的味道,阮初初尴尬地笑了笑,说:“既然解决的方法都说好了,我就先走了。”

“诶,阮小姐,你先别走啊,”林子豪伸手拦住她,“反正都快到饭点了,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西餐厅,据我朋友们说,味道还不错,我一直没时间去尝尝,不如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去吃吧。”

阮初初下意识地摇头拒绝:“不了……”

林子豪打断她:“别客气了,人海茫茫,能相逢不容易,我们也算得上是有缘人了,更何况是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做事又有原则,让我给遇见了,不请你吃顿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阮初初的交友圈子单纯,少有和这种轻佻又甜腻的花花公子打交道,她不喜欢异性如此亲密的对待——即使对方年轻,模样也好看。

阮初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底一直对林子豪的靠近有一丝抵触。

所以她再次摇摇头,说道:“今天真的不行,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她把话都说成这样了,林子豪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好说道:“那好吧,既然阮小姐没空,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阮初初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刚走两步,就被林子豪一把抓住,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你……”阮初初刚开口,就看见一辆货车呼啸而过,她起先被拉住,还以为是他想占自己便宜,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刚才要不是林子豪……

“谢谢你。”她红着脸说。

“哈哈,谢什么,”林子豪笑道,“我抱了你这样的大美人,是我占了便宜才是。”

阮初初上了车,林子豪又跟了过来,对着司机叮嘱道:“你小心点开车,下次遇到这样的事,车主可不一定有我好说话,别又耽误了阮小姐的时间。”

司机连连说好。

在车上,司机又道歉道:”阮小姐,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阮初初摆摆手:“别这么说,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是你想的,下次开车多注意些就好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的神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没有一点恼怒的意思,也没责怪她,突然对她好感倍增。

起初见她不爱说话,还以为是个难伺候的主,现在看来,倒是个不错的人。

林子豪看着阮初初的车渐行渐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端说道:“你放心,鱼上钩了。”

30

此时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里,昏暗的灯光,配上优雅的钢琴曲,再加上顶级厨师制作的牛排,本是一场浪漫奢侈的约会,只是她没想到慕容越那个男人居然被一通电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上钩了?”电话这头的慕容越有些不敢相信,狐疑地问道,“这么快?”

那边得意洋洋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赵宫雪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不明白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自己今天出来陪他吃饭,这个男人居然还当着她的面讲了这么久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子豪嘴角又噙上了那抹邪笑,他先走到后方检查了一下车尾,发现破损不大,于是坐上了驾驶座,边启动车子,边回答慕容越:“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慕容越这才放心大笑起来:“放心放心,你做事我当然放心!林大少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啊,一出手就让人巴巴靠了过来。”

林子豪也跟着笑起来:“不过我说句实话,那个阮初初,长得还挺漂亮的。”

“你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见到美女就把持不住!”慕容越嘴上数落他,面上却是止不住地笑意,接着说道,“放心吧,你要是跟她勾搭上了,想怎么着都是你的事!”

林子豪听了,立马说到:“什么叫想怎么着都是我的事,你把我说得跟个大色鬼一样…我林子豪做事啊,向来都是讲求你情我愿!”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宫雪有些不耐烦了,催促到:”你的电话还没打完?“

林子豪听到他身边有女人的声音,连忙知趣地说道:“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而且我车尾出了点毛病,得先找个地方修理一下。”

“行,那先这样了。”慕容越说着,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一旁的赵宫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谁的电话啊?笑得这么开心。”

“我的一个朋友,叫林子豪。”慕容越看着她努力思索的样子,说,“别想了,你没见过。”

“合着你今天叫我出来,是听你打电话来了?”赵宫雪有点生气地看着他,他被她的目光看得不舒服,赶紧解释道,“诶诶诶,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找他啊,可都是为了你!”

赵宫雪听到这句话,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为了我?我连他人都不认识,根本就没说过让你找他。”

“啧,”慕容越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我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赵宫雪更无奈,而且,被他话语间的无奈又惹了点怒气,怼他道:“你说什么了?你什么都没说,让我怎么明白?”

慕容越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

于是,他拿起身前的红酒小饮了一口,耐下性子解释道:“你不是不喜欢阮初初,不想让她跟慕容绝结婚吗?我就叫了林子豪来帮忙。”

“帮忙?他能帮什么忙?你要是找个听过名号的大老板合作,让他用生意压慕容绝,我还能相信一下能帮得上忙,你找个都不认识的人,能帮得上什么忙?”赵宫雪怀疑地看着慕容越,话语间满满地不相信。

“这你就不懂了吧!”慕容越放下红酒杯,看向赵宫雪,“你不认识林子豪,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他。他家境相貌,都是一流的。至于找他的原因嘛……你仔细想想,慕容绝他,会不会娶一个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女人?”

“你是说……”赵宫雪好像明白了什么。

慕容越点点头,让她确信了自己的猜想,他接着说道:“要是林子豪勾搭上阮初初,坏了她的名声,你说,慕容绝还会不会要她?”

“不会。”赵宫雪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嘴角溢出笑来。

“这个方法可比找大老板用生意什么的压慕容绝管用多了。你用生意压他,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更何况,还不一定压得住!”慕容越说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用这个法子,要是绿帽子都带上了,慕容绝是不是得打从心底厌恶阮初初?要是这样的话,他们还会不会结婚了?”

“有道理!”赵宫雪彻底明白了慕容越的意思,想到这个场景的出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慕容越见她这么高兴,心里不禁猜测道,她究竟是为了破坏慕容绝的婚姻而感到高兴,还是为了事成之后,自己又多了靠近慕容绝的机会而高兴。

想着想着,心里不禁多了几分郁闷地情绪。

赵宫雪见他脸色有所变化,问道:“怎么了?”

慕容越被赵宫雪的问句拉回了思绪,心想反正自己手里拿着她的把柄,也不怕这个女人耍什么花招,就说道,“没什么。”

慕容越招了招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再开一瓶香槟。”

赵宫雪指了指桌上还剩半瓶的红酒,说道:“开那么多酒干什么?”

慕容越笑了笑,握住她指向红酒的手:“我这不是看你高兴吗,多叫瓶酒庆祝一下。”

“喝醉了怎么办?”赵宫雪反手跟他相握,用手指轻挠他的掌心。

“喝醉?”慕容越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有我在,你还怕喝醉?”

赵宫雪看着他的神情,嗔怪道:“讨厌!”

“不过,”慕容越想起了什么,神色严肃起来,“林子豪只是说鱼上钩了,也就是他已经搭上了阮初初,后面的发展嘛,还得再加把劲。”

“不用怕,”赵宫雪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背,“既然是你选中的人,应该样貌等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到哪儿去,像阮初初那种身世背景,有个这么有钱又长得好看的男人追她,赶紧巴结还来不及呢!要我看啊,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慕容越点点头以示赞同,轻轻抚摸赵宫雪放在桌上的手,语气暧昧地说道:“我问问你,事成之后,是不是要好好报答我?”

赵宫雪暧昧地看了慕容越一眼,用眼神回答了他。

悠扬的钢琴曲还在响着,昏暗的灯光笼罩着大厅里的每个人。慕容越和赵宫雪再一次碰了杯,在香槟的馥郁里,在两人道貌岸然的皮囊下,酝酿着他们的阴谋。

30

慕容家。

听到外面的车声,阮初初知道是慕容绝回来了,心里有些忐忑,她刚回来自己查了一下林子豪,居然是某个财阀家的大少爷。

想起自己刚才出的小车祸,就差那么一点,可能明天头条就是某某某在哪里撞到了林家少爷,慕容绝又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自己。

慕容绝直接上楼来到了阮初初的房间,她还像之前一样坐在飘窗那里,膝上放了一本书,微微蹙着眉心专心看着书页。

整个人淡静自然,像是一幅浅淡着色的画。

“你刚才撞到人了。”

慕容绝冷冷的出声,带着一股天生上位者的气势,似乎是来专门指责阮初初撞上了一位大人物。

阮初初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只是简单的追尾,没有伤到人。”

也不知道听没有听到她的话,慕容绝没有说话,只是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了一边,随意的将袖子卷了一点,露出里面有力的肌肉线条,不是那种肌肉喷张隆起的夸张,劲瘦的小臂上隐隐冒着青筋,透出一股性感的野性。

他要干什么?

