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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总裁的未婚妻-主人公叫林若帆杨子轩的小说免费阅读

无情总裁的未婚妻

小说:无情总裁的未婚妻

作者:潇湘云

主角:林若帆杨子轩

类型:总裁豪门

简介:双方家庭是世交,使得杨子轩与林若帆从小就签下婚约,但是杨子轩觉得这一切都只是父亲的希望,不是自己的选择,所以开始逃避林若帆,使林若帆觉得出国深造,让杨子轩对自己刮目相看。当两人再次相遇的时候,杨子轩没有看出来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妻,林若帆也觉得用新的身分接近杨子轩,究竟两人会有什麽火花呢?

无情总裁的未婚妻免费阅读 001 初登场-機場

一位从机场航厦走出的白衣黑裤妙龄女子,简单的衣饰并没有办法藏住她结实的好身材,麦芽色的肌肤,让人感觉她是个热爱运动的人,戴着的墨镜遮住了大面积的脸,让人看不出这女孩长的如何,只是这样的一个标緻女孩,居然旁边没有其他人陪伴,也没有看到来接机的人。

当她伸懒腰时,已经吸引许多男人的目光,恨不得此时自己也是一个人,这样才能找藉口上前搭讪,又看着她深呼一口气后,用力地吐口气说:“恩,还是印象中的空气,但周遭的景物看起来似乎已经大大不同,毕竟自己还是离开了九年,不知道这九年会不会是少小离家劳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孤寂。”

离开这块土地已经超过九年了,但这裡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夏天的阳光还是一样刺眼,照得自己都快睁不开眼,林若帆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真正的愿望,才毅然决然独自一人离开故乡这么久的时间,这次回来,她就要来实现她的梦想了!

“没人接吗?让我送你去想去的地方吧!”突然有一台红色法拉利直接停在林若帆的面前,一个看起来油腔滑调的男子邀请着林若帆。

林若帆知道自己没有人来接,所以这名男子肯定只是搭讪自己的,所以目光没有转向这名男子,不屑的直接说:“不用了。”

“我看你的行李也不轻,一个人不方便吧,我载你吧,看美人拿这么重的行李,我心裡不捨。”这个轻挑的男子摀着自己的胸口,脸上表情扭曲痛苦。

“请走吧,不然我要报警了。”林若帆拿出手机在那名男子脸前晃一晃,暗示她可以立刻报警的。

“真凶。”这个男子看到讨不到便宜,便悻悻然地走了。

看着驱车离开的男子,林若帆“啧”了一声,低声说:“现在的男人都这样轻浮吗?随便搭讪人。”

“需要帮你报警吗?”

林若帆发现身边多了一个斯文男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无害的模样,但林若帆也不打算轻易地相信她,只冷冷地说:“不用了,谢谢。”

说完,林若帆就拖着行李去搭车了,这次回来,刻意要求家裡的人不要来接,因为自己是个新时代的新女性,可不想什么都靠着别人。

离开机场后,林若帆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先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看了手腕上的手錶,已经指向下午两点,明显已经过了用餐时间,林若帆却毫不迟疑的直冲医院附设的餐厅,果然一眼就看到九年没见的他,很幸运的,他自己一个人在用餐。

经过了九年,这名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深邃五官、英俊的脸庞,但唯一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变得跟以前不一样,还记得小时候,他都是那么的温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愈来愈冷酷,就像现在,旁人看到他,大概会被他冷若冰霜的脸,吓得离他三尺,甚至是更远,还有,髮型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学生时代都留着三分头,现在出社会了,改留了比较长的头髮。

分别了九年,虽然有些改变,但他的气质更加成熟,散发着成熟男子的气味,让林若帆更加迷恋他了。

虽然两人分别了九年,但时间跟距离没有减少林若帆对他的认识,当看到他的第一眼后,刚刚在机场刚出关还怀着的近乡情怯,已经烟消云散,现在内心的感觉就跟九年前要分别一样,还是那么的熟悉,一点生疏感也没有,经过他身边时,林若帆雀跃地发现,这么多年来他的用餐习惯还是如同过往,所以林若帆就故意点了跟他一样的餐点,再折回来,就坐在他的斜对面。

这名男子很快就发现有一个人刻意坐在自己附近,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人是刻意的呢?因为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放眼望去多数的桌子是空着,而且那个女的点好餐点后,还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才选择对面的位子坐下来,这让他不得不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看到眼前的男子已经发现自己,林若帆对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吃麵。

看到林若帆的笑容,反而让这名男子眼神露出了疑惑,看着对着自己笑的很开心的陌生女子,丈二金钢模不着头绪,心裡想着:自己认识她吗?应该是不认识吧?但又觉得这个女孩子很面善,只能猜测眼前这个女孩可能是自己曾经看过的病患之一,所以换上比较温和的表情,跟对方说:“不好意思,我今天门诊结束了,如果需要看病,请挂后天早上的门诊。”

林若帆没想到九年不见的男子,居然没认出自己,还把自己认成自己的病人,但心念一转,反而很窃喜他没有认出自己来,突然灵光一闪,她决定要来考验这九年的分离对两人的影响,甚至是已经脱胎换骨之后的林若帆,还会被他讨厌吗?所以故意一语不发,只陪着他吃饭。

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怪,而且还跟自己点一样的餐点,但她就是笑笑地看着自己吃饭,也只能推测是仰慕自己的人,这名男子在内心如此低估着。在进入医院以后,这类的女孩只增不减,平常在公司,一般外人要接近自己是不太可能,这个人似乎很聪明,想到在医院这边接近自己,何况像这样陪自己吃饭的爱慕者,好像又不犯法,只好让她继续坐在对面。

虽然男子并不在意林若帆跟他一起吃饭,但这一幕看在一样刚下门诊的徐雨涵眼裡,内心却非常不愉快,因为这个时间用餐的人不多,旁边多的是空桌,而这个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野女人,居然明目张胆直接跟自己的男人併桌,为了不让他与其他女人相处太久,所以徐雨涵转身到便利超商中随便买了午餐,就快步走过去,一屁股直接坐在他身边,用娇柔的声音看着他说:“子轩,你怎么没等我就来吃饭?害我刚刚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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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林若帆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差点把嘴裡这口麵喷出来,她瞪大了眼看着发出温柔声音的女孩,脑中快速的回想“她是谁?”,不会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吧,两人这么亲密,那个女的手就勾在子轩哥哥的手臂上,眼前分别九年的子轩哥哥,过去曾喜欢这样娇弱的女孩子吗?不可能的,如果是这样,过去他一定会喜欢自己的,不会把我推开,会在九年前留下我!

林若帆的内心开始不断上演小剧场,不会他真的正在跟对方交往吧!如果子轩哥哥真的交了女朋友,她的眼线怎么会没有跟她说?

心乱如麻的林若帆,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离开台湾九年,才会让这样的人有机会趁虚而入,但为了不失态,赶快吸了一口气,再仔细看了眼前那个女孩子,才发现这位声音娇柔的人,是杨子轩的同班同学徐雨涵,能这么快就认出她,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的外貌改变不多,但林若帆完全没有印象,徐雨涵的声音如此娇嗲。

杨子轩听到徐雨涵的声音,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自从毕业离开菁莪高中后,不管在医学院时期,还是后来到了医院工作,徐雨涵只要看到有女人想靠近自己,就会完全变成一个温柔撒娇的小女人,马上黏上来,她可能以为这样可以宣示自己跟杨子轩的特殊关係,向那些女人示威。

之前,杨子轩因为功课繁重,又要处理公司业务,不想受到其他女人打扰,反正徐雨涵跟自己已经认识这么多年,本来关係就比较好,才会对徐雨涵这样的亲暱行为没有加以制止,可是日子久了,似乎也因此造成徐雨涵对自己的误会,以为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就真的如同男女朋友的亲密,开始对杨子轩的控制也愈来愈多,也常常像其他护士宣示自己对杨子轩的主权,但自己可一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就如现在,因为徐雨涵只注意着眼前的女人,从来没发现杨子轩看她的眼神中包含了一丝丝的厌恶。

林若帆坐在杨子轩对面,很清楚的看到杨子轩不耐烦的眼神,内心很努力才忍住这个大惊喜,因为她的子轩哥哥没有被徐雨涵抢走,也看的出来徐雨涵这么多年来,很努力地排除任何想靠近杨子轩的人,如果真是这样,杨子轩身边怕是很难有其他对象了。原本很厌恶徐雨涵装娇弱博取男人垂怜的行径,但看到杨子轩的眼神,反而让林若反感激她了,帮她守护了杨子轩九年,怪不得她的眼线都没有跟自己说杨子轩有对象了。

“我下诊就来吃饭,不用等任何人。我等下还要回公司,请让我赶快用餐完。”杨子轩看到徐雨涵手上只拿着两个御饭糰跟牛奶,就知道刚刚徐雨涵一定先看到了这个女孩子坐在自己对面,才随便买食物就要打发午餐,愈发觉得徐雨涵霸佔自己的的行径,有愈来愈夸张的趋势,他必须好好跟许舜闵讨论这件事,明明徐雨涵也开始跟许舜闵约会,怎么紧黏自己的坏毛病还是不改,而且为了要打断他跟其他女生独处,居然随便买了午餐吃,这样的行径一点都不成熟。

林若帆故意笑而不语,持续吃着自己的麵,虽然没有看着徐雨涵,但是她不满的视线,还是对林若帆产生压迫感,但林若帆还是很镇定的慢条斯理的吃麵,吃完之后就收拾离开,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讲。

她这样的举动,反而加深杨子轩心中的疑惑:「到底,这个女的是谁?」。

看到杨子轩的目光一直盯跟着刚刚的陌生女子离开的背影,让徐雨涵心裡很不是滋味,因为杨子轩从来没有对其他女孩子花上任何的心思,甚至连自己都不曾得到杨子轩比较多的关注,怎么这个女子一来,就马上吸引住杨子轩的目光,让徐雨涵非常不甘心,便故意跟杨子轩闹脾气离开,要杨子轩出生留下她,虽然这一招用了很多次,都没有一次成功过,但是徐雨涵还是常常用,相信有一天这一招有用。

徐雨涵离开后,杨子轩只是摇摇头,内心无奈地想着“徐雨涵这么多年来怎么行径愈来愈幼稚化。”但可以杨子轩不是心理医师,也可能当局者迷,对杨子轩来说,这个徐雨涵把自己当作物品而佔有的行径问题,似乎找不到答案,便继续吃自己所剩不多的麵,完全不想理会徐雨涵是不是已经生气了,又或因为什么事生气,或是自己要不要做出怎样的行为,去安抚徐雨涵。

离开杨子轩的徐雨涵,在林若帆走出医院大门前追上她,故意堵在前面,颐指气使的说:“你不知道刚刚那个男的是谁吗?你怎么敢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被徐雨涵堵在门口,大声的质问自己的行为是否有问题,这是林若帆完全没预料过会发生的事,虽然感到意外,但也更可以推敲出,刚刚杨子轩面对徐雨涵的态度没有偏向她,造成徐雨涵内心不安,而且很幸运的是,连徐雨涵都没有认出来她是谁,否则就不会如此冒失跑上来堵她。

经过几年的心理学洗礼,林若帆知道人心不安的时候,更容易乱想,所以故意加深徐雨涵对杨子轩的不安,便故意挑衅的说:“知道啊。杨子轩医师,是吧?这个医院最帅的年轻单身汉,家裡还有点钱,我很喜欢。”

徐雨涵听到这一番话,认定眼前的人早就仔细调查过杨子轩,一定是因为看到杨子轩家裡钱多,又帅、又聪明、社会地位要高,肯定就是要来抢杨子轩的坏女人,所以也不干示弱地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怎么敢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跟杨子轩同桌吃饭。”

林若帆故意用打量的眼神看这徐雨涵,又绕着她走一圈后,才悠悠的说:“我想,你就是爱慕杨子轩医师十几年,但一直没有进一步关係的……徐雨涵医师吧。我不知道原来跟杨医师同桌吃饭,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那下次我需要去哪来抽号码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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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徐雨涵嚣张的态度,让林若帆不干示弱,故意在“没有进一步关係”这几个字眼上,慢慢说并加重语气。

徐雨涵看到这个女人故意挑衅自己,脑神经当场断裂,一股气就冲上来,马上举起手,要往这个野女人脸上打过去,没想到对方看到徐雨涵的动作,不紧不害怕,还把头往前伸,让徐雨涵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就在医院大厅,不可贸然做出如此失态的行为,心裡气着自己下诊后因未发现杨子轩不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时心急要找他,才会没有马上换下医师袍,让自己现在进退两难,否则直接赏这个野女人一巴掌,旁人搞不好还以为是正宫打小三,但偏偏坏在身上的医生袍。

虽然已经气红了眼,但理性还是很快的回到徐雨涵的脑中,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还穿着这身医师袍,就不能做出有失身分的举动,看着趾高气昂的野女人,徐雨涵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办,最后徐雨涵只能手一甩,转身离开。

原本以为应付完徐雨涵就没有事的林若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吓得她马上转身,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对徐医师这样说话?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杨子轩连珠炮的一直问着林若帆,因为他没想到徐雨涵突然离开餐厅后,居然是来找那位陌生的女子麻烦,只是刚好上楼的时候,听到徐雨涵大吼的声音,才看到她与那名女子吵架,杨子轩没准备走上来会看到徐雨涵高举着手,想要打这个女孩的一幕,所以在徐雨涵离开后,杨子轩上前和这名陌生的女子说话。

看着这个陌生女子,让杨子轩感觉一阵奇怪,这个人似乎对自己还有徐雨涵很了解,虽然刚刚没有亲眼看到,但是还是听到了这个女孩对徐雨涵说:“我想,你就是爱慕杨子轩医师十几年,但一直没有进一步关係的……徐雨涵医师吧。我不知道原来跟杨医师同桌吃饭,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那下次我需要去哪来抽号码牌吗?”

“杨医师,你说呢?”林若帆用灿烂的微笑替代多馀的回答,说完后就潇洒地转身离去,不多做停留,故意对杨子轩留下谜团,想叫他对自己印象深刻。

望着离去的背影,杨子轩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刚刚的女孩,因为对她没有任何的印象,而且看样子徐雨涵也是不认识他,既然他们俩个谁也都不知道她是谁,那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对自己的事这么了解,尤其她斩钉截铁地说徐雨涵跟自己没有进一步的关係,这可让杨子轩心生疑窦,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就算内心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徐雨涵把杨子轩是为自己管辖的范围这件事,确实众所皆知,从来没有人会当面挑衅徐雨涵这件事,因此,杨子轩内心很快的就认定这个陌生女子,很可能是他之前就认识的人,但她是谁?

若不是杨子轩心裡有满腔疑惑,可能会被这个灿烂有自信的微笑迷倒,但现在反而是在脑袋中不断思索,到底这个女孩是谁。

也可能是太久没有听到林若帆的消息,所以杨子轩无法立刻联想到眼前这个陌生女孩,曾经这么熟悉,就是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面整天叫他子轩哥哥的小妹妹。

“去查监视系统,两分钟前,在医院大门跟徐雨涵吵架的人,查一下她是谁。”杨子轩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指示着医院的主管,希望可以找出这名陌生女子是谁。

“跟徐雨涵吵架?所以你现在是因为对方得罪徐雨涵,你要帮她报仇?”电话中的男子充满着八卦的意思。

“不是,是这个女的说了一些很怪的事,我只想知道我是不是认识她。”

“是这样吗?”电话那头传来促狭的笑声。

“没有八卦,查到是谁后立刻告诉我。”

“不是阿,你第一次对徐雨涵以外的女人产生兴趣……”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杨子轩直接打断说:“我对徐雨涵也没有任何兴趣。”明明只是一个医院医师,却对另一头的行政人员如此无礼,大概全医院下上,只有杨子轩敢这样做吧。

回到办公室后的徐雨涵,怒气冲冲,旁边的人看了都自动闪一边,没有人敢跟她搭话,因为大家知道,只要徐雨涵这样,就代表有其他女人在杨子轩身边打转,大家就会很识趣的自动离她三公尺以上。

但这次很不一样,徐雨涵回来后,不像之前嘴巴不断的碎碎念,反而开始不断地摔东西,把桌上不重要的东西全部都扔到垃圾桶中,让大家反而注意到她的反常,都偷偷的在旁边盯着徐雨涵看。

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光后,徐雨涵就开始念念有词:“她以为她是谁啊!”、“凭什么坐在子轩对面吃饭!”、“下次再让我遇到她,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徐雨涵就不断的重複着这三句话,她的怒气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傻了眼,反而对她咒骂的对象产生的好奇感。

正当大家都安静地看着徐雨涵时,有个不知道大家正专注地观察徐雨涵的小护士,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对着徐雨涵大声说:“徐医师,三床的产妇开到四指了,想问你可以打无痛了吗?”

听到小护士对自己大叫,徐雨涵转头狠瞪她,也吼回去:“去问麻醉科。”

小护士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被徐雨涵凶狠狠的瞪,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事,泪眼婆娑地跑回去护理站,对护理长说:“徐医师说去问麻醉科。”说完之后就趴下来大哭。

护士长看着哭倒的小护士,用嘴型问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医生说:“裡面发生什么事?”

医师靠过来说:“不知道杨医师又跟哪个女人有互动,这次徐医师气的理智线都断光了,她刚好进去的时机不对,扫到颱风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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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杨子轩在医院没有门诊,所以直接进入公司上班,当他踏入办公室时,他的秘书紧张地站起来:“杨总,刚刚我得到一个消息,请让我马上报告。”

虽然秘书一脸紧张的跟杨子轩说,但他并没有因为听到坏消息而改变表情,还是面不改色地说:“进来说。”

杨子轩放下公事包后,对着跟着自己进来的秘书说:“说吧,发生什么事。”

“就在刚刚十分钟前,进口部的总经理打电话来说,我们刚进的一批拉菲的红酒,就是郭先生那批货,被海关扣下来了。”

“这批货什么原因被海关扣下来?”

