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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宠二婚妻-主人公叫花暖纪阎的小说免费阅读

暖宠二婚妻

小说:暖宠二婚妻

作者:酸菜鱼

主角:花暖纪阎

类型:总裁豪门

简介:花暖在自己的新婚夜上睡了别的男人,被丈夫离婚了。沦为前任的丈夫说:“我不能给莫家娶回一个红杏出墙,给我戴绿帽的女人。”新婚夜上被她睡了的男人说:“你带着我的种子就想跑?做梦!”可她却只想说:“你们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暖宠二婚妻免费阅读 第一章 一朝梦碎

耀眼的阳光从没拉上窗帘的落地窗钻了进来,爬上了屋内大床上躺着的人的脸颊。

似是感觉不舒服,花暖皱了皱眉,抬手挡住了眼睛,继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缓了片刻的神,她转眸去看身边躺着的人,在没看清那人眉眼的时候,她满心里都是新婚的甜蜜。

然而,撞入眼中的那张陌生的脸,就像是窗外耀眼的阳光一般刺痛了她的双眼。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什么,耳边就传来了破门的声音,吓得她一下子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嘭!”随着巨大的破门声,门外闯进来一堆的人,男男女女都有,而其中最为醒目的,就是还穿着新郎服的莫北。

花暖转动着眼珠子,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应该在她床上的丈夫变成了别的男人,而她的丈夫却带着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花暖,昨天是我们的新婚,你怎么可以在我们的新房跟别的男人偷腥,给我戴上这么大一顶绿帽?”

莫北扫了一圈红色而喜庆的大床,脸色铁青的控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唔!”或许是莫北控诉的声音过于刺耳了,躺在身边的男人竟从口中发出了不悦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男人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对面的一群人有些不明所以。

他记得自己昨天不下心中了别人的算计,赶在药效发作之前逃出了那里,他现在怎么会在这个看起来像是婚房的地方?

“你……”莫北看着男人那张陌生的脸,眉头狠狠地皱了皱,张嘴本想说什么,却不知道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只要他的目的达成了就行。

“你不要不说话,花暖,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莫家不能有一个红杏出墙的儿媳妇!离婚!立刻给我离婚!”花暖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莫北的妈妈就气怒地将一份纸质的东西甩到了花暖的脸上。

花暖愣愣地把糊到了自己脸上的纸拿起来一看,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立刻刺进眼中,她的心忽的就痛了。

“你也是这样想?”花暖捏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抬眼定定地看着莫北。

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莫北不会介意的吧,他那么爱自己,一定不会介意的。

只要莫北不介意,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就一层膜吗,现在没有的女人多了去了。

只要莫北不介意……

“对不起,我不能给莫家娶回一个红杏出墙女人。”莫北微微垂眸,眸底有些挣扎。

可他的挣扎,看在她的眼里却很可笑。

“所以呢,才刚结婚,你就要跟我离婚?”花暖顿了顿,随后扬唇冷笑了一声,将自己手上的离婚协议书一把撕成两半。

“想都别想!”

“你撕,随便你撕,早就料到你这个不要脸的不会那么轻易签字,我准备了一沓!”莫母冷笑着甩出一沓的纸。

一沓?

花暖唇边挂着的冷笑更盛了几分,忽的就转头一口亲在了身旁的陌生男人唇上,看得一屋子的人都有些石化。

“花暖你!”莫北不可置信地瞪着花暖,这还是他所认识的花暖吗?

花暖回眸望着莫北,眉眼间还有刻意蒙上的一层春意,不应反问道:“我怎么了?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我这是给你制造更多的机会呢!”

“花暖,你真不要脸!”莫母脸色铁青,先前花暖出轨他们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呢?

花暖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简直是丢尽了他们莫家的脸!

“到底是谁不要脸?这里是我跟莫北的婚房,我床上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要我明说吗?”花暖冷哼了一声,莫家这对母子是把她当成白痴跟软柿子捏了吗?

事情发展成眼下这个样子,她要是还什么都猜不出来的话,那就枉费了老爹生前对她的各种教导了。

“花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小北安排进来的吗?”莫母心中一个咯噔,这花暖不至于看的这么透吧?

“难道不是吗?”花暖讽刺地看了一眼莫北,他们的婚房只有他们自己才有钥匙,既然人不是她找的,那当然就只能是拥有钥匙的另一个人找的了。

纪阎瞥了一眼花暖,尔后又默默地移开眼,眼下他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至于他是谁找来的,其实他也想知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你丈夫,哪里会有丈夫找别的男人来给自己戴绿帽的?”莫北一副“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的模样看着花暖,整个人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怨念。

莫母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哪有男人会这么傻的?”

就是有男人这么犯傻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儿子!花暖忍了忍,到底没这么说。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麻烦你,带着你带来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你自己犯错还敢叫我儿子滚?凭什么?我们就不走,除非你把字给签了!”莫母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那副嘴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花暖忍不住又扬唇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不走是吧?”

“不走!除非你签字!”莫母忙不迭地应道。

花暖点了点头,一把掀开被子,露出掩藏在被子下的娇躯,娇躯上遍布着的吻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你做什么?”莫母错愕地瞪着花暖的动作,这里还这么多人,她就这么大咧咧地掀开被子,这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

有些人已经不忍直视地转过了头,不去看花暖,花暖的动作不停,纪阎看着她身上的痕迹,眸光黯了黯。

“既然你们不走,那当然就是我走了,我可没兴趣跟你们在这里干瞪眼。”花暖走到衣柜前,随手挑了一件连衣长裙穿上身,遮住自己那满身的痕迹。

30

莫北艰难地从花暖的身上移开眼,心中猛地一阵抽疼,他对花暖并不是没有感情。

只是这份感情远没有他想要的重要罢了。

“花暖,你们都已经睡了,难道还想抓着我不放吗?”莫北缓了缓,最终还是看着花暖问出了这个问题。

花暖一听这问题就笑了,连刚才在思索的问题也不想了,上上下下打量着莫北,不答反问道:“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想抓着不放的?”

“莫北,别自以为是了!我不想跟你离婚,只是因为,你算计了我。”就这么如了你的愿,那我岂不是亏了?

怎么着,也得膈应得这人彻底失控了才好。

“你!”莫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目光看着花暖,这不是他所认识的花暖,他印象中的花暖根本就不是这种强势的样子。

“什么算计不算计,明明是你给我儿子戴绿帽!”莫母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说她的儿子,顿时不乐意地跳了出来。

花暖摇了摇头,懒得再跟这对母子说什么,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话,他们不腻,她都腻了。

“你走不走?”花暖抬脚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床上的男人问道。

纪阎勾了勾唇角,这是一出戏,而他想要看到结局。

纪阎含笑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将就着把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套上,跟上了花暖。

挡在门边的人下意识地给两人让出了一条道,莫北脸色难看地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儿子,现在怎么……”办?莫母的话音戛然而止,被莫北突然投过来的一记眼神给吓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么可怕的眼神……

“今天,真是对不起大家了。”莫北状似没什么事地转回头,对着那群自己带来的人笑了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刚才莫北跟花暖之间的交锋透露出了许多讯息,但他们这些作为陪衬的人,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都聪明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然后一个个找借口离开了。

莫北笑着把人都送走之后,关上门,一脸铁青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本以为这样可以解决掉花暖的。

“儿,儿子,你没事吧?”莫母小心翼翼地凑近莫北,儿子的野心从来就没隐瞒过她,眼下目的没达成,她有些担心儿子会想不开。

“我没事,妈,你先让我一个人静静。”莫北摆了摆手,暂时不想跟自己的母亲多说。

莫母望着莫北欲言又止,还是怕莫北会因为这事而想不开之类的,根本就不想挪步。

“妈,你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莫北见母亲没走,心中的烦躁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说话的语气变得非常的冲。

“好好好,妈这就走!”莫母被吓了一跳,连声应着,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客厅。

莫北微微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出接下来该怎么走……

另一边,花暖出了乌烟瘴气的婚房后,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

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两边的路况,如果不是纪阎眼疾手快地把她给拉了回来,她可能就被疾驰而过的车子给撞了。

反应过来后,花暖对纪阎点了点头,道:“谢谢啊。”

“看你刚才挺强势,现在怎么?离了那男人的视线,你就想寻死了?”纪阎冷笑了一声,没领情花暖的感谢。

虽然知道这一出戏,但是眼前的女人,确实是睡了他。虽然不知道留在她身体里的种会不会孵出个臭小子来,但也不能把可能在一开始就扼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寻死了?”花暖皱了皱眉,她可从来就没想过要为了莫北那个渣男去死。

莫北前后的态度相差那么大,有些事情,她就算是想不怀疑都不行,她不会在没查出真相之前就去死。

更何况还是为了这么一个渣男!

“不是?”纪阎示意地看了一眼花暖身后车水马龙的马路,如果不是想寻死,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花暖也想到了刚才的凶险,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轻咳了一声道:“咳,那是意外,我只是一不小心走神了而已。”

“最好是。”纪阎看了眼尴尬的花暖,淡淡的说了句:“我可不想一尸两命。”

什么一尸两命?

花暖懵了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什么,俏脸不可避免地黑了黑,转身朝着马路的对面而去。

“你放心,你还没那么厉害,一次就让我中标!”

纪阎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脸色有些不好,这可是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就算有这个万一,你想怎么样?”花暖脚步不停,觉得这男人要是说出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之类的话,她或许可以考虑把人踹到马路中央去。

纪阎不知道花暖此刻的心理活动,勾了勾唇角,冷笑道:“你觉得呢?”

“需要我提醒你,我还没离婚吗?”花暖顿住脚步,回眸望着一脸平静的男人。

纪阎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不答反问道:“难道你不会离婚吗?”

“会又怎么样?我的选择多的是,凭什么要选择你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花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被自己睡了的男人,自己还什么了解都没有。

纪阎脸色先是一黑,紧接着就是一沉,道:“来历不明?”

“从头至尾你都没有说过你是谁,难道我不能理解为来历不明?”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床上的男人,看到莫北他们闯进来后跟他们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足以说明他不是莫北的人,但却说明了他确实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纪阎本想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份,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拐了一个弯,“指不定是你下一任丈夫。”

30

呵,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说出口的人……

花暖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对纪阎的探究,整个A市,会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顾虑而不敢说的,无非就两种人。

一种是站在顶端的,而另一种则是身在尘埃中的。

在没有任何提示的前提现,她不敢贸贸然的断定眼前的男人是属于哪一种,不过,不管这个男人是哪一种人,她都不准备招惹。

“你爱说不说,我也不是非要知道,警告你,别再跟着我!”花暖从纪阎的身上移开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

纪阎皱了皱眉,却没有依言不再跟着花暖,抬脚就跟了上去,花暖对他的警告,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有完没完?都叫你不要跟着我了!”花暖回头看到纪阎还跟着自己,顿时就忍无可忍地黑了脸色。

这男人都不要脸的吗?都叫他不要再跟着了!他一直跟着,这让她想做点什么都很不方便!

尤其是他是夺走她第一次的陌生男人!

纪阎面无表情,无视花暖脸上的黑色,淡淡道:“我需要一个答案。”或者说……是两个,纪阎下意识的望向花暖的小腹。

“放屁!”花暖人生中第一次忍不住爆了粗口,就一次而已,那些东西估计都已经死完了!

这个臭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纪阎皱了皱眉,意有所指,但是脸上却一点情绪都没有,可见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花暖的怒气。

花暖觉得,自己要是再跟这个男人说下去,绝对会忍不住自爆而亡,顺带还拉着这个讨厌的男人一起挂。

真是够了!

她一脸晦气地转回头,被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地吃了,行,她就当做是被猪拱了,可为什么这个男人像牛皮糖一样跟着她?

花家的一切,因为她的愚蠢,现在都握在莫北那个渣男的手上,她身上可没有任何可以企图的东西。

单凭一颗不知道会不会成型的种子?

别逗了!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只希望你现在、立马、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一想到这个人可能是莫北的计划有关,她胸口就不由得涌上一股气。

只是纪阎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这件事的前言后果是他想要了解的,而花暖就是这件事情的主要人物。

知道花暖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纪阎便从这一点下手。

“你的丈夫跟我比,似乎……差得很。”纪阎盯着花暖看,忍着心中对莫北的不屑,拿自己跟莫北相比。

听到他的话,花暖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纪阎,老实说,这个男人拿来跟莫北比较,简直就是侮辱了男人本身的出色。

但是,这跟她有关系吗?一副好的皮相,她又不是没有,男人长得太好看,意味着的是未来无尽的麻烦。

她又不是脑抽了,非要给自己找一个能给自己带来无尽麻烦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还有用?”顿了话,花暖冷笑了声,“你觉得我是傻了还是吃错药了,非要给自己找一个颜值高,连自己身份都不敢说的男人,来给自己添麻烦?”

花暖一口气说完这嫌弃的话,也不等纪阎反应,便又继续挑着眉,嘲讽道:“还有,就你这样的,能帮上我什么?”

“我能怎么样,昨天晚上你应该很清楚。”纪阎凑近花暖而的耳畔,很轻很轻的说,“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很享受。”

不等花暖开口,纪阎又换了语气,冷冽地说:“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明面上在你丈夫面前秀恩爱的男人。”

花暖想到莫北设计自己的嘴脸,唇角弯起了一丝带着冷意的弧度:“你敢指天发毒誓,说你不是莫北找来设计我出轨的男人吗?”

“以对你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找一个各方面都比他优秀的男人来睡你?”

花暖默了默,眼前这个男人不管是从外形还是气质是莫北比不上的,而且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并不像是莫北能使唤得动的人。

但……

“凡事都有个万一,你不敢赌咒发誓,就证明你心中有鬼!”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能让我纪阎甘愿为之利用的人有几个?”纪阎冷了冷语气,从善如流地不答反问道。

纪阎眯了眯眼,对于这件事情他比花暖更好奇。

纪阎?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不等花暖想起来,思绪就被纪阎打断了,他偏头看着花暖,问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花暖看着纪阎,摊了摊手:“你随时可以走,但是不需要跟着我,回你自己的地方去!我有需要的时候会给你电话的。”

花暖还没想出来纪阎的名字到底哪里熟悉,就被他给打断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反正暂时想不起来,那就先不想了,总归到了该知道的时候,她就会知道的。

“我没有手机。”纪阎一脸平静的看着花暖,他的手机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而且,我也没有住的地方。”

“你骗鬼呢?你没有住的地方,那你之前是睡在哪里的?”纪阎说的话,前半句她可以勉强信一信,但是后半句,她一个字都不信。

纪阎似在思考又似在回忆,半晌才张嘴答道:“我之前白天在酒吧睡觉,晚上在酒吧工作。”

酒吧工作?