阮初初盯着他的动作,脊背有些僵硬,这都是她潜意识的动作,她没有发现这只是慕容绝到家后一个随意的小动作。

而慕容绝来到她的房间只是想要提醒一下阮初初。

他已经从司机那里知道了那个追尾事件,也知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就撞到了林子豪。而且司机交上来的行车记录里面显示,按照当时司机的速度,应该是不会撞上的。

所以稍微让人去查,也就差不多知道了——又是慕容越做的。

真是不明白,那个蠢货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永远都是这些小把戏。

慕容绝没有心思去和他那个没用的小叔斗来斗去,只是想到之前他让人查到赵宫雪和慕容越之间的关系,他猜到这次的事和那个女人也脱不了干系。

赵宫雪这个女人,当初前脚和自己告白,后脚就可以和别的男人去开房,还真的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物。

他眼神微微一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阮初初不要上当,“你自己还是留一个心眼,不要以为谁都是见色起意的草包,小心被骗了。”

阮初初注意到他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讽刺,又结合他说的话,以为他是在嘲讽自己不要费心思勾引其他男人来帮她摆脱现在的处境。

她心里一片苦涩,一直冷静漠然的表情出现一丝龟裂,露出里面悲伤又愤恨的内里,声音带着恨意:“慕容绝你什么意思?只是不小心而已,你用得着想那么多吗?”

“我是提醒你,看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别到时候被骗了,还要我去收场。”

慕容绝说话一向又冷又硬,面对阮初初的时候还会带上一丝刻薄,而她压制这么多天的委屈和绝望被打开一个口子,就再也控制不住,身体里面的苦涩几乎都要把她吞噬。

她难得冲动一次,想要和这个表情冷硬的男人对着干:“我为什要小心?到底是才是好人,谁又是坏人,我分的清楚,也看的清清楚楚,知道谁才是道貌岸然的那一个!”

阮初初掷地有声,说话铿锵有力,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慕容绝太不相信她了,慕容绝是把她想成那种只要是帅的,只要是有钱的,她阮初初就会迫不及待的贴上去。

她在人眼中就是那么廉价卑贱么?

慕容绝听她说着,眼底冷意泛滥,死死盯着还在说话的女人。

很好,来这里这么多天,说的最多的话居然是夸奖别的男人!

当慕容绝直接把自己扛起来扔在床上的时候,阮初初也有点懵了——她不敢相信慕容绝竟然这么容易的就被她给激怒了。

而欺压在她上方的男人眼神危险可恐,她还未来得及挣扎,“刺啦”一声,上衣就被这个发了狂似的男人撕裂,光洁的上身怃然置于空气之中,她惊慌的呼救,想要挣扎。

接着她的一双手被慕容绝一只手按在头顶,她的那些挣扎对慕容绝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十分轻松的撕开她的衣物,将她赤条条的展示在自己眼前,用毫无温情的眼睛扫过,然后什么前戏都没有做,就像是一只只被性掌控的野兽,只知道纾解自己的欲望。

下体传来的痛苦似乎传到了她胸间那一块小小跳动的区域,活生生把她撕裂成了两半。

她疼得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力气挣扎,似乎感受到她的无力,被抓住的双手被松开软软的垂在床上。

整个人像是被周围的空气压制住,细长的双腿随着男人的工作无意识的摆动着,很疼,也很冷。

在这场毫无温柔和感情的性事中,阮初初怔怔落泪,没有尖叫也没有呻吟,她无不绝望的想着她这种女人也就只能够用来交配吧。

慕容绝不想承认自己是气昏了头。

但是在这场情爱中,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快感,只想速战速决。

当看到身下的人苍白的脸,和她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他的心狠狠的一颤。

他脱离了阮初初的身子,没有了支撑,阮初初软软的倒回了床上,她没有去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的慕容绝。

她宛若是受尽虐待的死鱼,毫无生息的躺在了床上,原本水灵灵的眼睛,充满着绝望。

房间里面不知道安静了多久,阮初初才动了动手,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庆幸周遭一遍黑暗,让她可以不用看到自己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了,怎么还没有适应?

阮初初,你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而已,要适应这个身份。

她一瘸一拐去到了浴室,打开了花洒,她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被慕容绝抓的青一块红一块。

她用力擦着自己的身体,越擦越红,细嫩的皮肤传来刺痛,她也没有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她咬牙切齿,有些不一样的执拗,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把这些弄掉。

太脏了,她怎么可以这么的脏。

30

慕容绝离开后,直接开车出去,把车窗全部打开,冰冷的风溜进了车里面,但他觉得怎么也比不过刚才阮初初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么冷,带着深藏的恨意。

自己明明是为了她好,这个女人还不领情,一个劲的说其他男人好。

都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她的嘴只能够吐出“慕容绝”这两个字,其余的人都不可以。

慕容绝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着,只是自己怎么也忘不掉刚才她既痛又绝望的表情。

有些冷意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深邃的眼,他微微眯着眼睛,注视着远方。慢慢的,慕容绝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垂着眸子,又长又密的睫毛,盖住了瞳仁。

也不知道现在阮初初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刚才没有轻重,没有顾及阮初初的感受,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受伤?

总归还是放心不下阮初初,慕容绝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而阮初初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面待了多久,离开浴室的时候她周身红彤彤,有些地方还在皮肤下冒着血丝,也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被她自己搓的。

回到房间,其实房间里面已经没用什么味道了,但是她看着床上那一片凌乱,又似乎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像是妓女一样,不,连妓女都不如,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阮初初愣愣的站了一会,又跑进了浴室。

最后离开浴室的时候,她几乎脱力一般跪坐在了地上,睁着自己刺痛的双眼,明明该哭的,却干涩生疼。

忍着双腿间的疼痛,她坐上窗前的飘窗,看着外面黑沉的夜色,冷清的月色照亮了她平静又麻木的脸。

她不敢奢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逃出这个笼子,也有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她现在的愿望就只是自己可以不用再这样子,低廉又可悲。

不想回到床上,那里尽是自己的噩梦,但是这个家里那里还有她的位子?

阮初初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飘窗上,一眨眼就滚出两行眼泪。

其实她也是幸福的,最起码她还有一点用处,多好。

她自嘲一般的笑了,蜷缩着自己的身子躺在飘窗那边,好似这样子才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安全感。

渐渐的,她累极也怕极,瑟缩着睡去。

睡梦中,似乎一双温暖的手停在自己眉心,一点一点的抚平着她紧蹙的眉心。

在瑟瑟寒冷中,那个是带给她唯一温度的物体,她忍不住向着热源凑了凑,渐渐安稳的睡去。

直到铃声响起,阮初初才幽幽的醒来。

阮初初任由它响着,过了半晌,她才接了起来,眼神空洞的说了一声。

电话那头也打了一个招呼,“阮初初?阮小姐。”

阮初初原本靠近耳朵的手机,放在了面前,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可是声音非常的熟悉。

阮初初马上想起是谁了,他们这种大少爷,想要知道谁的手机号码,应该很容易的。

想起他,阮初初连说话都不想说了:“你好,林先生。”

“怎么叫的那么见外呀。”林子豪像是算准了阮初初会知道他是谁那样,他笑了笑,很自来熟的来了一句,“叫我子豪就好了。”

她精神不是很好,不太想陪林子豪说笑:“我们不是非常熟,还是算了,林少有什么事吗,不然我挂了。”

还挺有脾气的,我喜欢。

林子豪在电话那头,爽朗的笑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冷淡,还想着跟阮初初唠叨一会,也就没有在意阮初初的态度了。

“阮小姐,有没有时间,赏本少一个面子,一起出来玩玩?”林子豪大方的邀请她,自来熟一般的把阮初初当做自己的朋友。

阮初初下意识就要拒绝,一看就知道林子豪没有什么好事情,想起今天不小心追尾林子豪,下车的时候,林子豪看自己的眼神,想起那个眼神,和刚才慕容绝沉沦在情欲中的眼神一模一样!

阮初初胃里是翻腾倒海的,总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不……”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林子豪就继续说道:“就当是给今天早上的事情赔罪了,阮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阮初初还是想拒绝,只是她越是这样子,林子豪兴趣就越大,这种高高在上女人,最好玩了。

“林少,多谢你的好意了,恐怕我不能去了,抱歉。”

“那……赔偿总有时间。”林子豪倒是不介意她的坚决,还换了一个理由,坚持要约她出来。

阮初初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是什么事情,她有些为难的犹豫了一下。

电话那边的林子豪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手里拿着红酒,慢悠悠的晃着,小小的抿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倒是没有了最开始的休闲惬意,隐约之中,竟然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威胁:“我已经把车送去维修了,账单也已经出来了,相信阮小姐一定会来的,我还是很相信阮小姐的人品了,OK,话也已经送到了,来不来就看阮小姐,我还有点事,阮小姐就这样子了,再见。”

阮初初根本就没有办法插话,林子豪还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更是让她拒绝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听着“嘟——”的一声,阮初初放下了手机,直直的看着手机屏幕,又无可奈何。

阮初初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冷笑了一下。

她之前还以为他是那种体贴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就是相约自己出去。

然后才看着外面居然已经是大亮,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再环视一下周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跑到了床上,而且着房间的装潢,还有散落在床头的文件,她发现这分明就是慕容绝的房间!

