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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惹心机男神-主人公叫林子欣华宇龙的小说免费阅读

错惹心机男神

小说:错惹心机男神

作者:夏雪雨

主角:林子欣华宇龙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林子欣为了摆脱师兄在毕业典礼上表白的尴尬,主动向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神表白,她只求男神逢场作戏,没想到却弄假成真,嫁入穗城第一豪门,婚后,华宇龙对她冷若冰霜,仅仅过了三天,她就被扫地出门,成为全城第一弃妇,她想重新开始平静的日子,他却对她一直纠缠不止……

错惹心机男神免费阅读 第一章求婚

南大百年校庆,到处彩旗飞扬,管乐喧天,我静静地坐在台下,最后一次默念手中的讲稿,等待着庆典大会的正式开始,能为作学生代表,到那高高的主席台上,对着全校几万师生发言,那总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这时,方媛媛急冲冲地跑过来,因为天气炎热,她的脸上红彤彤的,像极了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她拉着我的手,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子欣,你知道吗?据可靠消息,一会你上台发言时,李浩天就会对你表白,鲜花气球戒指都准备好了……”

“什么!他疯了吗?”方媛媛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脱口而出地惊呼起来。

方媛媛眼睛里含着泪水,看着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低声说:“子欣你知道的,那是我的男神,你说过,你不会喜欢他的,一会台下几万人看着呢,该怎么办啊,你会答应他吗?”

李浩天是我们系主任的儿子,家世才华相貌都算是一等一的好,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男神,大学里偏偏就只追了我整整四年,但我对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来电,只是当台下几万人在看着时,我难道真的要开口拒绝吗?他的做法,无疑是破斧沉舟,简直就是在逼宫了!

我无奈地抬头四下张望,看到第一排主席位置上,一位年轻的男子正襟危坐在那里,他面前那双面的桌卡上,写着“华宇龙”三个大字,我的心头顿时凛然一震,早听说过穗城第一豪门的长孙是我们南大毕业的校友,只是真没有想到,华总裁他日理万机,居然也能拔冗蓓临校庆大典。

突然间,我心中灵机一动,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是冒险,我也要过去放手一搏,我不能由着李浩天胡来,以他的个性,方媛媛的话绝对不像是穴来风,我边走边想,已经来到了华宇龙的面前。

不得不说,华宇龙是一个绝世的美男子,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那天他身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上深灰色的意大利手工西服,领口处系着深蓝白条纹的领带,他的五官如刀雕斧劈一般俊美绝伦,白皙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下深邃的眸,无一不在张扬着矜贵奢华儒雅。

他抬头看着我,两人四目相对,我只觉得空气好像一下子也稀薄了,不断地深呼吸以平静住自己那颗此刻如小鹿乱撞的心脏,他的眼中也露出了询问之意,我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开口说:“华先生,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小女孩吗?”

我现在是孤注一掷了,那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时刻,我赌他不会忘记,果然,他的脸色微变,缓缓地说道:“十年前的女孩?”

他惜字如金,我不得不再进一步地解释说:“那女孩为你跑下山去,为你报信……”我是故意不把话说完的,因为我知道,后面的回忆,对他来说,绝对是不堪回首,痛苦的一段,但我也不确定,当时神志已经有点模糊的他,是不是还记得有这么一段。

他再次打量着我的脑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塞坝山上?”

虽然他还是惜字如金,但我已经确认,他知道我是谁,所以用力地点点头回应,然后怯怯地说:“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华宇龙那冷酷的脸色,变得柔和了很多,看着我平静地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内心依然是无比的紧张,不过我知道,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开始斟词酌句:“我叫林子欣,听说一会大会上,会有一个师兄要向我表白,但我不喜欢他,你能不能阻止这件事?”

当我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我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在瞬间里又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我,不温不火地说:“你想我怎么阻止?”

“你抢先向我表白!”这句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很多很多年以后,我都会感叹自己那时是那样的年少轻狂,无畏无惧。

华宇龙玩味地看着我,然后还是不紧不慢的语速:“如果林小姐向我表白,说明自己已经是心有所属,不是同样可以阻止你师兄的行为吗?”

礼堂内开着空调,冷汗却在瞬间湿透我后背的衣衫,人人都说华家长孙冷酷高傲,才智过人,今日初试,果然如此,念在往事,他没有开口拒绝我的求助,却把难题不着痕迹地还到我这边来。

我仰起头来,不管不顾地再问:“如果我跟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他的眉毛轻挑,然后是一副没有感情色彩,让人无法着摸的语气:“我会考虑!”

华宇龙的话,让我有一种进退维谷的苦闷,让一个女孩子开口求婚,然后等待对方考虑是否答应,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让我以后怎么见人,颜面何存?只是李浩天呢,那个也是天之骄子的人物,如果我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那么后果恐怕也会不堪设想,他的父亲,我的恩师李教授也一定会来参加学校庆典大会的,我怎么也不能拂他老人家的颜面吧!

我再次用力地仰起头来,盯着华宇龙,一字一句地从嘴里吐出:“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哪怕是逢场做戏也行。”说完,我完全不敢再看他的反应,转身就跑开了。

大会在下一刻如常举行,本来心情轻松的我,变得异常的沉重,我上台发言时,甚至可以看到礼堂最后面,那些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的气球,我的声音也慢慢地变得颤抖起来,只觉得后背的早已湿透了汗水。大家或许还会理解为,我是太过于激动了。但此刻,我更像是怯场。

背完了发言稿,我微微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向着台下坐在第一排的华宇龙看去,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今天我终于毕业了,感谢学校所有老师对我的培养,感谢所有的同学对我照顾,最后我想说出自己一个心中已久的感望,我一直仰视华宇龙师兄的才华,想和他交往,不知道师兄能不能答应?”

我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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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寂静几秒钟以后,大家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我倔强地站在台上,双眼盯着华宇龙,默默地等待着,等他给一个答案,或者说,我在赌他不会那样没有风度,做出当众拒绝女孩的事情。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他离开位置,走到台上来,和我站在一起,大大方方地对着我面前的麦克风说:“能得到林学妹的赏识,那是鄙人的荣幸。”说完,牵着我的手,两人一起走到台下,他原来的位置旁边,不知何时,已经空出一个,我就坐在他的身旁。

这时,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会在这个小插曲以后,恢复了正常的流程,下面是文艺汇演,华宇龙依旧是正襟危坐在那里,专心地看着演出,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哪怕只是短暂的,能和他坐在一起,我也很满足了。

百年校庆庆典大会终于完满结束,华宇龙站起来和学校里的领导老师们一一祝贺道别,我站在他的身边,如背景一般,没有人提起过一句,刚才的事情,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短暂性失忆。

其实我打算早退离开他的身边的,不过眼角的余光,看到礼堂后门处站着脸黑得如锅底一般的李浩天,我决定,把这场已经开演的戏演到结局,反正出了校门我们就各奔东西了,谁还记得谁呢。