花暖狐疑地看了看纪阎,这人不会是酒吧里的公子啥的吧?干不干净?她可不想睡了一个金玉其外,结果内里都是虫的男人。

“你放心,我比你丈夫要干净得多,我只是酒吧里的驻唱歌手。”似看得出花暖怀疑的眼神,纪阎眼角抽了抽,不甘愿的开口解释道。

他只是要给自己找个暂时能让人相信的身份,可没想过要抹黑自己的贞操。

“嘴长在你身上,你怎么说都行,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花暖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纪阎突然将花暖拉过来,紧紧的将她环在怀里,道:“是不是真的,昨晚你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你那么热情,而我那么生涩。”

30

生涩?

生涩他个大头鬼啊!

花暖脸色控制不住地爆红,猛地甩开纪阎的手,昨晚她被下药了,脑子里根本就一点记忆都没有!

“闭嘴!”花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有点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当你对上一个不论什么言语攻击都对他无效的时候,你就会知道那种不可抗拒的无力感。

纪阎直接无视了花暖的头疼,眼中流露出满不在意的模样,只淡淡问了句:“不走?”

花暖撇开眼,不再看纪阎,抬手招来了出租车,一个矮身坐了进去。纪阎也不紧不慢地也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去哪里?”司机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红枫小区。”花暖报出地点,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起来。反正人已经上车了,她总不能再把人赶下车。

司机得到了准确的地点,开始打表,启动车子跟着导航开始走了。

纪阎转头去看了一眼后头的花暖,发现花暖已经闭上了双眼后,撇了撇嘴,自己也闭上了眼睛,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司机见状,在心底嘀咕了几句,却不敢开口说什么,实在是跟着女人一起上车来的男人冷气太盛了。

红枫小区是富人区,因建在满山的枫树林中而得名,以花家在A市的身价,能住进红枫小区不奇怪。

他奇怪的是,花暖现在的状况,还能进得去么?

这个疑问,到了红枫小区之后,得到了解答。

在门卫处刷完了花暖这张脸后,出租车就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红枫小区中,而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的花暖一脸怀念地看着车窗外沿路的风景。

“小姐,在哪一栋停啊?”

“前面的14栋停就好。”花暖眼都没抬就答道。

司机仔细看了看,发现14栋离他们已经不是很远了,脚下的油门加快了几分,没过两分钟,车子就在14栋前停了下来。

“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拿钱。”花暖说着,伸手打开车门下车,没等司机的回答。

听了花暖的话,纪阎非常自觉的没有下车,安安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充当‘人质’。

司机见自己车上还有一个人没有下车,也就没有开口阻拦花暖,目光盯着花暖走到那栋格外精致的别墅前,抬手按了按门铃。

他看着花暖的动作,心里有一丝担心,不由得嘀咕道:“是自己家的话,还用按门铃么?”

“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你的话有点多。”纪阎的双手自然的放在大腿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膝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语气却是司机不敢再开口的冷漠。

司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边花暖面前的门打开了,从里头探出了一个年过五十的妇人。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吴妈惊诧地看着眼前不该出现的花暖,不明白本来应该新婚在莫家的花暖怎么会回来了。

花暖抬手向后头的出租车指了指,没解释,只道:“吴妈,拿钱给一下司机,我先进去了。”

“好的,小姐。”吴妈满心的疑问,可见花暖不打算解释,便也就没再问,侧身让花暖进屋后,自己拿了钱给司机。

司机拿了钱后,纪阎也就下了车,跟呆滞的吴妈面对面。

吴妈现在脑子里简直要乱成浆糊了,她想不明白花暖为什么会在新婚的第二天跑回来,也不明白跟着花暖回来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

知道吴妈想问的是什么,所以在她问之前,纪阎就先开口:“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你小姐的客人就行了。”

纪阎的语气跟态度让面前的女人脸色变了变,却来不及开口就被花暖打断:“吴妈,让他进来,把他安排进客房里面去。”

纪阎走进门,打量了下四周,不悦才刚刚萌芽,就被花暖给掐断,她说:“好好待着,不要乱走。”

“看心情。”说着,他睨了眼吴妈,示意她带他去客房。

“跟我来吧!”吴妈不管怎么看纪阎,都觉得纪阎非常的不顺眼,只是碍于花暖的吩咐,不好对纪阎再说些什么。

不过,对纪阎的脸色很不好看就是了。

纪阎也不介意,姿态非常自在地跟着吴妈进了屋。

屋里已经不见花暖了,吴妈把纪阎带到客房后就不管了。

纪阎扫了一眼花家的客房,很干净,不过,风格却是偏向于温暖的那一种,看起来并不怎么像是给客人使用的客房的样子。

扫了一圈,确定房间里没有什么监控后,纪阎抬手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指尖在手表上轻点了几下,便不再管了,把表给摘了下来。

转身走进浴室中,放水打算洗一下澡,毕竟身上这套衣服已经是昨天的了,它散发出来的味道,他早就已经受不了了。

花暖将纪阎带了回来,却没有再管,径直进浴室放水泡澡,别看她一路上从容,其实身体早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泡完澡,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爬上床,盖上被子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期间,吴妈有上来看过一次,见她不想吃东西,也没勉强,让她好好休息后,她便离开了。

纪阎以为花暖至少会吃点东西再睡,结果没想到,他等了半天,都没见花暖从房间里出来。

他忍不住想要进花暖的房间里去看看,不料,还没上楼呢,就被守着的吴妈给拦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粗暴——

“纪先生,小姐在休息,请你不要上去打扰。”

“打扰?”纪阎不屑于跟女人动手,只好后退了一步,看着吴妈,冷冽道,“让开。”

吴妈虽然忌惮于纪阎,但是却迟迟不让步,咽了咽口水说:“小姐自己有分寸,纪先生还是回房好好待着吧。”

吴妈心中虽然也担心花暖,但对花暖的决定却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反对,因为在她眼里,自家小姐是个有分寸的人。

吴妈本以为纪阎会坚持到底,还担心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下一秒却听到纪阎淡淡的说:“好。”

吴妈挡在楼梯口的架势显然是不会让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上楼。

只能回到客房,再想办法……

30

零点十二点,夜黑风高,适合作案,咳,不是,是翻墙入室。

纪阎摸着黑,身手矫健地从客房翻出去,手掌贴着墙壁,仿若是有黏力一般,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地往二楼爬去。

他并不知道花暖住在哪一个房间,因为二楼的房间不少,他只能凭着感觉去找。

好在,他的感觉又一次的没有给他出错,让他没花费太大力气就找到了花暖的房间。

轻巧地翻上花暖房间的阳台,纪阎看着敞开的落地窗挑了挑眉,迈步走过去的同时在心中决定,以后一定要让花暖养成睡觉关窗的习惯。

花暖睡觉很安静,整个人蜷缩在薄被之下,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纪阎眸光闪了闪,慢慢地爬上床,凑到花暖的面前,轻声说道:“喂,醒醒。”

“唔!”花暖皱了皱眉,眉眼间带着被吵到的不耐,却没有睁开双眼。

纪阎张嘴正要再接再厉,突然间,花暖安安分分放在薄被之下的手伸了出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拽住了他的手臂!

这……

花暖没等纪阎惊讶,拽住了纪阎的手臂后,就将他的手臂当成了抱枕,紧紧地抱着,整个人也往纪阎的身上贴去。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纪阎瞬间呆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花暖舒适的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他愣了几秒,正打算撇开她的手,可垂眸看着紧紧抱住自己手臂的人,看着她睡得恬静的小脸,一时间竟是不忍心再叫。

算了,就让她任性一晚好了,以后他再盯着她按时吃饭就是了。

这么一想,纪阎瞬间把自己来花暖房间的目的给抛到了脑后,心安理得地由着花暖抱着手,闭眼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翌日,毫无悬念的,花暖是被自己给饿醒的。

她睁开双眼,睡了一晚上的脑袋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收回自己的手臂后,反应了两三秒才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花暖转眸看到本该在客房的纪阎却出现在了自己的床上,自己的身边,反射性地抬脚,一脚将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嘭”的巨大落地声,纪阎就算是想继续装睡,也装不下去了,嘴里倒抽着冷气睁开双眼。

“需要我帮你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纪阎站了起来,凑近花暖的耳畔,轻声暧昧的说,“拉着我不放的人可是你。”

花暖黑下脸,他这意思,敢情他会睡在她的房间里还是她的错了?

花暖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指着门口,低声喊道:“滚出去!”

纪阎并没有因为花暖的语气而生气,只是听话的站了起来,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是盯着花暖看。

花暖脸上的怒色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目光平静而淡然地瞅着纪阎,再次开口问道:“你滚不滚?”

纪阎沉了沉脸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倒是十分识相的朝着门口方向迈去。

他十分明白,起床气重的女人,能不惹就不惹。

花暖见纪阎终于迈步,心中松了一口气,可目光却依旧盯着纪阎,生怕他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然而,还没等纪阎出门,门外边就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小姐,你醒了吗?”

纪阎脚步一顿,回眸看着花暖,花暖看都没看纪阎一眼,略带一丝不悦的出声问道:“什么事情?”

“姑爷来了。”吴妈还不知道花暖跟莫北之间的事情,听到花暖好像很清醒的声音,心中松了口气。

花暖有起床气,很重的起床气,每一次都是要她自己醒过来才行,否则一旦被吵到,不管是谁吵的,她都会发脾气。

亦如现在。

吴妈很了解花暖,如果花暖回答她的语气像是没醒的话,她就要考虑下去怎么把莫北这个新晋姑爷先给打发走了。

“姑爷?昨天那个男人?”纪阎讽刺的看着花暖反问道。

花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对她解释,而是对门外的吴妈道:“你让他等着,茶水什么的也不用给他上了,反正他不稀罕的。”

“好的,小姐。”吴妈应了一声,带着满心的疑惑转身下楼,虽然不知道花暖这到底是怎么了,但花暖的话,她是不会去违背的。

于是,莫北在楼下客厅,等了半天都不见以往他来的时候,会给他上茶水的吴妈来给他上一杯茶水。

等待的过程最是磨人,莫北只不过才等了十分钟的时间,就觉得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了,心中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吴妈,吴妈!”他抬手扯了扯领带,花暖要是再不下来,他就要自己上去找她了。

“先生,什么事情?”吴妈在厨房听到莫北的声音,擦了擦手,走出来,笑着问道。

对着脸上笑容没有丝毫破绽的吴妈,莫北心中的烦躁更盛了几分,语气不太好的道:“花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了还不下来?”

“大概,小姐在精心打扮?”吴妈犹豫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地答道。

莫北冷哼了一声,被气笑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花暖会想在见他的时候给自己精心打扮?

别逗了!她没有让吴妈拿着扫帚把他给轰出去,就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你去,告诉花暖,她再不下来,我就不客气了。”

“哦,你想怎么不客气?”花暖搂着纪阎的胳膊走到楼梯口时刚好就听到了莫北的这句话,沉着脸就问道。

莫北反射性地抬眸循声朝花暖看去,待顺着花暖的手看到昨天的那个男人那一刻,他的脸色不可避免地变了变。

纪阎王者般的站在花暖的身边,勾着唇角看着楼下气急败坏的男人,一脸讽刺。

莫北咬牙切齿的看着花暖跟她身边的男人说:“花暖,你婚内出轨也就算了,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带着人回家,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这话说得还真是好笑,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你这个给新婚妻子找男人的人为什么还敢踏足我的地盘吗?”

花暖说完,挽着纪阎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走到莫北的面前……

30

“你胡说什么呢?脑子睡坏了不成?”莫北脸色难看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如果不是还顾忌着点自己的身份,说不得他就会跟花暖撕破脸皮了。

花暖冷笑了一声,这是说不过她了,要把责任往她脑子坏了上面推吗?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吧,你来干什么?”

吴妈已经完全看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从自家小姐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来,也没想到她一直认为的好孩子,其实是一头豺狼!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外人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莫北冷静下来,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花暖身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找的那个!

“在我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花暖说着转头在纪阎的脸上亲了一口,尔后拉着他坐到了莫北的对面。

莫北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阴鸷地看向纪阎,试图想要用眼神杀将纪阎逼走。

纪阎却无动于衷,只是配合的坐在花暖的身边,脸上却没有一丝自己面对的正是花暖的丈夫的意识。

莫北被没想到纪阎居然那么淡定,在花暖不满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后,差点被气得吐血。

不过他来的目的,没人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场与否对他而言根本就无所谓,难不成他还能做出什么来?

这么想着,莫北心里好受了一点,转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冠冕堂皇地递到了花暖的面前。

“这是我修改过的离婚协议书,你看看。”

“离婚协议书?”纪阎抢在花暖伸手之前,将莫北手上的纸张夺了过来。

莫北没想到纪阎会喧宾夺主,一时不察,手上的离婚协议书就到了纪阎的手上。花暖见状却也没说什么,由着纪阎拿着所谓的修改过的离婚协议书翻阅。

“离婚后,除了花家在红枫小区的这套别墅,花暖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归在莫北的名下,净身出户?”

纪阎一字一顿地把这条无比讽刺的条款念出来,目光讽刺地看着莫北,这就是所谓地修改过了?

花暖还没表示什么,比花暖更激动的反而是吴妈,她看着莫北,不敢相信的问:“什么?莫北!老爷夫人对你可不差,你怎么能这么做?”

虽然吴妈不懂法律,但是听着这么直白的话,也能明白过来莫北这离婚协议书拟的很过分。

莫北脸色一冷,瞪了一眼吴妈,“这是我跟花暖之间的事情,你一个佣人有什么资格插嘴?”

“你!”吴妈气得翻白眼,抬手就想要给莫北一巴掌。

莫北眼疾手快地抓住吴妈的手,毫不留情地将吴妈给推了出去,吴妈一个没站稳,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莫北!你当我是死的吗?”莫北刚把吴妈推出去,回头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落下了一记火辣辣地巴掌。

再一抬眼,他就看到花暖目光仿若喷火般在瞪着他,他毫不怀疑,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花暖甚至想要撕了他!

“她不过就是一个佣人,我推她怎么了?你凭什么打我?”莫北怒瞪花暖,吼道。

“佣人要比你这个臭男人强!至少吴妈不会像你,为了花家的财产,什么都做得出来!”花暖说着上前扶起了吴妈。

纪阎眼尾微微上挑,充分地表达出自己对莫北的不屑,“我劝你,最好不要当着我的面打女人,尤其是我的女人。”

不等莫北开口,纪阎又讽刺道:“暖暖,我开始怀疑,你当初看上他的原因了。”

“够了!”莫北怒喝了一声,他来这里,可不是来听别的男人埋汰他的!“花暖,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这份离婚协议书,你到底签不签?”

花暖让吴妈先离开,吴妈被莫北方才的行为给吓着了,尽管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花暖,但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吴妈走了之后,花暖才正眼看向莫北,“婚,我是会跟你离的,毕竟,跟你这么一个渣男绑在一起,我是很不乐意的。”

“那么……”你就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

“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就跟你离婚!”花暖不给莫北把话说完的机会,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莫北自认自己已经足够给花暖面子了,然而,花暖却是给脸不要脸,既然这样,那她就不要怪他了!