而自己身上盖得分明就是慕容绝的被子,难怪鼻尖一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阮初初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马上掀开被子跳下床,慌不择路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花洒让冰冷的水浇在自己身上。

30

不知洗了多久,身上那些青紫的印记怎么都不可能被洗掉。

而且她身上也一直有着一股那个男人的气息,这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恶心肮脏。

双手无力垂在身侧,感到眼角划过的不知是热水,还是眼泪。

直到被帮佣叩门提醒下去吃饭,阮初初才离开浴室,然后看到了林子豪发来的短信,告诉了她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还提醒她不要迟到。

她捏着手机,心里思索着到底去还是不去,林子豪相约自己的心那么明显,而且,现在正在这种慕容绝生气的节骨眼儿上,她这么贸然的去,要是被那个男人知道了自己又得被他作践成什么样?

一想到刚刚慕容绝误会自己的那双猩红的双眼以及自己身上多多少少青紫青紫的被揉虐出的痕迹,她看着手机陷入了难处。

她心里对慕容绝又狠又怨,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阮初初还是犹豫了半天,决定答应林子豪的要求。毕竟他只是说去放松放松罢了,酒吧这种地方她虽然极其的不愿意去。但是好歹也可以算林子豪说车维修的报价费已经出来了。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

阮初初忍着身上的不适,走到衣柜前,左右翻到了半天,找出一件高领的长袖,把自己身上的痕迹遮的严严实才下楼。

阮初初下楼之后,环视了一下大厅,没有那个煞神似的男人,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刻意把自己不明不白的失落忽视过去。

他被自己弄得那么的生气,想必现在又是去哪里喝闷酒去了,应该不会回来管自己这个倒胃口的女人。

阮初初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吃饭,只是现在看到桌上的饭菜,在安静得餐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食欲不佳,简单吃了几口,她准备出门去。

不过在门口等候的不是上次的那个,那个高大的块头,看上去不仅仅是司机那么简单。

自己换了一个司机,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慕容绝给安排的,否则没有他的吩咐,就是借一万个胆儿,谁敢这么做。

这个司机比上一个严肃许多,毕恭毕敬的叫她:“阮小姐好。”再挺着腰板给她拉开了车门。

看着比她小腿还要大一圈的手臂,阮初初心里微惊,慕容绝这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打手吗?

“慕容绝让你来的?”

司机一板一眼的启动开车,也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是慕容先生派我来保护阮小姐”

不就是监视吗?说的那么好听。

阮初初不置可否,也不怎么在意,反正自己今天要去的地方也不怎么安全,带这么一个人去自己也可以放心一些。

“他还让你来干什么?”

猜到自己动向已经被慕容绝知道了,不然他不会专门给自己换一个司机。

果然前面木讷老实的大块头没有说话了。

那双含着冰霜似的眼睛,那么冷漠的看着自己忍痛受苦,现在又来监视自己不是很正常吗?

而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阮初初苦笑了一下,说:“好了,带我去xx吧。”

司机一听,脸色一沉,他知道阮初初说出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销金窟,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平时去玩的人,没有几个干净的人,有人想要在那里钓金龟婿,有人也在那里猎艳,总之里面群魔乱舞。

但是司机却也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阮初初是少爷以后的结婚对象,自己作为一个司机也不好多嘴。

只得恭敬的开了开口,“好。”

阮初初注意到司机的视线,知道自己孤身去那种地方是有些不好,硬着头皮说:“只是和一个朋友见面,你在外面等着,到时候我让你进来接我。”

司机见阮初初这种僵态度,也就没有再继续多问下去,毕竟这种事情,他也不能够在继续多问下去。

司机开着车到了庭院,很快便载着阮初初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门口。

阮初初看着透着纸醉金迷气息的大门,心里也是隐隐发怯。

在她下车的时候,司机还不止住的提醒着,“这里头可没有什么好人,我等会儿要不要来接您?”

阮初初拿出手机,说:“等会我给你发短信,你记得进来接我就是了。”

存下大块头的电话,她才往前面走,还没有等到她走进去,就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林子豪站在门口痞痞的笑着。

阮初初看到他轻佻的笑容,虽然不喜,也只是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些,心里对这种花花公子更加谨慎。

在林子豪眼里,自己招牌的笑容居然没有吸引住阮初初,看着阮初初就像是一个不懂风情的木头,看不见林少爷特意弄过的发型和专门定制的衣服。

阮初初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就和林子豪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阮初初从包里掏手机耐着心的询问着,“林先生,你的车我上次刮坏了。你不是说维修费已经出来了吗?我现在过来就还你。说罢,多少钱?”

林子豪摆着手:“谈什么钱,来都来了好好放松放松,就行了,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这么见外呢呢?你说是吧。”

眼见着,林子豪的手就要碰到阮初初的肩膀,她一个闪身急忙躲了过去,扯到腰上的伤,她疼得皱了一下眉。

但是她忍着没有表现过多,只是警惕的开口,“林先生,我今天只是来还你的钱,请问到底是多少钱?我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

林子豪见状不禁缩回了手,料定还是阮初初有着警惕,只是没有想到她态度这么强硬,不近人情。

“现在不是都这种时候了嘛,我们先玩一会,再好好把事情说清楚。你说好不好?”

阮初初拧着眉,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妙的地方,但是被林子豪缠着自己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她不知道此时的公司内,慕容绝坐在办公室里,眉心都差拧成一个“川”字。

他刚刚接到的电话,说阮初初不听劝,一个人去了那种娱乐场。

慕容绝心里冷笑着,“阮初初,阮初初啊。你现在的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直接去那种地方。”

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怕死,明明自己在家看到的时候还奄奄一息可怜的很,自己前脚刚走,她就跑出来了。

30

慕容绝想起了之前自己回到家里看到的情况。

看到她蹙眉连睡觉都不安稳的样子,自己居然伸手擦了擦她湿润的眼角,也没有想到平时冷淡的女人居然像一只乖乖的小猫一样蹭了蹭自己的掌心。

慕容绝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似乎还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熟睡时安静又乖顺的样子。

这个样子可比她平时冷冷淡淡的样子不知道顺眼了多少。

“boss,boss?”

听到有人在叫他,慕容绝才回过神,想到自己现在还在进行视频会议。他看向屏幕,一个海外的高管已经做完了自己的报告,而自己居然因为失神没有注意到。

现在视频里面的所有人都站战战兢兢的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看不出喜怒,而他突然的沉默让他们以为之前的报告让总裁不高兴了。

慕容绝想到自己居然为了阮初初这个女人出神,眼中闪过不耐和恼怒,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说:

“好了,会议取消。下次再继续进行。”

他关上电脑,看了一会报表,对自己的失常有些意外。

想着想着,居然为阮初初担心起来。

她看着就呆,一定没有去过那种地方,要是自己去了,不是被人吃干抹净么?

他不承认还有一原因就是阮初初现在病弱苍白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有保护欲,而他并不想其他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慕容绝面色不善的合上电脑就离开了公司。

————

林子豪带着阮初初走了进去。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到处灯红酒绿,周围都是火辣的美女紧贴着男人的身上四处点火。

阮初初跟着林子豪的后面,看着他和各种各样的女人打招呼。

心里也是禁不住的觉得一阵恶心,她一向讨厌这种场景。

林子豪表现出来就是一个风流花心的公子哥,现在轻车熟路的和人调情,也不是很让人吃惊。只是阮初初不喜欢,她讨厌这种油腻又暧昧的场景,她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微微蹙起眉心。

一直跟着他到来到了这里深处的一个包间。

林子豪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阮初初犹豫着,慢吞吞的走了进去,站在门口没有继续走进去。

林子豪倒是不在意她谨慎的态度,自己随意的走进去。

“怎么样?我定制的包房还不错吧,应有尽有。”下一秒,林子豪便慵懒的斜靠在旁边的沙发上。

阮初初看着这样的局面,心里的不安又加深了一分,但表面上还是一直强装着镇定,不让林子豪看出任何的端倪。

“阮小姐,我约你出来,咱们就把话说清楚吧。我知道你是对我有意思,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没关系啊,我知道你的意思就行了。”林子豪调侃的话语直直的传入到阮初初的耳朵之内。

“呵,那林先生真的想多了,今天来我只不过是想要来还你的钱。其他的我一概都没有想。”阮初初有些不安的抱住自己的手臂,分不清林林子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还是故意调戏自己。

看她清冷冷的脸色没有露出一丝怯意,林子豪玩味似的站了起来,越发想要看到阮初初惊慌失措的表情。

可是阮初初敢一个人来,也不是那么简单被他吓住,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什么血色,苍白却不是害怕。

林子豪对她的兴趣更大,笑着:

“阮小姐,开个玩笑。我可没打算要对你做什么,咱们今天来不就是把帐给算一算吗?你看这多简单的事情,何必躲得这么远?”

阮初初听着林子豪的话,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的心里可是清楚的很。这一切的一切很可能都是一个局。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设计的。

她不动神色的慢慢的又往后退了一步,林子豪看着阮初初,不禁呲鼻一笑。

“干什么离我那么远?是怕我吗?我不都是说了那只是开玩笑,阮小姐不相信我在看玩笑?”