后来我跟随着华宇龙一起离开礼堂来到学校里的停车场,他回头看着我,问:“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摇头说:“不用,我家司机在那边等着我。今天的事情,真的是谢谢华先生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远处走去。我林子欣何德何能,还敢劳驾尊贵的华宇龙先生为我保驾护航,今天的事情,大概已经是无限地接近于华公子的底线了。

身后的声音幽幽传来:“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就能结束的。”我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我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很是疯狂,但再热的新闻,也会有过去的时候,等这阵风波平熄后,就天下太平了。

只是事情还是大大出于我的预料,回到家时,南大女毕业生当众向华盛副总裁示爱的新闻,已经成了微信微博的热搜,还配上了图片,不过相片拍得真不错,华宇龙牵着我的手,从台上徐步走下,他冷酷迷人,我笑容嫣然,倒真有几分恋人的味道。

父亲指着手机上的图片问我那是怎么回事,我木然地回答说:“假的,不过是演了一场戏。”

父亲顿时黑了脸,拍着桌子大骂:“你是女孩子,当众跟男人表白,还说是演戏!你这样做,林家的颜面都给你丢尽了!”

我是被逼上梁山,此刻却只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过段日子,消息的热度就会下去了,大不了,最后我以感情不合,大家分手,那就可以干干净净地了结了。”

父亲哼了一声,还是忧心忡忡:“你说得轻巧,华家没有你想象得那样简单!”过了一会,他又喃喃自语地说:“真想不明白,华老的大孙子向来高冷,怎么会答应跟你交往呢?”

我没有力气再解释,只是丢下了一句,“我说过了,那不过是我们逢场作戏,不可当真的。”然后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晚上的时候,母亲来过,看起来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事情却如华宇龙和父亲说的那样,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大家淡忘中结束,反而是越演越烈,先是三天后,我住在几千里外塞坝的外婆居然坐飞机被人接到穗城来,开始我以为外婆是知道我大学毕业了,所以专程来穗城看我,为我庆贺的。

从我6岁起,我就跟着母亲生活在塞坝的外婆家,我的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那里度过的,直到四年前高考时,我本来是打算考取帝都的学校,只是母亲要求我来到这座有父亲的城市来。所以我才考了同样是华夏闻名的高级学府——岭南大学。在穗城,我也第一次见到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林子轩,不过他的妈妈已经病故,我的母亲,现在是他名义上的继母。

外婆是这世界上除了母亲外,最关心,最疼爱我的人。那天晚上,她来到我的房间里,问出了一个我万万没有料到的问题:“欣儿,你在毕业典礼上跟华家长孙表白的事,已经被华老太爷知道了,他对你很满意,希望你嫁过去,做他的孙媳妇,你愿意吗?”

外婆的话,无疑像一个核弹爆炸一般,在我的脑海里升起一朵大大的蘑菇云,我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外婆,你开玩笑吧?华家是我能高攀得起的吗?华家可是华夏首富,传说是富比王侯啊!”

外婆看着我如此激动的样子,直皱眉,拉着我的手重新坐下,很是不满地说:“都是大姑娘了,还不知道稳重些吗,一惊一乍的,小时候教你的礼仪,你都丢到哪里去了!”

顺着外婆的手重新坐下,但大脑还是在云游中,我简直在怀疑,如果不是我在梦境中,那么就一定是外婆还在梦里没有醒来了。

但外婆马上就解释了这不是一个梦,只见她用手抚平一下头顶上本来已经梳理得一丝不乱的银丝,才缓缓地说:“其实我们谢家跟华家,在帝都时就是几代的世交,不过后来我跟你外公去了塞坝,他们举家南迁,联系才少了些,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华家老太爷还给过我们不少的帮助呢。”

我从小知道外公外婆虽然生活在塞坝那样偏僻的荒山野岭中,但其实他们都是出生于书香门第,他们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贡献给了塞坝山上郁郁葱葱的林场森林。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华家跟谢家,还有这样深的渊源。那么十年前,华宇龙出现在塞坝,我和他初遇,大概也不是偶然的吧?

外婆看着我沉默不语,用她那只留下岁月痕迹而变得粗糙的手掌轻抚我的秀发问:“欣儿倒是说说,你愿意嫁到华家当他们的孙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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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婆的问题,我的答案是毫无疑问的,我双眼看着外婆,很是用力地点头说:“我愿意,我愿意嫁给华宇龙。”

我的眼前,又看到了那个身穿着白色校服衬衫的男生,他跌坐在我的面前,虽然满脸尘土,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挺着笔直的腰杆丝毫没损他与生俱来的矜贵高傲的气质。他喘着气对我说:“小妹妹,你帮我下山找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就告诉他,‘华家长孙华宇龙在山上就行’。”

华宇龙这个名字,就是这样刻在我的心里,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过那天的点点滴滴,我想,所谓一见钟情,大概就是如此吧。

对于我如此爽快的答应,外婆大概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看着我,缓缓地说:“你就这样轻易答应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豪门的媳妇可不好当,特别是华家这样的首富之家。”

我肯定地再次点头:“我愿意,华宇龙是我从小就爱慕的男人,我愿意嫁给他。”

外婆笑了,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我的前额:“小妮子不过是在毕业典礼上见过他一面,就是从小爱慕了?”

“他是名声在外嘛!”我故意调皮地说,关于我初遇华宇龙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向人提起过,因为当时有一个黑衣叔叔跟我说过,这事就算回家跟自己的父母也绝不能再提。这些都属于豪门秘事。

外婆也没有再追问关于我跟华宇龙的事情,但我看到她的眼中,跟母亲一样,带着欲言又止的隐忧。

就这样本来以为毕业典礼上只是我痴心妄想,逢场做戏的表白,却变成了梦想成真,华老太爷邀请外婆带着父母亲和我一起到华家商议我跟华宇龙的婚事,父亲对于可以高攀到华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华老太爷已经年逾古稀,精神矍铄,他对我应该还是很满意的,那天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劝我,多吃点,还说,千万不要害羞客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之类的。

只是我没有看到华宇龙,只有他的叔叔华正荣在场作陪,后来,我们婚礼的所有安排,也都是他来操办的,他们说,宇龙他工作繁忙,正在塞尔维亚一个销售分公司出差工作,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席间,我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站在餐厅外听到里面的长辈在低声说话。

“谢老,你们放心,宇龙他现在虽然有点情绪,但我一定可以说服他的,他年纪不少,该成家了。而且我保证,我们华家,绝对不会亏待子欣的。”这是华老太爷的声音。

“华老,我只有欣儿这么个外孙女,如果你家宇龙不愿意,我怕我家孩子以后也是受苦啊。这事要不先不要这样急着决定?”外婆的语气里,带着疼爱和担忧。

但接下来父亲的声音却不同:“现在不是欣儿她自己愿意吗?宇龙世侄的工作,我相信华老可以做通的。”