“是你在婚内出轨,本来就该净身出户,如果你今天不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签了,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好啊。”上法庭,花暖没在怕的,正好,她可以借此机会向法院提出尸检!她怀疑爹地妈咪的死亡不正常。

否则,也不会向来就身体健康的爹地妈咪,在莫北进了他们家的门之后就相继身体出现了问题!

“你!”莫北皱了皱眉,有些头疼,他不知道花暖到底哪里来的倚仗,居然一点都不怕跟他闹上法庭。

但是,他是怕的。

花家的集团内部,他还没能足够站稳脚跟,如果跟花暖打官司,那是会影响到他的。

“如果你没别的话可说了,那你可以走了!”花暖抬手指向门外,赶人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莫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撕裂声,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纪阎脸上带着冷漠的笑容,一把将他刚才夺过去的离婚协议书给撕了!

“你别太过分了!一个鸭子而已,没有花暖,你就什么都不是!”莫北看着已然被撕成两份的离婚协议书,气得失去了理智。

纪阎脸色一沉,对于莫北的话甚是不满。

不过转念一想,他却又漫不经心的道:“莫先生忘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跟花暖的新婚床上?如果可以的话,法庭上,我想我会给花暖作证的。”

“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莫北恼羞成怒,脸色蓦地一僵,要是真让这男人去作证,他跟花暖之间谁胜谁负就不知道了。

虽说没有人有证据证明人是他找的,但,架不住会有万一不是?而他,最承受不来的就是这个万一。

“花暖,今天上门来找你,是最后一次,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你选的,你别后悔!”

30

后悔?

花暖冷笑了一声,还有什么是比认识莫北还要让她后悔的?

“慢走,不送!”

“哼!”莫北见事情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冷哼了一声,脸色铁青的离开花家。

纪阎将手中已成为废纸的离婚协议书团成团,准确地扔进垃圾篓里,抬脚走到花暖的身前,淡淡道:“忙我是帮了,接下来说说看别的?”

“这不是你自己乐意的吗?我可没有逼你。”花暖不是不知道纪阎指的是什么,只是她并不打算回应。

纪阎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冷意,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花小姐不会不知道吧?”

“想要报酬?”花暖冷笑了一声,转身悠然地落座在沙发上,“是让我将你从这里撵出去呢还是你自己走?”

不等纪阎再度开口,她便又说道:“纪阎,我没时间跟你玩,也不养闲人,要么你现在就给我走,要么,就成为我能得力的助手,你自己选。”

“愿闻其详。”纪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眯了眯眼,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一个酒吧驻唱的,能帮你什么?”

“确实,你这样的,估计也就这张脸这个身材还有点用处了,指望你能帮上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花暖嘴上毫不留情地埋汰纪阎。

纪阎不知怎么的,看着花暖突然就想到,若是有一天花暖知道了他是谁……他很是好奇花暖彼时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花暖还以为纪阎会反驳,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来纪阎半句话,不由得有些诧异。

纪阎收起自己的思绪,不答反问道:“你希望我反驳?”

花暖:“……”她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这是一张信用卡,额度是五十万,你拿去给自己买几身好看点,能撑得住场面的衣服。”花暖默了半晌后,将一张信用卡递到纪阎的手上。

纪阎垂眸看向自己掌心中躺着的信用卡,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个渣男抢走了。”

纪阎把玩着手上的信用卡,不由得好奇,这张信用卡确定还能用吗?

花暖如何能听不出纪阎的意思?

她笑着起身,抬手在纪阎的脸上拍了拍,道:“是花家的所有东西握在了莫北的手上,我自己的可没有!”

原本她是打算结婚之后,把自己的也交到莫北的手上,然后她安心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只可惜,这个计划刚开始就夭折了。

“所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用这些钱给你买好衣服,懂了吗?”

“足够了。”纪阎勾勾唇角,反手把信用卡装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走。

花暖没再说什么,目送着纪阎离开,她喜欢跟聪明人合作,如果纪阎是个目光短浅的,那么给他的五十万就当做是喂狗了。

“到红枫小区大门口来接我。”纪阎离开了花家别墅一段距离后,撸起袖子,在特别设计的手表上敲下这句话。

等他优哉游哉地走到红枫小区大门口,就见一辆非常骚包的跑车停在了那里。

看到这辆跑车简直能亮瞎人眼的红色,纪阎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凌啸这家伙确定不是来讨打的吗?

“嗨喽,阎,被算计之后过得可还愉快?”凌啸从左视镜中看到纪阎的身影,立马打开车门下车,特别欠揍地倚在车门上望着纪阎。

纪阎瞥了凌啸一眼,抿唇没说话,只走上前,拉开副驾驶座上的门,坐了进去。

“啧,真是没趣。”凌啸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失望,转身也上了车,纪阎不理会他,他一个人在那里演着独角戏也没意思。

“要去哪里?”

“商场。”纪阎面色平静地应道,仿若完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一般。

凌啸本来要启动车子的动作蓦地一顿,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纪阎,“你确定你没说错地址吗?”

这个时候,纪阎难道不应该去找那些算计他的人算账吗?去商场算是怎么回事?

“我确定你的耳朵没有任何问题。”纪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凌啸心中的疑惑,但他却并不打算现在做解释。

凌啸启动车子,车子开出去了,可他的目光却频频看向身边车子一开就闭上眼睛像是闭目养神去了的纪阎。

哎哟,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被那些人算计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脑子突然不正常,不回去找人算账也就算了,还说出去商场这么惊悚的话来呢?

“凌啸,我并不是很乐意让一个男人盯着看。”纪阎皱了皱眉,被凌啸那烦人的目光扰得实在是受不了了,睁开眼瞪了瞪凌啸。

凌啸不怵也就算了,竟然还笑了笑,尤其欠扁地道:“哎哟,你长得这么帅,我看呆了不行么?”

“等以后你找到了人,我不介意帮你告诉她这句话。”纪阎冷笑了一声,挑着凌啸的软肋戳了进去。

凌啸最怕的就是这个,连忙讨饶道:“别别别,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那话可不能让她知道啊。

不然就他记忆里的那股吃醋劲,可够他喝一壶的。

“那就别废话,办完了正事,我还要检查一下身体。”纪阎满意了,催促凌啸道。

说到纪阎的身体,凌啸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敛了起来,非常严肃地开口问道:“你怀疑他们给你下的药会有什么后遗症?”

“说不准,但总归是要检查一番才能放心。”纪阎面上一本正经地这般回答凌啸,其实心里想的是,那些药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能力。

凌啸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车速往上提了提,毕竟纪阎的身体健康并不是能够忽略的。

纪阎若是出事,那集团可就要乱套了。

他完全就没想过,纪阎为什么要那么急,又为什么说他只有一天的时间,脑子转不够快,不够灵活是硬伤。

直到让纪阎买好了衣服,又检查好了身体,把人送回了红枫小区,凌啸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30

“你回来迟了,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花暖环抱着双手,站在楼梯口上,居高临下地睨着纪阎。

纪阎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地上,抬眸迎向花暖,“可我还没吃。”

“哦,那你就自己解决,吴妈我让她提前下班了。”花暖一点心软都没有,说完径直就转身回房。

纪阎目送着花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重新将地上的东西拎起来,轻声哼着小曲儿回他的客房。

还好他在外面吃了点,不然回来没饭吃,简直是太可怜了。

“咔哒!”一声关好门,纪阎随手将手上的衣服袋子往地上一丢,迈开脚步就朝着浴室走去。

没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就传了来,浴室的透明磨砂玻璃上映出纪阎足以令人疯狂的身材。

被纪阎也一起随手丢下的手机,亮了亮,没一分钟就又暗了下去。

十五分钟后,纪阎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手上拿着一条擦头发的毛巾就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他走过去,拿起新买的手机按亮,发现手机里有几通来自于凌啸的未接电话,也没管,打开网络开始搜寻起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凌啸心里有着疑问,那疑问在他的心上就像是一只猫爪子一般,挠得他心痒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又继续给纪阎打电话。

刚看到重要的,凌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纪阎想都没想就挂断了凌啸的电话,将他暂时拉进黑名单里。

于是,凌啸再接着打的时候就听到——

“你好,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shit!”凌啸低咒了一声,决定他要再找一个时间去找纪阎问问。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纪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对花暖现在的状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不是花暖太蠢,而是她太看重她对莫北的感情了,如果她不是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莫北,莫北绝对做不到把花家的一切据为己有。

对于花暖的能力,他是毋庸置疑的。

“呵,真是期待,不知道花暖会怎么对付莫北这个男人。”纪阎随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双手枕着后脑勺,轻笑了一声,有些期待。

与这边花暖跟纪阎的淡定不同,那边的莫北没有达成目的,心中就有些焦躁了。

他想过花暖拒绝离婚之后,该怎么做才能让花暖妥协,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花暖会突然间变得让他都不认识了。

不仅是强势拒绝现在离婚,还口口声声要将他手上所拥有的东西都给抢回去!

或者,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认清过花暖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莫北的脸色瞬间扭曲了起来,他跟花暖之前的相处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吃饭了没?”莫母夜里渴了出来喝水,看到莫北就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问完了,她才发现儿子脸上的狰狞,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有些不安了起来。

“没事,妈,你去睡吧,不用管我。”莫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收住了脸上的狰狞,以及眸底的阴狠与疯狂。

莫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道:“好,那你也不要太晚。”说完,不等莫北回应,就转身回房。

现在的儿子,总是会让她感到有些心悸,她已经有些不敢管他了。

莫北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满心满眼里想的都是该怎么做才能让花暖签下离婚协议书,将花家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

不知不觉,他就靠在沙发上,带着满心的思绪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什么事情?”莫北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好,任谁被吵醒,心情可能都不会美好。

莫北一手提拔上来的助理顾不得莫北的语气不好,急急道:“莫总,花小姐带着一个男人来公司,说是要召开董事会!”

“什么?!”莫北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瞪大了双眼,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所以听错了。

助理没听到莫北给出一个实际性的指示,心中更焦急了,“莫总,该怎么办啊?”

“废物!你不会拦着她吗?!”确定了不是自己听错了,莫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的难看。

助理哭丧着一张脸,道:“拦不住啊莫总!花小姐说,她有权利召开董事会,我一个小助理怎么能拦得住?”

“放屁!”莫北忍不住爆了粗口,花暖有个屁的权利召开董事会!花家所有的股份明明都已经握在他的手上了,花暖拿什么来召开董事会?

“是真的,莫总,花小姐还说,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还没到公司,她就要让董事会表决,把你,把你给开除了!”

助理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跟莫北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是莫北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莫北真的被开除的话,那他也不会好过的。

“她敢!我现在就过去!”莫北怒喝了一声,不等助理再开口,就挂断了电话,匆匆洗漱,换好新的衣服就驱车开往公司。

一路上,他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才在花暖说的半个小时的期限内到了公司。

“花暖,你疯了吗?”一见到花暖,莫北上前就质问,若不是碍于在公司,说不定他就直接上手揪住花暖的衣领了。

花暖淡淡地瞥了一眼莫北,继而就不再看他,目光看向底下在座的花氏集团的董事们,道:“既然莫总已经来了,那么董事会就开始吧。”

“花暖,你听不懂人话了是不是?你有什么权利召开董事会?”莫北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伸手一把拽住了花暖的手。

花暖还没动,身边的纪阎先动了,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可下一秒,莫北拽着花暖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看着莫北,花暖缓缓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花氏集团是花家的,我当然有权利召开董事会。”

30

“可是花家所有的股份都在我的手上,按理来说,我才是花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莫北顾不上跟纪阎计较,说着就转眸看向那些董事,想要从他们的脸上看到认同。

然而,他看到的是什么?那些人脸上的都是些什么?居然对他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看,纵然你的手上有着我花家所有的股份,只要花氏集团所有的董事不承认,你手里就是有股份,也没用!”

花暖摊了摊手,看似非常遗憾的模样看得莫北简直想揪着她,扔出会议室。

纪阎来此之前倒是没想过花氏集团的内部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想来花暖想要将花家的股份从莫北的手上拿回来应该不算是难事。

“莫总,花暖有能力也有手段,如果您不能给出更大的能说服我们的理由,那么,请你把花家的股份交还给花暖。”江董事一板一眼地说着这里所有董事的意见。

花暖微微垂眸,敛去眸底闪过的讽刺,花氏,其实问题早就已经很大了,只是爹地看在这些人都是元老的份上都没有怎么动他们。

只是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架空他们的权利,只可惜,这个计划只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却已经因为她而毁了。

“莫北,这是股权让渡书,签了吧。”花暖示意纪阎把她准备好的顾权让渡书拿给莫北,便坐在主位上,等着莫北签字。

莫北抖着手从纪阎的手上接过所谓的股权让渡书,不是害怕,而是气得发抖。他逐字逐句地看完花暖准备的股权让渡书,蓦地大力将手中的股权让渡书拍在了会议桌上。

“嘭”的一声巨响,惊得没有准备的众人浑身不禁颤了颤,田董事心脏有些不好,骤然听到这声巨响,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赶忙从怀里掏出药来,吃了一颗。

他把药咽下去后,才不满地瞪向莫北,道:“说话就好好说,突然吓人干什么?”

“真是抱歉啊,吓着你了,田董事。”莫北唇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这老不死的,他现在还不能得罪。

“哼!”田董事冷哼了一声,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下一刻就接收到了花暖的一记眼色,立马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人眼色的本事还有的,现在明显就是花暖在跟莫北斗法,他要是卷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北,别浪费我时间,赶紧把股权让渡书给我签了!”花暖转眸看向莫北,彻底失去了耐性。

借助董事会董事的手来从莫北的手里拿回属于花家的股份,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一旦让莫北拖延时间,想出应对办法,这个办法就没用了。

“呵呵呵……”莫北没理花暖的话,蓦地扬声笑了起来,想让他把手里握着的股份让出去?

做梦!

“花暖现在就是个婚内出轨的女人,你们觉得以这样的一个女人来坐镇整个花氏集团,对花集团的名誉真的好?”

“或者,我应该换个说法问,你们觉得群众会买一个出轨女人的账吗?”

“这……”江董事跟身边的董事面面相觑,竟是找不到话来反驳莫北。

这个社会,对出轨的女人是很苛刻的,不明群众的人很有可能会抵制来自这个出轨女人的一切。

“莫北,你这张嘴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说。”花暖冷笑了一声,“但,你怎么不说我是怎么出的轨呢?”

“如果将我为什么出轨公布出去的话,我想,你,在这个社会上是活不下去了吧?”

“你除了是不甘寂寞,在新婚夜上就跟小情人出轨滚床单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原因导致你出轨?花暖,你别想把脏水泼在我的身上!”

莫北沉了沉脸色,反正他就咬死了这一点,不承认就好,左右花暖手上也没有能证明事情就是他做的证据。

“你别以为我手上没有证据,你就可以咬死了这个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花暖咬了咬牙,大不了到时候闹出去了,她装得弱势一点。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她就不信,明明就做过那样的事情的莫北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狡辩!