“不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林先生我今天只是来找你说清楚理赔的事情,还请你赶紧解决这件事。”阮初初昂了昂下巴,目光不禁凌厉了几分。

林子豪无奈的摊摊手:“可是我并不是这么想的,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为了那一点小事。为了那么一点小钱,我用得着一定要约你出来吗?其实你也猜到了吧,我想要追你,阮初初。”

他说话跳跃太大,阮初初听到这一番话,不禁吓了一跳。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阮初初的心中几乎是有千千万万各种各样的想法。

“阮小姐,你可要好好考虑我的追求哦,我这个人能还没有被人拒绝过呢。”林子豪一声慵懒的声音打断阮初初的思绪。

阮初初的心里其实都是强装着的镇定,她猜测林子豪吃软不吃硬:“林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也即将结婚了,所以我相信您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

果然听到她这么一说林子豪动作一顿:“当然当然。”

阮初初觉得时间也浪费的差不多了,一边暗中悄悄给司机发去了短信,一边说:“林先生,您说我们该赔您多少钱,麻烦您把赔偿单给我。”

林子豪听着阮初初这么说,也在思考着慕容越交待的事情,下药迷晕阮初初拍几张亲密照。

他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和阮初初拖延着时间:“不急,不急,相识就是有缘,没必要把缘分这么快断了。”

林子豪说着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递给阮初初。

阮初初无奈的接过林子豪手中的酒杯,并没有喝,她把自己对他的不放心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直接就将红酒重新放到了桌子上。勉强微笑:“林先生,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不适不能喝红酒。所以我们还是直接谈谈赔偿单的事情吧。”

林子豪看着她没有强求,直接拿起手中的赔偿单放在桌子上。

阮初初早就想走了,现在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刚要去看仔细上面的金额,那个账单就被人收起来。

30

她美目中隐隐含着怒意,眼神凌厉的看过去,而林子豪又把赔偿单折起来放进了口袋里面。

见他耍无赖,自己也没有办法,阮初初直接就问道林子豪:“林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阮初初的话里面有一丝火气。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有人一而再的玩弄自己,她难免露出了一丝怒意。

林子豪笑笑,他是越来越欣赏阮初初,看着软绵绵,其实还是带着撩人的尖刺。

“来个玩笑而已,阮小姐何必动怒?”

阮初初脸色微冷,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林先生今天就是不想和我谈赔偿的事,如果是这样,那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恕不奉陪了。”

林子豪撇撇嘴,把赔偿单拿出来,在阮初初的面前晃了一下说道:“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

看着林子豪明显具有挑逗性质的动作,阮初初抿着唇一言不发,身体没有动。

见她没有要拿的意思,林子豪无奈,只好站起身认命的将纸张递到了她的面前。

见状,阮初初终于伸手接走了那一张纸,只是身体时刻保持着警惕,似乎随时防备着他的样子。

林子豪摸了摸鼻尖,不明白自己的魅力到了阮初初这里怎么就完全没有作用了,见阮初初看得认真,就凑了过去,“看完了吧?没意见吧?”

他凑到阮初初身边时,一股浓郁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他的靠近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皱了皱眉,她不动声色的与他移开了一段距离。

她的那些小动作,林子豪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对她有兴趣。

阮初初指着账单上的数字,有些惊讶,“这些钱……”她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是真心觉得这个数目太大了。

阮初初的表情清晰的落到了林子豪的眼里,他嘴角顿时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走到阮初初的身边,双手虚环住阮初初的身体,从她手里将账单拿走,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动作让阮初初十分的厌恶,见他还要凑过来,阮初初也顾不上别的,连连退了几步,退到了安全范围内。

林子豪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心里猜测着刚刚的动作应该已经被他安排好的人拍到了,也就不再为难阮初初,将账单放到桌上,双手环胸,“阮小姐,我的车被撞成什么样子了,相信你有眼睛可以看见,我的车,很贵的,你应该不会耍赖吧?”

他这样直白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阮初初倒不好反驳了,的确,他的车是被她撞的,赔偿是应该的。

犹豫了几秒,阮初初从包里拿出了慕容绝给她的那张卡,面无表情的放到了桌子上,“既然你要赔偿,那就刷这张卡吧。”

慕容绝是车的主人,本应该是他出来解决这个问题,既然他不在,那用他的卡和钱帮他解决问题,并没有什么不妥当。

阮初初在心里安慰自己一会儿之后,便静静站在那里,等着林子豪将卡拿走刷掉之后还给自己。

林子豪噗呲一声,直接笑出了声,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阮初初,“你不会以为,我随身还带着刷卡机吧?”

阮初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却不耐烦的拿起桌上的银行卡,重新塞到了阮初初的手里,“拿着吧,写欠条就好。”

他坐到了沙发上,从桌上抽出了一张纸与一支笔,放到了阮初初的面前,阮初初二话没说,提笔就将欠条写好,转个弯放到了林子豪的面前。

阮初初写得十分的痛快,林子豪也不好再为难她,随意瞄了一遍欠条之后,发现这姑娘真的厉害,一板一眼的,不懂得变通。

也冷淡得厉害,能够不说话就绝不多说。

他的视线落到桌子上,阮初初看不见他的眼睛,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当然,她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见他像是已经看完了欠条,阮初初再一次开口,声线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起伏,“如果你没有意见,就把你的账号写下来,我转给你。”

闻言,林子豪终于将头抬了起来,笑了笑,对阮初初的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拿起笔,撕下一张纸,唰唰唰写下了一串数字,将纸递给了她。

“我要走了。”将纸张对折了一下,拿在手心,阮初初看向还在小口喝着红酒的林子豪,开口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子豪拿起来,随意瞄了一眼,发现正是他叫人拍下的照片,他点开,发现这些照片拍摄的角度非常好,他这个当事人都差点被骗了。

事情已经完成,阮初初也不想在继续待下去,见他不说话,也不想再管他,转身大步离开。

林子豪摇着酒杯,猩红的液体缓缓晃动,形成了一个漩涡,他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阮初初快步的穿过长长的走廊,朝着外面走去,期间,有着喝醉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她都尽量的避开了接触。

而她通知的人也在中途接到了她,把她安全的带了出来。

好不容易从里面出来,迎面的风吹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阮初初觉得浑身轻松。

总算将这件事解决了。

而她不知道慕容绝在她通知人进去的时候就来了,也看到了她发出来的短信,暗笑,这个女人还不是很笨嘛。

看到人安全的出来,在保镖隐晦的向他看去的时候,他就示意不要把自己的行踪告诉阮初初。

而阮初初毫不知情,倒是因为解决了一件事而心情轻松,在上车时候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她转身回家,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一辆灰白色的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进了别墅,才掉头离开。

慕容绝在路上回味了一下,刚才阮初初的那个笑容,似有细雪化开在花瓣,清冷又带着暗香。

比她以前的假笑顺眼了不少。

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为何有着微微的弧度。

30

其实在阮初初离开包间的时候,林子豪就跟在她后面,可是这个一根筋的姑娘只顾着避开前面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后面一直跟着一个人。

林子豪心里实在觉得她有趣,难得起了一点善心想送她安全回去,看到有保镖似的人把她接到,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没有折身离开,而是继续跟在后面。

他一直看到阮初初被安全带出去,自然也看到了保镖隐晦看向对面那一辆车,他不动神色的打量着,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他眼中的玩味更甚。

这个慕容绝对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晚上见面的慕容越,而后者嗤之以鼻:“他?就是冷血自私至极的怪物,现在对那个女人好不到哪里去。”

“是吗?我还以为他会很在意那个女人,所以你才会想要我去动动他的女人。”

“鬼知道他在不在意,那小子血都是冷的,怎么会去在意一个刚认识还是白送的女人?只不过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罢了。”

慕容越说着就给林子豪讲了在慕容家祖宅,慕容绝在小时候就表现出了可怕的占有欲,他心有余悸的说:“他妈的,我就是把碰了一下他那破自行车,他就把车砸了,还…..”

还把他凑得鼻青脸肿。

“还怎么?”林子豪对那个慕容总裁不熟悉,现在听慕容越说倒是有了一丝兴趣。

慕容越摸了摸自己脸,似乎还能想起那时候那个小子发疯留下的痛楚,他不耐烦的摆手:“还能怎么,不就是发疯么。”

林子豪大概猜到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坏笑,也不让朋友难堪,有些好奇:“自行车?你家还流行过环保么?”

像他们这样的财阀子弟,平时出门都有专车接送,就算是有人想自己骑车去学校家里也不可能同意——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而这个慕容总裁似乎和他们很不一样呢。

“呵,对啊,一个破自行车。”慕容越蔑视的笑了一下,“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慕容家真正的金枝玉叶,一个外面带回来的小杂种,还想有和我们一样的待遇么?”

这个消息林子豪倒是听说过,有传言,如今慕容家的掌权人不过是当初慕容宏的私生子,这本来是豪门之间的一个密谈,现在听慕容越这样说,林子豪想,这事还是真的。

真的奇了,好端端的家产让一个私生子抢走了。

大概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慕容越有些不悦的喝了一口酒:“你那什么眼神?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我大哥一手掌控着慕容家,他想把公司给谁就给谁,我还能说什么吗?”