“对,对,对,孩子的意愿是最重要的,只要你们家子欣高兴就好。”那是叔叔华正荣的声音。果然是商场上的人,说话就是那样的的含沙射影,不露痕迹。

我听到这里,只感觉在酷暑的夏季掉到了冰窟窿一般,华宇龙果然是不会愿意娶我的,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两家长辈和我的一厢情愿,只是父亲,却是那样热切地希望我嫁入华家,他是盼望着我攀上华家这棵大树,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吧。

我站在门外,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一个他们叫李嫂的华家佣人正好端着饭后的甜品过来,看到我站在那里,疑惑地问:“子欣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

她的话,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一时间都纷纷侧目,向我看来,我的脸微红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说:“我刚刚方便回来,这就进去了,抱歉。”

我重新坐下后,大家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不过他们的脸色,让我有一种错觉,都变得格外地不自然,华老太爷就还是像刚才一样亲切地劝说我多吃点喜欢吃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有顾忌云云

华老太爷的慈祥,让我的心暖暖的,只是他恐怕是代表不了宇龙的意见,那顿饭,我如同嚼腊一般,没了滋味。

虽然华宇龙不在华夏,但是婚礼的筹备工作,还是在双方的家长指挥下,如火如荼地进行,华老太爷对于我们的婚事还是非常地郑重的,他和外婆一起,专门请了先生,合了我们的八字,然后才挑了一个黄道吉日举行婚礼,不过时间很紧张,就在半个月后。

一时间,华家跟林家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人仰马翻,只是我一直没有再见到华宇龙,我心情忐忑地接受着长辈们婚礼筹备的日程安排,试礼服,选珠宝,选钻戒,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我有一种感觉,这会是一场梦,婚礼那天,可能就是梦醒的时刻。

母亲跟外婆也一直在忙碌着,不过看起来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许是父亲对她们说过什么,关于宇龙出差不归的事情,她们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只记得有一次,我无意中在背地里看到母亲在抹眼泪。

外婆在一旁安慰她:“阿颖啊,儿女自有儿女的福气,现在是欣儿愿意,我们强行的阻拦也没有用的,你年青时跟锦骅不也是这样吗,你们最后走了多少弯路?那时我劝你,有用吗?”

母亲叹着气:“正因为我自己是这样,我才担心欣儿又会走上我的老路,欣儿她就是我的唯一啊,如果她嫁到华家后受苦,那可怎么办?”

外婆轻握着母亲的手,缓缓地说:“不会的,华家的家教极严,只要华老爷子在,我家欣儿就一定不会受苦的,而且这些年来,我也注意过宇龙这孩子,在世家子弟里,也算是很不错的一个,才貌家世就不说了,人本身积极上进,完全没有世家子弟的纨绔作风,欣儿可以跟他在一起,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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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喜忧掺半的环境下,我在等待着自己婚礼的到来,我的礼服是在香港的订制的,那天华家是包了专列的车厢,在华正荣的带领下,母亲和外婆陪着我一同前往,随行的还有婚礼当天负责给我化妆造型的一个团队和华正荣的保镖团。二三十人,就把穗港直通车的一个车厢都包下了。果然是有钱就是任性啊。

下车时,我发现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一直尾随在我们身后,后来华正荣也发现了,派了保镖过去驱赶,但她不依不挠地一直跟在后面。

她看起来也是一个富家的女孩,姣好的面容下是全身名牌,打扮得也非常的合体,驱赶的保镖对她也是有顾忌的,不敢硬来,母亲看到以后,眉头一直是皱着的,低声说:“陶家的女儿怎么也跟着来了。”

外婆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我的心中却是猛然一动,母亲说的陶家,难道就是银行世家陶铭的妹妹?细看她的容颜,这兄妹俩,确实是有着几分相像之处,传说这女孩曾经在一个名流聚集的酒会上,当众对一个男人表白遭拒,后来就因爱成痴,精神时好时坏的,陶家平日,也是把她关在家里,不敢再让她出来见人的,今天出现在这里,其实让人诧异。

不过华正荣很快就引着我们上了车,一直向着YolanCris这个传说中世界婚纱之首的品牌专卖店去,婚纱礼服一套又一套地穿在我的身上,母亲,外婆,还有造型师在旁指点挑选,但我一直是心不在焉的,因为我看到陶玲在玻璃墙外徘徊了很久,最后才被几个穿着西服的人强制带走。

因为陶玲的出现,让我对即将到来的婚礼又添了几分的惆怅,只是看着身边为我婚礼忙碌的众人,我的心中有了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我希望我的第六灵感不是准确的,我很害怕再会遇到这位因爱成疾的姑娘。

从香港回来后,婚礼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离举行婚礼的时间也不到一周了,但华宇龙还是没有露面,现在有一件事是不能离开他的,那就是拍婚纱照,我在心里暗暗焦急。

在婚礼前三天的清晨,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一个低沉却充满磁性男声从话筒传来:“你好,你是林子欣林小姐吗?”

我瞬间心中一震,很是茫然的回应了对方,那个多日避而不见的人,终于出现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对方有着极好的教养,说话很是客气:“我是华宇龙,刚从香港回来,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我们需要谈一下。”

“行,我随时都可以。”说这话时,我是抱着一种壮士视死如归的勇气的,这么多天来的折腾,总该有一个结果了。

华宇龙的车很快就来到我们别墅门口,因为心情并不是很好,我的打扮也不怎么走心,随便拿了一条蕾丝雪纺露肩的连衣裙穿上,对着镜子,倒是觉得胸前的花叶边设计,很是符合我现在纤弱无助的气质,洁白的裙摆却不失乖乖女的优雅,然后胡乱把脚伸进一双白色平跟的皮鞋里就跑出来了。

华宇龙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我上车,举止优雅迷人。父母目送着我离开,他们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华家大少爷能光临寒舍,就是莫大的荣幸,更是我们婚事一个好的开始。

黑色卡宴在市中心繁华的商业区停下,他带我上了可以一览穗城全景的旋转餐厅,因为还是早茶时间,我就随便点了几个穗城的特色小吃,他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我却出神地看着他的侧面。

他的鼻梁高挺,清晰俊朗的眉目,侧面的线条清峭瘦削,极为好看,那白皙的皮肤,在早晨的太阳光折射下,映射出淡淡的金光。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地问道:“你真的希望跟我结婚?”

我的精神还有点恍惚,很是本能地点点头说:“我愿意。”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三个字时,我觉得自己就像站在牧师的面前一般,无比的虔诚。

他看着我,我也勇敢地抬头与他对视,我发现,他的眼神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的冷酷决绝,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怜悯。

他喝了一口身前的铁观音,然后很是淡然地说:“如果我只是给你一个华太太的名份,你也不会介意?”