吴秘书很小声地说:“我已经透过关係问到了一些讯息,总之,似乎是对手恶意检举。”

“什么恶意检举?”杨子轩知道商场上,很多人只在乎赚钱,不在乎道德,所以做生意的手段不是这么光明磊落,但嘉酩已经从父亲那一代开始就在进口代理酒这个行业中,建立相当高的声望,一般的人不可能故意挑衅嘉酩,毕竟,嘉酩能做到这么大的版图,自然是有点背景跟手段。

“哪间公司?”

“这还不知道,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查。”吴秘书低着头,用更小的声量说。

“一天。”杨子轩没有因为吴秘书用比较低的姿态哀求他,就放宽对于效率的要求。

“是,杨总。”吴秘书失望地说,便低着头退出总裁室,全身瘫软的坐在位子上,自己已经担任杨子轩的秘书超过一年的时间了,很清楚这个总裁要的就是效率,尤其这批拉菲是位高官要在生日宴会要的酒,离这位高官的生日宴会只剩四周,进口后还有一些程序要跑,若耽搁了太多天,一定会出大事的,看来是有人忌妒嘉酩取得这笔订单,故意让嘉酩违约。

虽然交代吴秘书一天要查出是谁恶意检举,但是杨子轩不会傻傻的就完全交代给他,马上拿起电话拨给有万事通之称的张芸:“张芸,我有一批拉菲被卡在海关,帮我查一下是谁搞的鬼。”

“你最近招谁惹谁的,谁敢卡你们嘉酩的货?”张芸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不知道,去查,只有半天。”杨子轩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心裡想着为了这件事耽误了十分钟,等下看公文的速度必须更快,否则又会耽误等下巡病房的时间。

通常,早上没有门诊的时间,杨子轩都是用来批阅公文,而吴秘书也知道没有紧急的大事,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所以杨子轩能心无旁骛地把公文看完,但今天心裡却有那么一点不踏实,脑海中有一抹身影不断出现:“说到底,这个人我认识吗?”

杨子轩坐在这个位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批阅公文的时候,想跟公司无关的事情,但今天却打破了这个优良习惯,手也不知不觉得往电话筒伸过去,心裡想着要打电话,也让吴秘书追查一下昨天那个人是谁,虽然已经交代医院去查,但毕竟那些人在查人这一方面没有经验,大概也查不出个结果来,还是要自己做比较保险。

“铃铃铃──”还没有拿起来的电话开始响了。

“谁?”平时杨子轩是不准别人打扰自己办公,但没想到电话居然在平常不会响的时候响了,所以口气不耐烦。

“我说杨总裁阿,你一早交代我的事,我可是很快地就查出来了!没有说谢谢,口气还这么凶。”

“是谁搞的鬼?”杨子轩完全跳过张芸要他说谢谢的事。

“先说谢谢。不然你会后悔没快点知道是谁弄你们的。”张芸孩子气的闹着杨子轩。

接下来两人之间是谁也不让谁,双方都沉默了下来,杨子轩在面子跟时间两个之间做着困难的抉择,但时间获胜了,因为杨子轩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一个无业游民耗,所以杨子轩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谢谢。”

“喔耶!”电话的另一头不意外传来的张芸的欢呼声。

听到张芸的欢呼声,让杨子轩更加不愉快,带着怒气,提高分贝说:“快说!”

“先提醒你,生气会变老喔!”张芸大概觉得自己隔着电话,杨子轩打不到她,可以安然无事,所以继续挑战杨子轩的怒气指数。

“告诉我是谁!”这次,杨子轩直接对着话筒大吼,让另一头的张芸耳膜一阵剧痛。

“总裁,形象要照顾,不可以对别人这么凶,记者知道会乱写。”张芸用着奇怪的口音讲着。

“是谁让我没形象的,你到底要不要快点说!”杨子轩没好气的说。

“拜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好查到,好吗?”张芸又故停顿了一下,似乎听到杨子轩轻咳的喉音,才赶快说:“好啦!我问了很多人,我密探中的密探,才查到…..”张芸停顿一下,又嚥了一下口水,故意要让杨子轩等久一点,推测大概已经到了杨子轩的极限时,才说:“是酒国英雄的孙小玲搞的鬼。”

“确定?”虽然酒国英雄跟嘉酩都是进口酒业,但是两者的客户群其实不太一样,商品也不同,他们过去也没有进口拉菲的纪录,这次为什么会针对嘉酩的货出手,太不寻常了。

“千真万确。我哪时候情报给错过。”张芸听到杨子轩质疑的声音,立刻不爽的说。

“重点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杨子轩从商业角度来看,两间公司根本不需要如此搞小手段,不单单是酒国英雄的孙总跟自己父亲是好朋友,甚至再往前追溯,酒国英雄根本就是早年嘉酩事业的一部分,是因为杨祥霖把一部分的事业分给早年跟他同甘共苦的兄弟共享,才把酒国英雄作为独立的公司,分出去,这么多年下来两边都各自运作,怎么今天孙小玲会打破这样的平衡,真是令人不解。

张芸突然窃笑的说:“我有打听到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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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芸不怀好意的笑声又故意拖延不说,让杨子轩情绪更坏,口气若如冰霜的说:“一、二……”

听到杨轩开始数数,张芸知道如果不在杨子轩数到三之前告诉他发生什么事,接下来自己会有一段难过的日子:“好啦,我听说孙小玲上次在派对的时候看到你,一直想跟你打招呼,但你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理她,因为你的忽视,让她觉得很不爽,刚好又听到你跟郭先生在讨论生日派对上要用的酒,知道你准备订了一批数量不小的拉菲,似乎以为今天这个做法可以破坏你跟郭先生之间的情谊。”

听到这番的说法,让杨子轩更加不解,虽然在派对上没有注意到孙小玲跟自己打招呼,是自己的疏失,但孙小玲这样做,对她自己没有好处,内心充满不解:“就算我当天真的对不住他,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为什么要做?难道她不愿意顾及他父亲跟我父亲的情谊吗?”

张芸叹了一口气后接着又说:“我的密探又告诉我一件事,你听了不要不爽。”

“说吧!”杨子轩觉得被恶意检举已经算是相当不爽的事,还有什么事会比这种更不爽!

“你听了不可以骂我,因为做错事的人不是我。总之,明天预计要进口的酒品中,酒国英雄有申请一批数量跟你这批相当的拉菲。”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杨子轩整个人如同火山爆发般的震怒。

隔着听筒张芸都听到杨子轩拍桌的声音,所以赶快收起嘻皮笑脸,轻声地跟杨子轩说:“杨总息怒阿!”

听到张芸的提醒,杨子轩的理智不断告诉自己:“生气是懦夫的行为,生气是懦夫的行为……”再深呼吸一口气,杨子轩很快的恢復自己的情绪,脑袋开始思考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知道了,还有其他消息吗?”杨子轩以为自己很镇定,但是张芸还是听出了他咬牙的声音。

“目前得到的讯息大概就是这些了,还有什么需要我查的吗?”

“持续关注这件事,我想到再打给你。”连再见也没有说,杨子轩就把电话挂掉了,放下听筒后,习惯性看了旁边的时钟,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耽误到去医院巡房的时间,赶紧拿起公事包,桌上散落着还没有批阅的公文。

走出总裁室,吴秘书一样还没有去吃午餐,所以杨子轩便问他:“今天早上的事,你查的如何?”

“我已经问到海关的说法,但我觉得这是敷衍我们的官方说法,他们表示我们的申请进口的品项有问题,不能照以往用抽验的方法,这整批货都必须一罐一罐验货。至于是谁检举的,我们问到的人只说是上头的人指示,他们确实不知道是谁去检举的,所以我会想办法去查的。”吴秘书愈说愈小声,深怕杨子轩觉得自己办事效率不够快。

“不用了,张芸帮我查好了,是酒国英雄的孙小玲恶意检举。”

“孙小玲?”吴秘书听到孙小玲的名字下了一跳,毕竟嘉酩跟酒国英雄两间公司的关係非可寻常,孙小玲这样做,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对,张芸说的很肯定,总之,你们继续处理那批酒进口的后续问题,另外,帮我调一下全台的仓库,同等级的拉菲还有多少,能找多少是多少,也跟同业询问一下。”

“我已经有些请仓库调货,预计下午会统计出来我们还有多少数量,不够的部分我会再跟其他同业问的。只是,郭先生那边?”

“做的很好,郭先生那边我亲自说明。”

“了解。”

“另外,今天下午的会议有哪些是不能延期的?”

“三点的会议是要讨论明天跟华品一极的签约事宜,这个可能不能延期,后面四点是例行的主管会议,可以改期。”吴秘书看着笔记本说着。

“主管会议不用延,但跟大家说今天改成紧急会议,再另外挑一个时间举行例行的会议。另外,帮我调出酒国英雄跟我们之间交易的纪录。”

“是。”吴秘书对着已经离去的杨子轩背影鞠躬,内心替酒国英雄担忧,如果真的是孙小玲做的,那酒国英雄接下的命运……

结束和华品一极签约的筹备会议后,杨子轩快步的走进另一个办公室,虽然还有五分钟才到四点,但九成的主管都已经入座,当大家看到杨子轩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全部马上站起来向杨子轩鞠躬。

杨子轩向大家点头示意后,却没有马上坐在平常的位子,反而站着说:“今天的会议主题有更动,因为临时发生了一件紧急事件,需要大家一起来讨论,也大家再等一下,杨会长等下会来,请稍安勿躁。”

说完之后杨子轩就在会议室门口等杨祥霖来,而一家人的习惯总是不会变,杨祥霖也在四点前的两分钟就抵达会议室门口,这次所有主管已经全部到齐,齐刷刷的站起来向杨祥霖鞠躬。

杨祥霖现在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若不是事关重大,他已经很少出现在公司,而这些一级主管几乎都是跟着他一起把嘉酩壮大的元老,也因为同甘共苦过草创时期,对杨祥霖的敬重全都是发自内心的,继位的杨子轩也有乃父之风,所以大家对于杨子轩还在不少时间在医院工作,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在就位之前,杨祥霖跟大家说:“好久不见,今天辛苦各位了,想必大家今天也都听闻公司有一批货被扣下来,传闻是过去我们的子公司──酒国英雄的孙小玲经理的检举,站在嘉酩的立场而言,这是一件相当尴尬的事,因为我跟孙总的关係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在座也有不少人跟他共事过,尤其听到这次罕见进口出问题,居然是遭到如兄弟般的公司恶意检举,必非嘉酩的疏失,着实让人心痛,所以想听听在座人的意见,请大家跟过去一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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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祥霖坐下后,杨子轩接着站起来发言:“根据我们已经调查到的部分,据说孙小姐是因为与我个人的疏失,不满我在某次聚会中没有看到她跟我打招呼,又得知公司即将进口这一批酒,所以才恶意检举,让我们失言于我们的顾客,但这件事情的详情尚未经过证实,但……”杨子轩突然停了下来,还看了在场所有的主管,确定大家都有在听自己说话,才继续说:“已经证实的是明天酒国英雄也会有一批拉菲进口,并且与我们今天被扣留的拉菲数量相当的,这之中所产生的利害关係,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释,各位也能理解,所以请各位思考一下,我们后续的因应政策,接下来请卢经理跟我们报告一下,目前我们公司拉菲的存货状况。”

被点名到的卢经理很紧张的站起来向大家鞠躬示意后,拿着一迭表单,开始向大家说明:“杨先生这次要用的酒,预计宴会当天会至少用掉五十瓶拉菲,为取吉利的数字所以希望我们能提供六十六瓶。目前全台仓库能调到货的部分是三十六瓶,我们卖出的客户中,我们去电询问,愿意先把酒借我们约有十五瓶,所以还差十四瓶,但已经到安全范围值内,但考虑到杨先生的面子问题,如果当天提供的酒通通被喝光,似乎显得不够大气,下下策是拿出杨会长珍藏的拉菲充数,不只有被喝掉的风险,而且成本代价有点高,所以是最下策。”

听到这边,杨祥霖打断要接着发问的人,说:“关于成本这点不用为我考虑。”

听到杨祥霖这样讲,马上有人举手发言:“会长,我家裡还有两瓶可以先给公司先借用。”

其他主管听到有人举手自告奋勇,将自己家酒拿出来帮助公司度过难关,为了不落人后,家裡还有拉菲的人也都赶快举手说自己家裡还有酒,经过统计还差两瓶。

“会长,剩下的两瓶,我想就派位同仁私下去跟同业买两瓶,外人也不会让人知道我们这次发生的危机。”杨子轩向杨祥霖提出这个建议。

杨祥霖听了以后挥挥手,表示不要,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向大家说:“感谢大家鼎力相助,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好员工,嘉酩才能一步一步走到这个地位,既然大家都愿意借酒,我拿出个两瓶更不是个多困难的事,如果被喝了,也不是喝不起,就这样决定了,不用像外面的同业购买了。”

杨子轩听到了父亲的决定,点点头表示不反对:“那结论就照会长的意思处理,但是,这此我必须当着大家的面向会长说,您可不能想说,自己拿两瓶酒出来,公司就没有任何危机,便要我放弃对孙小玲的处置,毕竟是她的瞎闹,才让我们坐在这边花时间讨论。”

其他在座的主管听到杨子轩如此大胆的跟杨祥霖说话,大家都内心一紧,吓的连呼吸都不敢出声,怕等下被点名到。

杨祥霖眼睛直盯着杨子轩看,杨子轩也目光坚定的回应着杨祥霖,过了大概十秒,其他人都认为已经过了十年之久后,杨祥霖才开口说:“我知道,我不会因为我跟孙总的情谊,坏了公司的规矩,但这件事还不确定是孙小玲做的,可以等我跟他确认过,确实是孙小玲做的后,我们再来处置吗?”

“会长,我知道你跟孙伯伯的关係很好,但是孙小玲就算想开始跟嘉酩竞争高级酒的市场,也不能这样做!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他们的商誉会造成不良影响,搞不好,也会因为我们两间公司的关係,连带赔上我们的形象。”虽然杨子轩没有提高声量,但是他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加上杨子轩说的担忧很有道理,让在座的所有人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小子,你也知道我跟孙伯伯感情非同一般人,这件事,我希望惩罚的是罪魁祸首,如果罪魁祸首是孙小玲,那就是惩罚她,而不是酒国英雄,除非今天酒国英雄的所有事情都是孙小玲管理,或是,这件事是你孙伯伯也知情的,否则,我觉得你为了一个人,否定掉整间公司,也不是多有道义的事情。”杨祥霖没有因为杨子轩的顶撞而发怒,还是继续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

其他主管听了也点点头,有一位曾经跟孙总共事过的主管也说;“我支持杨会长的做法,大家也知道,过去我也曾与孙总共事过一段时间,他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虽然酒国英雄已经跟嘉酩分开这么多年下来,我们也跟他走不同的路子,客群完全不同,没有道理做这件事。”

大家听了也都点点头,但杨子轩却马上说;“孙总跟我们之间的情谊,我也很清楚,各位不用过分强调,所以这件事我也经过深思熟虑,对常人来看这件事完全是损人不利己,而且还会破坏自己公司的名声,但他们不只恶意检举我们,同时他们也进口一批数量相当的拉菲,我可以合理的怀疑他们是想要利用我们这次交不出货来,直接把酒送到郭先生面前,打响他们的名声。”

听到杨子轩这样的说法,让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确实如果用这种手段成功博得大家的注意力,那未来,孙小玲一定会反复使用这种手段,未来可能不只是嘉酩会受害,可能也会有其他受害公司,这使大家开始觉得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

“我说这件事不是要让大家惊慌,而是在商场上的变化速度之快,各位也知道有时候情势是一眨眼就完全不同,害人之心固然不可以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阿,也就是因为酒国英雄是我们的老伙伴,我才没有独断的直接报復孙小玲,而邀请大家一起来商讨如何把这件事完美的处理,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隐埋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30

在杨子轩的鼓励下,大家便无顾虑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听完大家的想法后,杨子轩内心也有个底,便找了跟这件事相关的核心干部,继续讨论后续的做法:“再耽误各位一些时间,会长现在去找孙总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孙小玲做的,但就算不是她做的,我也会揪出幕后的始作俑者,清楚的告诉他,这种手段是最下三滥的,我要追根究柢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对方以为我们好欺负,以后还可以重複这样手法打击我们,所以后面要如何抵制这样的行为,就是今天这找各位来的原因。”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都认同杨子轩说的,确实不能因为自己心慈,让别人认为可以继续欺负嘉酩。

吴秘书首先发言:“我以为这种手法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这次的检举是由高层指导下面的人做的,自然会是比较特别的人检举的,目前我们公司也没有跟其他人结怨,不会平白无故遭到商业报復。”

一早得到或被扣关的经理马上说:“这件事很怪,昨天在卸货的时候,海关那边都没有什么问题,今天早上突然打来,对方讲话就支支呜呜,只推说是上司的指示,所以背后一定有人在操作。”

杨子轩听了后点点头,随后另一个负责处理跟酒国英雄业务的经理缓慢的举手问:“我不知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杨子轩的口气让对方不知道是可以放心说,还是要小心说,怕一个不小心,让杨子轩对孙小玲的印象更糟,为了别一开始就把情况变成最坏,所以决定保守说。

“前几个月开始,实际时间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孙小姐来公司跟我们开会或调货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问我们公司拉菲的库存,一开始我以为她也有预计要进拉菲,所以有聊一下们公司进货的状况,虽然没有直接跟她讲数字,但是她旁敲侧击观察我们进货的频率,我觉也可以大概推算出我们公司的库存数量,所以这次的机会,她可能等很久。”

杨子轩听了以后,低头沉思,吴秘书看出来杨子轩内心在拉扯,但怕他会自己愈想愈糟糕,等下火气一大,直接对孙小玲下重手,所以赶快开口说:“看来孙小姐的嫌疑很大,那是不是我们想一下之后要如何处理?目前看来,如果货真的都一直扣着,我们还是能有足够的货去应付,所以事实上,恶意检举对我们没有实质影响,所以我们应该要怎样做,让对方知道嘉铭不是好惹的。”

“我粗略想了一个想法,如果我们再另外追加一批拉菲,故意用一个名义办一个活动,把拉菲的价格拉下去,因为孙小玲进这批货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要卖郭先生,如果没有办法卖给郭先生,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卖了,毕竟她对销售拉菲的管道还不熟悉,你们觉得呢?”负责进口的经理提出这个建议。

杨子轩听了后,微微的点了个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内心还是不甘心只用这样的方式打击她,而且张芸跟他说的事,让他非常在意,但目前自己还没有其他明确想法时,也只能先同意:“我没有意见,即使赔钱也没有关係,就当作回馈老客户,也顺便搭配我们的新产品,让大家愿意尝鲜。”

“是。”

“那你们去处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我来联繫。下班去吧。”

听到杨子轩这样说,每个人都如释重负,还好今天这个老闆没有发疯要大家陪着他加班,当听到这个下班的指令时,每个人都马上站起来跟杨子轩说"“辛苦了。”之后便离开。

等与会的人都离开后,杨子轩又打电话给张芸:“你还有查到什么吗?”