“你就别跟我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几年的那点事,哪里是你哥把公司拿给他了呀,分明就是你自己没守好,让人给抢走了。”林子豪虽然没有一直待在国内,但是在家里听自己长辈说话间,也大概知道慕容氏前几年的变化。

慕容越是慕容家老来得子,一直是家里的掌中宝,不管他再混账再不学无术,当年慕容老爷子离世的时候,都跟他大儿子慕容宏交代要把家产留给小儿子。

遗嘱写的清楚,可是慕容越还真的有点没出息,没有守住。现在慕容家已经算是被分成了两份,独占一头的还是那个当初被排挤出慕容家中心的私生子——慕容绝。

光是凭着这一份本事,林子豪就对慕容绝这个人充满了兴趣,连他家里也提醒过他,回国要和他多大交道。

不过,他和慕容越是从小交好,小时候他还叫过慕容越“大哥”,那个慕容绝再怎么出色,也不是他的朋友。

这也注定了他和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男人站在了对立面。

这也是慕容绝在以后和慕容越那一场不可避免的争夺大战中处在劣势的一方面,他几乎没有什么像林子豪这样的二代朋友。

之前他们的圈子里面可不会带这个在慕容家毫无地位的私生子。

有些人出生就是站了那么多便利,就算是慕容越现在荒唐爱玩,对经营没有天赋,但是依然后很多有利因素站在他那一边。

这是慕容越的幸,也是慕容绝的不幸。

慕容越听到他这么说不太高兴,那算是他的耻辱,奈何对方是自己的好友,又不是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他有火还只能自己憋着。

林子豪笑了一下缓解气氛,对好友举杯,劝慰道:“好了好了,我就是说说,之前的事不也是给你一个警醒吗?以后我帮你,还怕弄不下那个小子么?”

慕容越哼了一声,和林子豪碰杯,脸色稍霁,问:“让你去办的事,你不是说办好了吗?”

“哦,是把人约出来了。”

“然后呢?让你拍的照片你拍到了吗?”

“照片?”林子豪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略略思索,似乎才想到这件事。

看他这个样子,慕容越脸色一变:“不是吧,林少爷你玩我呢?当初你怎么和我说的?”

“哈哈哈。”林子豪大笑,拍住他的肩膀,一脸狡猾的说,“骗你的,怎么会没有拍到手。”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在听到慕容越说慕容绝是这样的人之后,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照片拿出来。

林子豪把洗好的照片扔到桌上,慕容越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灯光暧昧昏暗,两个男女拥抱在一起,似乎吻得难舍难分。

“可以啊,就见了几面就能这样?”慕容越对着林子豪露出下流的笑容。

连他也没有看出,两人根本就没有碰在一起,林子豪听到他这样说,也笑了一下,并未解释。

慕容越拿着照片十分满意,在接到赵宫雪的电话后,和林子豪喝了两杯就满意的离开。

林子豪忍不住提醒:“喂,你现在帮的那个女人,调查清楚了吗?”

“她?你也应该也听过,就是我家给我说的那个未婚妻。”

这门婚事是在林子豪还未出国的时候就定好的,林子豪也算是知情,只不过没有见过这位大嫂的真容。

现在慕容越都这样了,这个女人还跟着他,看样子也还不错。

30

林子豪作为他的好朋友,慕容越现在也算是失意,应该万事小心,这点担心也不无道理,慕容越也了解,对他自信的一笑:“放心,我还不至于栽倒一个女人手里。等我拿回慕容氏,你就等着和我的喜酒吧。”

林子豪举杯,笑着看他离开,自己坐在房间里面,想着慕容越一个浪子居然会真的要娶一个女人,一时不知道是该想这个世界变化太大,还是自己离开这几年发生了太多。

当初他和慕容越可都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大半生的快活。

不过,脑海中闪过一双清浅的眸子,像是一对淡色琉璃的眼看似柔弱,又坚定执拗。

“阮初初。”林子豪唇齿间绕过那几个字,带着一抹不言而喻的兴趣。

这个女人可是很符合他的胃口,要是没有慕容绝这层关系,说不定他真的会追着她玩几天。

不现在也有机会,不算太遗憾。

想着。林子豪眼里就露出几丝玩味。

而在慕容家的阮初初,正因为解决了一桩麻烦,心情轻松了几分。

她还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已经在路上。

阮初初平时待在慕容家几乎都不怎么走出自己的房间,今天下车的时候,阮初初走着脚下一拐,绕着这个自己已经住了一月有余的宅子闲逛起来。

她是听说过慕容家的,这个超级财阀,他的势力和财力是阮家不能比拟的,当初阮家这么想要攀上这个大腿,她也不意外。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成了他们这一群人的牺牲品。

从最初的愤怒和憎恨,到后面的绝望麻木,阮初初现在终于难得平静下来,思索她和慕容绝这个男人的关系。

她可以理解阮家做这一切的原因,无非是为了慕容家的钱和势,舍不得自己的亲女,所以把自己这个廉价的养女推出去。

但是慕容绝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一定是她?

她一无所有,在阮家的公司也没有说得上话的股份,慕容绝就算是看上了阮家,也不应该把自己留在身边。

一个阮初初,要什么没什么,也不可能威胁到阮家。

所以,慕容绝为什么要找上她?阮碧城不是比她更有利用价值吗?

阮初初蹙眉,绕着慕容家这个大别墅走着,心里得不到任何答案。

这里是慕容家的主宅,主楼和副楼占地就有半个山庄的面积,阮初初自己逛了一圈,还是居然有些迷糊。

都是优雅别致的洋楼,她又是第一次出来看看,迷路是正常的。

一边招录,一边腹诽,这家人有病,没事把家修这么大干什么,她要是没有猜错平时这里就只有阮初初毫无目的的乱走着,心想反正就迷路了,不如好好看看。

她和慕容绝两个住在主楼,两边的副楼除了佣人房,都是空着的吗?

她走进一栋副楼,这里似乎是慕容家的类似休闲娱乐的地方,一楼就有影音室,还有游戏厅,击剑室,居然还有一个新添的VR游戏室,从里面的装潢就可以看出这家人平时生活的纸醉金迷。

阮家生活也奢侈,但是也完全没有慕容家这种积淀了几辈才有的奢华。

一楼最里面一扇门关着,阮初初把手轻轻搭在上面,门就自己开了,里面是一张简单的单人床,还有一个书桌,墙角还令着一双鞋,墙上挂着武馆的道服。

是一个少年的房间。

阮初初第一眼还以为这是一个佣人的房间,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显示着,这里住的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或者说,这里曾经住了一位少年。

里面的东西都有些陈旧,墙角的鞋边都已经微微泛黄,床铺也泛着陈旧的灰色,因为没有人住,也因为有人特意保存,这里看上去像是锁住了时间。

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个人的少年时光。

阮初初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在知道这里并不是一个娱乐房间后,她下意识的帮忙把人拉上。

但是这里又显然不是佣人的房间,是谁特意保存着这一切?

答案不言而喻。

阮初初原本合上门的手又送门上放下,走进了这个陈旧狭小的房间。

这里就是应该是从旁边的拳击市隔出来的,只有外面那些房间的四分之一大,放下一张书桌,一张床就已经占了大部分的面积,而一边的书架更是占去了大半的过道。

阮初初身材娇小,都觉得这个房间有些挤,不知道这个鞋码四十四码的男生以前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这里被人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有桌上泛黄的书页印证着时间的流逝。

葱白的指尖翻开页书,里面的笔记工整,写字也遒劲有力,透着锋利的气势。

而第一页上,正有“慕容绝”飘逸嚣张的三个字。

真的是他以前的房间。

他不是慕容家的大少爷吗?怎么会住在这里?

阮初初对慕容家的了解知之甚少,对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男人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似乎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以前在阮家,她虽然也和他的遭遇差不多,但是她住的阁楼起码安静,想要安静的时候也没有人打扰。

他住的这里本来就是慕容家举办宴会的场地,平时也会有人在里面玩,外面的世界热闹非凡,他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别人是怎么看他的呢?

阮初初猜得到,这种情况她并不陌生。

阮家人的高傲和嘲笑,佣人的悲悯和嘲讽,她都记得。

所以慕容绝是因为这个才会想要自己?

因为他们都不曾被命运眷顾?因为他们都曾是寄托在别人家里的可怜虫?

可是,他们又不一样。

现在他都已经不是那个生活在这个狭小空间的少年,他站在那些曾经嘲笑他,蔑视他的人的位置上,而她还是她,一无所有,无路可退的阮初初。

有些仓皇的擦掉自己眼角的泪,阮初初把自己打开额书页合上,落在上面的泪珠,颤巍巍的似乎马上就要破掉。

她哭什么呢?