忧伤在我心底里蔓延,我听到了自己心碎落地的声音,但我还是固执地点头说:“既然这是两家长辈的意思,我们就接受吧。”

“那你呢?你不像是一个听从别人安排的女孩。”我想避重就轻,但华宇龙总能一针见血地说到了重点,跟这样一个商业精英打交道,不得不说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我不敢再与他对视,扭头看着窗外,轻声说:“我在十岁那年,遇到了一个男生,这些年来,他就一直在我的心里,让我无法再容纳其他人。”

在我再回头时,我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们女孩太感性,其实这样,真不好!”

这是我第二次跟他求婚,说到底,我跟华宇龙的婚姻,就是我不知廉耻地求来的。但我是成功了,那天他带着我去拍了大家期盼已久的婚纱照。

化妆师的指挥下,我们不停地换着衣服,然后是听从摄影师指令,摆出各式的POSS,开始我是担心他会不耐烦的,毕竟我并不觉得,他对我们即将到来的婚姻走了心,庆幸的是,结果让人满意,他花了整整一天来配合我们完成拍婚纱照这个大工程。

随后他又要离开,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去了余杭,说是还有公务要处理,相片让我自己去挑就好。

直到婚礼前夜,他也没有再出现过,那天晚上入睡时,我甚至想到过,明天他会不会反悔不来了,让我难堪地去面对一场只有新娘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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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就起来,我抬头看着窗外,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心里暗暗在想,果然是一个黄道吉日的好日子,小时候听老人家说过,姑娘出嫁,一定要在晴天,如果碰上阴天下雨,那就代表着女孩一生泪水不断,这婚姻是一定不会幸福的。

此刻,我的内心深处,比起祈盼,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我现在甚至不知道,华宇龙,我的丈夫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穗城,即将到来的婚礼,会不会只把我留下来唱这场独角戏,有过那么一瞬间,我想过逃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到了此时此刻,这个想法肯定是不现实了,首先我的父亲不会允许,就算是母亲和外婆也不会答应的。

外婆跟母亲一直在忙碌着,带着林家所有佣人为我梳妆打扮,我及腰的长发被扎起来,盘成漂亮的发髻,接着母亲又给我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然后让我穿上胜似白雪的婚纱,那是上周去香港专门请西班牙名师手工定制再赶做的,弧形优美的抹胸勾勒出我身体完美的线条,婚纱上面镶满了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极为华丽和奢侈。

外婆在佣人的协助下,双手替我把头纱戴上,她伏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华家跟谢家是世交,你是华老太爷相中的孙媳妇,嫁过去一定不会亏待于你的。”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回应,并没有说话,我知道外婆说的都是实情,从婚礼筹备的种种就可以知道,无一不是顶尖的奢华,这是华林两家的脸面。金钱可以解决物质上任何问题,只是我想要一个我深爱于他,他又深爱于我的男人,就极有可能是一种奢望。

最后是母亲俯下身来,为我穿上了一双红鞋,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嘴里喃喃地说:“欣儿,我的乖女儿,穿上这双红鞋,以后的路,就只能是你自己走了……”

外婆过来,弯腰把母亲拉起来,安慰她说:“现在不流行哭嫁了,今天是欣儿大喜的日子,不能流泪的。”

我知道母亲在担心我,不得不强颜欢笑,顾作轻松地说:“妈,别担心我,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我一生无悔!”

母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摇头:“你的性子真是完全随了我,我只希望你可以幸福安稳地度过一生就好,其它的别无所求。”

这时,门外传来了父亲的敲门声和催促:“子欣,华总裁他们已经在楼下了,你们动作要快点。”

父亲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他实在是太激动了,竟然直接称用了商场上华总裁这样的尊称,不过这不能怪他,因为这场婚礼,来得实在是太突然,我的这段婚姻,大概也会给他带来很巨大的回报吧,这些我没有细问,不过近日看着他喜上眉梢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家里唯一真正乐于见到我嫁入华家的人。

佣人过去打开房门,外婆跟母亲一边一个扶着我的手臂缓缓地走出房间,父亲从她们手中接过我的手,牵着我走下旋梯。在旋梯上我往下看去,楼下的大厅里站满了西装革履的人,站在中间显得特别的高挑男子就是我的新郎华宇龙。还好,他来了,我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一身白色的西服,系着红色的领带,尽显矜贵文雅的气质,正好这时,他也抬头看到正在下楼的我,轻抿着两片薄唇,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但我更觉得应该用冷酷来形容他的表情,那丝笑容实在是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的幻觉所致,真的是淡得我不敢确认。

跟随着父亲走下旋梯,华宇龙迎上前来,父亲如背台词一般地对他叮咛了几句,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到波澜,完全没有一丝新郎喜悦,是的,我并不是他的良人,我们的婚姻,不过是来自他家里的压力。

宇龙漠然地从父亲的手中接过了我的手,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从来没有正视过父亲,最后,他也只是把目光越过父亲,向着他身后的母亲和外婆点了点头,就带着我,徐徐向着门外走去。

走出林家大门时,我看到母亲跟外婆眼中都带着薄雾,同父异母的弟弟林子轩,早在门外为我撑起了一把红伞,在另一边陪着我走到华家的花车旁,送我上车。我们身后,紧跟着的是他的叔叔华正荣,还有一众我不认识的人,大概是华家的幕僚吧。

我没有伴娘,我在穗城本来就没有童年时的朋友,大学四年,玩得要好的几个都不是穗城人,所以毕业就赶着回家乡找工作了,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再赶回来,就连我最好的闺蜜,已经跟随着李浩天去了林城实习的方媛媛,我也没有通知,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婚礼,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结局,如果这最终是一场闹剧,那么我情愿自己独自去面对。

到了酒店,我马上被送入新娘的休息室,那里早已经有华家的专业造型化妆团队在等着,我坐在那里,在造型师一众人等的帮助下,换上礼服,准备出去和华宇龙一起站在宴会厅门口去迎接宾客,不得不说,婚礼最折腾的就是新娘,光衣服,就要换五六套,真的是累人。

因为工作人员都在不停地进出忙碌,所以休息室的门并没有上锁,突然间,一个身穿着跟我一样玫瑰红色礼服的女孩,直直地走到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心中暗暗骂自己,为什么女孩的第六灵感就是这么地准。

陶玲真的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就是在我的婚礼上,我看了着她,还没有开始说话,她却抢先开口了:“林子欣,我希望你今天能退出,因为我已经怀上了宇龙哥哥的孩子,我要给我肚子里的孩子讨个名分。”

陶玲的话,犹如是晴天霹雳一般,完全把我炸晕了!那些小说的故事,真的要在我身上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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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忙碌而且有些喧哗的新娘休息室,因为陶玲的到来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计,默默地看着我俩,我只觉得周围寂静得连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到声音。