狡辩也没关系,反正他要是狡辩了,不正好给别人一种心虚的感觉?

“什么咬死这件事就是这么发生的?那本来就是事实!”莫北不想再继续跟花暖争辩下去,转眸望向董事中能代表董事会发言的江董事。

“江董事,你说吧,你们是选择我这个手上握有花家所有股份的人,还是选择花暖这个手上什么都没有的?”

“花暖有能力有手段。”江董事瞥了一眼莫北,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人花暖是由花董事长亲自教的,有手段有能力,你有什么?

老实说,莫北的做派让他们这一众花氏集团的元老都看不起,如果不是因为利益,他们今天根本坐都不会坐在这里,直接就同意了花暖。

“能力,手段,我也有!”莫北铁青着一张脸,难道这群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看不到他前段时间为花氏集团争取下来的项目?

江董事心里门清着呢,莫北所谓的有能力有手段,不过是仗着以前花暖帮他而已,那几个项目谈下来的时候,哪一次花暖不在他的身边?

当然了,事情也可能不会是这样的,但是他们这群人安逸惯了,半点风险都不想冒。

莫比见他都这么说了,董事们却半点反应都没给他,这不是从另一个侧面在打他的脸,说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没有手段吗?

他咬了咬牙,心知如果自己拿不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来,这些人是绝对会站在花暖这边,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的。

没办法,只能将之前一直隐瞒着的,本来是想等正式接掌了花氏集团以后再说的事情拿出来,给自己增添几分胜算了。

不过,眼下得换个说法说出来才行。

“A市市长的千金,跟我是好朋友。”

好朋友?

花暖愣了一瞬,继而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说是好朋友,其实根本就是你女朋友,未来的莫家儿媳吧?”

30

莫北紧抿着唇,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可他的态度就摆在那里,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这一仗,是她输了。

花暖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修剪得有些利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中,她却感觉不到疼。

这些人唯利是图,跟市长搭上边,很多事情都可以很方便,他们不会放过这样的便利,即便是她比莫北有能力也不会。

“松开,别把自己给抓疼了。”纪阎看都没看眉眼间已经蒙上了几分得意的莫北,只伸手过去,轻轻地掰开花暖攥起来的双手。

掌心摊开,里头清晰可见的指甲印看得他心中一抽,可他却并未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变化。

“说吧,你们的决定是什么?”花暖甩开纪阎的手,尽管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小奢望。

江董事与众董事相视了一眼,继而眼中流露出几分抱歉,道:“花暖,江叔是知道你的能力的,你去哪里都能有一番成就,花氏集团已经这样了,你也不想看着你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集团就这么垮了吧?”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莫北能跟市长千金搭上线,让市长给花氏集团行方便么?”纪阎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讽刺让众董事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可偏偏,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看着花暖沉默。这事就是这么现实,说不说破,其实都是那样,他们仅仅只是觉得被人戳中了心思有些丢人罢了。

“江叔说的对,今天是花暖鲁莽了。”她应该做好更充足的准备再来召开董事会的。

花暖做了个深呼吸,想要勉强自己笑一笑,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后,就放弃了,伸手牵着纪阎的手,抬脚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

一路上,员工投注过来的目光都很奇怪,毕竟今天花暖来的时候有多气势逼人,现在离去就有多狼狈。

他们都在猜测,花暖输了。只不过,他们也只是稍微八卦了一下,便不再管了。他们仅仅只是底层员工,上层的人员变动不关他们的事情,只要他们的饭碗还在就行。

“这样就承受不住了?”出了花氏集团,花暖急匆匆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纪阎忍不住拉住了人。

碍于纪阎的力道,花暖不得不将脚步停下来,回身猛地一把抱住了纪阎,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

“花暖……”

“别说话,让我抱会儿。”花暖不等纪阎把话说完就打断了纪阎的话,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让泪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眼泪一旦决堤,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得住的了。

花暖想,这大概是她有史以来哭得最惨的一次了吧?

“犯得着为这事哭?大不了以后我给你一个公司,让你来打理。”纪阎感受到自己胸膛上传来的湿润感,状似安慰一般不经意地说道。

花暖闻言,伤感的情绪瞬间被击碎,哭笑不得的推开纪阎,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

“大言不惭,说大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这男人也就一张脸能看了,他说的话能当真才怪了!

“不信?”纪阎笑了笑,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继续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花暖看着,突然间就破涕为笑了,她现在莫名就觉得此时的纪阎很像一种动物——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狮子。

“笑了。”纪阎勾了唇角,淡淡的说了句,还好是笑了啊,如果花暖继续哭的话,被别人看到,说不定会以为是他欺负了她呢。

花暖看着纪阎勾唇的模样,竟有一丝失神,反应过来之后,瞪了他一眼,道:“忘掉我刚才哭泣的那个蠢样,听到了没?”

“是挺蠢的。”纪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嘴里却没有照着花暖的意思接了下去。

花暖正要生气,下一秒纪阎却抬手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她心里燃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意,所有的不悦便一瞬间烟消云散。

花暖略满意,拉着纪阎继续往前走,虽然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但她确定不想继续留在距离花氏集团这么近的地方。

“去哪里?”纪阎下意识的皱了眉头,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流光。

花暖往前的脚步顿了顿,回眸看着纪阎问道:“你有好去处介绍?”

“有,”纪阎点了点头,眼尾微微上挑,脸上流露出了几分不怀好意来,“前提是你敢。”

花暖意外地扬了扬眉,没想到她只是随口问问,纪阎居然还真的有好去处介绍。

“现在,没什么地方是我花暖不敢去的。”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来吧。”纪阎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得逞,反手握住花暖的手,另一手抬起招来了出租车。

两人上了出租车,纪阎跟司机说出地点后,花暖才知道纪阎所说的好去处,其实就是酒吧。

她不禁有些好奇,问道:“莫非你带我去的就是你之前驻唱的那个酒吧?”

“嗯。”纪阎只淡淡的回了句。

这家酒吧其实就是凌啸那个家伙开的,他只是借来用用而已。

“那我可以点歌吗?”花暖似乎是在真诚的问。

看到花暖真诚的眼神,纪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冲着她眨了眨眼。

一般来说,这种女气的动作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应该是会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娘气的,可花暖在纪阎的身上却没有看到。

或许,是因为纪阎长了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这样的动作做来,在他的身上看来平添了几分诱惑,而不显得女气。

纪阎见好就收,转回头,看向前方,道:“只要你想听,今夜我只为你歌唱。”

“你什么歌都会唱?”花暖突然间有种想要给纪阎点出一首他不会唱的歌曲来,看看他还会不会这么淡定的冲动。

纪阎点了点头,异常自信的应道:“当然!”

30

凌啸开的酒吧名为天啸,照凌啸的话来说,就是爷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要狂拽酷霸帅。

曾经,纪阎因为酒吧取了这么个名字,嘲笑了凌啸好多天,偏偏凌啸就像是认准了这个名字,硬是不改。

“你确定你带我来的地方是酒吧?”花暖看着眼前的天啸两个字,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尽管里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但这酒吧的名字真的跟酒吧完全搭不上边好么?

纪阎挑了挑眉,没有解释,只开口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率先抬脚往里走去,也不管花暖会不会跟上来。凌啸那个家伙对这个酒吧很是看中,每个月都要来看个两三遍,不过来看的时间不是现在,倒是不用怕会撞上凌啸。

花暖眼看着纪阎踏进了这家名字与酒吧不符的酒吧,耸了耸肩,抬脚跟了上去,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进去看看好了。

“来了?快去准备准备吧。”酒吧里的人事先就得到了纪阎的提醒,眼下见纪阎走了进来,便如往常一般迎了上来,让纪阎去准备上台唱歌。

纪阎冷漠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去准备,而是回眸望向紧跟着自己走进来的花暖,等她走到自己的身前后,才开口道:“点歌。”

“什么?”纪阎突然说出这么两个字来,花暖一瞬间有些懵圈,没能反应过来纪阎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看见纪阎的眉眼间爬上几分不耐,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家伙是记着自己刚才在车上说的话了。

“咳,这是你让我点歌的,你可不要后悔。”想到自己刚才在车里闪过的念头,花暖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不知道,纪阎听到她说出歌名的那一刻,脸上的淡定会不会崩坏?

纪阎抿唇没说什么,但是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你要说就说,再不说,机会我就收走了。

“咳!”花暖轻咳了一声,才将自己刚才想好的歌名说出来道:“慕寒的单身狗之歌会不会唱?”

“会,但是你别想我会给你唱这首歌。”纪阎没有错过花暖说出这首歌时,眸底闪过的不怀好意。

“为什么?”花暖挑了挑眉,“是你让我点歌的,现在我点了,你却不唱了,什么意思?”

“单身狗之歌是单身的人才会唱的,我现在有你不是吗?”纪阎勾了勾唇角,突然间凑到花暖的面前。

花暖吓了一跳,脚下反射性地往后退了几步,抬眸看到纪阎唇边挂着笑容,瞬间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你!”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到底点不点歌?”纪阎收住笑容,恢复成一副冷漠的模样。

花暖眸子转了转,点,当然要点,这么难得能看到纪阎脸上的淡定崩坏的机会,她怎么可以放弃?

“既然你不肯唱单身狗之歌,那就唱东篱的千年空城吧。”这可是表姐最喜欢的古风歌曲。

花暖只要想到,过会儿纪阎会在酒吧的台上唱起舒缓的古风歌曲的模样,就忍不住有些期待。

这歌可不怎么适合在酒吧里唱!

纪阎挑了挑眉,尽管知道如此,也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就抬脚去酒吧里头换衣服去了。

得亏凌啸今天没在酒吧里,如果让凌啸知道他居然要唱古风歌的话,说不定那家伙能将这件事情当成笑话笑一整年。

花暖目送着纪阎离开后,耸了耸肩便找了个绝佳的位置,等着纪阎上台。她倒要看看,纪阎是不是像他所说的那般,就是个酒吧驻唱的!

没让花暖等太久,五分钟后,酒吧中央位置的舞台上原本正在劲歌热舞的人纷纷退了下来。

千年空城柔和的前奏紧接着响了起来,花暖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眼含兴趣的看向了中央的舞台。

“千年空城?”身处于包厢的凌啸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一般,猛地跳了起来。

千年空城的旋律他都已经倒背如流了,因为这是安澜最喜欢的一首歌,就连手机铃声都是这首歌。

他还没有找到安澜,可现在,在他的酒吧里,却响起了千年空城的前奏,难道是,安澜来了?

思及此这个可能,凌啸在包厢里就再也待不住了,立马大步流星地往包厢外走去,他要看看点这首歌的人是不是安澜。

可惜,他注定是要失望的了,因为他才堪堪走出包厢,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而那声音,是属于纪阎的。

他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失望,原来不是啊……

不得不说,纪阎的嗓音很适合唱这首歌,一开嗓,就让花暖惊艳到了。不过,惊艳后,她看着底下一群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纪阎的目光,忍不住弯唇笑了。

果然,酒吧这种地方,是适合快节奏,而不是这种慢节奏,舒缓的古风音乐。

纪阎嘴巴开开合合地唱着,可眼波流转间却落在了弯唇笑着的花暖身上,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在凌啸来到走廊,可以往下看到纪阎的时候,台上的音乐忽而从舒缓的古风歌切换到了热烈地劲歌。

纪阎一改方才的安静,手拿着话筒来到了舞台边,挑衅地给了花暖一记眼神,她不是想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酒吧驻唱吗?

那就仔细好好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功力!

“啧啧啧,纪阎脑子今天是被驴踢了吗?平常不轻易上台唱歌的人怎么就勾起了唱歌的瘾?”凌啸趴在栏杆上,一脸兴味地看着纪阎。

这样的纪阎,平常可不多见啊,到底是谁说纪阎冰山脸,永远都不会崩的?他明明就看到刚才他的脸色崩了。

所以,纪阎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呢?

花暖对纪阎的挑衅没什么兴趣,不过,耳边传来的劲爆音乐,再加上纪阎那独特的嗓音,她也忍不住有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来酒吧,本来就是来发泄的,还需要有什么顾忌呢?

花暖笑了笑,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抬脚走向舞池……

30

人群不知怎么的,自动给花暖让开了一条路,或许,是花暖此时的姿态太过于妖娆了。

花暖本来就生得极美,再加上因为今天是去公司召开董事会的缘故,她身上穿着的是正装,黑西装里头的白衬衫在灯光下衬得她的身上有股禁欲的味道。

更别说,她还在走动的时候将白衬衫外面的黑西装外套给脱了下来,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露出了性感的锁骨了。

舞池里的男人皆是目光火热地盯着花暖露出来的锁骨,而女人们则是有些嫉妒花暖的好身材。

趴在栏杆上的凌啸见到花暖这模样,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口哨声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不过可惜,音乐声太劲爆,花暖没听见,她的眼里只有台上那个在活力四射歌唱的男人。

纪阎边唱,边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这女人竟敢把外套脱了,还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难道她没看到舞池中所有的男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吗?

“敢不敢一较高下?”花暖冲着纪阎勾了勾手,无声地说着就开始随着那劲爆的音乐舞动了起来。

很少人知道,其实花家大小姐花暖有一身实力不俗的舞蹈功底,就连莫北都没有幸见过。

纪阎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花暖的舞姿很让人惊艳,他不是没见过会跳舞的女人,但是像花暖这般将舞跳得这般有诱惑力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真是有趣啊!

刚才花暖无声说的那话是在挑衅他吧?他弯唇邪魅地笑了,把话筒扣在架上,便跳下舞台,进入舞池中,跟着花暖舞动了起来。

“天啊,这还是我认识的纪阎吗?”凌啸看着下方的剧情发展,惊叹了一声,差点没稳住自己的膝盖。

身为纪阎的发小,对于纪阎叛逆时期做过的那些事情自然是了如指掌的,比如说高中时期的时候,纪阎一度迷上了街舞。

但是,自从纪阎接掌集团后,他就已经很少能看到纪阎跳舞了,刚刚那位极品美女到底是谁?

居然让纪阎下场跳舞了,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没想到,你除了会唱歌,还会跳舞啊!”花暖意外地挑了挑眉,她刚才挑衅,只是想看看纪阎会怎么反应而已。

压根就没想过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冷漠的纪阎居然会跳舞,而且还跳得相当不错!

纪阎伸手搂住花暖纤细的腰肢,趁机贴近花暖的耳朵,道:“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一发掘?”

“没兴趣。”花暖眉峰一挑,抬手推了一把纪阎,旋身离开纪阎的怀抱,恰好这时,音乐声停止。

“啪啪啪,跳得太好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让你们再跳一次呢?”纪阎收了动作还未来得及开口,耳边就传来了凌啸的声音。

他的脸色蓦地一僵,循声望去,待真的看见凌啸那张脸,他瞬间有种想要将凌啸的双眼给戳瞎的冲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并不是来巡视的日子不是吗?

凌啸白了一眼纪阎,却没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花暖,彬彬有礼地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再跳一支舞呢?”