就像是知道了原因,她也逃不掉。

那个男人明明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却也不肯放过自己。

30

阮初初把一切物归原状,合上门,离开这个藏着一个人过去的房间。

她本无意窥探,但是却猜测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心中也甚欢喜,只剩下沉重。

他是想彻底毁了自己,还是喜欢看他们这样的人挣扎而逃脱不了的惨状么?

这想到之前他猩红泛着疯狂的双眼,阮初初就感到脊背一寒,快步离开了那里。

连这个副楼也没有心思去参观,在外面漫无目的的乱逛一圈,回到了主楼自己的房间。

有佣人进来整理房间,她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你之前就呆在这里吗?”

佣人说:“我在这工作了有两年了。”

那对之前的事一定不了解。

阮初初犹疑了片刻,继续问:“慕容绝,他人怎么样?”

这个佣人看了看她,大概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眼中带着一丝怜悯,然阮初初心中有过针扎般的刺痛。

“慕容先生人挺好的,对我们都很有礼貌,在这里工作比我这前的假期和工资都要多一些。”

阮初初觉得自己有病,干什么问这些,又要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勉强勾了一下嘴角,说:“嗯,谢谢。”

佣人就是一个普通的帮佣,她也不敢多说自己雇主的坏话,这些话听着中规中矩,对阮初初来说这些只有三分可信。

慕容绝平时都不怎么在家,这些帮佣能有什么机会接触他?

自己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居然会向其他人来打探那个疯子的情况。

不管他以前怎么样,有着怎么样不如意的人生,现在也是她最恨的人之一。

“阮小姐,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这里也不需要打扫,你先出去吧。”

房间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阮初初决定不再去管那个男人,也不去想他的过去,现在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她手里拿着一本《现代文学三十年》,也是她最近待在这里看的第四本书,留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自己有了大把的时间来看书。

阮初初刚离开学校没多久,她知道自己性格有些内向不适合外面的办公室生活,本来是做好打算考研,在某个研究所当一个穷学究的。

可是一切都被阮家毁了。

现在利用考研的机会,也是她离开这里唯一的机会了。

因为慕容绝这个人,把她的进度降低了很多,现在阮初初心里清楚了一些原委,也没有了那么多惶恐,更能让自己沉静下去。

而慕容绝绝对没有想到家里看着温顺的女人,心里早就有了离开的打算,并且治安他眼皮子地下进行着自己的逃跑计划。

他现在在办公室,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喂?”

“绝少,慕容老先生想要见您。”

“是吗?好,和他说,我马上过去。”修长的指尖在桌面敲了敲,挂了电话,慕容绝嘴角挂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那个伯公早就中风瘫痪在床了,现在叫自己过去又是为了什么?

到了医院,果然就看了坐在病房里面的慕容越,他趾高气扬的抖着腿,看到慕容绝走进来,眼里微哂。

而他伯公还带着氧气罩,还在微弱的呼吸着,双眼紧闭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小叔,是你找我么?”慕容绝拉开一根凳子,和慕容越对立坐着,修长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明明比慕容越要小上几岁,但是气势却不输他丝毫。

“我听说,你好久都没有来过伯公了。”这种高级疗养院,每次看护都有记录,慕容越一查就可以看到慕容绝的名字都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出现在上面。

“家里教你的东西你都忘得干净了是吗?”不等慕容绝开口,慕容越就先质问他,摆出一副家长的姿态。

慕容绝掀眼皮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人,有些不以为意的笑了:“我最近比较忙,可能不如小叔这么空闲。”

“慕容绝,你不要以为你当上慕容氏的总裁就真的只手遮天了,要是等伯公醒过来,他发现你拿走了本来属于我的东西,你说他会怎么做?”

慕容越这种蠢货,把抢回自己家产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说不定就醒不过来的男人身上,慕容绝薄凉的勾了一下嘴角:“哦,小叔你都知道我是该害怕伯公醒过,我还来看他干什么?”

他的姿态不可谓不嚣张,慕容越当场的变了脸色,阴鸷的盯着他:“慕容绝我奉劝你,说话小心一点。”

“好,多谢小叔提醒。”慕容绝不以为意的弹了弹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小叔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慕容越脸色难看,忍了忍,缓了脸色问:“你和阮家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慕容绝有些疑惑的按着额角,思索了一两秒,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哦,说她么?”

“就是那个阮初初!你别跟我装蒜。”

“小叔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何苦来问我呢?”慕容绝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我在问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是玩玩,还是真的?”

“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了媒体,阮初初会是我的妻子,难道我结婚什么时候都要通知小叔了?”慕容绝又把人气死的嘴上功夫,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容越,不甚嘲讽的说,“我的婚事还是不劳小叔操心了,小叔还是先把自己的婚事搞定吧。”

“你什么意思?”

“赵家最近有人来找过我。”说完,他就留下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给他,自己就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而慕容越咬牙看着他离开,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把上面的花瓶震得晃动。

他怎么不能知道慕容绝话里的意思。

谁都知道赵宫雪是他的未婚妻,现在赵家又去找慕容绝,这不就是看他一朝失势,又马上跑去贴慕容绝的大腿。

这到底是赵家的意思,还是赵宫雪的意思,慕容越猜不到,但是哪一种都让他火大不已。

非但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现在还被慕容绝气的半死。

慕容越恨恨看了看病床上的老头子,低骂:“老不死的!还不快点醒过来,慕容家都要被这个私生子完全霸占了!”

30

离开病房,慕容绝没有回到公司,而是驱车来到了墓园,走过一个个碑石,他站在一个石碑前,上面的黑白照片和他有三分相似,最像就是那一双凌厉的眉眼。

只不过,慕容绝的凌厉含着冰霜,而那人的威压从黑白照片里面怎么都没有气势。

慕容绝穿着黑色风衣,站着挺拔修长,站在墓碑前,既不下跪也没有祭礼,只是安静的站着,似乎在和照片上的人沉默的对话着。

墓园的风带着一丝寒意,他只站了一会,最后嘴角既冷又硬的勾了一下,像来时一样安静离开。

回到家里,居然在楼下看到阮初初,要知道她平时没事就待在自己房间,几乎都不怎么下楼。

今天回家却在一边的花园里面,看到她站在花圃处,和园丁在说什么。

园丁把手里的大花剪递给她,阮初初本来要接的,但是看到车道有车驶进来,明明看不清来人,但是她似乎猜到了会是慕容绝,她对园丁笑了一下,就转身回到了房子里。

慕容绝坐在车上把这一切看的真切,去了阮初初的房间,他抱臂斜靠在门框处,看着阮初初。

阮初初被他盯得发毛,才不得已转身看着他,有些无奈的问:“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对一些奇怪的东西感兴趣。”他刚才问了园丁,知道阮初初是在请教什么花草知识,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她好学,还是该说她天真可爱。

“想知道就去问了。”阮初初不喜欢被他盯着看,他的目光太有压迫感,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慕容绝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开,让阮初初松了一口气。

可是吃晚餐的时候,还是需要和这个煞神见面。他不经常回家,这都是那件事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想到林子豪那一笔的欠款,她最后还是慢吞吞的下楼了。

没有想到慕容绝比她出现的还要晚,她一个人捏着勺子坐在餐厅,食不知味的吃着东西,她叫住厨娘,指了指对面的那副碗筷:“他是出门了吧?”

厨娘也不知道慕容绝今天要不要在家吃饭,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迷茫:“我没有得到先生出门的消息。”

此时坐在书房的慕容绝,看了几份公司的邮件,就丢开鼠标,自己坐在椅子上按着额角思索。

这一天他过的并不如意,慕容越那种货色还不至于让他心烦,但是慕容越说的那些事,不可遏制的牵引起他的某些回忆。

慕容绝不喜欢外露自己的情绪,就算今天天塌下来,他也会如常下去吃饭。

但是他今天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慕容绝想起了在车上看到阮初初的那个眼神,很平静,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转身离开。

她很厌恶,也很抗拒,但是没有剧烈的挣扎,只是坚持着。

他本来就隐忍的怒意,被她那个眼神点燃,他身体里面有暴戾的因子,这个女人凭什么?

但是当他走上楼,推开她的房间,看到她背对着自己,低头看书的时候,他身体里那些躁动的因子都奇迹般的平息下来。

他还记得那晚她绝望又近乎麻木的眼神。

然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回到了书房,坐到了现在。

菲佣第三次来敲门,都有些赫然,小声提醒他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慕容绝这才下楼到了餐厅,而阮初初还坐在位子上,对着半碗米饭放空。

知道慕容绝走过来,收起自己毫不设防的表情,捏着筷子继续盯着自己眼前的半碗米饭。

慕容绝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他一步一步走下来,不急不缓,轻轻的足音让阮初初都有些不安。

“有事?”

平时对自己避之不及,今天给她机会,她都没有马上回到自己那个保护小窝,居然还坐在着消磨时间?