我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从头到脚地打量着陶玲,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陶玲应该算是小家碧玉,小巧的瓜子脸蛋上,安放着玲珑的五官,柳叶细眉,樱桃小嘴,对于男人来说,是那种很容易产生保护欲的女孩。

她的腰身纤细,那件一字肩鱼尾晚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倒是也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情地显现出来了,不过我可以肯定,她那衣服至少是比我小一码,她的个子肯定没有我高,哪怕是我现在坐着,也不用过分地抬头仰视,就可以看到她的脸。

我拉了拉旁边化妆师的手,低声说:“你去把华家大少爷叫来,不用说发生什么事,只说我有急事找他就行。”

华宇龙并没有在休息室等我打扮换衣服,早已经随着华正荣到宴会厅门口去迎接宾客了,我也不确定他听到这样含糊的传话,就一定会听我的吩咐过来,不过这事情必须他来处理的,要不,这娄子捅大了,我可不负责任。到时候丢的可不止我们林家的脸面。

我再次打量着陶玲,暗暗地深呼吸,让自己心中那团乱麻慢慢地平静下来,斟词酌句地开口:“你说你有了华宇龙的孩子,那么你有什么证据吗?孩子多大了?”因为她的小腹平坦得如飞场跑道一般,让我不得不怀疑她腹中的孩子,是什么时候给播的种,是华宇龙和我重逢之后?还是刚播了种子,就答应跟我的交往?

陶玲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段视频,我看到两个人坐在一张粉红色的少女床上,不难看出,这应该是陶玲的闺房,两人身后的墙上,还能看到她站在林荫树下的照片。

视频里她看起来笑得很开心,一个男人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虽然只是看到那人的侧面,但我毫无疑问地看出,那个人就是华宇龙,我今天的新郎。

视频没有后续,我故作镇静地问:“那后面呢?后面你们发生了什么?”我想我是极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不过我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只见到陶玲嫣然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地说:“这个你可以自己脑补了,孤男寡女一起呆在房间里,当然就是做那羞羞的,生孩子的事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只觉得自己心脏痛到了极点,虽然脑海里有一个林子欣在不停地为华宇龙辩护,他一向严于律己,从来没有听到外界传闻过他的花边新闻,他又怎么会这样傻傻地去招惹眼前这位银行家的女儿呢,但视频的内容不得不说,是真的刺激到我那原本就脆弱的神经。

陶玲看起来很是淡定,“就是一个月前,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刚刚知道,自己怀了身孕。”

我已经没有再问话的兴致,只是虚弱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华宇龙进来解释处理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结婚之日喜当爹,不知道算不算是他人生里的一大幸事?

华宇龙很快就在化妆师的指引下,走进休息间,他看到陶玲站在我的面前,而我笔直地坐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当时脸上的表情是否表现出了足够的冷静,但我一定是努力地坐直了自己的腰杆,毕竟在此刻,我才是华家的准孙媳的身份,作为正宫娘娘,我想我必须要有皇后那一宫之主的气势。

华宇龙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的目光如霜地看着我,不温不火地说:“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伸手指了指身前的陶玲,刚要开口,陶玲却已经抢先一步扑到了华宇龙的身上,眼中的液体就如溃堤的江水一般,滚滚而下:“宇龙哥哥,我们有孩子了,那是我们的骨肉啊,就算你不要我,那也不能这样狠心不要我们的孩子吧。”

陶玲是整个人都趴在了华宇龙的身上,她的情绪极为地激动,我想如果不是一种最深最浓的爱,是不会有这样的表现,可以说,她的样子,在见到华宇龙以后,是完全都进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

我看到宇龙那身白色的西服,已经沾满了让人恶心的眼泪和鼻涕。只见他黑着脸,任由着陶玲在抱着,腾出一只手来拿出裤兜里的手机。

他很是镇定地对着话筒说:“是陶铭吗?”

“你快点到新娘休息室来,陶玲在我这里。”

对于这样的剧情,我表示完全不能理解,把人家的哥哥叫来,是要商量着今天如何临时换新娘吗?

我冷眼看着华宇龙,缓缓地说:“要不要把我的父母也叫来,今天你们换新娘,总要知会一下前新娘的家长吧。”

只见华宇龙的剑眉一挑,目光如电地看着我:“你就这样不相信我?认为我要把你换掉?”

我的心痛得要窒息了,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然后松开:“一个男人总是需要负起男人的责任的。”

陶玲是听明白了我的话了,她马上把伏在华宇龙胸前的脸仰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宇龙哥哥,你今天是要娶我吗,这婚礼,就是为我准备的,对不对。”

华宇龙可能是被气到了,看着陶玲,玩味地说:“如果你腹中真有孩子,那我说你就把他生下来,再做个DNA来证明是我的。”

我的心里在发笑,一个男人敢如此淡定地跟女人说,让他拿孩子来证明血缘关系,我敢确定,他一定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情,这陶玲,看来只是一个为爱成痴的傻女孩罢了,不过爱得像这样疯狂,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可悲。

华宇龙看到我脸上的笑意,却故作姿态地说:“怎么样,还打算离开吗?我现在可以派人马上送你走,这里的事情,我会都处理好的。”

我不服气地仰起头来:“你确定你真的要把我换掉?虽然你不缺后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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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华宇龙的对话,已经完全无视了陶玲的存在,她依旧伏在华宇龙的身上痛哭,她一脸的眼泪鼻涕肆无忌惮地抹在他那件白色的西服上,他对她终究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宽容,就这样任由她抱着,也一直没有动手要把她推开,要知道,我跟他至今为止,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亲密的动作。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忍不住泛起淡淡的醋味。

华宇龙依旧挑着眉,淡然地说:“如果我真把你换掉,估计你爸会第一个不放过你,上周在华盛视频董事会上,我们才刚刚通过了叔叔的提案,你们恒林铸造成为华盛的第一大供应商。”

我的脸色暗了下来,我知道自己嫁进华家,肯定不是纯粹的,商业联姻的背后,一定就有利益的交换,这是生在豪门里的一种悲哀,寻常人家那种至真至纯至死不渝的爱情,那大概是永远与我无缘的。

陶铭进来了,他的脸上带着歉意地跟我点点头,然后就直接从华宇龙身上把陶玲拉起来,横抱着她直接离开了休息室,陶玲被拉开时,还一直在哭着,嘴里嚷嚷着宇龙哥哥不要我了之类的。

陶铭远去的声音传来:“人家宇龙不过是想帮你,救你,但你也不能就纠着人家不放啊……”

我们的婚礼还是如常地进行,华宇龙是有洁僻的,我亲眼看到那件被陶玲弄脏的西服,他直接就脱下丢进垃圾筒里,想想他当时,能忍受陶玲那么久,也真心的是不容易了,或许,他对她,始终是一种歉意吧。但他对我呢?出于当年的感恩?如果是,那我们在一起,终究是与爱情无关。