张芸没有好气的说;“帮你查到没有说谢谢,要我帮忙办事情也没有说请,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

“囉嗦,这个月的顾问费我好像还没有存进去,还要不要?”

拿钱来威胁,张芸内心咒骂着杨子轩的不近人情,但也没有办法,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马上低声下气地说:“请问杨总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吗?”

“这件事真的是酒国英雄的孙小玲吗?”杨子轩其实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开玩笑的,这样才不会伤到两家人的和气。

“这件事我又去问了,确定是孙小玲,因为最近海务署的领导人好像追孙小玲追很紧,据说是因为孙小玲为了进口货物的事情,之前也跑了几趟海务署,所以被看上了,传闻孙小玲一直跟对方抱怨你跟嘉铭。”

听到孙小玲恶意抱怨自己跟公司,杨子轩就按耐不住,问:“我跟她什么关係也没有,她抱怨我做什么?”

“你不知道?”张芸惊讶的说。

“知道什么?”

“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张芸一副大家都知道的态度说:“就是孙小玲一直喜欢你啊!”

“有这等事?”杨子轩对于这些像苍蝇般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没有太多兴趣,多数都只是看上自己家的钱,要自己买包包给他们,或是送她们其他昂贵的东西,对杨子轩来说实在太浪费时间,所以从来不去关心自己身边围绕的女人是谁。

“好吧,你居然不知道,听说是孙小玲从小就喜欢你,只要听到你会出席什么活动,就会吵着要去参加,每次都刻意绕在你身边,连高中都刻意捨近求远到菁莪读书,但一直没有得到你的友善回应,所以上次宴会中你又没有跟她打招呼,只顾着跟其他人聊天,她就决心要报復你。刚好看到你跟杨先生在讲话,就躲在柱子后面偷听,而且也听说她关注你们家拉菲的进口状况很久了,所以她决定要让你出一次糗,如果你没有办法按时给杨先生这么多酒,那可不是只有名誉扫地的问题,嘉酩可能会赔掉不少生意,又刚好最近那个海务署的人在追求她,她便安排了这齣戏。”

“等一下,我想知道你怎么有办法知道这么详尽的内容?”

30

杨子轩愈听愈不对劲,张芸就算再会查消息,也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的过程。

张芸的声音充满不屑:“我跟你说,孙小玲超没脑的,她以为只要把货卡在海关,让它晚点出海关,你跟嘉酩就完蛋了,所以就到处跟姊妹淘说嘉酩要完了!因为没有办法交货给郭先生,所以怎样又怎样,别人如果又追问,她又得意洋洋的说她如何安排这些事,你也知道女孩们就是爱八卦,宣传的速度比新闻传播还快。你说,孙伯伯怎么会养一个这么没有脑的女儿啊!”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件事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孙小玲当真这么无脑吗?杨子轩在内心问着,但与起担心孙小玲的无脑,杨子轩更担心郭先生已经听到消息,会不会不满自己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他联繫,想隐瞒危机,因此得罪郭先生吗?

“可以这么说吧,你也知道这个圈子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怕你们家明天股票怕是要跌了。”张芸被杨子轩这样一问,确实也开始担心明天嘉铭的股价。

“股价什么的,我不担心,我只担心郭先生那边。”

“那个就别担心了……”

“等一下,手机响了,是我爸。”杨子轩挂掉了张芸的电话就接起手机:“爸。”

杨祥霖的声音很严肃地对杨子轩说:“我现在人在酒国英雄,伯父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他已经对孙小玲大发雷霆,小玲在裡面哭得很惨。”

“爸,你知道孙小玲已经到处去散播对嘉酩不利的消息吗?我现在担心郭先生那边已经听到了。”杨子轩如连珠炮的不断讲,不让杨祥霖有插话的机会。

“郭先生那边我已经去电跟他说要安心了,他没有怎样,你不用紧张,他相信你的危机处理能力,至于孙小玲的那些话,也没有被记者听去,所以明天也不会出现公司的负面消息,你就安心吧。”杨祥霖毕竟是商场老将,很俐落地把所有事情都连络妥当。

“好,我知道了,但晚点我还是会亲自去电跟郭先生道歉,其他的部份我也处理好了,我希望孙伯伯不要太疼爱女儿,一定要让孙小玲付出应该有的代价,之后我会向他汇报我方会怎么处置,我希望孙小玲用商业手段对付我们,我也同样用商业手段回报她,请酒国英雄不要循私,该有的惩处要有,免得,这种丑闻传出去,对他们的名声也不利。”杨子轩难得说这么长篇大论。

“我跟你孙伯伯也说过这些了,孙小玲这次确实太不识大体了,这件事是她自己一人所为,不要牵涉到其他人,我希望你不要太赶尽杀绝,毕竟我跟你孙伯伯……”

杨子轩听到父亲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她跟孙伯伯之前的革命情感,就赶快打断他:“我还有事要忙,先这样。”

在挂掉电话之前,杨子轩似乎还听到杨祥霖的碎念:“每次都说有事要忙,当我没当过公司总裁喔。”

虽然听到杨祥霖的碎碎念,但是杨子轩还是没有心情去安抚他,只想着要赶快打电话给郭先生,希望他不要因此而不愉快。

一间装潢华丽的包厢内,坐着一对老夫妻,服务生陆续进来,上了满桌子的好菜,看得出这对夫妻应该要宴请重要的人,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可是两人脸上却不显一点着急。

“你说,若帆这么多年不在台湾,会不会已经吃惯汉堡、薯条那些速食食物啊!不喜欢这些中式菜肴了?”妻子问着丈夫。

“凤凰楼的菜可是若帆的最爱,若不是这桌给要热热的吃,才有味,我看丽安早就不知道打包几次去美国给她了。”丈夫和蔼地说着,还拍拍抓住自己手臂妻子的手。

听到丈夫这样说,妻子也放心地笑了:“你说的对,丽安才捨不得若帆吃点苦,你说他们两夫妻都很疼若帆,比疼子轩还多,怎么他们俩个怎么不赶快结婚?”

男子轻搂妻子的背,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担心太多。”

虽然说不要担心太多,但她还是免不了操心:“不知道她前几天回来,有没有先来吃过了。”

“若帆就算照三餐都吃凤凰楼,她也不会腻,担心什么,我看你对女儿都没有向对若帆这样瞎操心。”

“若帆妈妈走得早,只靠她爸爸一人照顾,总不免多操心,你对你女儿已经过度疼爱了,我再疼下去,会变溺爱。”

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没发现已经有人进来了。

“呦,两位老人家是约我们来吃饭,还是来看两位打情骂俏的。”首先发难的是张芸。

“芸儿,你这样说长辈们,好吗?”另外一个人,就是今天的主角──林若帆。

“若帆,你终于回来了,上次我们去美国找你,那是几年前啊?这么多年没看到你,真是想死我了。”妻子站起来用力抱住林若帆。

“郭妈妈,你抱太紧了。”林若帆真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被称呼为郭妈妈的女性,赶快放鬆说:“抱歉,我太兴奋了。”

“郭爸,你说,你家是不是抱错小孩了,我觉得若帆比较像你家女儿耶。”张芸笑笑地说。

“我刚刚才跟你郭妈妈抱怨这件事。”被称为郭爸的男人哈哈大笑。

“我饿了,先吃饭吧。”林若帆眼睛的视线已经被满桌的菜餚吸引住,完全挪不开。

“好了,都别站了,坐下来边吃边聊吧。”郭爸爸招呼着其他三个女人入座,顺便都把菜夹进了他们的碗裡:“都快吃,别饿到了。”

因为许久不见,所以大家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尤其郭爸爸跟郭妈妈个性是属于比较宽宏大量的长辈,所以对于张芸那没大没小的话,都不会倚老卖老斥责张芸,所以都很整个过程相当欢乐。

等到桌上的佳餚已经被扫得差不都后,林若帆突然很严肃的跟大家说;“我有见识拜託大家,我回台湾的事,请大家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子轩哥。”

30

听到林若帆的请求,张芸不解的对着林若帆大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知道,如果子轩哥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有婚约的林若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原本充满自信的林若帆突然声音开始有点退缩,因为想起之前的一些事:“你们也知道,虽然我们两家人的关係都很好,也曾经订过亲了,但……那他不是自愿的,所以我才出国。”

原本张芸想伸手拍拍林若帆的背,但是林若帆很快的情绪一转,脸上又挂上了笑容说;“但我回国那天,在医院子轩哥没有认出我,而且他身边似乎除了徐雨涵以外,也没有其他人,更重要的是,他跟徐雨涵也没有真的在交往,所以我想要试试,如果我不是林若帆,他会不会喜欢上我。”

“孩子,这样好吗?子轩的个性一板一眼,如果弄得不好,你们两个的关係会不会完全决裂?”身为女人,郭妈妈其实比较担心林若帆受伤害,毕竟当年林若帆会出国也是因为双方关係降到冰点。

“你们不要担心,反正我跟他的关係在出国前就没有好过,最糟,我觉得就这样了。”林若帆虽然觉得做这个决定很冲动,但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女人,出国之后思想都会变得这么前卫吗?”张芸瞪大的眼睛看着林若帆。

“反正,我已经头洗下去了,不能半途而废。”

郭爸爸问:“你跟子轩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当林若帆要开始说明的时候,郭爸爸的手机响了。

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郭爸爸对林若帆说;“是子轩。”

“不要跟他提到我。拜託了。”林若帆双手合十的拜託郭爸爸。

郭爸爸点点头就把电话接起来了:“喂,子轩,什么事?”

另外一头的杨子轩,口气不似郭爸爸这么亲密,还是很生疏:“郭先生,不好意思,我想你听闻到了一些关于你生日宴的拉菲有点问题,但不用紧张,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如果造成你的担忧,我在这边跟您郑重的道歉。”

“子轩,你不用把事情讲的这么严重,你爸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现在跟朋友在吃饭.先不聊了。”

“谢谢郭先生,后续有任何消息我会再回復您,感谢您的不计较,不打扰您与朋友相聚,再见。”

“再见。”等郭爸爸说完后,杨子轩才将电话结束。

将电话挂掉后,郭爸爸说:“杨子轩做事就是太较真,反而不懂得跟别人交际,你说我们都什么关係了,他对我还是像对待一般的客户一样,还是芸儿最讨人喜欢了。”

虽然听到郭爸爸赞美自己,但张芸还是嘟着嘴,吃味的说;“嘴上说喜欢我,还是对若帆最好,今天晚上的菜全是若帆喜欢的,都没有帮我点。”

“你跟我计较这个?明天我们再来,我全点你喜欢的,撑死你!”林若帆用肩膀推推张芸的肩膀,开玩笑地说。

“你们两个都别吵,今天的主角是若帆,当然以她为主!”

“你们两个我都疼,改天,我再请你们两个,一人一桌,包准撑死你们!”郭爸霸气的说。

“好!一言为定。”张芸开心的欢呼。

“不过要来吃几次,我都会奉陪,但是我拜託各位的事,也请各位不要讲出去。”林若帆不放心地又提醒大家一次。

“站在我的立场,我真的觉得这样有点冒险。”郭爸担忧的看着林若帆。

本来就比较容易紧张的郭妈忧心忡忡地说:“你确定瞒的住?”

“我跟子轩哥共同认识的人都不讲,我的胜算就比较大,不用担心。”

张芸听到林若帆这样说反而开始害怕:“听你这样讲我更担心,拜託,你们两个的生活圈,除了这九年你在国外,他在医院跟公司同仁外,你们所有共同的亲朋好友哪个不重迭?”

听到张芸的大力反对,林若帆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我知道风险很大,需要配合的人很多,但是我知道你们都爱我,一定会答应我的,至于不熟的人,其实我消失这九年,他们现在看到我,也很难马上联想到我就是九年前的那个小女孩吧?”林若帆嚥了嚥口水,准备回到刚刚被杨子轩电话打断的事:“刚刚郭爸不是问我跟子轩哥哥发生什么事吗?其实就是当天子轩哥跟徐雨涵都没有认出我来,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子轩哥其实没有讨厌我,因为讨厌的人第一点就会让自己产生厌恶感,只是因为过去丽安妈妈一直要求他要好好跟我们家学习,所以子轩哥背负的太大的压力,造成他个性愈来愈压抑,如果我跟他两人之间很单纯的就是男女关係,不是林家跟杨家的世交,我跟他之间是不是比较有可能进一步发展呢?你们想,不只有子轩哥哥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我,连徐雨涵也没有认出我,还跑来跟我吵架,他们都这么熟悉我了,还认不出来,其他人难道还会比他们更熟悉我吗?”

九年的光阴,加上自己刻意的改变,林若帆确实跟九年前完全不同,若不是这几年她与郭家人还有张芸有持续联络,他们第一眼也不见得能认出自己。

郭妈妈想到最后一个可以阻止林若帆这个危险计画的机会:“你家三个老的也同意?”

“你也知道他们最疼我了!而且丽安妈妈也觉得是子轩哥个性太憋扭,她跟我说,虽然子轩哥哥嘴上没有说要等我,但他也没有说不等我回国,不然这么多年来,他怎么也没有找其他对象。”林若帆用力地笑出来,要他们安心。

“子轩这个人都不跟别人交心,或许这是一个改变他的机会,让若帆试试看,心理学不就是她的专业,就相信她吧。”郭爸爸果然是在事业上有成就的人,很快地就抛开担忧,马上把目光专注追求成功。

“谢谢郭爸支持,我会好好努力,我这次回来知道的人不多,你们不用担心!我相信小心一点,可以瞒天过海的!”虽然是说给他们安心,但林若帆似乎也增加了一点自信。

30

隔天,林若帆跟高中的死党江玲玲约在咖啡厅见面,林若帆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加上天气和煦,所以决定就坐在露天的位置,在都市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清新的空气,但可以让她大肆观察这些在路上往来的人们,反正大家来去匆匆,谁会发现她就坐在这盯着陌生人瞧呢。

过了十二点,路上有更多要外出用餐的人,脚步每个比刚刚的人都来的急,在这些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直往着咖啡厅冲而来,中间似乎看到了什么,略作了停顿才朝着林若帆招手,远远的就大喊:“若帆!”

林若帆早就看到她了!也微微举起手向对方摇手,代表自己已经看到她,对方看到林若帆有反应,脚步更是快,若可以飞,对方现在一定会用飞过来。

“你还真准时啊!”对方边喘边说。

“江小姐,为了不让你饿到,我可是很早就来了,也帮你把餐点点好,等下就上菜了,先喝口水,有什么化等下再讲。”林若帆把自己的杯水推给江玲玲。

接过林若帆的水,江玲玲不顾形象的仰头大口大口的喝水,看到她喝的这么勐的林若帆,关心的跟她说:“小姐,喝慢点,等下噎到我可能救不了你。”

“为了你,我可是想办法把最后一个小屁孩赶快看完耶!你知道那个妈妈有多囉嗦吗?小孩子就是简单的咳嗽,讲的好像很严重,一直要我帮她小孩做检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打发掉耶!”

“好,那你也只要慢慢走过来,现在慢慢喝水,不用急,我又不会消失。”看着九年不见的好友,林若帆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十分开心,看到江玲玲后,好像回到了九年前,大概是因为江玲玲这九年来都没有变,做事还是像一阵风。

“你一出国就是九年,你怎么会捨得!”

“只有捨,才有得。”

“你内心想的是杨子轩吧,拜託,我说的是我,你离开台湾后,我就没有朋友了!”江玲玲嘟着嘴抱怨着说。

“你是没有朋友可以忍受你这么神经病吧!”林若帆微笑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啊!你自己才没朋友吧!”江玲玲不干示弱的呛回去。

“真的,我以前在学校怎么会都没有朋友啊。”林若帆托着脸沉思,江玲玲说的这话,也是她过去自己曾不断问自己的问题,自己为人处事、进退应对都很正常,可是好像没有可以向江玲玲这样知心的朋友,同学对她都很好,但那种好,是一种客气的好,不能产生真正交情的好。

听到林若帆这样说,江玲玲不顾得嘴巴正塞着刚送上来的小餐包,含煳不清地说:“你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江玲玲的反应,林若帆好奇的问;“所以你知道为什么?”