显然不是,所以他坐在她对面后就主动开口。

而阮初初葱白的五指捏着筷子,因为用力指节泛着青白色,贝齿咬了咬唇,有些为难的开口:“你可以借我一点钱么?”

慕容绝挑眉,没想到她等着自己想说却是这个。

“我会还给你的。”为了不太难堪,阮初初加了一句,但是说完自己又懊悔不已,这叫什么事?明明撞车的是慕容家的车,最后受气的还是她!

“要多少?”

没想到慕容绝没有多说,就直接开口,阮初初就把林子豪那个账单上面的数字告诉他。

“我给了你一张卡,怎么不用?”

他是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但是那个只是副卡,除了刷卡,她没有提现转账的权限。

“要现金?”慕容绝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有些玩味的看着阮初初。

“不是也可以,我就是用来转账的。”说完,阮初初似有意无意的带着一丝提醒看了一眼他,“给林子豪的。”

“他?”慕容绝知道两人见面的事,可是他不说,还挑眉表示疑惑。

“上次车祸,他修车要赔偿。”本来就不是她自己的事,因为那一场不明不白的责难,所有的错都到了她身上,现在阮初初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免带着一丝不满。

慕容绝压着嘴角,手指在桌上敲打着,似乎想起了这件事,带着一丝恍然:“哦,上次你说体贴的那个男人,现在又在问你要补偿费用了?”

“对,就是他,请问你可以借钱给我吗?”

“可以,就是把钱转给他,把他的账号给我,我给他划过去。”

这是什么套路?

阮初初不解,但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把林子豪留下的账号拿给了慕容绝。

慕容家接过她手里的卡片,问道:“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想到之前这个男人发疯的样子,阮初初的唇色有些苍白,她下意识的马上缩回自己的手:“留了电话。”

“记住我说的话,离他远一点。”

阮初初不解他们中间暗藏的玄机,也不知道这个家里面涌动的暗潮,只是他留给自己的记忆太可怕,她抿嘴没有说话,没有说好,也没有反抗。

30

慕容绝说完那句话也不再开口,拿起碗筷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他下来的太迟,饭菜都有些冷掉,又和阮初初谈了一会,现在桌上的菜肴几乎都失去了温度。

阮初初看向一边的厨娘,厨娘上前欲帮他热一下饭菜,而慕容绝不在意的把那些冷掉的饭菜送进嘴里,示意不需要。

在阮家,他们那一家人的伙食都是精细安排好的,阮初初也见过许多只动了一下就被倒掉的菜肴,而慕容家比阮家更要显赫,慕容绝却没有那些骄矜的浮躁。

那个狭小陈旧的房间,那里住着的少年….

阮初初猛地想起今天下午自己在副楼看到的场景,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一下对面的慕容绝。

一等一的好相貌,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根,削薄的唇,无不透露出他的冷酷无情,只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阮初初最害怕的就是他那双眼睛。

他明明没有动手打过自己,但是被那双眼看着的时候,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只手慢慢扼住咽喉…

“阮初初。”

被人从臆想中惊醒,阮初初有些心虚的挪开自己的视线,干咳了一下:“怎么?”

“我好看么?”

阮初初推开自己面前半碗饭,站起来就要走。

背后一道视线追随着她,让阮初初如芒在背,手脚又有些僵硬。

“今晚到我房间来。”

这句话,让她僵硬的手脚失去了温度,她愕然又惊恐的回头,对上他古井无波的双眼,颤抖着唇:“为什么?”

问完,又觉得自己在讨什么羞辱,他的意图不是很明显了吗?

慕容绝也玩味的勾了一下唇:“我从来不会免费帮人,有人求我一般报酬都很高。”

周围的帮佣不是很多,但是阮初初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不想和慕容绝在别人的围观下讨论这个问题,咬了咬唇,离开了餐厅。

慕容绝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淡漠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很快结束了自己的晚餐。

晚上,他在书房处理公事,等到他从电脑前抬起头,居然都已经了凌晨。

他路过阮初初的房间看到里面都已经熄灯,也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回到自己房间,本来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吓阮初初,并没有真的要她做什么。

所以看到真的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阮初初,他最初一惊,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靠近缩在沙发上睡着的女人。

她缩在沙发一角,黑发笼着的脸似一块白玉,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

就像是他那晚回家看到的时候一样,虽然眼角没有带泪,但是她不安的表情却和那晚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在害怕自己,还是因为自己的遭遇?

不管那一种,他慕容绝都是她的噩梦。

阮初初在自己房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去了他房间。

慕容绝的房间十分性冷淡,全部都是浅灰色,看着精英又冷淡,和外面金碧辉煌的慕容家很不一样。

她在房间里面扣了半天沙发角,他还是没有回来,倒是她自己因为房间里面燃着的安神香眼皮越来越沉。

在等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

可是就是这十分钟,她自己就歪在沙发上昏昏睡着了。

她睡眠一向很浅,在慕容绝进来的时候,就有了感觉,但是一直没有挣扎着醒过来,等到她睁眼,就看到慕容绝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冷冰冰又傲然。

她下意识马上的坐起来,躲开他的视线,听到慕容绝说:“睡得真香。”

“你太久没有出现,我就没有撑住。”

“哦,你很期待我进来嘛,那再等一等,我去洗个澡。”慕容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被莫名调戏,阮初初心里有过一阵寒意,不等她动作,慕容绝就转身要去卫生间。

“等一下,我不是来….”阮初初拉住他的手,凝眉,犹豫着,斟酌着,最后干涩的开口,“我是想和你谈一谈。”

慕容绝转过头,看着她,眉梢一扬:“谈谈?”他俯身在把阮初初囚禁在自己双臂间,炽热的呼吸喷在她雪白的颈肩,“怎么谈?是在这里?还是去床上?”

“慕容绝!”阮初初两条细胳膊加起来都不能和他一只手抗衡,她的反抗只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不过这一次慕容绝却还是稍稍松开她,只是低垂眼,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她的呼吸被打乱,原本白玉似的两染着两团绯红,眼角也因为惊恐沾染上了红色,看着楚楚可怜又格外诱人。

“我们谈一谈好吗?”她深呼吸一口,和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对视。

那双眼睛像是两扇透明的湖水,太透亮,也太干净,一时让慕容绝有些说不出话。

半响后,慕容绝直起身子,没有再压着她,坐在一边,说:“谈什么?”

阮初初本来在房间里面已经想好了,但是被他一捉弄,那些准备好的台词又都消失不见,她想了想:“我想和你整理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

“整理什么?”慕容绝慵懒的摊开手臂,微微睁眼看着她。

“我不知道阮家要你帮忙,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交易,但是你应该不需要阮家任何东西,现在你在做的交易很不划算。”

慕容绝稍微睁开眼,似乎对她说的话提起了一点兴趣。

阮初初一鼓作气继续说:“阮家这两年经营不善,他们在找新的融资伙伴,你没必要去帮他们,填不上他们亏空的那个缺口。”

“所以?”

“我都说了,你和他们做的交易不划算,你不能因为,因为他们用这个办法套住。我对你来说毫无用处,只会惹来大堆麻烦。”

有些事难以启齿,阮初初攥紧手,一次性想和他说清楚。商人趋利,慕容绝应该会明白这其中的利害,然后也会失去对自己的兴趣吧。

而慕容绝耐着性子听这个女人带着小心翼翼,又期待的说了一番,他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慢悠悠的笑着:“可是,这件事中,你最能引起我的兴趣,也最对我的胃口。”

30

眼睛邪魅的眯起,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看着她满是戏谑。

阮初初和他对视了几秒钟,似乎真的在思索他说得那番话的可信度,最后也笑了,带着微不可闻的苦涩,她想要和这个人平静的谈一谈,可是对方并不给她机会。

这种遭遇她并不陌生。

当初她为了自己一份被换掉的节目找老师说了许久,对方也是听完之后,笑着,满是无所谓的告诉她,换上去的节目是学校董事的女儿,“要换掉的就是你的。”

那样恶劣的把她踩在脚下。

她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也拿出了莫大的勇气,最后还是得不到对方的一丁点尊重。

“我是认真的在和你商量。”指甲掐进掌心,她咬牙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难道前几晚都不能让你看到我说的也是真的吗?”

“慕容绝!”

阮初初站起来,怒视着他,像一只被惹毛的小兽一般,愤怒又无助,瘦削的肩膀紧绷似乎一放松那双眼睛就会掉出泪来。

慕容绝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抬头摸了摸她被打湿的眼角,说:“还哭了?有这么委屈吗?”

阮初初躲开他的手,头别到一边,厌恶的皱着眉。

估计是她不识抬举的样子倒了他的胃口,慕容绝居然松开她的手,而阮初初也没有停留,得到自由后马上就跑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狠狠擦了自己刚才被他摸过的眼角。

就算他以前也和自己一样,但是他本质还是和阮家那一群人是没有区别。

自己为什么回想和这种人讲道理呢?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不就是为了折磨自己才做出那些事,阮初初你为什么总是看不透?