当我穿上带着长长拖尾的华丽无比的白色婚纱和他携手走上红地毯时,我左手五指,紧紧地扣住他的右手五指,我们十指紧扣,他带着我徐徐向着舞台上走去,婚礼现场的布置,同样是讲究而奢侈,背景是玫瑰花丛作底,上面是纯金的雕刻字,我跟他的名字——华宇龙,林子欣分列在金灿灿的心形图案两边,看着是简单,却透着富贵无比的气息。

不知道是谁的主意,我们婚礼的仪式异常地简单,没有别人结婚时那些在欢乐的气氛里的游戏节目,司仪就一步直接跳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戒指的式样是当初我跟母亲一起选的,铂金的指环上的那颗石头并不大,都是只有一克拉22分大,母亲说,这是以后常带着的,太重也是累人。为此,华正荣曾经劝过我,认为这样的戒指,有失华家的体面。不过我最后还是坚持着,他也只能作罢。

但戒指的式样,确实是精致无比的,铂金指环上的图案,放在一起,刚好拼成一个非常漂亮的心形,虽然我不能确定未来,但我还是希望,这对戒指永远不会分开,如果它们分开了,那么就再也不是完整的。

这过程我是无比的虔诚,当他俯身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时,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我历经十年的等待,今天终于嫁给了自己爱慕了十年的男孩。

华宇龙的表现,一直是淡淡的,我甚至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笑意,也许陶玲的出现,还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吧,但无论怎么说,我都已经拥有他,哪怕只是在名义上的,我也应该为自己感到幸福雀跃。

礼成后,司仪在麦克风里高喊着,“华宇龙,林子欣今天在这里结为夫妻,让我们共同来见证他们这个爱的瞬间吧!”

司仪的意思明白不过,我跟他同时转过身来了面对着对方,他低头用双臂搂住我的腰身,我踮起了脚尖,顺势把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两人的红唇终于靠在了一起,这是我的初吻,能在这样的时刻,在众人的见证下献出,我觉得我今生再也不会觉得遗憾了。

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呼吸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的红唇紧紧地吸住我的唇舌,他的滑舌长驱直入地进入我的口中,我措不及防,只能被动地任由他挑逗再躲闪,舌尖在你来我往中不断地对舔。

他加重在我腰上的力量,我加深环住他脖子的力道,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我才知道,原来接吻是这样消耗体力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十秒?一分钟?

耳边是不断地欢呼和尖叫的声音,我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他才缓缓地放开了我。

后来的事情,我是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那天的宾客很多,筵开数百席,单单是陪在宇龙身边一桌桌地去敬酒,我就觉得走得脚都要断了。宾客太多,我是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喝了多少杯了。

纵然我的酒量不错,最后也是晕乎乎的,印象最深的是在主席桌上,他的叔叔华正荣显得格外的高兴,连敬了我们三杯,祝我们新婚快乐!我和他都是全部喝下,不容推脱和犹豫,不过我注意到,他身边有人一直是专门给他倒酒的,而且那个酒瓶子,好像从来没有倒进过我们其他人的杯子里。

在宾客散去以后,我的脚步都已经不稳了,我知道自己已经被灌醉,迷糊中他把我塞进了车子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车子就飞驶而去。

接着,我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地燥热,特别特别地难受,伸手处,摸到的是他冰冷的肌肤,让我忍不住地想去靠近,想抱住他,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在我心中蔓延,让我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

接着是急刹的声音,车子停了下来,他很粗暴地推开了我,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安份点,我们马上就回家,林小姐不用这样的迫不及待!”

我一个激灵看看四周,发现车子正靠边停在马路边上,旁边是飞驰而过的车流,我的心中在疑惑,刚才是怎么呢!我这醉得有点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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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宇龙把车子驶入了绿树成荫的高尚住宅小区,我跟随着他上了电梯,开门进屋,他在玄关处换鞋,很顺手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没有拆开包装的拖鞋放到我的手上。我猜想,这大概是他事先为我准备好的,心中有过阵阵的暖意,但脑海里马上又闪过陶玲的视频,心中忍不住有一种莫名的滋味,妖孽的男人,终究是一个祸害。

两人进屋后,我身上那股燥热更加疯狂地在我的体内窜动,我的意识再次变得难以自控,忍不住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他冰凉的身体,让我忍不住地想要去靠近,这次,他没有推开我,只是低头看着我,脸上是带着一种玩味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勾引我,是你自愿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拦腰把我抱起,向着楼上走去,我用双手环绕上了他的脖子,我如中毒了一般,自己的嘴唇情不自禁地贴上他的红唇,他唇形的弧线极为地完美,让我觉得有一种慑人心魂的感觉,他没有阻止我,但也没有主动,好像是在沉思,就任由着我杂无章法地吻着。

他大概是意识到了我的情况,抱着我的双臂越发地用力把我搂在怀里,此刻,我很需要一剂的解药,要不身上那股越来越厉害的燥热真的难受得要命,而他应该就是我最好的解药了。

他用手推开了我对他那道疤痕的触摸,伏身靠在我的身上,我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马上就要迎来了从少女到少妇的转变,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在残存模糊的记忆里,我想到了酒席上,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人,在我的酒里下了药,现在我居然成了赤祼祼地在勾引他。想来真是奇耻大辱,说到底,都是我一直在求他。

我躺在床上,累得是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再动了,他起来穿上自己的衬衫,坐在我的床边,他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酷和凛冽,让刚刚激情过后的我看着有点莫名地恐惧,他眼神确实有着很强很强的威慑力。

他看着我,语气却是非常地淡然:“你现在已经是华家的孙媳妇,我华宇龙的妻子,以后你该有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但是,除了我的感情。你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我想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一般,从头到脚,把我整个人完全地浇透,我觉得自己的心在不断地颤抖,豪门的无情,他非要诠释地如此清楚吗?凄凉的情绪在我的心间蔓延,刚刚我们才做完了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他却能马上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这人真的是变起脸来,比翻书还有快,无常地让人难以摸磨。

接着,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要转身离开房间,他的动作从容淡定,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我们刚才在床上的激情,我的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升起,拿被子裹住了自己,挣扎着酸痛无比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华宇龙的后背,厉声喊道:“华宇龙,你等一下,我也有话要问你!”