江玲玲点点头,把塞在嘴裡的麵包吞到胃后,又喝了一口水才说:“因为你爸是董事长啊!”

“关我爸什么事?”林若帆不解,她爸又没有不准别人跟她当朋友。

“拜託,大家都怕得罪董事长的女儿,到时候被排挤。”

“所以就乾脆排挤我?”林若帆在内心大喊着“这什么神逻辑阿!”

“也不是这样说,但大家确实就比较不敢跟你交心,只有我因为国中才转到菁莪,加上个性这么白目,才会跟你攀谈,后来你出国后,大家也问我怎么会跟你这么好,我才知道原来大家是这样看你的。”江玲玲一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态度。

“好吧,我也是服了,原来大家是这样想,还真是有趣。”林若帆回忆起自己求学的生活,确实跟大家都是相敬如宾。

“你这次回来,怎么没有回家住?”江玲玲听到林若帆回来台湾,原本就想马上冲到她家见面,没想到她说目前是自己住,所以两人的重逢才拖到了今日。

林若帆吸了一口气后说:“我没有让子轩哥知道我回来了。”

“为什么?”江玲玲睁大着眼睛,鼻子不断往林若帆身上凑上来,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林若帆看到她那副发现宝的这样,就知道她一定想八卦,就喝了口咖啡后才说:“我回台当天就到医院看子轩哥,没想到也遇到他跟徐雨涵……”

听到这边,江玲玲慌张地大叫:“什么?那怎么办?”

林若帆将掌心向下,做出要江玲玲吸气放鬆的姿势:“没事,他们都没有认出我来,最重要的是,我发现是徐雨涵对子轩哥还是一厢情愿喜欢,所以我打算测试子轩哥,在他不知道我是林若帆的情况下,会不会喜欢我。”

江玲玲听到林若帆解释,反而惊讶的连下巴都掉下来,没想到这位乖巧的同学出国几年,回来想法都这么前卫了:“你不怕子轩学长知道你是故意考验他,结果跟你翻脸?”

“你觉得我跟他原本的关係,会比之后他翻脸好吗?”林若帆给江玲玲一个大白眼。

“确实不会。”

“是吧!”林若帆给她一个“就是这样的眼神”。

“好友,我挺你,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一定帮你。”江玲玲重拍林若帆的肩膀。

“你跟知道我回臺湾的人说一下,不要让子轩哥知道我回台湾就好。”

林若帆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江玲玲:“同学,你想八卦我之前,我倒想知道你跟班长现在如何啊?”

“哎呀,还可,还可,不就是老样子吗。”江玲玲赶紧逃避话题:“倒是你有什么作战计画?”

“秘密。”林若帆故意笑的很神祕,让江玲玲心痒痒的。

“不跟我说,我就搔痒你。出国什么都可以改变,但怕痒应该不会变。”江玲玲将双手变成魔爪,伸向了林若帆。

“好啦,你先赶快吃东西,我慢慢跟你说,你再给我一点意见。”林若帆知道若是没有跟江玲玲说清楚,江玲玲一定会帮她大肆宣扬回国的消息,这个计画会直接胎死腹中。

30

结束医院门诊后,杨子轩紧接着巡视住院病人后,确定都没有问题,没有用餐,就直奔公司上班。

当杨子轩踏入总裁室的时候,吴秘书看着时钟,发现今天杨子轩很早就进办公室,很紧张地问;“杨总吃过饭了吗?”

杨子轩边走边交待:“还没有,你随便要餐厅送东西上来,在这个之前,先把拉菲的事相关资料送进来,顺便把相关人员叫上来。”说完就关上总裁室的门。

不到十分钟,所有的人都出现在总裁室了。

“大家开始汇报目前的状况。”

负责进口的经理先报告说:“我已经跟海关确认,孙小姐已经去撤销掉对我们的检举,海关也确认过我们的资料没有问题,所以这批酒只会比预定地晚两天到公司来,但要用在郭先生的生日宴上,不会有问题。”

吴秘书接着说:“我已经跟企画部的经理草拟了这次拉菲促销活动的企划,请总裁过目。”吴秘书将一迭文件交到杨子轩手上,杨子轩稍微翻了两三页,抬头看着企划部的经理,示意已经轮到他说话。

“根据我们过去的销售量,还有一年国内市场对拉菲的需求,这次的促销活动我们预计限量五千支,一人最多二十支,大概可以促销三到四个月,不论如何,我们这场活动做下去,拉菲酒的市场需求会在这半年到一年之内呈现饱和的状态,孙小玲如果要马上脱手这批酒是有点困难,因为我也已经放消息出去,嘉酩即将举办创立三十年的超级周年庆活动,所以市场上会很期待我们这次的活动,而且,我已经跟拉菲谈好价格,如果我们一口气进货六千支酒,进货价格跟促销价格之间,等于是成本价,我们必须要透过搭配的酒来获取利润。”企划部经理很少在杨子轩面前说话,所以非常紧张,讲话速度愈来愈快,他的心脏好像就要从嘴裡跳出来,还好看到吴秘书暗示他深呼吸,让他先停顿下来,换了几口气后,才将情绪缓和下来,才又继续说:“我们这次选的两种酒来搭配,巴西这支甜干红酒,国内没有几家酒商有进,量也不多,因为现在喝红酒的人口变多,但是却没有耐心等红酒醒,这支不用醒酒,直接可以喝,若是推广顺利,未来市场将会很大,另外一支也是同间酒庄的白酒,他们听到我们愿意帮他们推广在国内的市场,又预计一次进这么多货,他们很乐意用比较低廉的价格给我们。这批酒预计一个半月后会进港。”

杨子轩听到企划部的安排,点点头表示满意。

“这样做很好,倒是,你们有人知道酒国英雄这次进口拉菲的价格,一瓶要价多少吗?”杨子轩比较在意这样会让酒国英雄赔多少钱。

“虽然我有问拉菲酒庄的人,但是他们说这是商业机密不肯透露,但是我从酒国英雄的朋友那边有说,他们这批酒本来进价就比我们原本进的价格还要再多一成左右,如果我们这次又做促销下去,他们大概一瓶大概要赔一百美金以上,除非他们有能力把这批酒当压箱宝,压到明年底,国内拉菲的需求市场再出现,才可能出清,但他们这次总共进了七十支的酒,成本约五十万美金,对嘉酩来说,这金额还算小,但对酒国英雄来说,多少会造成资金流通的问题。”

“通知其他同行,如果谁帮忙酒国英雄吃下这批货,那就等于跟嘉酩作对,愿他们不要地狱无门偏要闯。”

听到杨子轩这样说,其他人心中都是清楚,他这次算是下了狠心了,看来孙小玲在酒国英雄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虽然嘉酩的促销方案还没有开始起跑,但是听闻到消息的人动作还是很快,已经把嘉酩的电话线塞爆,深怕自己没有抢道优惠,让嘉酩不得不先开放预购,把还.在船上货都订光光,原本以为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消化完的量,才三天就被迫向大家宣布已经告罄,让很多来不及买的人不断的打电话给杨子轩及杨祥霖要求继续追加,为人海派的杨祥霖就又追加三千瓶,只是这批追加的人,不能像之前的一瓶拉菲买两瓶红酒或白酒,要变成三瓶,虽然如此,这三千瓶的拉菲还是很快就被预订完了。

相对于嘉酩的热销,酒国英雄的孙小玲是一个买主也找不到,更别说要卖掉任何一支拉菲了,现在每天进到公司,没有一个员工会给她好脸色,甚至公司内部有不少声音要求孙小玲离开公司,尤其是因为拉菲的货款造成公司资金吃紧,孙总被迫向员工宣布这个月的工资必须要延后发放,因为是孙总亲上火线向大家说明,大家虽然不满这件事,但也清楚把火发在孙总身上是没有用的,所以大家只敢私下议论。

敌不过公司内部的压力,孙总把自己女儿叫进办公室:“小玲,你知道最近公司的状况吗?”

孙小玲已经压抑了很多天,既然父亲已经主动开启这个话题,孙小玲就一股脑地开始说;“杨子轩真的天杀的没人性耶!他居然这样搞我,他们家大业大,还差那一点钱吗?为什么要把我们逼到死地?”

“闭嘴。”脾气好的孙总也受不了女儿的无理取闹:“你自己做这什么事?怎么还有脸说这些话!”

“明明就是杨子轩,明明是他太过分,他都不理我,我对他投注这么多心力,他领情过吗?如果不是他这样对我,我会这样做吗!”孙小玲情绪已经有点失控。

“为什么杨子轩要领情?这不只是你一厢情愿,还过分要求,更重要的是,你去恶意检举他们公司,这是严重打击我们公司的商誉,你知道吗?我们对曾经的母公司做这种事,别人还敢跟我们做生意吗?”孙总的音量也跟着提高。

“有问题的是杨子轩,他做人太过分了!”

“你不要再说了,你的个性不适合做生意,我会再想想看你之后的安排。”孙小玲很生气孙总也没有跟自己站在同一边,关门的时候还用力甩门,发出巨响。

30

夏日炎炎,现在的天气愈来愈不适合人居住了,不只高温,还很闷热,这让待在北美五大湖区九年的林若帆,非常不能适应家乡的天气,还好妈妈陈丽安帮她安排的套房就位在公园旁,还有高耸的树荫笼罩,採光通风兼具,不然陈丽安收到套房的电费时,肯定会立刻要求林若帆搬回家住。

已经回来快一个月了,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杨子轩后,这一个月内的时间,林若帆都没有在跟他见面过,虽然林若帆很想偷偷再去医院或公司,甚至是回家偷看杨子轩,但很害怕被杨子轩发现,那这样就浪费自己精密安排的“再认识林若帆”计画,毕竟错过了这次,就没有机会让杨子轩重新认识自己,对他而言,林若帆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柔弱的千金,永远的温室花朵,那样,他还是不会喜欢自己。

看着窗外在上学的学生,林若帆又想起了跟杨子轩在菁莪的时光,那段伤心的时光又提醒了林若帆千万不可以放弃这次的机会,绝对要让杨子轩重新认识已经脱胎换骨的林若帆。

“天啊,我还是好想他,在国外已经待了九年,九年耶,现在已经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还要这样两隔吗?”以前在国外,林若帆再思念他,也因为无法马上看到杨子轩一眼,加上课业繁重,一头埋入课业之中,很快就会忘了对杨子轩的思念;但现在两个人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要见个面很容易,反而让林若帆更无法压抑对杨子轩的思念,想见上一面的欲望愈来愈重,让林若帆冲动的不顾一切的就拿起包包,出门去。

在往医院的过程中,林若帆又开始说服自己,不要太冲动,要好好的思考,再认识计画对自己有多重要,这可是改变一生的计画,虽然马上跟杨子轩说自己就是当年已经跟他订亲的林若帆,要求他马上履行婚约,他也会因为父命难违,跟自己结婚,但自己不想跟杨子轩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这样会造成更大的痛苦,所以林若帆决定再给自己,还有杨子轩一次机会,双方抛开家族的纠葛,重新认识对方。

虽然脑袋中的理性一直劝林若帆该回头了,但是她的双脚还是一直往医院的餐厅跑去,林若帆只好说服自己:“现在才十一点,这个时间点他还不会下诊,更何况,搞不好他今天根本没有门诊,我吃一碗麵就回去,吃一碗麵就回去。该死的,我居然没有问清楚他哪天有门诊,这样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对,我应该拿手机出来查他的门诊表……算了,都到这边了,就吃一碗麵,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不会有事的。”

林若帆嘴巴不断重複这段话,洗脑自己,自己只是刚好肚子饿了,就吃完这碗麵就回去,不会遇到杨子轩的。

“老闆,一碗排骨麵。”这种用一整块排骨的排骨麵很少见,通常排骨麵都是一块一块的小排骨,但杨子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只喜欢这种整块的排骨,连带的影响了林若帆,即使她一个人在外,只要看到这种排骨麵,不论是不是已经吃饱,都还会点来吃,因为时候吃的不是口腹之慾,是一种思念。

接过老闆热腾腾的排骨麵,林若帆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老闆啊!”

没想到老闆一脸惊慌,伸手想要拉住林若帆:“小心!”

“啊!”

但还是来不及了,林若帆刚刚没先看后面就转身,结果热的排骨麵就撞上对方,但因为反作用力的影响,所有的热汤都往林若帆身上洒。

“这位客人跟杨医师,你们没事吧。”老闆看到杨子轩从后面走来,没想到撞上要转身的客人,来不及出声阻止,悲剧就发生了。

“我没事。”林若帆一来不想让对方担心,二来没想到自己会遇到杨子轩,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鑽进去,只好赶快说自己没有事,准备落跑。

杨子轩拉住林若帆没有烫到的地方,口气还事跟平常一样的冷漠:“怎么会没事,老闆,你的厨房借一下,先让这个小姐冲水,这个手不马上处利怕会有问题。”

“没问题,杨医师,这边请。”老闆把门板打开,杨子轩就拉着林若帆进到厨房冲水。

“不用,不用。”林若帆担心会被杨子轩认出来,也没有预计会遇到他,所以抗拒的想要赶快走。

“你这个不马上冲水,会留下疤痕的。”若这些话是在杨子轩知情自己真正的身分时,对自己说出来的话,林若帆一定会很开心到死掉,但很可惜的是,杨子轩现在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与自己没有关係的陌生人,所以才能这样温柔。

很奇怪,杨子轩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从陌生人的角度来说,会觉得这个总裁为人亲切客气,但对熟人而言,杨子轩的态度根本只能说是生份,让人觉得无法亲近。

“杨医师,没关係,我去急诊室处理就好。”林若帆现在慌了手脚,没想到会“撞”到杨子轩,还变成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先冲一冲水,我那边有烫伤药膏,这一点点小伤口,不用花钱挂急诊。”杨子轩因为还要经营公司的关係,很习惯命令别人,所以讲话的态度让人一点拒绝的机会也没有,林若帆被动地一直听着杨子轩的话,烫伤的手现在已经被杨子轩拉到水龙头底下冲水。

冰凉的水缓和了林若帆手臂上的疼痛,反而更明显感受到杨子轩握着自己手臂的温度,让林若帆害羞起来:“那……杨医师有受伤吗?”其实比起担心自己的伤势,林若帆还比较担心杨子轩有没有受伤。

“我身上有穿医师袍,所以只有弄髒医师袍而已,没关係。”杨子轩毫不在乎地说。

因为太过于紧张,林若帆无法用平常心跟杨子轩聊天,何况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而杨子轩本来就不是多言的人,所以反而让两人处与一种安静的尴尬。

30

眼看冲的时间差不多后,杨子轩请店家拿一条乾淨的毛巾来:“还好没有起水泡,从红肿的程度来判断,似乎没有很严重,但还是请你跟我回诊疗室一趟,擦点药比较保险。”

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拒绝,所以林若帆只好点点头,用没烫到着手摀着毛巾,跟在扬子轩后面上楼。

但上楼后,林若帆就后悔了,因为杨子轩是医院的医师,一路上不断遇到熟识的人,不少人似乎用打量的眼光看着林若帆,好奇着怎么会有一个女的跟在杨子轩后面,但这些人好奇的目光好像都没有影响到杨子轩,他一路上都只是客气的点点头回应对方,没有多说一句话。

进入诊疗室后,林若帆第一次这么接近杨子轩的工作场合,让自己内心充满了少女心,对接下来的时光,开始了很多遐想。

没注意到林若帆绯红的两颊,杨子轩从抽屉拿出烫烧药膏,又抽了一支灭菌过棉棒挖了一点药,在轻轻地涂上林若帆依然红肿的部分。

“我会尽量轻一点,这样会痛吗?”杨子轩公式化的问着。

林若帆突然被这样问道,吓得吞了吞口水:“不会。”

涂好之后,杨子轩又检查了其他部位,确定只有左手下臂烫伤后,便点点头说:“我都检查过了,这样就没有问题。如果回家后还是会红会肿,你可以到药房买这条药膏。”

杨子轩说完把药膏的盒子递给林若帆,接过盒子后,林若帆便赶快把药名抄到自己的笔记本中。

“我抄好了,谢谢杨医师。”林若帆说完后,又觉得这样好像太乾,便有说:“刚刚杨医师也是要吃饭吧,为了感谢你帮我上药,省了一笔急诊费用,让我请你吃碗排骨麵吧!”