她恨他,也恨自己现在居然还心存侥幸,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不已。

而没有想到这件事却没有结束。

十多分钟后,慕容绝敲响了她的房门。

不用问都知道是他,所以还没有上床的阮初初装作自己睡着了,没有应答。

而慕容绝的耐心就只有那么一点,等了一会,非但没走,还在外面说:“阮初初,给你十秒钟过来开门,我不想去拿钥匙。”

“等我自己打开这扇门,今晚你就不用睡了。”

阮初初踩着鞋,走过去,把门打开,铺面而来就是一股烟草的味道。

慕容绝站在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声音沙哑低沉:“跟我过来。”

阮初初站着没动。

“不是你说要谈谈的么?”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而慕容绝已经转身离开,她来不及多想就跟了过去,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骗她的。

慕容绝没有回到房间,而是去了自己的书房,坐在他平时办公的地方,似乎真的要和自己谈一谈。

阮初初不知道他为什么改了主意,有些惊异的坐在他对面。

慕容绝看着对面傻愣愣的女人,嗤笑:“没有要说的了?”

“我想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那我怎么想的也告诉你了。”

“你!”

阮初初泄气的别过头,安静了一会:“我不想留在这里,也不想当你的情妇,如果你想要阮家的什么,那你在我身上什么都也得不到,阮家不会为了我付出什么。你也不喜欢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所以,你想让谁来还阮家欠我的一切?”慕容绝看着她,眼神薄凉。

“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你明知道,却….”

“我是知道,可是那天走进房间的是你,不是其他人。”

“可是我不知道!”如果知道阮碧城给她设了这么一个局,她死都不会接她的电话。

“我也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当时那杯敬过来的酒有问题,但是被人送到酒店后,他也猜到了这是一场安排好的好戏。

当初阮家给他下药的时候,慕容绝还以为那个阮大小姐有多大的魄力,居然敢自己送上门,不过知道自己搞错了后,他也要为阮家这一把精打细算鼓掌。

只有阮初初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牺牲者。

“你们家给我下药,给我设套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那么多。”

“他们给你下药?”阮初初吃惊的瞪大眼睛,自己还是低估了阮家的无耻程度。

“还有更精彩的,你要听吗?”

她脊背升起阵阵寒意,看着慕容绝,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什么?”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慕容绝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发现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眼中闪过吃惊,然后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让阮初初过去。

阮初初站过去,就看到他展示出来的网页新闻。

“慕容氏总裁低调完婚!据称妻子是某集团千金,这一消息也得到慕容氏官方承认。”

阮初初的眼睛瞪大,脚下虚浮,倒退了几步,被慕容绝抓住腰,才回神一般看着他:“你结婚了?”

那她现在不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情人?小三?

“新闻上不都说了吗?”

“那你太太呢?”

慕容绝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以为她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听她这么问才发现这个女人一根筋的脑袋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顿时有些气结。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你说呢?”

和他对视许久,阮初初才从他戏谑的眼神中懂得一点什么,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不然?”

阮初初转头看了看新闻上面对他们公司官网的截图,在上面还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与阮氏二小姐阮初初已结婚,婚礼将在以后补办,为了不影响…..”

她看了几遍才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她什么时候结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你只是说订婚啊,这,这怎么就…..”当初慕容绝的确说的只是订婚,而在和她争执后,都干脆把订婚都要省去,让她当一个不明不白的情妇,现在这个声明又是怎么回事?

而慕容绝却是一脸轻松,带着嘲讽的笑意:“你大概不知道,当初从你走进我房间那一刻被多少媒体拍到了,当然这一切也是你们阮家安排的。”

30

那天他从床上下来就收到了阮家的短信,还有藏在阮初初身上微型收音机,里面有阮初初惊惶的惨叫还有后面那一场荒唐又疯狂的情事。

阮家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之前欠下的钱一笔勾销,不然就告他强奸。

后面的事就是阮初初知道的那个样子。

他们早就被捆绑在一起,阮家计算好要利用她来威胁慕容绝,只是没有想到慕容绝这个人一向对自己比较狠,非但不接受他们的威胁,还轻松的说自己要娶了阮初初。

他说到做到,雷厉风行的把他们的婚事办了下来,就连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阮初初都是今天才知情,自己已经结婚了。

看她错愕不已的样子,慕容绝还开起了玩笑:“怎么?被慕容太太的这个头衔高兴傻了?”

阮初初愤怒的看着他:“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想要这么头衔!你愿意给谁就给谁,我不稀罕。”

一双冰冷的手伸过来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慕容绝的眼神又冷又硬,让人害怕:“你还真是天真,我说的还不清楚吗?这一切不是你想逃就可以逃掉的,阮家是怎么设计我的,就算你不知情,你也得陪着他们一切付出点代价。”

“所以之前什么契约,都是骗我的,你那个时候都已经让我们结婚了?”

要不是阮家在媒体上施压,慕容家有几个老家伙知道了,慕容绝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娶了她。

就像她自己说的,他不喜欢她,但是慕容绝也没有喜欢的人,娶谁都一样。

“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你还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高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留在这里!你,你现在和我说,说我们结婚了?”阮初初震惊打过一切情绪,说话都有点哆嗦,她才二十一岁,刚大学毕业,被家人坑了就算了,现在还莫名其妙结婚了?

“哦,看来你更喜欢当我地下见不得光的情妇。”

“你简直不可理喻!”

和他讲道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阮初初受到的震惊太大,推开慕容绝就要走。

而慕容绝也没有动打算为难她,只是在后面说:“既然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

阮初初想到他之前提醒自己和林子豪保持距离,就明白过来,她都走到门口,还是羞愤的回头瞪他:“我不知道!我也不接受!”

然后拉开门跑了出去。

慕容绝被她这难得一见的愤怒一吼弄得有些怔怔,半响才笑了一下,不错嘛,白兔子知道咬人了。

回到房间,阮初初久久不能入睡,自己怎么就不明不白嫁人了?

她没有在这里久留的打算,但是要是自己真的和慕容绝结婚了,这件事又不一样了。

难道以后逃出去了,再来找他签署离婚协议?

想一想就怪异无比。

阮初初打了一个寒颤,在闭眼前想着,明天再找他谈这件事。

只是她这一觉起来,慕容绝都已经离开去了公司,她犹豫着是在家等着他回来,还是自己找去公司。

这里是慕容绝的地盘,他想做什么都为所欲为,而公司好歹也是公共场合,他也不会太过分。

这样想着,阮初初决定出门。

而刚从会议室离开的慕容绝,就从秘书那里得知,赵小姐来了。

这两天赵家找他不可谓不频繁。

现在慕容越被排挤到一个小公司,他成了慕容氏的总裁,曾经和慕容越关系要好的世家也都调转了风头找上他。

自己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可没有人给自己伸出橄榄枝。

慕容绝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对秘书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再去下面检查了一番,在慢悠悠的回到办公室,而外面的人纷纷都好奇的讨论起来。

“那个赵小姐不是那个谁的未婚妻吗?我记得是慕容老先生还在的时候就订好的呀,现在是来?”

“这都不知道了?当然是良禽择枝而栖,好女择良婿而嫁。我们总裁一表人才,又帅又多金,肯定比她前任好很多啊。”

“不是吧,这么厉害这个女人?”

“他们那种豪门世家,那个不是看利益衡量婚姻的?”

“可是我们总裁不是结婚了吗?”

“你没看到豪门离婚的那么多吗?我查了一下那个阮二小姐,她家可比不上赵家,还是一个养女,过不了多久,咱们的老板娘就要换人了。”

……

慕容绝走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香水味,第一眼也看到赵宫雪殷红的嘴唇,看着无端有股俗气。

“绝哥哥,人家等你好久了。”她埋怨似的撒娇,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慕容绝没有坐过去,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没有分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有事?”

“哎呀,你忘记了吗?上次我爸爸来找你的时候,让我们多接触一下,你知道我以前都待在国外,才回来没多久,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还要麻烦你带我到处转转。”

“赵董上次来的时候,我听说你们在准备婚事了,提前恭喜你们啊。”慕容绝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的文件。

赵宫雪脸色一变:“什么婚事?”

“我记得你和我小叔是有婚约的,难道赵董说的不是这个?”慕容绝疑惑的抬起头,藏在眼底的笑意冰凉。

赵宫雪脸上血色全褪,看着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男人,无端有些害怕,有些干涩的解释:“那都是小时候大人胡乱订的,我自己根本就没有答应。而且,而且爸爸都说了会推掉这件婚事,我和慕容越根本没有可能。”

慕容绝没说什么,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而赵宫雪却缠上来,双手撑在他办公桌前,深v领的衣服,微微弯腰就可以看到里面汹涌的美景,更不用说,她还故意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只要慕容绝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她胸前的那一抹雪白。

“绝哥哥,你是生气了吗?人家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还不清楚吗?”

慕容绝不抬头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做什么,他着实不喜欢这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微微皱眉:“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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