“没有。”花暖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凌啸,并递给了纪阎一个询问的眼神。

纪阎在心里将凌啸给骂了个半死,可面上却没有流露分毫来,依旧满脸的冷漠,走到凌啸的身边,将凌啸从花暖的身边挤走。

这才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在这个酒吧唯一的朋友,凌啸,这是花暖。”

“花暖?花家那个出轨的大小姐?她的出轨对象是你?”凌啸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故事中的主角就是他眼前的这两位?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纪阎见灯光下的花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忙冰冷地瞪了一眼凌啸。

凌啸心中还在感叹,却冷不丁地收到了来自于纪阎冰冷的瞪视,瞬间心底哇凉哇凉的。

完了,完了,纪阎这个万年童身的都破处了,安澜,你在哪里?

“他这是怎么了?”花暖看着凌啸的脸色变来变去,有些瞠目结舌,纪阎好像也就让这人闭嘴而已,怎么这人的脸色就变得这么精彩了?

纪阎收回自己的目光,道:“别管他。”

“喂喂喂,有你这么说朋友的么?亏我还为你两肋插刀!”凌啸耳听八方,虽说没有认真听纪阎与花暖的交谈,但也不妨碍他知道。

一听纪阎这么无情,瞬间就不干了,跳起来勾住了纪阎的脖子,试图想要勒死纪阎。

纪阎神色未动,可手却隐晦地狠狠顶在了凌啸的肋下,凌啸吃痛,脸色瞬间有些扭曲。

“你们继续。”花暖当做没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说完就非常干脆的转身走向吧台,拿起自己刚才点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凌啸松开纪阎,悄声问道:“阎,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纪阎的目光追随着花暖,当他看到花暖把酒当成水一般来喝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凌啸难得地肃正了脸色,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花暖现在麻烦缠身,你自己的麻烦都还没能解决了,难不成你还要给自己招惹麻烦不成?”

“如果今天的对象换成安澜,你会放弃吗?”纪阎转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凌啸,甩开他的手后便抬脚朝着花暖走去。

这个把酒当成水来喝的女人就是欠教训!

“你是怕喝不死你自己是不是?”纪阎一把抢过花暖手上的酒杯,自己仰头一饮而尽。

手里的酒被夺走,花暖耸了耸肩,淡淡地道:“这里酒多的是,你抢我的干什么?”

“就是,你想喝就让酒保给你调,抢女人的喝是怎么回事?”凌啸像颗牛皮糖一般又不屈不挠地黏了上来,好似刚才纪阎什么都没跟他说一般。

纪阎眼都没抬,开口一句话就瞬间将两人秒杀,他道:“若是让酒精杀死了我的儿子,你们谁赔?”

30

花暖脸上的淡定有一瞬间的崩裂,她从纪阎的身上收回目光,决定暂时不要理会纪阎这个疯子了。

“再重新给我调一杯。”

凌啸艰难地从纪阎的身上移开目光,刚才应该是音乐声太大了,所以他听错了纪阎说的话了吧?

酒精杀死儿子什么的,绝对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意思!绝对不是!

“不许给她调!”纪阎脸色一沉,这女人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酒保一脸为难地看着花暖,“这……”他到底是要调还是不调?

“纪阎,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一再遭到纪阎的阻拦,花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甚至有种想要将纪阎给踹出去的冲动。

纪阎神色未动,只淡淡地道:“我没忘,但是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不管自己的身体。”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会管,关纪阎什么事?既然他不肯让她在这里喝酒,那她就换个地方喝!

花暖狠狠地瞪了一眼纪阎,起身就要往外走,反正A市多的是酒吧,并不是只有这里可以喝酒。

“你想去哪里?”纪阎见花暖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要走,黑着脸快速地伸手拉住了花暖的手。

花暖反射性地抬手甩开纪阎的手,道:“你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耐性!”

“你也最好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耐性!”纪阎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阴鸷,他真想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带回家,好好管教!

凌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见着花暖看纪阎的目光不对劲,赶忙上前一手抓住一个的手,打岔道:“哎哟,来酒吧就是来寻开心的嘛,不要这么针锋相对啦!”

“松开!”花暖跟纪阎同时异口同声地呵斥了一声,转眸瞪向了凌啸。

凌啸愣了愣,讪讪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你们要不要这么默契啊?”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纪阎给了凌啸一个警告的眼色,让凌啸赶紧走。

凌啸眸光闪了闪,他好不容易逮到了纪阎,怎么可能在没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之前就离开?

“嘿,阎,你不要这么无情嘛,亏我知道你今天要来驻唱,还特地给你订了一个包厢呢!”

“你订的包厢在哪?”花暖突然插了一句问道。

凌啸唇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不等纪阎开口便道:“来,我带你去啊。”说着竟然真的往前走,一副要给花暖带路的架势。

“花暖!”纪阎皱着眉头,不悦地瞪着花暖。

花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白了一眼纪阎,“你若是不想跟来,你可以先走。”纪言一个酒吧驻唱而已,这个凌啸为什么会为了他特地订下一个包厢?

这个酒吧的风格与其他的酒吧如此的迥异,收费应当是不会太低的才对,纪阎他,真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般,只是个小小的驻唱?

“来来来,我订的包厢保证你绝对会满意的。”凌啸可不知道花暖现在心中在想着什么,他只想将人带进包厢以后问问,是谁让纪阎在酒吧里唱千年空城这首歌的。

不管有没有用,只要有一点线索,他都不会放过的。

安澜最喜欢千年空城这首歌的事情,凌啸对纪阎提过,但是纪阎却不会从花暖让他唱千年空城上联想到什么。

可,世界上的缘分就是这么的奇妙,有些事情你以为不可能发生的就是偏偏发生了。

花暖不管他的意见,跟着凌啸去包厢,纪阎没办法,自然也只能跟了上去。

进入包厢中,凌啸非常殷勤地让花暖坐到包厢中最好的位置上,还顺手拿起了一旁刚才让人送来的红酒递给花暖。

花暖淡淡地瞥了一眼凌啸,接过了凌啸手中递过来的红酒,虽然红酒的度数不是很高,但总比是没有酒的好。

“凌啸,你活腻了是不是?”纪阎紧跟进来就看到凌啸上赶着把红酒递给花暖,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凌啸无畏地耸了耸肩,道:“阎,别那么紧张,只是红酒而已,度数不高的。”

“这不关度数的问题!”纪阎走过去,伸手就想要夺过花暖手上的酒杯。

花暖保持着饮酒的动作不变,只用眼凉凉地睨着纪阎,这回如果纪阎还敢抢她的酒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阎,这红酒女人喝了还养颜呢。”凌啸忙不迭地伸手挡住纪阎的手,暗中对纪阎眨了眨眼。

他都已经给纪阎一个台阶了,如果纪阎都不会顺着台阶下来的话,那他就没办法了。

“哼!”纪阎冷哼了一声,从凌啸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总算是没再说什么了。

花暖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不理会纪阎难看的脸色,只要纪阎不再管她喝不喝酒就好。

虽然她不懂红酒,但手上这酒杯里的红酒给她的感觉还不错,恼怒的心情总算是稍微变好了些许。

“对了,阎,你刚刚是抽什么疯了,竟然在酒吧这种热闹的地方唱起千年空城这样古风韵味十足的歌?”

凌啸嘴里好奇地问着纪阎,可他的目光却隐晦的看着花暖。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基本上只要凌啸一撅屁股,纪阎就知道他是要放屁还是拉屎,现在看他的目光落在花暖的身上,再想起凌啸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关于安澜的特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凌啸这是怀疑,花暖知道安澜的消息了。

“你想知道就问她。”纪阎心中觉得不可能,可也不忍让凌啸失望,想了想还是给了凌啸向花暖提问的机会。

凌啸在心中给纪阎点了个赞,隐晦的目光顿时变成明目张胆起来,“那首歌是你让阎唱的?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就纯粹想看看他在酒吧唱起这首歌会是什么样子而已。”花暖放下手中的红酒。

尽管这红酒挺好喝的,但明显红酒并不适合她。

“可我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会喜欢千年空城这样风格的歌曲。”凌啸皱了皱眉,并不是很喜欢花暖的这个答案。

花暖觉得凌啸似乎有些奇怪,但她也没多想什么,只点了点头,道:“那确实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30

“既然不是你喜欢的风格,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歌?”终于是问到了点子上,凌啸悄然握紧了双拳,有些紧张。

花暖没注意到凌啸的紧张,只淡淡地答道:“哦,因为那是我表姐最喜欢的歌曲,就连手机铃声都是这首歌。”

“你表姐是?”凌啸紧握着的双拳,指甲都陷进了掌心中,他却不觉得疼痛,注意力一直都在花暖的身上。

纪阎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凌啸,如果最后凌啸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所想要的,怎么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安澜对凌啸来说有多重要。

一旦给了凌啸希望,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失望的话,他怕凌啸会承受不住。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暖暖的表姐是谁跟你又没有关系。”思来想去,纪阎还是决定开口打断凌啸。

凌啸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阴鸷,眼见着他就要知道答案了,偏偏纪阎开口打断了,纪阎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奇喜欢这首歌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而已。”凌啸说着抬眸给了纪阎一记警告的眼神。

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他都要知道!

纪阎无奈,在心中暗叹了一声,算了,不让凌啸听到答案,他是不会死心的。

“我表姐啊,是个温柔与强势并存的人呢。”花暖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脸上露出些许怀念,表姐现在大概在国外过得很好吧?

凌啸心中一颤,温柔与强势并存?安澜不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吗?

“你表姐叫什么名字?”他语气有些急,正如他此时心中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一样。

花暖听出了凌啸语气中的急切,挑了挑眉,难道凌啸认识表姐?不应该啊,表姐十五岁就被送到法国去学习她最喜欢的珠宝设计了,不可能会跟凌啸这样的人认识的吧?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了?”眼见着自己就要触碰到真相,可花暖却突然间不开口了,凌啸急得差点跳了起来。

好在纪阎在最后关头按住了他的肩,才没让他真的跳起来,他递给了凌啸一个镇定点的眼色。

凌啸平静下来,对花暖抱歉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在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也喜欢千年空城,所以……”

“很重要的人?有多重要?”花暖眨了眨眼,有些好奇这个重要性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凌啸认真而严肃地看着花暖,答道:“比我的命还重要。”

“这么重要啊。”花暖意外地挑了挑眉,一个男人能把一个人当成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那他应该是很爱这个人了。

如果表姐能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应该会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吧?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表姐叫什么?”凌啸到底还是没沉住气,再度开口问道。

花暖笑了笑,凌啸找的人不一定就是表姐,不过看他这么着急的模样,她还是不要再吊着他的胃口好了。

“我表姐叫,安澜。”

安澜!

凌啸眼中迸射出喜悦的光芒,真的是安澜,他找了这么久,终于让他得到关于安澜的消息了!

“我要找的人就叫安澜,你有没有她的照片?给我看看!”凌啸急切地看着花暖,如果不是碍于花暖是女人,而且还很可能就是安澜的表妹的话,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上手去抢花暖的手机了。

花暖扬了扬眉,这么巧吗?

“如果你手机里有安澜的照片的话,我希望你能给凌啸看看,他真的找安澜很久了。”纪阎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不过好歹是有些希望了,怎么着也要确认了才好。

花暖没理纪阎,掏出手机,说起表姐安澜的照片,她的手机里好像有几张,都是比较小的时候拍的。

“喏,看吧。”花暖调出安澜的照片后,便将手机递给了凌啸。

凌啸忙不迭地接过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里的照片上,尽管眼前的这张照片里,安澜还显得很是稚嫩,但那并不妨碍他认出这个安澜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着的安澜!

“她现在在哪里?”花暖是A市人,为什么他都快要将A市给翻过来了,却怎么也没找到安澜的行踪?

花暖从凌啸的手上收回自己的手机,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表姐的,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她跟表姐的关系很好,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都不算过分,可她从来就没见过表姐的身边有出现过凌啸这么一号人物。

“小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她一面,我对她一见钟情。”凌啸不可能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来,只能一本正经地胡诌了。

“你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了?”花暖用一种“你宛若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凌啸。

凌啸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扯,但除了这个说法,他实在是说不出比这个更合理的了。

“我就是这么认识你表姐的,你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纪阎强忍着笑意,虽然他也不知道凌啸到底是怎么跟安澜认识的,但凌啸现在给出来的说法真的很好笑。

不过,不管怎么说,凌啸都是自己过命的兄弟,该帮忙的时候,他还是要帮忙的。

“这个我可以证明,因为我是跟他一起看见安澜的。”

花暖狐疑地瞥了一眼纪阎,别以为她没看到他眼里的的笑意啊喂,她看起来就那么好骗?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你倒是告诉我安澜在哪里啊!”说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得到安澜的消息,凌啸觉得自己现在想要上手掐死花暖。

花暖摊了摊手,道:“我只知道我表姐十五岁的时候被送到法国去留学了,至于是在法国的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即便是知道,她也不会实话实说的,如果凌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乎表姐,那么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表姐的。

“法国?”凌啸脑子有些发懵,他上辈子认识安澜的时候,安澜就是一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了,至于她的珠宝设计是在哪里学的,倒是不知道。

敢情他这段时间都快要把A市给翻过来了,还没找到人,原来根本就是找错了方向啊!

30

不对,照花暖的说法,安澜是被家人送去法国的,没道理他在A市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啊!

A市安家的人口,他明明就查过了,压根就没有安澜这个人!

“你不会是哄骗我的吧?你表姐安澜是哪里人?”谨慎起见,凌啸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花暖挑了挑眉,不答反问道:“你不是说小时候见过我表姐吗?怎么会不知道表姐小的时候根本就不叫安澜,安澜这个名字是她出国之后自己改的?”

“咳,他那个时候根本就只是见过人家一面而已,压根就没跟人家讲过话。”纪阎轻咳了一声,眸底闪过一抹尴尬。

凌啸也真是的,说谎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谎言啊?

“对,那什么,我当时没敢跟你表姐讲话,所以不知道你表姐小时候叫什么,只知道她现在叫安澜。”凌啸点了点头,既然纪阎已经给自己找好理由了,那他就不用再费心思想了。

花暖皱了皱眉,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可要她说,她却又说不上来,没办法,她只好放弃了追究。

“表姐是A市人,就你们知道的那个安家的人,小时候表姐的名字有点那个啥,所以后来表姐就把名字给改了。”

“不过安家现在对外用的还是表姐以前的名字。”

怪不得,他会在安家查不到安澜的消息,如果他没猜错,安澜小时候的名字应该是叫安怡。

凌啸有些懊恼,他不应该在查到安家没有叫安澜的人就放弃去深查下去的,不然他应该早就得到安澜的消息了。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随意,账记在我的头上就好。”说完,凌啸没给两人挽留的机会,径直起身就离开了包厢。

那火急火燎地姿态,仿若是后面有人拿着火把在追着他一般。

花暖转眸看向纪阎,问道:“凌啸是什么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能给你表姐带来幸福不就行了吗?”纪阎没有多说,把凌啸的身份交代了,万一花暖顺着凌啸查到他的身份怎么办?