杨子轩摇摇手说:“不用了,这没什么。”

“杨医师,请让我请你吃一碗麵,免得让我觉得自己欠你什么。”林若帆心想,反正遇上了就遇上了,况且看样子杨子轩还是没有认出自己来,便大胆的邀请杨子轩一起吃饭。

杨子轩听了这个人的说词,也觉得好像不接受这碗麵,就有点辜负这个女孩子的心意,便点头答应。

“那一样刚刚那间麵?”林若帆问。

“可,我还有半小时可以吃。”杨子轩低头看了手錶后说。

“那我们就走吧!”林若帆笑得很开朗,让杨子轩脸上一直紧绷的线条,好像也微微的放鬆一些。

在吃麵的过程中,林若帆为了不要让杨子轩乱问问题,让自己不好回答,所以就一直找话题,引导杨子轩往自己要的方向去。

“我才刚回国,之前都在美国读书,那天吃到这间的麵,让我觉得好熟悉、好怀念喔。”林若帆眼神放空远望,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这间麵真的不错吃,下诊后我都会来吃一碗。只是我很少看过女孩子会喜欢吃这种麵,毕竟油了一点。”杨子轩看着双唇油亮的林若帆说。

看到杨子轩盯着自己的嘴唇,让林若帆充满了不自在,虽然知道杨子轩盯着自己双脣看并没有其他遐想,但是自己却满脑子充满了亲亲的画面,为了解除这个尴尬,赶紧拿面纸擦自己的嘴唇,却又让林若帆开始想,这张面纸如果就是杨子轩……

似乎发现自己盯着女生的嘴唇看有点不礼貌,杨子轩突然转移话题:“小时候,我很喜欢的一个邻居他们家的麵店就是这种排骨。”

听到杨子轩提起这件事,让林若帆想起小时候如果大人太忙,杨子轩就会带他去巷口吃麵,那个阿伯的排骨麵就是一大块的滷排骨,所以杨子轩吃这一碗麵,搞不好吃的是记忆。

“在美国,很难吃到这种中式食物,就算有,价格也不便宜。”

“你去美国做甚么?”杨子轩其实没有想要探人隐私的事情,只是自己也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用餐,如果两个人只是面对面吃麵,似乎有点尴尬,所以才想顺着她的话,随便聊一些。

“去念书。”林若帆不想一下子透露太多,所以又赶快换一个话题:“杨医师,我冒昧问一个问题,不好意思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我们这样吃饭,徐医师会不会生气?”

杨子轩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生,心裡思考着,为什么她会问这个问题,难道徐雨涵在外乱讲跟自己的关係,所以思考了一下说:“没关係的。”

“没关係的。”这几个字对林若帆来说是暧昧不明,让林若帆反而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他们俩个吃饭跟徐雨涵管不着,不用在意。”,还是“徐雨涵看到了又怎样,难道他不能跟其他人一起吃饭吗?”,好多种想法在林若帆脑中不断地闪过去,但又不好直接问清楚,只好默默地继续吃。

但这样尴尬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杨子轩就已经吃完麵,对林若帆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离开。”

“杨医师慢走。”看着杨子轩离开的背影,林若帆突然问自己一个问题:“他应该还是没有认出来我吧?”但突然又想到:“咦?他不会根本没发现他没多久前才见过我吧?所以才会觉得被徐雨涵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吃饭是没关係的事?”

突然有这样的发现,让林若帆伤心难过了一下,突然觉得很伤心,拿手机拨给好友诉苦:“芸,你告诉我,子轩哥是不是只对工作的事有兴趣?”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张芸一接起电话就听到林若帆这样说,吓了一跳。

“就刚刚……”林若帆把刚刚的事情转述给张芸听,也把自己猜测──杨子轩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就是上次跟徐雨涵吵架的人──说给张芸听。

张芸听了也只是哈哈大笑:“我跟你说,杨子轩真的就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他内心到底是怎样想的,反正他身边确实没有比较亲密接触女人就是了,除了我。”

张芸这番话让林若帆只能笑:“谁叫你根本是他的哥们!”

“就是因为我是他哥们,我才跟你说,我觉得他还是在等妳。”

30

“郭爸,生日快乐!”

“好好好,别太激动,放开我。”郭爸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张芸拉开,对着她说:“女孩子,你能不能学学你家若帆妹妹,自衿点,你看你,穿的袒胸露乳,裙子又这么短,这样跳上我的身上,被其他人看到,以为我养了小三。”

“放心,我的眼光还不会看上老头子的!”张芸一点也不淑女的大笑。

“你就喜欢欺负你们郭爸,像若帆的性情稳定点,多好!”郭妈说。

“郭妈,你误会了,若帆没有说话不是因为她有气质,是因为她再担心等下会不会遇到杨子轩!”张芸直接戳破。

“我今天是有点紧张,尤其紧张会不会遇到子轩哥?遇到了要怎么办!”林若帆踏入郭宅之后突然有点紧张,一来,五光十色的灯光照得她整个人都晕眩起来,因为已经很多年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在国外学生的派对跟这种等级是完全不一样的。二来,如果到杨子轩怎么办,今天的场合他是一定会出席的,他会不会关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背景,不然怎么可以参加这种政商名流的晚宴。

“我就觉得你想瞒天过海跟杨子轩谈恋爱这样太冒险了,今天你郭爸生日,本来各方人士就都会来,人家问你是谁,你怎么回答?我今天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你要自己注意。”郭妈妈一脸忧愁的看着林若帆。

“郭妈,你就别穷担心,今天是郭爸生日宴,你也是女主角,这样一脸忧愁,会让人误会郭爸来日不多了!何况,若帆这次回来,真的没多少人知道,杨子轩那个呆头鹅,不会发现眼前的超级大美女就是若帆的。”张芸抱着郭妈妈边撒娇边说。

“对阿!你这样愁眉不展,人家还以为我生病了,不吉利,人家若帆会自己处理好这些事的,她很聪明的,还是你认为她是笨蛋,什么事都不会做?”郭爸故意用激将法。

“我知道若帆很聪明,但我担心她聪明反被聪明误……”郭妈还想要说什么,就被张芸打断。

“郭妈,本山人自有妙计,你就赶快跟郭爸出去招呼客人了!”张芸边说边把郭爸和郭妈往门口推。

“那你要好好照顾好若帆,她刚回来,还有一些人际关係搞不清楚,你好好带她认识认识。”郭妈妈拍拍张芸的手后,又交待了一次,就跟着郭爸出去招呼客人了。

送走郭爸他们后,张芸眼睛露出狡黠的光芒,不知道脑袋裡在想什么计谋,说:“你要用什么身分认识大家?”

“你觉得什么身分好?”林若帆有点手足无措,所以把这个问题丢回给张芸。

“郭爸的乾女儿如何?”

“我本来就是郭爸的乾女儿啊!”林若帆不懂为什么张芸要这样说。

“我说的乾女儿当然不是指林若帆,而是Evonne!”

听张芸一说,林若帆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哀,我就是这个脑袋不好使,如果有你的一半,或许子轩哥哥就会依赖我,而不是依赖你了。”

“停,请你不要乱说,他没有依赖我,他是利用我!”张芸急忙着否认。

“是,是我说错话,他是利用你。那等下就照你的说法,这样介绍我就好,那我今天就都跟着姊姊。”林若帆拉着张芸的手,像是要糖的孩子一样跟她撒娇。

“跟着我,准没错。”张芸马上拿起电话,神秘兮兮地拨了通电话:“你今天几点会来郭先生的宴会?……不知道?今天这个聚会这么重要,你还不快点来?……少跟我废话什么公司有事,来参加郭先生的生日宴也很重要,我跟你说,最晚八点。”

张芸挂掉电话后,林若帆问:“现在已经五点半,你让他最晚八点到,我不就只有两个小时多可以在这裡?”

“拜託,我说最晚八点,我看他一定会拖到八点半才会到,而且,就算八点半才到,那也算早的,他认为这种宴会都不重要,他有到就好。”张芸自信满满的说。

“是这样吗?”林若帆不知道为什么,心裡有着一丝不安。

“是,你不用担心,现在跟我走吧!”张芸就拖着她出去,跟着许多来祝贺郭爸爸生日的达官贵人聊天。

“我说郭部长怎么都有这么好的福气,每个乾女儿都这么落落大方,你说你刚从美国回来,我印象中他之前也有一个乾女儿出国去念书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到美国去?”

“我说齐科长阿,你怎么都关心别人家的乾女儿,你自己不是也好几个吗?下次也带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啊!”张芸又塞了一杯酒到齐科长手中。

“我那些哪能带出来见世面,你们这些贵族学校出身的孩子,那才是带得出门,否则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我哪有那么多个脑袋可以掉。”齐科长一口灌下了整杯红酒,让林若帆心疼了那杯好酒,没有被好好品尝过,但刚刚教育厅的科员对着林若帆说的话,让林若帆着实捏了一把冷汗,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还好张芸赶快出来救援。

“齐科长想太多了,这样的场合不就是大家认识认识,帮郭爸热闹热闹,他喜欢跟我们年轻人在一起,你知道他老是说这样感觉比较年轻。”张芸此话一出,逗得这几个人笑呵呵,又閒扯了几句,才又转到另一群人之中閒聊。

林若帆就跟着她,这边聊聊,那边说说话,就这样整个场子转,比郭爸的亲生子女还尽心尽力跟这些贵宾们应酬。

看手錶已经来到了七点,林若帆拉着张芸到角落,小声地说:“我说,你要不要再跟子轩哥确认他几点会来?”

张芸已经有几杯黄汤下肚,虽然神智还算清醒,但是已经没有平日的拘谨,摇摇手说:“你太紧张了,来,多喝两杯,放鬆点,杨子轩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会不清楚。”

但林若帆还是觉得不踏实,感觉愈有自信的事,就愈有风险:“我还是不放心,你怎么能确定他今天不会打破惯例?”

30

林若帆的担忧让张芸觉得不耐烦,觉得她太杞人忧天,为了要让她放鬆一眼,张芸说着就要把手上的酒灌到林若帆嘴裡,让她跟自己一样,喝的有点微醺,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内心戏,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喊着:“嘿,张芸?”

张芸停下原本的动作,转头看着出声的人,原本朦胧的眼睛花了一点时间才看出来喊她的人是谁:“小宝子!”

“果然是张芸!”对方过来就直接把张芸抱紧,一点都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

“嘿,你怎么变这么多,要不是你一张帅脸没变,我还认不出你来,我记得你以前…….”

被叫做小宝子的男人接着张芸的话说:“娘娘的。”

在一旁的林若帆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住,没想到张芸就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宝子拉走了,丢林若帆一个人在着,环顾会场一周后,林若帆觉得不如回家好了,正想找郭爸夫妇说自己想先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杨子轩正在大门跟人寒暄。

看到杨子轩就站在大门口,让林若帆进退两难,如果要躲起来,又不知道躲在哪比较不会被发现,如果要直接出去,又一定会遇到杨子轩,这样林若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袋一直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今天客人比预计的多,侍酒的人不够!不只有醒酒的问题,他们还一直来问我吃什么配哪支酒,我哪知道!”林若帆的注意力被身后的人拉走,对方着急地着对另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的人说着。

林若帆听到这个讯息,给了自己一个灵感,便走过去跟对方说:“今天侍酒的人不够吗?”

对方看着林若帆穿着小礼服,怕得罪客人,急忙地说:“没事的。”

林若帆猜出对方的想法,就故意说;“我是嘉酩的员工,来支援的。”

对方一听,愣了一下,心想“嘉铭没有说会派人来啊!”,但是现在真的有点缺人手,所以就只好说:“那你能换上我们的工作服吗?”

林若帆听到对方这样说,马上点头说:“没问题。”

换上的工作服后,就被带到花园一角摆放红酒的地方,看着这些人手忙脚乱的开瓶,还不小心掉了一点软木塞到酒裡,让林若帆不禁摇摇头,走到那个人旁边说;“我来吧。”

看到林若帆接过酒瓶,对方抬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感激:“谢谢,我今天到现在已经开瓶开了三十瓶酒,手几乎都没有停过,就快废了。”

林若帆没有多说什么话,直接跟对方接过酒瓶,将软木塞俐落地拿起来,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点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再接过了醒酒瓶,林若帆将右手举高,左手放低,一注深红色,如同红宝石般的细流如飞瀑而下,缓缓地流进了醒酒瓶。

刚刚抱怨已经开瓶开到手软的女孩子,双眼瞪大着看着林若帆,嘴裡赞叹的说:“哇,你好厉害。”

在这瓶酒剩一点点就倒完之际,旁边有人慌慌张张跑来:“怎么办!主桌的人抱怨这支酒难喝,这是杨会长交代的82年拉菲耶!怎么会难喝!拉菲的经典年分不就是这一年吗?怎么办,我把杨会长的酒开坏了……”

结束换瓶的林若帆接过那瓶被说难喝的拉菲,一样凑到鼻子前面闻,轻鬆地问对方说;“开瓶多久了?”

“半小时。”

“一直维持在冰桶内吗?”

“是。”

“帮我拿一个冰桶来,我要泡手的。”刚刚拿酒来的男服务生听到后又慌张的跑掉。

林若帆又转身对刚刚的女服务生说:“再给我一个醒酒瓶。”

看过林若帆高超的换瓶技巧,那个女生豪不迟疑的又马上准备了一个醒酒瓶给林若帆。

这次林若帆双手没有像刚刚一样拉开,反而只是将葡萄酒换入了醒酒瓶中,接着把双手泡到冰水中,过了快一分钟才又戴上手套,拿着酒过去主桌。

“请各位容许我重新侍酒。”

杨祥霖听到耳熟的声音转头一看,就说:“若……”

林若帆听出来杨祥霖要叫自己的名字,眼睛直盯着他,微微摇头,杨祥霖也看到杨子轩正往这边走过来,便赶快改口:“若……若是可以,请。”

“这瓶是82年的拉菲,拉菲的酒跟其他的酒比起来,苦涩味比较明显,这也是这瓶酒的特色,尤其这罐年份比较久,试想,一个人睡这么久了,自然要花点时间把他叫醒,所以这瓶酒经过了这么多年,需要一点手续才能让各位品尝到这瓶酒的美妙。拉菲从气味上来说,有着花香、矿石的味道,尤其是矿石味或许一开始并不容易被接受,但随着开瓶时间愈久,酒的味道也会一直不断改变,请各位等下慢慢品尝随着时间改变味道的红酒。”

在座的人听到林若帆如此解释,都点点头表示理解。

林若帆便继续说:“红酒在瓶子中也会随着时间不断变化,所以在瓶内已经产生部分沉淀物,没有经过换瓶,容易让这些尝起来又酸又涩的沉淀物也一起流到了杯子中,造成不佳的口感。现在请喝喝看经过换瓶的酒。”

林若帆依序在每个人杯子中倒入了新酒,每个人喝了以后点点头,表示跟刚刚第一次喝的口感不一样。

刚刚抱怨酒难喝的人说:“这样才对嘛!好酒就要配好的侍酒师,杨会长,我看这个人技术不亚于你耶,何况你这么多年没有露两手,怕技术也是生疏了。”

杨祥霖听到后,哈哈大笑说:“明天来我家,我亲自露两手给你看看,看我的技术有没有生疏。”接着转头对客气的对林若帆说:“你先下去吧,这边我来。”

林若帆恭敬的放下酒瓶,便鞠躬向主桌的客人说:“我先退下,祝各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转身时,林若帆不意外地看到杨子轩,在心裡一直告诉自己:“我穿这样他不会认出我的。”

当林若帆经过杨子轩身边时,就跟其他的服务生一样,微微地向他点头问好,但杨子轩却突然挡住他的去路说;“你手上的烫伤好了吗?”

30

林若帆没想到杨子轩认出自己是前几天在医院遇到的人,赶快故作镇定的说:“好多了,已经看不到疤痕,谢谢杨医师的关心。”

“我看你醒酒手法很熟练,对酒的知识也很多,是个专职的侍酒师?”

“杨医师过誉了,在国外有拿到证照,但不是专职的侍酒师,只是个人兴而已,那边还在忙,我先去做事,杨医师再见。”怕自己说太多,林若帆便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杨子轩看着她,心裡嘀咕着:“为什么她醒酒的手法跟爸一样?”

看着这个谜样女子离去,杨子轩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宴会上,很快地走向主桌,对着今天晚上的主角说:“郭先生,不好意思公司有点事耽搁,比较晚到。”

“子轩别这么客气,来这边,郭爸我还帮你留了个位子,快坐下来吃。”

杨子轩坐在杨祥霖旁边,看到桌上的红酒,又想起刚刚那个谜样女子,为什么她拿酒瓶的手法会跟杨祥霖一样,转头想跟杨祥霖问这个问题时,杨祥霖已经盯着他看,说:“今天你郭爸生日,你也应该表示什么吧!”

听到了杨祥霖的话,杨子轩就拿起桌上的红酒对郭先生说:“晚辈失礼了,忘了向您老祝寿,在这边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听到杨子轩这么客套的说词,一下子场子的温度又冷了几分,郭爸爸便开玩笑的说:“我一定会多活几年,每次大寿都用你家进口的酒!”

杨祥霖听到后,也拿起酒杯,豪迈着对郭先生笑说:“放心,我们公司也一定会经营的长长久久,让你买的到好酒!而且活愈久,给你的折扣愈多。”

听到杨祥霖这讲,在座的其他人也发出抗议声:“那我耶!”

杨祥霖霸气的说:“今天,好友生日,我开心,听者都有分。”

听到如此霸气的宣言,在座的人都开心的欢呼:“谢谢杨会长!”

有人故意闹着杨子轩说;“但不会儿子耍赖说没这回事吧!”

杨子轩喝了两口好酒后,人也变得比较放鬆,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对大家说:“放心,我一定会谨记在心,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我们嘉酩的支持与爱护,我们才能不断的壮大到今天的规模。”接着又对所有人敬了一杯酒。

杨子轩过去不喜欢在外面喝酒,但不知道今天是因为酒真的太好喝,还是内心有烦忧的事,接连灌了很多杯酒,杨祥霖注意到后,问:“今天怎么了,喝这么多?”

被杨祥霖一问,杨子轩歪头问:“我今天喝很多吗?”

“起码四五杯了,你平常在外面不喝这么多的。”

“大概因为这个酒吧。”杨子轩举着酒杯,看着光线照在杯中的红色液体发出深红的醋栗色,因为酒精作用的关係,有点恍神。

杨祥霖以为是这个酒好喝,让没有习惯贪杯的儿子多喝了两杯,所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家裡也有,你回家喝,你不习惯在外面喝这么多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让杨子轩突然又想到那个谜样女人,便问杨祥霖说:“爸,你不觉得刚刚那个侍酒师醒酒的手法跟你一样吗?”