也许是我的喊声过于地严厉,华宇龙的背影明显微微一震,离开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我,却没有开口。

此时,我真的很想把他痛骂一顿,天底下怎么可以有如此无情冷血的人,只是我话到了嘴边,却没了词,我从小在外婆严厉的修养教育下长大,好像从来没有学过骂人的词汇,更重要的是有一种被动的情绪一直在左右着我,婚姻是我求来的,甚至是刚才的男欢女爱,也是我主动在先的,如果真纠结这个,对方恐怕会有着无数的反驳理由在等着我。

我暗暗地咬牙,把自己眼中就要溢出的泪水逼了回去,用力地深呼吸几下,才让自己尽量地用平静地语气开口:“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同意我们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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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宇龙倚身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平淡如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他的薄唇轻启,话语间听不出一丝的感情:“这婚姻是你自己求来的,我不过是答应而已。”果然不出所料,他就是把自己说得如此被动和伟大,把我要指责的话,都毫不留情地堵住了。

我心中暗暗地气恼,但我也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发出一声冷笑,用一种充满敌意地声音在说:“哎哟,华家大少爷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女孩求你结婚,你就会答应了?”我是若有所指的,如果真的是求他就会答应,那么今天的新娘那就真的不会再是我,陶家的女儿早在我之前,就做过这事,不过落得下场之悲哀,真的是让人唏嘘。

他对我的讥讽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回答:“对你,我会多一些宽容,但你也不能奢望我对你会有感情。”

他的话再次中伤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我开始怒吼:“如果你不爱我,就没有必要勉强娶我,我要不起你所谓的宽容。”说话间,我拿起床上的抱枕,用力地向他丢过去,他的话,实在是让我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他举手在空中一捞,不动声色地接下我的枕头,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才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们可以用一种平和的方式来相处的,毕竟你是爷爷相中的孙媳妇,他对你,可是非常的满意。”

我呵呵地一笑,“真没有想到啊,华家大少爷是如此孝顺听爷爷的话,但爷爷难道没有跟你说,既然与我结为夫妻,就当珍重于我?”

他对于我这样讽刺的冷言冷语同样是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更加平静没有波澜的口气说:“他是希望你可以早日诞下华家重孙,同时也让我增加以后继承华盛的筹码。”

华宇龙的话,这次让我的内心掉到了更深的冰窟窿里,如果刚才是怒火中烧,那么现在我只感到无限的悲哀,在他的眼中,我嫁入豪门,看起来是门当户对,最终也不过是一个为他生育造人的机器,我冷眼看着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一句一顿地说:“那以后呢?我生下孩子以后呢?你就不再需要我了,是吧?”

华宇龙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依旧是冷若冰箱,语速还是那样的不紧不慢:“俗话说,母凭子贵,生下儿子,只会更巩固你在华家长孙媳妇的地位。哪怕是女儿,这孩子也是华家的长孙女,注定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我此时,真的是气愤到了极点:“华宇龙,你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可知道,你现在这样做,实质上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的一片真心,就是被你如此的贱踏!”

我的话大概是说得过分的严重了,他的脸明显地白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我记得很清楚,在结婚前,我们是谈过,我当时就说了,我只能给你一个华太太的名份,而你自己是表示可以接受的。”

我的心碎成了无数片,痛得我都快要窒息了,他的话没有丝毫的问题,说到底是我自己越界了,但他的话更激起的是我心中气恼和怨恨。

我咬牙大声地对他吼叫着:“华宇龙,你不悔是商人,真的是好算计啊,一段婚姻,满足了爷爷的要求,达到了你的目的,就因为我喜欢你,一个名分,也算是报了我当年在塞坝山上为你送信的救命之恩?”

华宇龙的皮肤原本就白皙,我的话让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才不温不火地说:“如果你真是要这样认为,那也行!不过你记住,我一向最讨厌别人挟恩图报的,对你也会是一样的。别希望自己会成为特例。”

他的话,是如此的绝情,让我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冷得发抖,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对峙了,在他这样的谈判高手面前,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剑不用出鞘,就已经把我绝杀了。

我所有的希翼和期待,都已经完全被他狠心地扼杀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裹着被子的身体重新躺下,然后别过脸去,用后背去对着他。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的泪水肆无忌惮地夺眶而出,好像是溃堤的洪水一般,滚滚而下,很快就把枕头打湿了,我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可是我已经不敢期望再会有人来,替我擦去脸上的泪花。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母亲为我穿上出嫁的红鞋时,就注定了我只能独自去走未来的路,无论幸福与否。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让人可怕,我没有再去管他,只是默默地背对着他流泪,过了好一会,又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徐徐传来:“我可以跟你保证,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护你周全,前提是只要你不干涉我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酒精不是一个好东西,你的水平,以后还是别碰为好,要不给人卖了,还会傻傻地为人数钱呢。”

接着我听到渐走渐远的脚步声,心里悲伤地在回味着他的话,说得真好啊,不能干涉他的事情,我拥有的不过是华太太的名份,除此之外,都只能是我一直以来的奢望,虽说这些在筹备婚礼时,知道他一直逃避后,我就有过心理准备,但此刻被他如此清晰说出,心痛的感觉依旧是让我难以言状。

隔壁的房间传来洗澡的水声,还有偶尔的几声低咳,那些声音,我现在听起来都觉得格外的刺耳,我未来的人生里,大概没有机会知道爱情为何物,把被子盖过头,自己就埋在里面默默地流泪,直到最后哭累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在梦中,我居然还梦到了我们刚才激情的一幕,那场景是那样的真实,他似乎并没有离去,看来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30

清晨时分醒来,我的新婚之夜就这样走了一个大大的A字,被华宇龙带上了巅峰,却又让我从云端中摔进了深谷,巨大的落差让我一夜不曾安睡,现在还觉得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只是身上那粘乎乎的感觉,非常的难受,挣扎了很久,还是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到房间的浴室里洗了个澡。

在浴室落地的长镜里,我看到了自己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草霉印记,可见昨晚他曾经是多么疯狂激烈地索要过,我忍不住再次黯然泪下,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里,也唯有这个,在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任由着头上的花酒冲刷着我的身体,泪水同时顺着面颊默默地落下,在镜里,我看到自己的双眼多了两颗红通通的桃子,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日成为新娘的光彩,现在看起来神色悲戚,更像是新丧的寡妇一般。

我不知道在浴室里呆了多久,一直到自己觉得站得累了,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上浴袍从里面出来。之前因为华老太爷说,一切都由他们华家来准备,所以我是连平日换洗的衣服也不用从娘家带过来。

走进旁边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尝试地拉开那里的衣柜,果然看到那里面放满了标牌还没有拆开的女装衣服,细看全都是价格不菲的大牌子,皆是本季最流行的款式。确实是如此,作为华家的媳妇,在物质上,是绝对不会被亏待,而华宇龙给我的,也真的只有华太太的名义,哪怕我再不甘心,我现在也不能有再多的奢望。

我挑了一套碎花的居家服穿上,因为刚刚洗过澡,觉得精神也好些,肚子开始饿了,咕咕地响了两下,想想也是,整整折腾了一夜,我的体力早已经消耗尽殆,迫不得已,我推门走出了房间。这时我才看到,这是一个复式的公寓,二楼除了我睡的主卧外,还有三个客房和一个书房,书房跟小客厅是相连的,尽头则是一个露天的阳台。