他还没玩够,可不想这么快就掉落自己的马甲。

花暖冷笑了一声,“我连凌啸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能确定他可以给我表姐幸福?”

“幸福的定义应该是你表姐来,你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关心你应该要怎么样才能扳倒莫北。”

纪阎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莫北这个人渣,但比起让花暖一直在凌啸的事情上纠结,他宁愿扫兴一些。

“你故意的。”花暖黑了脸色,瞪着纪阎,啊,真的好想把眼前这个人给掐死啊!

纪阎耸了耸肩,没有否认自己是故意的,花暖恨得牙痒痒,伸手拉住纪阎的手,送到自己的嘴边,张嘴一口咬在了纪阎的虎口上。

“礼尚往来。”纪阎眉头都没跳一下,等花暖咬完松开嘴,他说着也吻上了花暖的唇,狠狠地将花暖的唇瓣给咬破。

待口腔里品尝道血液的铁锈味,他才退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染上了花暖血液的唇瓣。

“你!”花暖没想到纪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耳根处不可抑制地爬上了一丝红晕,这人说的什么礼尚往来?

她咬了他虎口,可他却将她的唇瓣给咬破了,这算哪门子的礼尚往来?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纪阎笑了笑,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摩擦着自己的唇瓣。

花暖的目光落在纪阎的唇上,想到刚才纪阎的举动,耳根处的红晕瞬间有蔓延开来的趋势。

“无耻!”

“亲自己的女人算什么无耻?”纪阎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不过转瞬便恢复成了冷漠。

花暖错过了纪阎眸底的笑意,却看见了他眼底的冷漠,心头不知怎的,突然感到一阵冷意。

“你今天不用跟我回去了。”花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股荒谬的冷意给丢出去,起身就往外走。

今天,纪阎过分了。

纪阎眸光闪了闪,虽然说被女人明令禁止跟她回去,让他的心中很是不爽,但,这倒也给了他去办事的时间。

所以,他站在原地目送着花暖离去,却没有要追上去或者开口留人的意思。

花暖离开天啸后,发现身后真的没有人跟上来,一时间心情竟然有些复杂。意识到这一点,她脸色黑了黑,不跟来就不跟来,她在意他干什么?

“出租车!”花暖心中有着气,抬手招出租车的时候语气有些冲,上了车后,司机偷偷拿眼看了看花暖。

“小姐去哪?”

“红枫小区。”花暖从后视镜中看到司机脸上有些不好看,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后,她抬手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闭了闭眼,努力缓和下自己的心情。

司机见状,不再开口,启动车子,开始打表,车子渐渐地远离天啸。

花暖闭着眼睛,心中有些乱,乱中竟然还有一些担忧,担忧纪阎会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从此不再跟在自己的身边。

她蓦地睁开双眼,她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纪阎不再继续跟在自己的身边,那不是她一直在希望的事情吗?

“小姐,红枫小区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吗?花暖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有些愣神,怎么时间过去这么快?她不是才刚思考了一下关于纪阎的问题而已?

“小姐?”司机见花暖久久都没有下车的意思,不由得疑惑地开口道。

花暖闻声回过神来,掏出车费递给司机后,便打开车门,下车朝着别墅走去。

纪阎会不会听懂自己的意思,她在意干什么?听不懂那不似更好吗?这样她就不用再看见他了。

花暖心中一直这般试图说服着自己,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当她的生物钟将她叫醒时,她还有些困倦。

只是,她眼睛还没睁,耳边就传来了纪阎熟悉的声音——

“你昨晚没睡好吗?”

花暖:“……”她没睡好,是怪谁?

“让我来猜猜,你没睡好的原因,是因为我?”纪阎看着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花暖,弯了弯唇……

30

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法语更是被称为世界上最浪漫的语言。

当飞机在巴黎降落,凌啸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独特的东方面孔瞬间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凌啸心中只有尽快找到安澜这一个信念,对周围人投注过来的目光统统都无视。

法国很大,想要在这么大的法国找到安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凌啸来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长期住在法国的准备。

他相信上天让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错过安澜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会找到安澜。

不论是什么设计,都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感,近期巴黎会有一场珠宝展示,以安家在A市的经济实力,她应该会来观看。

当然,凌啸并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场珠宝展示上,他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在此之外,还是有让人在法国寻找安澜。

凌家在中医领域上有着很卓越的成就,但凌啸算是凌家这一辈中的异类,因为他不仅把中医学得很好,其他方面也做得很好。

比如,在不了解他的人面前,他就不是一个医术卓越的医者,而是一个商场上成功的人士。

珠宝设计展,没有一点身份的人是没办法进去观看的,所以,这次凌啸是以纪阎集团总经理的身份来观看的。

凌啸长得好,打扮即便是异于常人,也能给人惊艳的感觉,几乎是在他踏入展会的瞬间,一半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也有不怀好意,毕竟这是法国巴黎,他们在感情上的表达会很热烈。

但,这些,都不是凌啸关心的,他一进入会场,立刻就开始在来参加展会的人中寻找安澜。

只可惜,他扫了一圈来参展的人,都没有在其中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

“凌总,展会快开始了,请。”凌啸失望地正想要离开的时候,珠宝设计展的负责人突然走到了他的跟前,邀请他入席。

凌啸心中烦躁,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笑着对负责人点了点头,便抬脚跟着负责人入座。

坐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上面没有标有任何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的位置。

只要这个位置不是安澜的,凌啸对此就没有任何的兴趣。

距离展会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凌啸身旁空着的那个位置的主人终于是姗姗来迟,那人穿着一身典雅大方的东方旗袍,娉娉婷婷地落座在凌啸的身边。

鼻息间传来一股好闻的味道,且这股味道与自己记忆中的味道有些相似,凌啸下意识地偏眸看向了自己的身侧。

撞入自己眼中的,是一张自己重生以来都会梦到脸,而那张脸,是安澜的。

谁能想到上天就是这么跟自己开玩笑呢?在你认为自己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找到的人,一转眼,她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凌啸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就好像下一刻,心脏就能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他听到自己对安澜说——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啸,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这位美丽的小姐?”

安澜没想到自己身边的男人会跟自己搭讪,愣了一下,才从凌啸那张俊脸中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安澜,很高兴认识你。”

“欢迎大家来到此次的珠宝设计展……”安澜说完话后,凌啸张嘴刚想要再接再厉,不想耳边就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没办法,他只能把话给咽了回去,因为安澜的注意力明显已经转到了台上。

安澜是一个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很认真的人,且容不得别人对此有一丝一毫的不尊敬,他现在即便是有很多话想要跟安澜说,也不得不把所有的话都给憋着。

他不想一见面,就给安澜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澜即便是目光落在台上,但也能感受到时不时来自身边的那道炙热的目光,她不禁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等她转眸看向身旁,那人却又一本正经地看着台上展示的珠宝了,让她想要说点什么都找不到话。

她皱了皱眉,没办法,只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边的这个男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珠宝展示上。

凌啸感受到安澜把注意力转回了台上的珠宝,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要控制住自己才行。

否则一旦让安澜认为自己的目的并不是这场珠宝设计展的话,那对他来说可就不好办了。

平心而论,这场珠宝设计展的水平很高,安澜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被凌啸的目光给扰乱了一下而已,后面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放在台上展示的珠宝上了。

这场珠宝设计展展出的珠宝,展示过后都会明码标价,想要购买的人只要出钱就可以了。

不过,安澜的目的只是来观摩学习的,并不打算要买,就算是她在其中看到了一套富有古典美的珠宝,她也没想着要自己买下来。

但,注意力明显不在展会上的凌啸却注意到了安澜在那套名为“恋”的珠宝展出时,停留在上面喜爱的目光。

于是,在展会结束后,他悄悄地让人留下了那套珠宝,才面无异色地端着红酒杯走到安澜的跟前。

没错,珠宝设计展后,展会负责方还举办了一场晚宴,凡是来参展的人都可以参加晚宴,这样就给了凌啸更多的时间来接近安澜。

“安小姐,在哪里高就呢?”

安澜看着凌啸,再一次对凌啸的颜值闪了闪神,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回答这人的问题。

“凌先生说笑了,我还是个在校生,没毕业呢,哪里谈得上在哪里高就?”

“安小姐叫我凌先生太见外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凌啸迫切地想要接近安澜,想要跟安澜重新回到前世的关系,说话中便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安澜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凌啸才好,只能让自己露出一抹尴尬却又不失礼的微笑,“我朋友在等我了,不好意思,凌先生。”

说完,她不等凌啸反应,便抬脚朝着场中的一名男士走了过去……

30

“阿北,你成功跟那个什么花暖的离婚了没有?”叶西举手看着自己新做好的指甲,唇角微弯,显然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不过,很快,她的好心情就没有了,因为莫北回答的是——

“小西,对不起,我没能让花暖跟我离婚,不过我会想办法的,你等我!”莫北语气轻柔,可脸色却很是阴沉。

花氏集团是他想要的,叶西这个市长千金也是他不会放弃的,拥有一个市长千金做老婆,很多事情会好办很多。

“哼,早就让你不要用这种办法拿到花氏集团,你不听,现在离不了婚,你后悔了没有?”叶西冷哼了一声,放下了自己的手,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刚做好的指甲怎么看都不顺眼了。

莫北听出叶西的不高兴,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再三保证道:“后悔了后悔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跟花暖离婚的。”

“你拖了这么久,不会是你根本就不想跟花暖离婚吧?”叶西皱了皱眉,忽然间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莫北心脏猛地一颤,这样的怀疑一旦在叶西心中形成,那他再想要做什么,就没有办法了。

“小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明知道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会跟花暖结婚仅仅只是为了花暖背后的花氏集团而已。”

“现在集团已经快要到手了,我怎么会不舍得跟花暖离婚呢?”

“那好,既然这样,你跟花暖离婚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你不要插手。”叶西眸底闪过一抹不容反驳。

她耐性不好,能容忍花暖待在莫北的身边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既然莫北没办法让花暖甘愿跟他离婚,那就她来办!

凭她爹地在A市的地位,她就不信,一张离婚证而已,她会拿不到手。

“这……”莫北心头狂跳,明明心中对这个结果欣喜不已,可语气中他却要装出犹豫来,不能让叶西知道自己一直在等着就是这句话。

叶西果然没听出来异样,她皱了皱眉,强势道:“这什么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话落,也不等莫北再开口,便挂断了电话,转而打给了叶铭。

“小西,又怎么了?”叶铭正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只能无奈地把手头上的工作都放下。

叶西已经被宠坏了,要是不接她的电话,,她能给你把市政府给搅个天翻地覆!

“爹地,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叶西甜甜地笑着撒娇,但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吧,什么事情?”叶铭尽管对叶西时不时的闯祸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此时依旧还是感到了头疼。

叶西可不管这么多,径直就把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

“胡闹!”叶铭脸色忽的变得很难看,“你交男朋友,不找那些身家清白的,找个结婚了的算什么?”

“不同意,我不同意,这件事情我不会帮你办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爹地。”叶西听着父亲在手机那头的咆哮,脸色却依旧平静,就仿若叶铭骂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只淡淡地道:“晚了,爹地,我已经怀孕了,你要是不帮我这个忙,你就等着成为笑话吧。”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叶铭错愕地瞪大了双眸,差点就把自己手边的水杯给碰倒了。

什么叫晚了?什么叫已经怀孕了?什么叫不帮这个忙,他这个市长就变成笑话了?

“爹地,我知道你听清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事情就是这样,你两天之内给办好,我挂了。”叶西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半点让叶铭再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叶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一个抬手将自己桌面上的文件都给扫落在地,转手把电话打给了在家里的妻子。

骂了一句“都是你养的好女儿”,不等妻子开口,就把电话挂断。

叶铭脸色阴沉到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层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势压,这势压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地散去。

“唉!”生过了气,叶铭依旧像之前一样,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善后,更别说这次女儿闹出来的事情还刚好在省长换届这么重要的时期中了。

本来他是最有希望往上升迁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而错失了这次的机会,那他得后悔死。

所以,女儿的事情他不仅是不能拒绝,还要不留余力地帮忙,并让女儿在最短的时间内跟那个什么莫北结婚!

不然等小西的肚子大起来,再让他们结婚,就来不及了,他一点都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喂,民政局吗?我……”叶铭调出民政局的电话,简洁明了地让那边的人把事情办好,还好之前他有在民政局这边埋了人,否则小西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两天后,莫北跟花暖的离婚证就送到了叶西的手上,叶西看着手上的离婚证,心满意足的笑了。

转手拿起手机给莫北打电话,手机刚响了两声,那头的莫比就接起了电话,他这样的速度,让叶西很满意。

“小西,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莫北脸色平静,可语气却透着恰到好处的紧张。

叶西心中更加舒坦了,唇角勾起了一抹轻笑,道:“你跟花暖离婚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真的?小西你太厉害了。”莫北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欣喜,嘴上也不忘奉承叶西。

叶西很享受这种被莫北捧在高处的感觉,唇角的轻笑加深了几分,“阿北,这离婚证让我给花小姐送过去,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只是这样真的好吗?”莫北皱了皱眉,实话说,他并不赞同叶西这种类似于炫耀的行为。

最近他见到的花暖,完全跟自己以前所见到的不同,他怕叶西找上花暖会吃亏。

“为什么不好?让花暖知道你是我的男人难道不好吗?”叶西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如果莫北敢说一句不好,哼!

30

莫北当然不会说不好,对叶西,他远比叶西自己知道的还要了解她,当初为了跟市长搭上线,他在叶西的身上可没有少做功课。

让叶西去找花暖,送上离婚证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只需要再选个日子过去就行了,而花暖对此却一无所知。

毕竟不管她怎么想,她都不会想到莫北竟然这么不要脸,为了一张离婚证可以靠一个女人来办成。

花暖眼下正莫名的烦躁,特别是看到纪阎下楼来的时候,那股莫名地烦躁更盛了几分。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想看见我。”纪阎挑了挑眉,花暖眉眼间的烦躁这么重,这是生怕他看不出来吗?

他不就是那天回来的时候见她没睡好,随口猜了句她没睡好是因为自己么?至于现在看见他就这么一副不待见的模样么?

“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花暖颔首,并不否认此时此刻她不待见纪阎。

纪阎抿唇没说什么,却抬起大长腿往外走,既然是真的不待见自己,那他暂时就先消失好了。

等她什么时候待见自己了,自己再回来好了,正好他的事情还有一点没办完,也不知道凌啸在法国有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回来,你干什么去?”花暖瞪眼,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恼怒,他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是什么意思?

纪阎停住脚步,回身看着花暖道:“远离你的视线,免得惹你心烦。”

“我让你走了吗?”花暖脸色一沉,她根本就没有让纪阎离开,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想走,这是要给自己甩脸子?