虽然杨祥霖在心中骂“废话,那可是我手把手交出来的。”但怎么可能对儿子这样说,所以就说:“好手法的侍酒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虽然杨祥霖这样说,但杨子轩还是充满疑惑,还打算继续问的时候:“我说儿子阿,你怎么都坐在这边,来跟着妈妈跟其他人打招呼。”

就这样,陈丽安就把杨子轩拖走,让他没有机会继续追问杨祥霖。

隔天醒来后,杨子轩头相当痛,便压着太阳穴走出房门,看到杨祥霖夫妇已经在餐厅用早餐了。

看到儿子从房间走出来,陈丽安喊着;“去刷牙、洗脸,吃早餐了。”

杨子轩拖着快爆炸的头,走到厕所用冰凉的水冲脸,希望可以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着镜中的自己,才一夜就冒出茂盛的鬍渣,用手摸过去还会感觉到刺刺着:“天啊,我昨天是喝多少,居然断片了,都忘了怎么回来的。”

梳洗乾淨后,杨子轩便走向了厨房,看着满桌丰盛的菜,问:“妈,你确定这是早餐?”

“囉嗦,诺,这给你醒酒。才喝几杯就连话都不会说,害我只好赶快把你带回家。”伴随着陈丽安的碎碎念,杨子轩的面前出现了一碗人参鸡汤。

“昨天,我有说错什么话吗?”杨子轩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有!

“是没有说错话,因为是连话都不会说。”陈丽安双手叉着腰,没好气的说:“你昨天喝了几杯?怎么最后除了傻笑什么都不会!”

“哀阿,别骂他了,太少喝酒,让我来一个特训,就可以了!”杨祥霖摆出了一家之长的威严,但陈丽安才不买帐。

“哼,他现在才要开始训练,太晚了!”

“子轩,别理你妈,她昨天要把你介绍给其他婆婆妈妈,结果你一个劲的傻笑,让她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原本要炫耀自己的儿子多优秀,又是医生,又可以把公司管理得有声有色,没想到你只会一直傻笑,像个白痴,所以就怒了。”杨祥霖无奈地说。

“我喝醉有这么糟?”

看到杨祥霖头如捣蒜的一直点,让杨子轩开始担心自己昨天冷酷无情的形象,是不是已经在那群婆妈之间大破灭。

看到儿子沮丧的样子,杨祥霖出声安慰着:“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看到,如郭妈妈,她跟我们都多熟了,她不会在意的。另外像是孙伯母,反正你已经跟孙小玲撕破脸,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形象在孙小玲面前变糟,反正就已经这样了!”

听到孙小玲的名字,让杨子轩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昨天到底自己见到哪个女的?难道就是孙小玲?

“昨天孙小玲有来吗?”杨子轩试探性的问。

“没有,你孙伯父要她这一个月内都不可以再参加这些晚宴,把禁足当作惩罚。”

“那……”杨子轩没有继续问,因为怕自己再多问,会让杨祥霖误会自己对那个女的有意思,这样会更麻烦,毕竟他还有一个在国外读书的未婚妻。

30

看到欲言又止的儿子,陈丽安以为他是想不到词为自己开脱,又开始碎碎念:“我说你酒量不好,就不要在外面喝,还有,你明知道你平时很压抑,你每次喝了酒,都很容易失言,能不能长点记性。”

陈丽安一番话,确实勾起杨子轩的回忆,自从事情过去之后,陈丽安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虽然陈丽安现在也没有直接挑明说,但杨子轩自然知道她在讲哪件事,也是从那件事之后,自己不在外面贪杯。

“你不是说你讨厌林若帆吗?为什么今天你爸会在学生面前这样讲?”徐雨涵拿着手机追在杨子轩身后逼问着手机简讯的消息。

手机萤幕上写着:“大消息!!!杨董事长在周会上宣布杨子轩跟林若帆已经订婚!!”

徐雨涵在上品酒课时收到这封简讯后,就开始不断的追问杨子轩,杨子轩不清楚为什么杨祥霖会突然宣佈这件事,明明双方家庭说好婚事要等之后在公开,所以杨子轩并没有准备好要如何面对别人询问这个问题,因此决定乾脆不回答。

没得到答案的徐雨涵从品酒教室一路追杨子轩追到班级教室,一路上都一直询问:“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你不会娶她,但是你爸今天这样讲不就是昭告天下你们的婚事,那不就是已经定案了吗?”

杨子轩有点后悔提前告诉徐雨涵,他已经跟林若帆订婚事,虽然自己不是因为喜欢林若帆所以才订婚,但觉得徐雨涵凡事都要他给出解释,也令他不耐烦,杨子轩自认为与徐雨涵的关係,没有好到需要特别跟她解释这么清楚,或是什么事情都要跟她交代,因此对于徐雨涵的穷追勐问的行为,杨子轩觉得很不耐烦,所以突然站起来对着徐雨涵大吼:“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跟她只是因为家裡关係的政治联姻嘛!”

此话一出,惊呆了周遭的人,但不是因为听到杨子轩“政治联姻”的说法,而是大家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林若帆。

林若帆衔在眼眶的泪水让旁边的人都不知所措,因为高三没有人跟她熟识,要出声安慰也不知道从何做起,不去安慰似乎又太不近人情,搞得大家进退两难。

谁也没有料到林若帆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高三忠班,尤其是杨子轩,因为林若帆从未来过高三的区域,更正确地说,他们两个在学校完全当作不认识,所以也不可能跑来找他,但没想到就在最不应该出现的时候,看到林若帆强忍着泪水,让杨子轩心裡慌了,便想走过去解释刚刚的事情,但林若帆在看到杨子轩往自己这边前进走时,便转身离开,这使杨子轩的双脚石化,因为追出去到教室外面似乎太难看……

四周看热闹的同学也随着女主角消失而逐渐散去,杨子轩像是被抽乾力气的坐了下来,连徐雨涵也不敢在追问杨子轩这件事。

杨子轩四周已经淨空,都没有人敢接近他,这样让杨子轩开始思考刚刚的失言,责备自己就算内心认定他跟林若帆之间是政治联姻,利益交换,但在众人面前这样说,对女方的伤害是非常大,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林若帆。

杨子轩沉浸在当天的失言的后悔,没有把陈丽安的碎念听进去,现在他就像回到当年高中的青春,尝试着思考,如果当天有追出去,林若帆还会如此伤心至极,最后决定出国吗?

当年的事在杨子轩的心中也造成一些伤害,因为痛恶自己当下没有作为的懦弱,所以在那件事之后,杨子轩告诉自己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不作为造成别人的伤害,因此现在做什么事情,杨子轩都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让自己不要再製造后悔的机会。

“儿子!”陈丽安终于发现杨子轩没有听到她的碎念,生气地大吼。

“是!”杨子轩被陈丽安唤回了现实,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青少年时期的后悔,就让成熟的自己去弥补吧!

“你都没有在听,对不对?”虽然陈丽安用问句,但心裡清楚根本是肯定句。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在外面喝这么多了。”杨子轩知道在妈妈面前示弱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你记得这件事就好。”陈丽安抛下这句话后就离开。

看着陈丽安离开的背影,杨子轩问:“爸,我昨天真的糟到,妈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每个人都会对自己在意的人有比较多的期许,所以你就别在意了,她就只是觉得平常在大家面前那样夸你,结果你难得出场就漏气。”杨祥霖耸耸肩表示“没差啦!”

“好吧,那我也没辄了。”

“快吃吧!就记得下次不要在外面喝这么多了。”杨祥霖拍拍杨子轩的肩膀安慰他。

“话说,我昨天怎么会不自觉喝这么多?”杨子轩突然发现自己断片的有点严重,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到底都做了哪些事。

“我也有问你怎么喝这么多,你就跟我说因为酒,所以我也有提醒你家裡也有拉菲,不用在外面喝这么多。”

被杨祥霖一提醒,杨子轩似乎想起了什么,就问:“昨天是不是有……一个女的……”

好像就要想起什么,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杨子轩用力摇一摇头,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点,但好像没有用。

听到杨子轩“问是不是有一个女的?”,让杨祥霖突然意识到,昨天问杨子轩为什么失神,他回答是因为酒,该不会就指侍酒的林若帆吧!得到这个结论后,杨祥霖刻意转移话题:“你说张芸喔!她到处拈花惹草,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杨子轩听到笑了一下,心想,张芸就是这样的人,一点也不意外,但是自己内心想的那个人,应该不会是张芸,但似乎真的不好在追问,免得杨祥霖真的以为自己有其他心仪的人。

这次,杨子轩只想到十几年前的林若帆,却没有想起昨天谜样的侍酒员。

30

自从上次在医院和郭爸爸的生日宴会上遇到杨子轩,过程虽然都有惊无险,但林若帆两次下来吓死不少脑细胞,已经没有办法再冒一次险去偷看杨子轩了!

虽然还是很想看见杨子轩,但林若帆还是乖乖回到原定计画读书,不再去想杨子轩,直到顺利拿到臺湾谘商心理师的证照后,在杨子轩父亲的协助下,进入杨子轩任职的医院担任谘商心理师,最重要的是,她刻意将门诊时间安排跟杨子轩同一时段,如此一来,就可以在门诊结束后,和杨子轩在餐厅来个不约而同的约会。

为了即将到来的第一次门诊及之后的午餐约会,林若帆决定先到医院认识环境,也布置一下自己特别要求的独立诊间,力求所有工作都在事前做足准备,一定要一开始就让人肯定她的能力,免得被别人说自己没实力,是走后门进来,或被董事长安插进来的人,搞不好还会被传成是小三了。

布置完诊间旁的休息室后,林若帆因为觉得很满意,所以心情很好,带着满脸笑容地往医护站前进,和未来会接触到的医院人员打招呼,在离开医院之前,林若帆和同科室的护士多聊了几句,想让双方熟络熟络,免得上班的时候,因为太陌生而尴尬。

没想到她正在医务处跟护士聊天时,看到杨子轩往护理站走过来,林若帆内心突然很慌乱,因为杨子轩今天没有门诊,应该不会来医院才是,怎么会出现了,这让林若帆很慌张,不知道等下应该要怎么应对。

这让林若帆又开始咒骂自己的愚蠢,尤其自己现在想隐瞒自己的身分,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身分提早曝光,不断地对自己说:“如果杨子轩过来就发现我是林若帆怎么办!我是个智障吗?怎么又没有事先沙盘推演,上次也是忘记事先演练这种紧急状况,天啊!今天还能像之前已样顺利过关吗?拜託上天一定要让我顺顺利利了!拜託!”

虽然林若帆内心很慌乱,但是脸上还是很镇定的跟护士聊天,脑中快速地转动,想赶快找出最佳的应对方式。

原先,林若帆想透过自己隐藏身分来测试杨子轩多久之后会发现──自己就是林若帆,所以她只设想过最好的登场方式──和杨子轩在餐厅相遇,让他联想到上次也是在餐厅遇到她的情节,强化餐厅的印象,对她就不会联想到以前的事了!虽然这中间又发生许多其他的事情,但至少有一次也是在餐厅遇到,所以还算勉强可以接受,但现在确确实实是个危机。

杨子轩一脸微笑地走过来,对着护士礼貌上的点点头,并没有注意到林若帆,正当林若帆以为逃过一劫,内心喘口气时,杨子轩突然停下脚步,视线就落在林若帆身上:“不好意思,我上次是不是之前看过你?”

虽然杨子轩跟林若帆搭话了,但所幸杨子轩只是认为曾经见过她,所以林若帆就抓住机会说:“是阿,之前在医院餐厅见过。”

杨子轩点点头没有说话,让林若帆无法继续接话,因为并不确定杨子轩想起的餐厅是哪一次,如果是第一次,那他应该会想到自己跟徐雨涵有过冲突,如果是第二次,就会想到上次在郭爸爸的生日会上遇到的事。

护士并不知道林若帆内心的纠结,热情的跟杨子轩介绍:“杨医师,我跟你说,这位是刚从美国回来的谘商心理林医师,院长特别邀请她来本院看一个时段的特别门诊,专长是青少年问题喔!很可惜,不是感情专家,不然就可以帮帮杨医师了。”

这名调皮的护士说完这句话,跟其他在场的护士也跟着窃笑起来,杨子轩听到大家调侃他跟徐雨涵的事,没有生气或不悦,还是保持一贯绅士的微笑,客气有礼说:“这话不能给徐医师听到。”

这番话显示杨子轩没有维护徐雨涵的意思,即便同事当众调侃他们的事,也只是一般心态,如果两人之间有什么,杨子轩情绪应该会有所波动,毕竟别人笑话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必须要很熟悉杨子轩才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因为杨子轩对于其他人批评自己的言语,通常是一笑置之,但如果牵涉到家人或他的偶像,杨子轩就会马上提出指正,现在能如往常沉静,两人之间没什么的可能性极大。

这让林若帆更安心了,没有因为这九年出国而真的失去杨子轩,更要庆幸护士没有直接报她的全名,所以赶紧补上:“杨医师您好,叫我Evonne就可以了。事实上,是我厚脸皮拜託李院长给我门诊机会啦,能在这么大的医院工作,真的很开心。”

身为全台首屈一指的教学医院,想透过人情请託进来的医生有如过江之鲫,但李院长是个铁面无私的人,绝不因为人情请託就随便聘用医护人员的,所以杨子轩认定眼前的Evonne在医术上,水平绝对不低,但自己是妇产科的,大概跟心理谘商不会有太多交集,便只是握手表示基础的礼貌:“林医师,欢迎来到本院。我还有事,你们聊。”

看到杨子轩走远,才让林若帆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在内心大喊:“感谢老天爷,让我又一次的顺利度过难关,虽然现在背后都是冷汗,差一点就提前破功。”但这口气还没完全放下,就又马上提起来,因为她听到身后有人大叫:“林~~若~~帆~~”。

林若帆内心惊恐地回头,看到要害她的人居然是好友江玲玲时,差点脑充血昏倒,赶快手指在嘴唇前面比着一,示意她小声一点,又赶紧转头看杨子轩是否已经走远,还好走廊上已经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那么.他应该也没有听到江玲玲的声音。

“嘘,刚刚我遇到杨子轩啦。”

江玲玲紧摀着嘴巴,又突然歪头问:“我想问你,从那天在高三忠之后,你们两个还有讲过话吗?”

30

“林若帆,你怎么都没有说过你跟杨子轩学长的事。”江玲玲听到刚刚杨祥霖在讲台上宣布的喜讯后,就对林若帆有没好脸色,正一脸怒气的看着以为对她不会有任何隐瞒的林若帆。

林若帆则是完全没有想到在今天周会中,杨祥霖会上臺致词,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公开她跟杨子轩的婚约,所以听到杨祥霖的话之后,她比其他同学更惊讶,但如果林若帆什么也不说,江玲玲的怒气不知道会怎么爆发,所以只能小声地回答:“那个……那个……其实……我有跟学长约定好,在毕业前不会公开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今天杨伯伯会讲出来,所以……。”

“为什么不公开?你们两个人的关係有见不得人吗?就算不公开,难道你觉得我是外人吗?连我都不说。”江玲玲很生气林若帆没有跟她说这件事,认为林若帆不是没把她当好朋友,或认定自己是个爱八卦的人,知道这件事后会到处跟别人说,很生气林若帆不够信任她。

“玲玲,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我想先回教室了。”杨祥霖丢出来的震撼弹使大家都偷偷议论着林若帆,走回教室的路上,其他同学不断的对林若帆指指点点,让平时低调的她很不自在。

林若帆因为知道自己是董事长的女儿,所以拼命低调,不想让别人关注,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大家已经很少把目光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但今天杨祥霖的一席话,让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低调,全部都破坏掉了!

一下子有这么多目光注视的自己,每一个人讲的每一句话,林若帆都觉得他们在谈论自己,感觉心脏实在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注目,只想赶快逃离,或是立刻变成隐形人。

周会结束之后,林若帆想尽办法赶紧回高一忠的教室,原本想说躲回班上就可以避开好奇的人,但没想到好奇她婚事的人已经把他们高一忠班的走廊塞的水泄不通,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谁把全校的男神给抢走。林若帆看着外面的人潮,已经怀疑,今天如果想去厕所,就算走得出去教室,也可能被反锁在厕所,再被淋上一桶洗拖把的水。

“欸,既然你是杨子轩的未婚妻,那现在中午你就不应该待在教室跟我们一起吃饭,应该带着便当去找他吃饭啊,好好练习夫妻恩爱阿!”江玲玲虽然还是很生气林若帆没有跟她先说这件婚事,但站在好友的立场,江玲玲认为现在全校都知道林若帆跟杨子轩的关係,林若帆想低调也不可能了,那就更应该要公开跟杨子轩有更多互动,顺便告诉那些看着杨子轩照片就会流口水的女同学,杨子轩已经名草有主了,赶快打消念头吧。

江玲玲清楚要林若帆主动去找杨子轩肯定不可能的,否则她早就已经去找他好几次,可能早就不小心露馅了,所以自动拿着林若帆的便当盒往外跑,当林若帆意识到江玲玲要把便当拿去高三忠班,就赶紧追上去,想着杨子轩如果看到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这样闹,那她今天回家就死定了,杨子轩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虽然马上就站起来追江玲玲,但没想到江玲玲想看好戏的时候,身手相当矫健,林若帆完全追不上,眼看就要到高三忠的教室,林若帆只能不顾形象的大喊:“江玲玲,你回来,把我的便当还我,不要闹。”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跟她只是政治联姻嘛!”

追到高三忠班门口时,正好看到杨子轩对徐雨涵大吼,林若帆一直觉得杨子轩对徐雨涵有好感,杨子轩现在会对徐雨涵说这句话,是不是因为徐雨涵一直逼问他刚刚周会的事?才让喜怒不溢于言表的杨子轩这么大声说话,他是不是生气被她破坏了跟徐雨涵的好事,但即使杨子轩把自己想的这么糟,林若帆也不愿意放弃杨子轩的,因为她从小就喜欢他,不会轻易放弃。

在杨子轩对徐雨涵大吼后,高三忠班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板都听的到,因为大家看到林若帆就站在门口,而她强忍的悲伤表情,完全藏不住,比较靠近林若帆的人,都看到了她眼裡所泛的泪光。

这时,神似乎停止了时间,大家都定格,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应该做什么,所以乾脆不动了。

杨子轩也看到泪水就在林若帆眼裡打转着,举手想要叫住她,但这个动作似乎就是让时间继续进行的指令,林若帆看见他举手就转身离开,围观的人都自动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

看着跑走的林若帆,江玲玲也不敢阻拦她,若不是自己白目,抢了她的便当跑到高三忠班,也不会刚好看到这伤人的一幕。江玲玲回头看了杨子轩一眼,只能露出谴责的眼神,也无法多说什么,因为她跟杨子轩事前完全不认识,现在又不能冲上前去指责什么。过去林若帆也不曾提过跟杨子轩之间的事,杨子轩也不认识江玲玲,所以此时此刻,江玲玲不好为林若帆出头,只好掉头离去。

“杨子轩,你不用去追学妹吗?”好友问着。

“不用了,你觉得我应该上去说什么吗?”杨子轩知道他不论跟林若帆说什么都不对,因为他已经跟林若帆说过:”除了爱情,我其他都给你。”所以林若帆是知道他内心想法,他只是不应该在大家面前这样讲,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复水难收。

高三第三、四节并不是周会,但是因为杨祥霖讲的事,实在太令人震撼,马上传遍了学校,每个人的手机群组都不断的”登登登登登登”,传送的都是杨子轩跟林若帆的事。

即使在上品酒课的高三忠班也马上得到这个八卦消息,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喝了一点酒,情绪比较高昂,所以回教室的路上大家一直故意闹杨子轩,说羡慕他早早就娶了美娇娘的事,想听他说更多关于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但杨子轩一个问题也都没有回答,脸色保持一贯的微笑,彷佛大家讲的主角不是他,或许就是冷漠的态度让徐雨涵一直逼问。

30

经过护理站的时候,杨子轩看到一位眼熟的妙龄女孩,让他想起之前要医院调查的人,所以才停下来了解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裡?只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会是这间医院的医生,这世上的事,真的难以预料。

经过确定,杨子轩知道在护理站遇到的女孩子,就是跟徐雨涵吵架的女人,所以他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在消失于护士们的视线范围后,就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若不是因为今天再次相遇,杨子轩压根忘了自己曾经要查这个人,所以进办公室后,连东西都还来不及放下,便按下内线电话:“我上次要你的查的怎么样?”

“什么事?”被杨子轩突如其来一问,对方也被吓傻了,脑袋一直转最近杨子轩有拜託什么事吗?

杨子轩才想起来,上次拜託他查那个女人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才口气温和的说;“抱歉,你还记得我几个月前要你查一个跟徐雨涵在医院大门口吵架的人吗?”

“喔!喔!喔!我有印象,但是我调出监视器,发现她不是医院的人,后来好像也没有再出现过,所以我就没有线索了…….”

“我刚刚又遇到她了。”

“真假,在哪?”

“心理科的护理站。”

“她……”后面的句子,这个人接不下去。

“你是想说她有病吗?”杨子轩猜对方应该是想说这个。

“也不是这样啦。”对方尴尬地笑了一笑。

“她是新来的医师。”

“心理科…….新来的医师……子轩……你说林医师吗?”

“对,我刚刚在护理站遇到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她是本院的医师,所以她到底是谁?”

“你等我,我看一下人事资料。等下给你电话,先挂。”

挂掉电话后,杨子轩开始动笔纪录刚刚巡房的纪录,不知不时间就过去半小时,正把最后一页完成后,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是杨子轩。”杨子轩拿起话筒,接起电话,报上名字。

“子轩,我跟你说,这个人的资料很怪,医院裡面有记录的资料很少,我刚刚还用网路搜寻过,也没有办法查到更多东西,医院的资料只有看到她是直接由院长推荐进来的人,所以医院的人事资料只有写她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毕业,名字叫EvonneLin,刚取得台湾的心理谘商执照。”

“没有中文名字?”杨子轩觉得一位在医院工作的员工,资料少这样,很奇怪。

“有没有可能她是美国人?”

杨子轩想了一下,跟对方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她的中文听起来就台湾的口音,不像是在其他地方学的。”

“那可能是因为刚从美国回来吧,或许缴给医院的人事资料还没有交齐全,过一阵子再查查看也可以。”

杨子轩听到对她资料中的名字居然没有中文名字,虽然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只有一下下,因为他被另一个怪异的情况拉走的注意力,从来不介入人事聘用安排的院长,居然破例插手,让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进入医院工作,这让杨子轩更好奇,这个女的到底是谁。“说真的,你说的那些都有可能,但我比较好奇,为什么……院长怎么会介入人事安排?”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院长的……”

“别乱猜,其他医生的小三我还比较相信,既然你查不到更多的东西,那后续就我来处理吧。”杨子轩挂下电话后,脱下医生袍,拿起公司包就离开医院,驱车前往公司。

“总裁,您回来了。”在医院有门诊的那天,没有意外状况,杨子轩会在门诊结束后,回到嘉酩上班,而没有门诊的那天,杨子轩会利用中午的时间到医院巡房,就是因为这样,今天才会有机会遇到林若帆。

杨子轩在秘书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帮我查这个人。”

“总裁什么时候要知道?”

“愈快愈好。”其实杨子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但自己就是想早点知道这个人。

“是。”吴秘书接下了杨子轩给的任务后,又拿了一迭公文给他:“这是刚刚楼下送上来的特急件,希望杨总先看。”

“好。”杨子轩接过公文后,像似又想起什么的,又跟吴秘书说:“董事长那边有什么交代吗?”

“没有。”

“好,那就工作吧。”

杨子轩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后,不像以往直接批阅公文,反而是呆坐着想刚刚在医院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得,居然就过了半小时。

“杨总,我可以进去一下吗?”门外传来吴秘书的声音,让杨子轩发现自己居然发呆了半个小时,更严重的是还没有开始批阅公文,便随便打开几个公文夹,意图使人看来自己有在办公。

“进来。”

“杨总,不好意思打扰您,因为孙小玲小姐目前正在楼下,想找您。”

杨子轩很意外听到孙小玲的名字,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吴秘书轻轻地说:“她说,理由她要当面讲。”

“跟她说,没有理由,没办法帮她跟总裁预约时间。”杨子轩右手对外挥挥,意指吴秘书可以出去了。

接到指令的吴秘书没有多说甚么,便鞠躬向后退出,但再关上门的时候,又停下来对杨子轩说:“总裁,容我说一句话,我觉得孙小姐今天来访,可能来者不善,因为我有听闻她最近在酒国英雄处境并不好。”

杨子轩没有开口,只有点头,吴秘书知道杨子轩不打算费心这件事,就不再多说。

对于孙小玲的意外来访,并没有在杨子轩脑海停留太久,因为他发现自己如果再不批阅公文,就会来不及参加等下的会议。

等批阅完公文准备下楼开会时,吴秘书又开口提醒:“杨总,孙小姐还在楼下没有走,你要不要改走楼梯呢?”

杨子轩理解吴秘书的用意,便同意的点头后跨步走到角落的楼梯,反正是下楼,与搭电梯差不了太多时间。

只是当杨子轩推开五楼的门,居然看到……

30

“杨子轩,你以为你假装不在,我就会相信吗?我又不是智障!”

杨子轩推开门后就发现孙小玲往楼梯这边冲,吓得杨子轩退后一步,但还是来不及闪开孙小玲的魔爪,她的双手抓住了杨子轩的西装衣领,大声地问杨子轩:“说,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杨子轩比孙小玲高上两个头,孙小玲的动作就像小孩挂在大人身上的感觉,所以杨子轩很轻易的就可以拉开紧抓自己衣领的手,冷冷的对孙小玲说:“你今天要闹什么?”

“你说我闹?明明就是你!”孙小玲歇斯底里地喊。

还好这个楼梯是公司最裡面,而且五楼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除了孙小玲一个外人外,其他都是嘉酩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大家也心裡很清楚孙小玲在闹什么,所以除了相关业务的人员急忙跑来外,其他人都专心做自己的事。

“我做了什么?”杨子轩不以为意的说。

“你明知故问,你为什么要害我卖不掉拉菲!”孙小玲一隻手直指杨子轩,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吼。

看着已经丧失理智的孙小玲,杨子轩并没有产生任何一丝的同情,反而更冷淡地说:“孙小姐,这是商业上的竞争,正常人会跑去其他公司骂他们的老闆,你凭什么卖的比我好吗?不会吧!”

听到杨子轩暗讽自己不是正常人,孙小玲决定要疯到底:“对,老娘我就不是正常人,才会喜欢你,才会想要报復你,但是你们嘉酩有差那一点损失吗?让我一点不行吗?”

听到孙小玲的说法,让杨子轩嘴角出现一抹冷笑,对着已经赶到的保全说:“送孙小姐回孙总那边,跟他说,管好自己的女儿,今天的事我们嘉酩不会流出去,但如果他自己又放任自己的女儿在外丢人现眼,可怪不得我。”

杨子轩的话就像利箭一样,直接刺伤自己,让孙小玲想用力挣脱抓住他的保全:“杨子轩,有种我们来单挑。”

“孙小玲,不要给脸不要脸,什么单挑,你在商场上的战争已经输我了,请你有自知之明,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来这边卖交情我就要买,何况是你先出手伤害嘉酩在先,我只不过是简单的回敬你而已。”

“杨子轩,算我拜託你,可不可以收购我那批酒,拜託。”孙小玲突然转为哭腔,梨花带泪的看着杨子轩。

杨子轩已经离开的身影在听到,孙小玲的哭喊声后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让孙小玲以为有救了,便双膝一软跪在地板上:“拜託你!”

杨子轩只是嘲弄的一笑:“我为什么要帮你。”说完后就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在身后不断哭喊的孙小玲:“拜託你,不然我们公司的资金就要周转不灵,公司职员对我已经很不满了,可不可以帮帮我爸爸,我知道我罪有应得,拜託你看在我爸跟你爸的交情上,帮忙我们一次,拜託你。”

但杨子轩一次也没有回头,随着距离愈来愈远,孙小玲的呼喊就愈模煳,直到最后,就听不见了。

跟着杨子轩进会议室的主管也没有人敢跟他提孙小玲的事,大家都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会议结束后,销售部的主管走过来用大家都可以清楚听到,但不会过于大声的音量问杨子轩:“杨总,我们大家出去之前,我想是不是有必要,由我先出去看孙小姐还在吗?”

杨子轩想了一下.便点点头同意,其他人也都停止站起来的动作,在原位等待消息。

这个主管出去没有多久,便回到办公室,在杨子轩的耳边说:“杨总,孙小姐正在我们会议室外面,所以我刚刚先去了趟洗手间才回来,您觉得应该要怎么做?”

杨子轩也望着其他主管问:“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大家都有看到杨子轩对孙小玲的态度,也知道如果为孙小玲求情,可能会得到反效果,所以大家都面面相觑。

“你们有谁知道最近酒国英雄的金流状况?”杨子轩猜想孙小玲会跑到公司来大闹,除了不甘心被自己摆了一道外,大概就是因为公司金流已经出问题,所以跑来求情,但是如果因此心软放过她,不是杨子轩的作风,更重要的事,这样会造成其他人以为嘉酩会因为私人交情而有所偏私。

“杨总,之前业务部的阙如意不是在年前跳槽到酒国英雄,昨天她有打电话问我有关孙小玲这件事的讯息,所以我大概得知,孙总这个月初跟大家说要晚点发给大家薪水,然后似乎下礼拜有两张票要到期,可是他们的货款却还要二十天左右才会进来,本来可以灵活运用的资金都被压在这批拉菲上。”业务部的主管向大家说明自己知道的事。

其他人听到也点点头,但是没有人敢发表意见,都在等杨子轩的态度。

知道大家都在等自己的态度,杨子轩便简短跟大家说明自己的想法跟等下的作法后,杨子轩便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看到杨子轩推门出来,孙小玲一鼓作气地摆脱保全紧抓自己的手,跪到了杨子轩的面前,大声拜託地着他:“子轩哥,我拜託你,就这次,帮忙我们家,以后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拜託你。”

“孙小姐,你现在是代表酒国英雄来跟我说话,还是用私人身分来拜託我?”杨子轩眼睛直望着走廊的尽头,没有看着孙小玲。

孙小玲被杨子轩这样一问,反而愣住了,问:“这两个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我孙小玲啊!”

“有很大的不同,如果是公司名义,请跟我们採购部的经理询问是否可以採购贵公司的这批酒,如果……”杨子轩看了孙小玲一眼:“如果要套交情的话,这边是公司,不谈私人感情,麻烦你请回吧,因为不论你是哪个身分来的,都不应该找我。”

孙小玲一听到杨子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整个人都瘫软无力,跌坐在地上:“你一定要这样无情吗?你一句话,这些事情不就解决了。”

30

“没有人这样经营公司的。”丢下这句话后,杨子轩就离开。

看着杨子轩离去的背影,孙小玲不知道是觉得自己玩完了,还是公司也完了,放声大哭,从会议室鱼贯而出的主管,没有人多看跪在地上的孙小玲一眼,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有可以转圜的馀地,但是遇上了杨子轩,就是无解,毕竟杨子轩被称为“无情”总裁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不管是在商业手段上面,还是在私人感情上面,杨子轩都像没有感情的人一样,所以很多人都偷偷在传扬子轩其实是男同志,否则怎么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人在身边围绕着,却一点绯闻都没有。

孙小玲知道自己在继续留着也只是丢人现眼,便擦乾刚刚哭花的脸,保全看孙小玲已经没有要再闹的意思,便扶起她,而不是抓紧她,带着她离开公司。

回到家后,杨子轩不意外的看到孙总跟杨祥霖坐在客厅,但杨子轩故意装傻的说:“孙总好,今天来找爸爸聊天啊?”

“杨子轩。”听到爸爸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唸出自己的名字,杨子轩当然也不是笨蛋,赶紧说:“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同样,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那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被杨子轩这样一说,杨祥霖反而愣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比较好。

看到他们父子两为了自己的家务事针锋相对,孙总也不好再一旁默不作声,所以开口说:“子轩,不好意思,今天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不知道孙总有什么事想找我?”杨子轩明知故问的行径,让杨祥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孙总赶紧安抚他坐下。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小女到贵公司去丢脸,是我管教无方,但公司确实也遇上了一些麻烦,所以我今天不是用酒国英雄总经理的名义来拜访你的,是用一个长辈,一个需要你伸出援手的长辈的脚色,来拜託你给我们一点机会。”今天下午孙总看到孙小玲哭花了脸,头髮乱的跟鸟巢一样,当下很气愤把他女儿弄成这样落魄的人,原本还想追问是谁弄得,但陪同她回公司的人,向孙总转述了杨子轩的话后,让孙总知道,今天公司的危机,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自己亲自来拜託杨祥霖。

“孙伯伯都这样讲了,我也直接说了,要嘉酩收购贵公司的这批拉菲,原则上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拿公司的利润去假公济私,这样对公司的员工并不公平。”杨子轩断然地拒绝孙总。

“难道我们都没有转圜的馀地吗?我们公司也是有员工要养的。”孙总使出了哀兵政策。

“既然孙总也知道自己公司有员工要养,也会知道嘉酩也有员工要养,大家公司都有自己公司的难处,请别这样为难我。”

杨子轩的这番话也算是合情合理,让孙总难以再说什么。

听到杨子轩如此坚持,杨祥霖也动了气,觉得如果是自己,也不会这样见死不救,就骂了杨子轩:“虽然在商言商,但是我跟你孙伯伯的交情事可以这样秤斤论量做交易的吗?即使现在公司的大权都交给你了,但是你也不能不尊重我的意见,如果不答应帮忙你孙伯伯,我明天就进公司主持这件事。”

看到杨祥霖气得脸红脖子粗,又看看孙总垂头丧气,一副丧失斗志的样子,作为一个晚辈也不是真的这么狠心,看长辈为了晚辈闯的祸,似乎也白了头,或许作为惩罚也已经足够了。

杨子轩对着爸爸开口:“爸,我给你一个建议,为了不要让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我是坚决反对由嘉酩收购这批酒。”

听到杨子轩开口,孙总抬头盯着他,像是溺水的人拉住最后一条绳子。

“那你说说你的高见。”杨祥霖没有因为杨子轩愿意提供解决办法就给他好口气。

“我建议你用个人名义借钱给酒国英雄周转,先把员工的薪水发了吧,公司没有钱发薪的消息都传到其他公司了。”

听到杨子轩这样说,杨祥霖看着孙总问:“老孙,真的没有钱发薪水给员工了吗?”