纪阎扬了扬眉,环抱起双手,“你是没说,但你脸上写着让我走了。”

“胡说八道!”花暖被气笑了,起身走到纪阎的面前,仰头看着他,末了像是觉得这样需要仰看着纪阎的姿势不太舒服,她伸手将面前这人的脑袋勾下来。

她不喜欢需要她仰着头注视的人,并且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委屈过自己。

纪阎配合地低下头,让花暖不至于再需要仰着头看自己,他有些好奇花暖突然如此动作是想要做什么。

“纪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欠揍?”花暖贴在纪阎的耳边轻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蜗,纪阎危险地眯了眯眼,平静地答道:“你是第一个。”

“是么?那我还真是荣幸,因为我现在就想要上手揍你一顿。”花暖说着松开了勾着纪阎脑袋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环着双手上下扫视找纪阎,好似在找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适。

“我那里惹你了?”纪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尽管弧度并不明显,但他知道自己笑了。

“这个重要吗?我想揍你就揍了。”花暖是不可能告诉纪阎,自己为什么想要揍他的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纪阎摊了摊手,道:“没有缘由的挨揍,我可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呵……”花暖轻笑了一声,忽的朝纪阎出拳。

纪阎忍不住扬了扬眉,他这是要站着挨打呢,还是躲开比较好?

“啪!”还没等纪阎考虑好,花暖那即将要落在纪阎身上的拳头忽而舒展开来,轻轻地拍上了纪阎的脸颊。

纪阎:“……”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好像被调戏了的感觉?

“你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长得还算是赏心悦目了,你可要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脸,不然,,我会不要你的。”

花暖半真半假的说完,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仿若她刚才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我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张脸可以看?你确定?”纪阎定定地望着花暖,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撬开花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花暖看着纪阎,蓦地脑海中浮现出某样东西,耳根处忍不住泛起了些许的红晕,该死的,她怎么就因为纪阎短短的一句话就想到那个地方去了?

“咳,我不确定难道你能确定吗?”她轻咳了一声,不去看纪阎,免得自己又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东西。

纪阎没有漏看了花暖耳根处泛起的红晕,心头涌动的不悦瞬间消失不见,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口是心非呢?

难道,女人都比较喜欢口是心非?

“你起来吃过东西没有?”纪阎眸子一转,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女疯马不相及的问题。

花暖没想到纪阎会问这种问题,愣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怀好意地问道:“如果我说没吃,你要下厨吗?”

“不,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你没吃的话,我让吴妈也做你的一份。”纪阎说着脚步一转,朝着厨房而去。

花暖皱了皱眉,她怎么有种好像被纪阎给套路了的感觉呢?

“吴妈上次因为莫北受了惊吓,我让她这段时间不必来了。”

“这么说,我要是想吃东西,就只有自己动手这一个选择了?”纪阎顿住脚步,那样的话,那岂不是花暖也没有吃东西?

花暖耸了耸肩,道:“如果你有钱的话,可以去外面吃。”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我都吃不了。”纪阎很是遗憾的道。

“所以呢?你这样告诉我,是想要干什么?”花暖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为什么她有种纪阎挖了个大坑正等找她往下跳的感觉。

“吴妈走之前,应该有买菜放在冰箱里吧?不如你来下厨试试?”纪阎眸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恶趣味。

花暖狠狠地白了一眼纪阎,“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怎么不是你自己下厨?”

“你如果不怕你的厨房被我给炸了的话,我可以试试的。”纪阎说这话的时候,半点尴尬之色都没有,宛若他口中说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花暖单是想象了一下那个景象,就觉得不寒而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还是不要让厨房杀手进厨房比较好。

“算了,你还是饿着吧。”

“你真狠心。”纪阎冷笑了一声,转身不想理会花暖,自己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拿了一桶泡面。

虽然他不会下厨,但泡个泡面还是会的。很快,泡面的香味就弥漫开来,勾得花暖也忍不住想要吃泡面了。

30

然而,最后,花暖还是没有吃上她想吃的泡面。

因为纪阎将除了他手上的那一桶泡面以外的所有的泡面都打包起来,拎出去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说,“泡面这种东西还是少吃比较好,对身体不好。”

说什么对身体不好,有本事你别吃,也别把吴妈买回来的泡面都给扔了啊!

花暖死死瞪着纪阎,可偏偏这人就像是自带过滤一般,压根就没把她的目光放在眼里,该吃的还是在吃。

很快,一桶泡面便被他吃完了。这倒不是纪阎有多喜欢泡面这种东西,而是他实在是饿了。

“你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吃外面的东西,难道就可以吃泡面了吗?”花暖凉凉地开口,忽然发现纪阎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泡面是家里的。”纪阎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花暖。

花暖一噎,这话说的,她竟然无言以对!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纪阎又一次弯了弯唇,尽管弧度依旧不明显,,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好。

花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纪阎,转身如同女王般地坐在沙发上,道:“不用打算,莫北会再找上门来的。”

“那你就这么在家里等着他来了?”纪阎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花暖会做点什么,她不是说要给莫北添点堵吗?

难道是,她心中对莫北还有什么幻想?

“花暖,你不会……”

“不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对莫北还抱有什么幻想?”花暖冷笑了一声,打断纪阎的话。

纪阎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流光,“你什么都不做,难道我不应该有这种怀疑吗?”

花暖不想跟纪阎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讨论,抬手拿起了遥控器,将客厅中的电视机打开,声音调大。

那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不管怎么看,纪阎都觉得有些孩子气。

算了,她想要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吧,反正他目前只需要扮演好一个男伴的身份就好。这般想着,他便也走过去,在花暖身边坐了下去。

花暖在纪阎坐下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挪了挪,纪阎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没再听到纪阎开口,花暖松了一口气,注意力渐渐地被电视里的综艺所吸引,她不喜欢看那些总是在伤春悲秋的电视剧,独爱那种搞笑的综艺。

不管是在一个怎么样的状态下,只要看综艺,短时间内她都可以不去想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纪阎不知道面前的综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过看花暖似乎看得挺起劲的,也没说什么,目光看着电视却渐渐地放空,在脑子里规划起了接下来这步棋应该怎么走。

两人明明一言不发的各自在各自的领域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其中却没有让人觉得有丝毫的违和。

叶西信步走在红枫小区中,眸底盈着几分不屑,这个小区号称是A市的富人区,其实也就那样。

她实在是没看出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她现在住的地方呢!真不知道爹地为什么要在这里买一栋房子。

如果不是因为进来这里需要通行证,她才不会从爹地的手里拿过这里的房子,跟花暖住在同一个地区,她会被恶心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到当花暖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离婚证时的脸色,她的心情又变好了些。

不多时,她便在14栋前停下了脚步,抬手按响了花暖家的门铃。

“门铃是不是响了?”花暖皱了皱眉,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纪阎还没开口,耳边就再度传来了门铃声,他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抹危险,难道真像花暖自己说的,莫北会自己来?

“去开门。”花暖抬脚轻轻踹了纪阎的小腿,示意纪阎去开门。

纪阎没动,反问道:“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我是主人,而你,现在是我雇佣的。”花暖见纪阎没动,就又再度踹了踹纪阎。

纪阎紧抿着唇,看着花暖不说话,直把花暖看得心底发虚,面上露出些许的不自然,他才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真是的,明明就是个酒吧驻唱的而已,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怎么就不正常了呢?”花暖望着纪阎的背影,松了口气,轻声念叨了一句。

纪阎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只是眸底闪过了一抹笑意,看着完全不见了刚才被花暖指使的不悦。

他以为门外面站着的人,应该是莫北,所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干脆地打开了门。

当门打开,纪阎的容貌撞入叶西的眼中,叶西顿时有些晃神,心中甚至在那一瞬间感叹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找谁?”纪阎不悦地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目光。

啊,这个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啊!

叶西没有纪阎已经不悦了的自觉,看着纪阎的目光中越来越痴迷,仿若恨不得能将纪阎给吞了一般。

她本来以为莫北已经长得够好了,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比莫北长得更好。

纪阎觉得眼前这个目光痴迷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脑子有病,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将门给关了起来。

既然不说话的话,那应该就是按错门铃了。

“嘭”的一声轻响,门板隔绝了叶西的目光后,叶西恍然回过神来,退后了几步,抬眸看了看房子上的门牌号,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找错了。

14—1,没错,这就是花暖的别墅,可是花暖的别墅里怎么会走出来一个男人呢?而且还是长相那么出色的男人?

叶西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她忽然想起来,莫北跟自己说过的那个计划,心中忍不住就将纪阎跟计划里的男人给挂上了勾。

“不会的,那个男人应该是花暖的哪个朋友而已,阿北怎么可能会找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来睡花暖?”

“阿北可是知道我有多讨厌花暖的,对,没错,那个男人应该是花暖的朋友而已。”

“是谁?”花暖见纪阎回来,身后却没有跟着人,挑眉疑惑地问道。

纪阎摊了摊手,答道:“走错的。”

30

走错的?

花暖还没来得及对纪阎的回答表示质疑,门铃声便又再度响了起来,她不由得白了一眼纪阎。

“这就是你说的走错了?”

纪阎皱了皱眉,那个女人刚才什么都没说也就算了,还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不是走错的,难道还是来找花暖的不成?

这个疑问刚一冒出来,他突然间就想到上次在董事会,莫北说过的话,难道,外面那个女的,就是市长千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开门!”花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纪阎,她甚至怀疑纪阎到底把话问清楚了没有。

纪阎没动,不仅如此,他还坐下了,一点都没有要出去开门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花暖危险地眯起双眼,纪阎这是打算无声的反抗她的指使?

“外面是个女的,我猜,大概是莫北口中的那个什么市长千金,找你的。”纪阎面色很平静,异常的平静。

可,花暖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的影子,她脸色不由得黑了黑,市长千金?找她的?

难道,莫北自己来行不通了之后,让那个什么市长千金出马了?

门铃声依旧锲而不舍的响着,听得人心中忍不住冒出了几分烦躁,纪阎挑了挑眉,还是没能继续看花暖黑脸下去。

“我只是猜测,不一定就是真的。”

花暖没理会他,起身就去开门,果然在门外看到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你找谁?”

叶西没能再次见到纪阎,心底有些失望,不过她看到花暖,心底潜藏着的那些厌恶就统统都跑了出来。

“你就是花暖?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果然不是谁的基因传到后代都可以很强大的。”

“呵,原来叶市长就是这么教女儿的?我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了。”花暖冷笑了一声,看来纪阎的猜测根本就没有错。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莫北口中的市长千金,而且这个市长千金还对自己非常的不善,这样的态度,要说这女人跟莫北没有一腿,给她一百万她都不会信。

“你!”叶西脸色变了变,她问候花暖家的基因,花暖就来问候她爹地的教育,这个花暖还真是让人厌恶。

不过很快,叶西的脸色就恢复了平静,看着花暖的目光中也透出了非常浓重的不屑。

“一个新婚夜能跟别的男人滚床单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问候我爹地的教育?,你不过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而已!”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花暖环抱着双手,倚靠在门沿上,丝毫没有要将叶西请进屋里头坐的意思。

“叶西,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来问候我家的基因而已。”

“我当然不可能只是来问候你家的基因,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叶西得意的笑了笑,却没有把来给花暖送什么东西干脆的说出来,好似在等着花暖开口问一般。

花暖当然不可能会让自己进入那样弱势的地位里,她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看着叶西。

那一副反正我不问,你迟早也会说的姿态,气得叶西差点忍不住将手里的包砸到花暖的头上。

最终,叶西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将来意说了。

“我来,是为了来给你送离婚证的。”叶西说着,从包里掏出离婚证甩给了花暖,试图想要用离婚证打脸花暖。

花暖眸光一凝,环抱着的双手快速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叶西扔过来的东西就在她的眼前落到了地上。

好巧不巧的,正好翻到了内页,花暖一眼就看到了离婚两个大字。

她忍不住笑了,笑得不可抑制,连眼泪都被她给笑了出来,可笑意却没有达到她的眼底。

“你笑什么?”叶西皱了皱眉,有些遗憾没有打到花暖的脸。

花暖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自己的笑声,抬眸看着叶西,讽刺道:“叶市长,手段果然了得,我都还没签字呢,我跟莫北的离婚证就送到了我的面前来。”

“不知道我去上诉叶市长徇私,能不能胜诉?”

“当然可以,据我所知,最近省长换届,叶市长是最有机会接任的人。”纪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口,横插了一句。

叶西脸色蓦地变得非常的难看,色厉内荏的指着花暖的鼻子威胁道:“你敢!”

“这么说,我要是去告叶市长,叶市长可能连官都会做不得了?”花暖直接无视了叶西的威胁,问纪阎道。

叶西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刚刚修剪过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中,双眼怨毒地瞪着花暖,仿若恨不得将花暖给撕了一般。

“是啊,你要不要试试?”纪阎看都没看叶西一眼,眼中全是现在想要使坏的花暖。

叶西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她抬手就想要给花暖一个巴掌,教训教训花暖不要这么目中无人。

“叶小姐,我可不是那些奉承着你的女人,会站着给你打!”花暖眼疾手快地抬手抓住叶西的手腕,毫不留情地捏紧。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叶西的脸色白了白,却紧抿着唇,不肯开口示弱。花氏集团现在已经在阿北的手中了,花暖现在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要她示弱?

花暖勾唇冷笑了一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真是愚蠢!如果叶西示弱什么的,她还有可能放过她,但是现在,既然她要硬撑着,那就看看她能不能撑到最后吧!

“啧啧啧,暖暖,你这离婚证瞅着还真是顺眼。”两人僵持间,纪阎注意到地上的离婚证,伸手拿了起来。

花暖看都没看一眼,可嘴上却道:“是啊,真顺眼,就是可惜了,不是顺眼的人送来的。”

“呵,这有什么关系,送来了我们收着就是了。”纪阎轻笑了一声,转手将离婚证收了起来。

叶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这两人的表现面前,总觉得自己今天来送离婚证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们……”

“叶小姐,莫北那个我不要了的男人,送给你了。”花暖打断叶西的话,毫无预兆地将叶西的手甩开……

30

叶西措不及防之下,脚下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站不稳狠狠地摔在地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摔下去,她松了一口气,庆幸还好没有摔下去。

她为了在气势上胜过花暖,不顾自己还怀着孕,脚上踩着足足有十厘米高的恨天高,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如果她真的没能站稳,摔了的话,后果会是怎样。

花暖的目光落在叶西捂着肚子的手上,眸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流光,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下意识地抬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做出保护的姿态来?