听到杨祥霖这样问,孙总也不禁老泪纵横的说:“对……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笔钱跟仓储费用等等的,会是一笔这么大的金额,我以为资金周转只是让我晚几点发薪水而已。”

“老孙!”听到孙总这样天真的想法,连杨祥霖都想好好骂骂这个好友跟曾经的员工了。

“我希望这批酒还是由孙小玲亲自来卖,让她知道卖买不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想要抽手什么领域就可以随意插手的,尤其还想用不入流的手段击垮我们。”

听到杨子轩这样说,杨祥霖也算是懂了儿子的用意,便点点头对孙总说;“子轩这样说,我支持他的做法,用我私人的名义借钱给你去周转公司的营运,而小玲也要自己解决自己造成的问题,别把问题丢给别人,这样对她也不好。”

孙总听了点点头,擦乾眼泪,对杨祥霖说:“我知道了,小玲确实要好好教育,过去我太放纵她了,才会让她这样无法无天,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杨祥霖也对孙总说:“老孙,说句老实话,你我岁数都不小了,这些事业迟早要交给年轻人,我们无法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所以你这次还是照子轩的意见去做,也让小玲成长。”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谢谢子轩愿意帮我解决这个问题,那我就先回公司收拾残局。”孙总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的慢慢退出杨家的大门。

送走了孙总之后,杨祥霖看了杨子轩一眼,杨子轩故意说:“这样你还不满意啊!”

“我哪敢不满意。”

“我看你一脸就是不满意的样子。”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用绝情包装你的有情。”杨祥霖丢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就走回房间。

30

第一次的门诊林若帆只有两个病患预约,第一位是拒学的女高中生,由妈妈陪同就诊,昨天在家已经研究过病患的就诊主诉,跟过去的病例,所以林若帆打算先从学生妈妈了解状况。

很多时候,病患会觉得谘商没有效果,是因为没有找出病患成病的真正问题,只透过对病患的谘商,就想找出解答,却忽略了旁人对病患的影响,所以才会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

护士叫号之后,有一个打扮的贵气逼人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穿制服的女孩子近来,这个女孩子留着一头长髮,头都低低了,感觉没有在看前面的路。

“秦妈妈您好,由于我是第一次接触您们的谘商师,有很多问题我可能要逐一确认,会花比较长的时间,先跟您说。首先,我想先从您身上了解宜臻的病史,再跟宜臻聊聊。”林若帆示意蓝护士过来:“宜臻,请你现在跟这位蓝姊姊到隔壁休息室看书吗?”

秦宜臻从进入诊间到现在都一直是低头,即使林若帆跟她说话,她也没有抬头看林若帆,但是用眼神偷喵着林若帆,林若帆也看到她的眼神中,充满戒备及对人的不信任,但以第一次谘商来说,没有拒绝林若帆的要求,已经算是好的开始,在确认有机会跟病患沟通的可能之下,林若帆就用眼神示意蓝护士引导秦宜臻进入到隔壁休息室。

谘商室有一个林若帆特别要求的空间,前几天已经来这边放着各类书籍和玩具,让求诊的病患在等待的过程中,可以在这裡放鬆,藉此更容易使病患放下心防,更重要的是,方便林若帆单独谘询病患及家属,因为她认为每个人会有过不去的关卡,除了自己的心理因素外,家庭及生活环境也是很重要的影响关键,所以她不只会谘询病患本人,还会跟病患家人聊聊,找到病患本人无法说出口的事情。

虽然对于私人的心理诊所来说,这样的设备还是很简陋,但对于多数在医院执业的谘商师来说,算是顶级了。

秦宜臻进入隔壁休息室后,林若帆开始针对秦母的部分进行了解:“秦妈妈您好,您可以详述宜臻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愿意去学校上课,以及这之前是否有发生什么事呢?”

“事情大概发生在她国二的时候,有一天回家后就开始大哭,也不说什么原因,隔天她就不去学校了,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去。一开始我还会强迫她去学校,可是她只要一到学校就会发烧,每次我都会接到医护室请我去学校带她回家的通知,可是回家之后,她的身体又好了,烧也退了。屡试不爽。”林若帆点头微笑示意秦母继续说,并边听边写下关键字,方便等下再进一步询问细节。

“我也有去学校跟老师了解过当天发生的情况,但老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当天好像宜臻有跟她的好朋友吵架,但具体什么原因吵架,老师问那位同学也问不出来,我自己也问过宜臻,宜臻也只是跟我说她被她的好朋友骗了,问她被骗什么,她也只会跟我说:“她就是骗了我”。医生,你说这要怎么办,我原本以为宜臻的问题是跟好朋友吵架,所以才不去学校,国中毕业就好了,但是那时候她整天在家也没有念书,都在发呆,自然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所以我就将宜臻安插到我一个亲戚开的私立学校,希望可以透过换新环境,让她重新学习,看大学能不能考好一点,但是她高一这一年也几乎没去学校,辅导室已经为了她很放鬆标准,只要她有去辅导室签到,那就算是当天她有出席,可是她连去签到的天数都很少。暑假前,他们班老师还有找我去聊,才介绍说可以来你这边谘商,我才硬拖宜臻过来。”秦母嘴巴动的很快,滔滔不绝得一直讲,林若帆也感受到她所承担的压力与无奈。

有精神官能症的病患,其实需要接受治疗的不只病患本人,他的家属也是很需要外力介入协助,减缓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所以林若帆从来不会打断病患或其家属想讲的话,等到他们想停的时候再停,只是很多时候,他们会开始鬼打牆的言论,所以笔记就变得很重要的事,也可以从他们不断鬼打牆的内容了解,哪个部分可能是病情的关键。

林若帆起身到了一杯温的花草茶给秦母:“秦妈妈请喝口茶,接下来我要问几个问题,在这之前,您还有想到什么要补充的内容吗?”

“其实我们宜蓁人际交际是没有问题的,她还是会跟以前的同学出去,现在的也会,但是就是不去学校,这到底有什么问题,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老师,她都说还好,问她为什么不去学校,她都说学校很无聊,她不想去,所以我就帮她找了全科家教,她不想去学校上课,就只好让她在家上课,但是效果好像很有限。医生请您一定要帮帮我”秦母紧抓着林若帆的手,秦母似乎将所以压力都放在林若帆的左手,透过痛觉,林若帆也感受到秦母所承受的压力。

“没问题。”林若帆给秦母一个微笑:“在我开始问问题之前,秦妈妈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吗?”

秦母低头思考了一下,摇头表示没有。

“从刚刚秦妈妈所说的内容,我大概得知几个讯息,第一:宜臻在国二的时候发病;第二:现在高中换了环境并没有变好;第三:拒学的可能原因目前推测是因为同学的关係,但与人的互动没有太大的问题。我做这三个判断,不知道有没有错。”

“对,但她很不喜欢跟陌生人讲话。”

“这或许跟自己的特质有关,到不见得是心理的问题.但我会记录下来。还有其他问题吗?”

秦母还是透过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好,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先从人际关係开始处理。请问宜臻本身是否曾经被霸凌过?”

30

“霸凌?这个我没有听宜臻说过,我也有问过老师,但老师说宜臻人缘很好,跟人相处都没有问题,所以应该是没有这么问题。当时吵架的同学也是跟她最好的朋友,我后来也有问那位同学到底跟宜臻发生什么事,对方说她也不知道宜臻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讲。”

“如果照您这样讲,您跟那位同学都不知道宜臻纠结的点是什么原因?”

秦母点头表示认同。

如果问题出现在病患本身的心结,很可能无法从家人口中问出症结点,所以林若帆决定先了解病患的其他问题:“另外,我想了解一下宜臻的学业状况,可否就您知道的跟我说。”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林若帆没有问出口,就是家庭对于病患本身的学业是否有过度期待或要求,就算问了,十个会有十一个回答:“没有。”但实际上却是都有过度的期待。

“有去学校的时候,她功课也是非常好的,哥哥也是第一志愿的学生,但是我没有要求她的成绩,尤其现在整天待在家裡,害怕她在家裡没人看着的时候发生意外,所以都没有给她什么要求。”

听完林母的叙述,林若帆认为在孩子正常上学之前,家裡对课业方面应该是有要求的,但是在孩子发病之后,却又担心孩子想不开,对于学业反而避而不谈,古人所希望维持的“中庸之道”,在现代人身上都无法找到,似乎不是“过”就是“不及”。

“了解,那想请问一下,宜臻到新学校还会发烧吗?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学校?”

“国中就都没有去学校,高中也没有正常上过几天课,如果她想去的时候,她会自己准时到学校,如果迟到了,她就只会到辅导室签到,之后就回家,所以也不知道她体温的变化。”

林若帆这时候陷入深思,看来这个病患相当棘手,可能需要很多次的访谈才能找到够力的突破点。

“那宜臻在新环境有朋友吗?”

“虽然宜臻不常去学校,但高一一开学的时候,宜臻前两周的出席还是有达百分之七十以上,那时候有认识几个比较熟的朋友,之后她缺席情况开始严重时,同学还是会帮她准备上课的笔记,所以一开始高一的课业有跟上,但是到了下学期又几乎都不去学校,同学虽然还有拿笔记过来,但也不曾看宜臻拿来唸。”

“那我了解了,现在我想换跟宜臻谈谈,隔壁休息室有些杂誌,秦妈妈可以在那边休息一下。”

蓝护士把秦母带过去隔壁休息室的同时,也将秦宜臻带回诊间。

秦宜臻坐下的时候,并没有正眼看着林若帆,而是头低低的,手不断翻弄手机,但林若帆不急着开口,她想先观察一下眼前的女孩。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后,林若帆才开口:“宜臻,可以叫我Evonne。今天请你来的目的,主要是想聊聊你平常都在做什么。”林若帆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秦宜臻并没有抬头看她,但林若帆可以确定秦宜臻有听她说话。

“宜臻,你刚刚在休息室的时候,有拿书来看,还是玩玩具吗?”

秦宜臻依旧没有抬头,但头有轻微的转动,表示没有。

“平常在家的时候会做什么事吗?看书、上网,还是用手机。”

秦宜臻还是只有头部轻微的转动,但幅度感觉有比刚刚大。

“有时候我很无聊的时候,也会盯着手机看,想着到底要找人聊天呢,还是看影片,还是滑社群网站,又再看有没有朋友传新讯息,甚至有时候我还会下意识想看现在几点了,结果呢,看完时间,我又忘了刚刚看到几点,又再看了一次。”林若帆自我嘲解的说着自己的蠢事。

秦宜臻还是没有抬头,但是她已经不刚刚无意识的摸着手机,摸手机的速度有比较慢,放比较多注意力在林若帆身上,这对林若帆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但是她还是没有马上要切入拒学的问题,如果秦宜臻可以信任她,等下次回诊的时候再聊,效果会比较现在聊来的好。

“刚刚休息室裡面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秦宜臻依旧没有开口,只有用摇头表示,但这个是指“没有”还是“没有看”就很难判定,所以林若帆转头看着蓝护士,蓝护士用肢体语言表示秦宜臻进去后只有坐着,没有看周遭。

其实秦宜臻的反应并不让林若帆意外,对于这类的病患而言,除了很难让她开口,通常都比较关注在自己身上,所以她翻了裡面的东西,林若帆才会感到意外。

“你平常在家有喜欢看什么书吗?还是电视?我最近常常看电视呢。我跟你说,琅琊榜超好看的,不只连续剧我看了好几遍,连小说都翻烂了。还是你喜欢九把刀?”

听到九把刀的时候,秦宜臻的头摇得更明显了。

“哈,我也不喜欢九把刀,我上次跟朋友借了“不要在上课看小说”,看完以后觉得好空虚喔,真是我的天啊,这种小说还有人喜欢。那你有看过什么小说吗?”林若帆故意用夸张的语调来说,希望可以让秦宜臻讲更多的话,但似乎效果都不够明显,在埋入下一次房访谈可以用到的话题后,林若帆便结束今天的谘商。

虽然今天只有两个病患,但因为都是头一次就诊,所以林若帆花比较多时间写病例,尤其第一位病患秦宜臻状况比较特别,也费了一些心思,思考接下来要如何进行谘商,效果会比较好,毕竟走错了一步,就要花更多力气才能挽回。

第二例就比较简单,纯粹因为课业压力比较大,是常见的情况。写完病例后,林若帆看看手錶,算算这个时间去餐厅差不多可以遇到杨子轩。

下楼后,果然就看到杨子轩已经在用餐,只是要思考自己走哪一条路线杨子轩的视线比较不会注意到,这样才能直接出现在他那桌。

30

正当林若帆准备上楼,尝试从另外一条楼梯下来,避开杨子轩会看到的地方,就看到徐雨涵匆匆忙忙从另一头的楼上下来,林若帆心想“徐雨涵今天又很担心杨子轩跟其他人吃饭啊!赶个么快,不怕摔死。”

就看徐雨涵快步跑到杨子轩旁边,就在耳朵边讲了几句话,杨子轩像是说了“好”后,便低头大口大口的吃麵,而徐雨涵就站在旁边等,不像是要坐下来一起吃饭。

林若帆赶快换了一个更隐密的地方,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没想到杨子轩把餐盘回收好后,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徐雨涵离开餐厅,留下满脸疑惑的林若帆:“他们俩个这么急,是要去哪?子轩哥不是只负责妇科,不接产妇吗?那应该不会有急产的病患需要他吧。”

“不好意思,子轩,需要耽误你一点时间,我知道你等下还要去公司,不会太久,但这个病患,我想要听听看你的专业意见。”妇产科的吕主任对着跟徐雨涵一起走进会议室的杨子轩说。

“没关係的,今天公司没有急事,我听徐医师说,这个案的癌症有点棘手,我想救人还是优先。”杨子轩客气地回应着主任的话。

“请你先看这个。”吕主任关掉电灯后,将病患的超音波照片投影在布幕上。

“怀孕期间发现子宫颈癌?”杨子轩终于知道吕主任为什么这么着急地要自己赶快回来。

“对。病患就是因为最近不正常出血,以为是怀孕期不稳定到医院检查但,因为都没有检查出甚么问题,才往子宫颈跟阴道检查,透过超音波才发现的,这是早上的检查照片。”

“目前怀孕週数?”

“二十周。”

“这癌症扩散的范围已经不小了,有做过切片吗?”

“有做过,但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还要几天,但用目测的状况,这恐怕已经不是早期了。”

杨子轩听到这边,默默无语,觉得病情的现况对孕妇来说实在太残酷。

主治医师的徐雨涵问:“子轩,你有办法做这个手术吗?”

杨子轩没有看着徐雨涵,只是冷冷地说:“徐医师,我是医师,不是神,这个浸润的范围,任由谁也没有办法在不伤及胎儿的状况下切除的,我知道你请我过来的用意是因为我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就因为我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才要明确地告诉你,这个状况要根治,只有切除整个子宫跟卵巢。”

其实这个答案不用请杨子轩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只是身为医者的仁人之心,总是希望还有一线生机。

吕主任低着头说:“子轩,我直接讲吧,这个人是我小妹。再找你来之前,我当然已经仔细研究这个病例了,我知道对母体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终止怀孕,进行癌症的自疗,但根治的方案,很可能只有摘除子宫跟卵巢,但这样她就没有机会再怀孕了,这是她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孩子。”

吕主任这一番话,让现场的人更加沉默,因为要妈妈活下去,就要牺牲孩子;相对的,留下孩子,就要牺牲妈妈,完全两难。

“病患知道这个件事了吗?”杨子轩认为不论医师的专案判断为何,最后的抉择只能交给病患本人来决定了。

徐雨涵说:“原本想等跟子轩讨论完这件事,再跟病患讨论的。”

“那你们也知道我的态度了,就直接约好病患时间,我会参与会诊,一起跟病患讨论最后处置的方式,最后请容我提醒一下,她这个阶段的癌症发展速度会很快,尤其在她现在没有办法进行药物或放射线治疗的时候,所以请务必尽快安排。”

徐雨涵接到杨子轩的指示,开心的说:“是的。”

“那我先回公司了,接下来的麻烦各位了。”杨子轩站起来跟大家点头致意后就离开。

窗外的阳光如此耀眼,但会议室裡的温度却低得吓人。

“你是说,要救如意的命,就要拿掉孩子!但是,之后她就没有办法再怀孕了?这样不就是说我们以后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吕如意的丈夫怒吼着,而吕如意早已经泣不成声。

杨子轩面对如意丈夫的怒气,不为所动且残酷的说:“是的,如果要救尊夫人的命,就必须就快手术,但是相对的代价就是会失去拥有孩子的机会。”

吕如意的丈夫怒拍桌子,对着自己妻子怒吼:“你不是说你哥是妇产科名医吗?怎么这一点病也治不好!”

面对丈夫的怒气,吕如意完全不在意,因为自己心中早就下了一个决定,她看着杨子轩说:“杨医师,我对于自己的病情也是有所自觉的,所以我也查了一些资料,有看到国外的案例,我是不是可以让孩子在我肚子裡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再用剖腹产的方式先把孩子拿出来?”

吕如意的丈夫抢在杨子轩开口前说:“你说要先把孩子拿出来,让他在保温箱长大吗?”

“我……”吕如意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他的丈夫没有给她机会,继续破口大骂:“你生这什么烂病,这不是乱搞的人才会得的吗?你怎么会得?”

听到丈夫这样讲,让吕如意低头啜泣,看吕如意的反应,平时应该也不敢反抗丈夫。

徐雨涵看到吕如意的丈夫以为大声就有理的行径,便也大声跟他说:“这种病不见得是因为女人在外面乱搞才会得,有时候传染的病毒是从丈夫身上获得的,所以……”

听到徐雨涵这样暗讽,吕如意的丈夫站起来拍桌对着徐雨涵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外面乱搞,就算我在外面乱搞又怎样!”

“这位先生,你的私生活我没有过问的权力,但是,这裡是医院,不是你家,可以安静一点吗?”

听到杨子轩这样讲,吕如意的丈夫也不好再大声吵下去,便坐下来双手抱胸,看着杨子轩说:“那你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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