怀孕,叶西怀孕了。

“呵……”花暖忍不住冷笑一声,以前莫北对她说过多少誓言,现在知道叶西可能已经怀了莫北的孩子的这一刻,对她就有多少讽刺。

“叶小姐如果没什么事了,就请离开这里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哼!你想让我留下来,我还不屑呢!”叶西冷着脸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丝毫没有要跟花暖继续谈下去的意思。

刚刚那一下,真的是把她给吓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可是她跟莫北的宝贝,绝对不可以因为花暖的缘故出什么事情。

否则,莫北不仅是不会原谅自己,还不会那么轻易同意跟自己结婚的。

“莫北还真是能耐了啊,不声不响地就让叶西这个市长千金怀上孩子了,怪不得看不上我这个所有的家产都到了他手上的女人呢!”花暖目送着叶西离去的背影,冷笑着感叹了一句。

纪阎挑了挑眉,道:“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怎么知道?呵,如果不是怀孕了,你认为叶西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吗?”花暖说完,转身就往回走,没有要等纪阎的意思。

更没有要向纪阎索要叶西送来的那本离婚证的意思,仿若那本离婚证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纪阎危险地眯了眯眼,也没有提要将离婚证还给花暖,只转身跟上了花暖的脚步。

“你说,叶西怀孕了,莫北现在又已经成功地跟我离婚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迫不及待地结婚呢?”沉默了半晌,花暖忽然间这么问道。

纪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莫北会怎么做,不答反问道:“若是莫北不跟叶西结婚,你觉得叶铭会放过莫北吗?”

不会,所以莫北不论如何都会跟叶西结婚。

果然,三天后,花暖就收到了来自于莫北的结婚请柬。

请柬的设计很简洁大方,一看就是精心请人设计过的,花暖再一想到当初自己跟莫北结婚时所用的那个请柬,心底的冷意就怎么也忍不住地往外冒。

她还记得,当初跟莫北挑选请柬的时候,莫北说请柬这种东西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应该是他们的婚礼。

所以最后他们的请柬是直接在婚庆公司提供的那一堆请柬样式里随便选了一个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很在意莫北的样子。”纪阎不否认花暖手上的请柬很好看,但那也不能让他对花暖脸上表现出来的在意释怀。

莫北都要跟叶西结婚了,花暖还在意他干什么?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她的面前,难道她就没有看见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还很在意莫北?”花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纪阎,随手将请柬丢到桌子上。

纪阎幽幽地瞥了一眼被花暖随手丢到桌子上的请柬,“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哦?是吗?那么你这是在吃醋吗?”花暖忽的想要逗逗纪阎,毕竟纪阎现在的脸色,乍一看还真挺像是吃醋这么一回事的。

纪阎愣了一瞬,继而勾唇,难得地笑出了邪魅的味道,不答反问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花暖被纪阎的邪魅晃了晃神,回过神来后,移开了落在纪阎身上的目光。

纪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可惜,“我还以为你会说,那我会将你收了,我们也去结婚呢。”

“现在还是大白天。”花暖有些无语,纪阎脑子里在想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纪阎耸了耸肩,跳过这个话题,问道:“莫北把请柬都送来了,你要去参加婚礼吗?”

“去!怎么不去?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莫北呢!”花暖勾唇冷笑了一声,人家挑衅都送上门了,窝着不去,可不是她的风格。

纪阎眸底划过一抹欣赏,这才是他所认识的花暖,花暖若是窝着不去,那就不是花暖了。

“我想,你还需要一个男伴。”

“不是有你吗?”花暖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句,伸手挑起了纪阎的下巴,纪阎的脸堪称完美,这样的男伴上哪里找?

纪阎抬手抓住花暖类似于调戏自己的手,将之拉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在那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是我的荣幸。”怎么说,他还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当然是要不留余力地帮花暖。

手背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花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蓦地大力从纪阎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知道就好。”她说着,耳根处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可她却不自知。

“呵,那天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纪阎轻笑了一声,看着花暖泛红的耳根眸光闪了闪。

花暖被纪阎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起身往楼上走,没给纪阎留下任何只言片语的叮嘱。

“我倒是很好奇,花暖口中说的,给莫北的大礼会是什么。”纪阎目送着花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才弯唇,极轻极轻的说了一句。

花暖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人挺直的脊背蓦地就弯了下来,靠着门板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

当她真的看到莫北送来的请柬,要说她不在意是假的,毕竟她跟莫北是有曾经的,那些曾经在如今就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在一点一点的磨着她的心,让她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明白,明明跟她结婚,爱她,也一样可以得到他所想要的那些,为什么莫北就偏偏要选择放弃她呢?

30

“阿北,你让人把我们的结婚请柬送给花暖了没有?”叶西正在跟设计师讨论自己的结婚礼服,忽而想起了这个问题,便示意设计师先暂停,走到莫北的身边问道。

莫北手上拿着一本画册,闻声抬眸看向叶西,宠溺地笑了笑,道:“当然送了,你说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有办成过?”

“那就好。”叶西满意地点了点头,眉梢都是对莫北捧着她的得意。

设计师很有眼力界,适时的开口赞扬道:“叶小姐,莫先生对你真好。”

“那当然,本小姐的眼光怎么可能会错?”叶西骄傲地高昂着头,转头又开始拉着设计师讨论起礼服的一些小瑕疵,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莫北唇边挂着的宠溺笑容不变,即便是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画册的时候,眼中的期待也没有丝毫的减弱,看着就像那种很标准的新郎官。

可只有莫北自己知道,现在他有多么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公司,尽快的把花氏所有不同的声音都给平了。

但是,他不能。

甚至,他现在只要在脸上露出半点的不耐烦来,叶西就能把他吵到脑袋痛到爆炸,而叶市长也不会放过他。

“阿北,你挑好哪种风格的婚纱照了没有?”叶西没有发现莫北的心不在焉,跟设计师讨论完了礼服的小瑕疵,便走到莫北的身边,坐到了莫北的身边。

莫北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的心思,抬眸笑看着叶西,随手指了画册中的其中一幅道:“我觉得这个风格不错。”

“这个?”叶西挑眉从莫北的手中接过画册,看了一眼莫北说的风格,然后就意外的发现莫北选中的风格恰好就是自己选中的那个。

“阿北,我们还真是有默契,我想选的风格也是这个!”

“是吗?那太好了,那就这个吧。”莫北眸底划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自己随手选的风格居然就是叶西喜欢的。

看来这就是天意。

“好啊,那我们就拍这一组风格的,嗯,要不要再挑一组?”

“你喜欢就挑。”莫北笑了笑,一副“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会配合”的模样。

女人都喜欢被自己喜欢的人捧在手心上,叶西再高傲也不例外,所以对莫比的这种态度很是受用。

于是,接下来,她又挑了其他两组风格的婚纱照。

一整天,莫北都将时间花在了陪叶西拍婚纱照上面,等把他们选的风格都给拍完,莫北的脸都快笑僵了。

偏偏,这还不能让叶西发现,直到将叶西送回了叶家,回到自己的车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脸上才出现了阴沉。

“叶家,哼!”莫北冷哼了一声,驱车离开叶家。

叶西今天被莫北哄得很是开心,至少在踏进叶家,见到叶铭之前,还是开心的。

“闹成今天这个局面,你开心了?”叶铭见叶西带着笑容从外面回来,心中顿时有一股子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因为这个女儿,害得他现在在外面行事都要小心翼翼的,免得一个不小心就把当上省长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叶西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咸不淡地答道:“什么叫做闹?阿北本来就不喜欢那个什么花暖,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

“他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我这个市长可以带给他的便利?”叶铭冷哼了一声,他看得很清楚。

自己的女儿身上到底有多少缺点,而那个花暖又是个多么优秀的女人,莫北只要不是眼瞎,他就不该放弃花暖那么优秀的女人而来娶叶西!

除非,莫北有所求,他想要从叶家得到什么,就像是他接近花暖,最后得到了花家的一切一样。

“够了!你不要张口闭口都是你身为市长能给阿北带来的便利行不行?阿北有能力,才不需要你的什么便利!”

叶西脸色难看,莫北怎么可能看中的是他们家的权势,而不是她?爹地就是见不得她好!

“你!”叶铭冲着叶西抬起了手,瞪眼看着叶西,他真想将叶西给打醒!

叶西脖子一梗,便道:“你这是要打我吗?来啊,你打啊!”

“你别以为我真不会打你!”叶铭气得脸色发红,抬着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就像是下一刻那一巴掌就能落到叶西的脸上一般。

叶母赶忙起身握住叶铭的手,劝说道:“好了,别管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要你的位子没有被人动摇,小西是不会吃亏的。”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惯着她,所以她现在才变成这个样子,敢顶撞我了!”叶铭脸色铁青地甩开叶母的手。

丈夫在女儿的面前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叶母脸色顿时有些讪讪地,不甘地嘀咕道:“什么叫都是我惯的?明明你也有份惯着她的!”

“你说什么?”叶铭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别以为说话小声点,他就没有听见!

“没说什么。”叶母摇了摇头,她可不想跟叶铭吵。

“哼!”叶铭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对叶西道:“你最好保证婚礼能顺利举行,不要出现什么岔子,否则,你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婚礼能出什么问题?爹地,你别杞人忧天了。”叶西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她的婚礼上,能出现什么乱子?

指望那个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的花暖给她添乱吗?别逗了,这怎么可能呢?

“最好是我杞人忧天了,否则就像我说的,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叶铭不想自己这个没有脑子的女儿再多说,说完,他便转身上楼。、

叶西愤恨地跺了跺脚,转而抓着叶母的手,撒娇道:“妈咪,你看爹地!就是见不得我好!”

“行了,你爹地担心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以后啊,防着点莫北,知道了没?妈咪上去看看你爹地。”

叶母摇了摇头,没等叶西再开口,便抬脚紧跟在叶铭的身后上楼。

她虽然宠女儿,但她眼睛还没瞎,丈夫担心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会发生的,也就她这个傻女儿,傻傻的相信莫北对她是真心的。

30

父母都对莫比抱有这么大的成见,叶西很不高兴,但她也知道自己并不能说什么。

因为不管她怎么替莫北解释,父母也不会信,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不说,让莫北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表现。

“总有一天,你们会为我的选择而骄傲的。”叶西信誓旦旦地转身上楼,半点没有将父母对莫北的评价放在心上。

十月十六,是叶西跟莫北举行婚礼的日子。

当然,早就在婚礼之前,莫北跟叶西就已经领到了属于他们的结婚证,这婚礼也就是起到一个昭告天下的作用而已。

莫母陪着儿子莫北站在酒店门口迎宾,新娘子已经接过来了,现在就安排在酒店的一间房间里休息。

“恭喜恭喜。”所有来观礼的人都对莫母说恭喜,莫母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一点都不高兴。

甚至还有点担心,毕竟叶西不管怎么说,都是市长千金,嫁进来之后,谁知道叶西会不会给她脸色看呢?

“妈,你要是累了,就先进去吧。”莫比没看出来自己母亲的心不在焉,只想着不要让母亲在门口一见到花暖,就跟花暖闹起来。

莫母巴不得进去,,忙不迭地便点了点头,转身抬脚走进了里面。再继续站在那里陪着笑脸,她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莫北目送着莫母走进酒店里后,松了一口气,这样,花暖来的时候,母亲才不会一开始就跟花暖闹起来。

今天是他的婚礼,他可不想闹起来,让人看了笑话。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怕闹起来了,会让叶铭对他不满。

惹一个市长不满,市长想要给你穿小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这边莫北轻松了,可进到里面来待着的莫母却没比站在外面迎宾好到哪里去。

叶铭看莫北不顺眼,连带着看着莫母也不顺眼,虽然没有给莫母脸色看,却对莫母的示好视而不见。

完全被人当成空气无视的感受,莫母觉得很是愤怒,可对方是A市的市长,她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得压着。

无奈之下,她只能尴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装作有些累,暂时不想理人的样子。

在场来观礼的人都是一些人精,见到两家人这样,他们即便是不了解事情的真相,那也暗自在心中猜测了起来。

莫北不知道里面的暗潮涌动,在酒店门外始终笑容满面地迎着到来的宾客,同时,目光一直往外面瞄。

婚礼已经快要开始了,花暖怎么还不来?难道她是不打算来参加了吗?

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般,叶西看不到花暖,婚礼过后,估计又要跟他闹了。

莫比不知道,其实花暖不来要比来的好,因为他很快就会后悔,把结婚请柬送到了花暖的手上。

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花暖终于挽着纪阎的手出现在了莫北的眼前,酒店门口还有未进门的宾客,见到光彩照人的花暖都纷纷驻足下了脚步,看着花暖。

连莫北也被今天的花暖给闪了一下神,他一直都知道花暖是美的,她的美跟叶西的美是不一样的。

如果非要让他用玫瑰来形容的话,那叶西就是纯洁的白玫瑰,而花暖,是热烈的红玫瑰,热烈到足以让人癫狂的地步。

“新郎官好像这么盯着别人的女人不太好?不知道新娘子若是知道的话,会不会生气呢?”纪阎很不喜欢莫北看着花暖的目光。

他从花暖的手中抽出请柬,甩到了莫北的面前,挡住了莫北看着花暖的目光。

其实他很不理解,莫北都已经那样对花暖了,为什么还能用那一种让人愤怒的目光看着花暖呢?

难道莫北还把花暖划分在他的领域里不成?

“我的结婚请柬上可没有说要请你这个酒吧驻唱的。”莫北脸色铁青,只觉得周围还没进门的宾客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变得不对劲了。

他不由得暗恨地咬牙,花暖怎么会把这个男人带来呢?

“酒吧驻唱的?莫北难道不认识纪阎是谁?还是莫北眼瞎了?”现场有认识纪阎的人看着两人,心下暗自嘀咕。

花暖丝毫没有被周围人的目光所影响,甚至对莫北的质问也丝毫都不在意,只淡淡地说道:“请柬是给我的,我有权决定它应该怎么用。”

“你!”莫北铁青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花暖是故意的!

花暖看都没看莫北一眼,挽着纪阎的手,抬脚就往里走,反正莫北这么希望她来参加他的婚礼,他是不会因为纪阎就将她拒之门外的。

“呵,新郎官,恭喜了啊。”纪阎在即将与莫比擦肩而过时,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将手上的请柬塞到了莫北的手上。

等莫北回过神来,纪阎已经被花暖挽着手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了。

他暗恨地握紧了双拳,可脸上却依旧不得不堆起笑容来面对那些宾客,好不容易将所有人都给迎进去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开始走起了结婚的流程。

只是,不知为什么,叶铭牵着叶西走向他的时候,看着他的目光中仿若是要将他给杀了,就连叶西的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以后,好好对我的女儿。”叶铭脸色不虞地将臂弯中叶西的手拿出来,交到了莫北的手上。

莫北心中疑惑,可面上却依旧如常地从叶铭的手中接过了叶西的手,保证道:“岳父放心,我会的。”

“嗯。”叶铭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抬脚往旁边走去,把主场让给了莫北跟叶西。

莫北心中的狐疑越来越大,可眼下却没有机会开口询问,他只能压下自己所有的疑问,带着叶西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移开目光的那一刻,叶铭的目光隐晦地看向了场上的纪阎,心中在见到纪阎那一刻翻涌起来的巨浪半点都没有平息下来的迹象。

“我怎么觉得叶铭看着你的目光就像是要将你给吃了呢?”花暖对叶铭格外青睐纪阎的目光有些不解。

纪阎端坐着,神色不动,不以为然的答道:“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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