站在楼上往下看去,只见华宇龙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厅里,一身浅蓝色的条纹短袖衬衫,上面整齐地系着深蓝色白斜纹领带,下身是深褐色的西裤,他的身材偏于消瘦,横纹的衣服往往更显现出他的矜贵大气。

此刻,他正坐在那里优雅地吃着早餐,我犹豫着要不要等他离开再下楼去,现在面对他,我真的是除了恨意,已经没有其它的感觉。如果我现在与他见面,恐怕不用三句话,我就会跟他吵起来,没有爱的婚姻里,肯定是不会知道“和谐”为何物的。

只是他刚好抬头看到正在楼上张望的我,招手示意我下楼,我本来想倔强一把,转身就要回房间去的,只是他的目光如炬地向我看来,那里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震摄力。心里暗暗在思量,去就去吧,谁怕谁呢?

我来到餐厅,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他很自然地伸手替我倒了一杯牛奶,放到我的面前,他抬看到我的脸时,脸色明显地难看了很多。

因为刚刚起床,我并未施脂粉,昨晚的休息得也不好,脸色肯定是不好看的,加上眼睛肿成那么大的两桃子,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比较吓人。

“你的眼睛怎么呢?”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我咬了咬下唇,很是不耐烦地说:“明知故问,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华大少爷这样,没有感情的。”

宇龙的眉头微蹙,缓缓地说:“你没有必要这样,至少我不值得你这样,好好过你的日子。”

“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我的人生里,不该再有爱情,对吗?”我忍不住反唇相讥。

华宇龙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要这样作践自己,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是可以好好地享受美好的生活的,婚姻不是束缚你的枷锁。”

华宇龙的话再次触动了敏感的神经,对着他狠狠地说道:“这样说来,你也不会要婚姻这枷锁来束缚,是不是?”

这次华宇龙没有马上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幽幽地说:“你真的没有必要总是这样偏激,我们完全可以用一种平和的方式共同生活的。”

这时,我看到大宅里见过的佣人李嫂从厨房时出来,一份跟华宇龙一样的三文治煎鸡蛋放在我的面前,嘴上很是谨慎地说:“不知道少奶奶的口味和习惯,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吩咐就行。”

因为有旁人在,所以我也不好再发脾气了,只是轻轻地点头道谢,礼貌地回应说:“这样就很好。”

华宇龙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很多,轻笑着说:“这性子就挺好的,不挑剔。”

我闻言,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鉴于李嫂在场,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吃着早餐。这时,华宇龙已经吃好了,用餐巾慢慢地擦拭着嘴角,才缓缓地说:“今天你在家休息,明天我跟你回门,东西李嫂都会准备好的,如果你有什么特别要求的,你尽管跟她说就行。”

李嫂领命,我一直低头不语,这就是华宇龙,在别人看来,我们华林两家的联姻是如此地完美,他们做足了所有的礼数,也给了我最好的生活,这让我完全不能再有一点申诉的机会,只能把悲苦留在心中,豪门间向来是利字当头,情字又有几人会去理会。至少现在的结果,我的父亲就已经非常满意。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又继续说:“你的眼睛肿得太厉害了,不能见人,你房间梳妆台的抽屉里有眼霜,一会记得自己抹一下。”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暗暗在发笑,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他大概是怕我这样子回娘家,那就全世界都会知道,他在欺负我,果然,他就是如此地追求完美,不容有一点污点的存在。这真是我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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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华宇龙的话,我依旧没有回应,我并不觉得他是在关心我,他更注重的,无非就是自己的面子而已,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用手轻抚了一下我那头还是湿漉漉的长发,转头对李嫂说:“李嫂,你洗手过来,帮子欣把头发吹干,要不很容易感冒的。”

我皱眉低头,冷冷地说:“我的事,也不用你管。”边说边大口地吃着盘中的三明治,我已经把这块无辜的三文治当成了华宇龙,用力地在撕咬,就是在给自己出气一般。

华宇龙对于我的小脾气完全没有理会,依旧是气定神闲地说:“明天就要回门了,那是你婚后第一次回娘家,你就希望你自己病殃殃的样子出现在你家人面前。”

对于他的关心,我还是无法给出一个好脸色:“是担心我生病了,你的颜面受损?”

华宇龙似乎无心恋战,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今天公司还有事情,我必须要过去了,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我默默地在听着,心里就好像是打翻了一个五味杂瓶一般,完全不知道是何滋味,对于今天早上,如此好说话的华宇龙,我觉得又是根本不能适应,他果然就是一个逢场作戏的高手,在李嫂面前,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模范丈夫的形象,倒是我,今天早上的表现,更像是一个没有教养的泼妇。

华宇龙走了,我把三明治和心中的怒气全部吃到了肚子里,那边李嫂已经准备好了,招呼我到客厅去,替我吹头发。

电吹风在呼呼地响着,李嫂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她一边打理着我及腰的长发,一边说:“少奶奶的发质真好,黑亮又柔顺,我就用冷风给你吹干,如果觉得凉了,你就说一声。”

华家的佣人果然是训练有素,做事都是如此的小心谨慎,现在是酷暑难耐的夏天,真有她家少爷说得那样容易感冒吗?只怕是屋里的空调温度高了,我还会热得浑身冒汗呢,冷风吹个头发,至于吗?

我淡然地回应李嫂:“没事,你放心吹吧。”

因为我一直在沉默,李嫂又忍不住开口了:“少奶奶,大少爷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他平时工作忙,可能会对您有些忽略,但相处久了,其实你就会明白的,就今天早上的事情来说吧,其实大少爷心里,还是很在乎少奶奶的。”

华宇龙的表面功夫就是了得,在佣人眼中,他也是如此的完美,只是他的剑永远是杀人于无形,真的不是我这样的菜鸟可以抗衡的,我不可能对一个佣人吐露心声,所以只是漠然地说:“我的头发干了吗?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睡一会。”

大概是看到我头发下面脖子上的草莓吧,李嫂很是知趣地说:“快了,快了,很快就好,少奶奶你也是辛苦了,早日诞下华家重孙子,想必老太爷也一定会高兴的。”

我是完全无话可说了,在他们看来,我的作用大概就是延绵子嗣。在我准备逃回楼上时,李嫂又叫住了我:“少奶奶,一会我就吩咐人去准备回门的东西,你有什么特别要求的礼物需要带给亲家老爷吗?我可以一并让人给准备了。”

我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对于这些传统的风俗习惯也是完全不懂的,多说反而容易闹笑话所以点点头,闷声说:“按华家长辈的意思操办就行,不需要其它的特别。”

李嫂应了一声好,就去打电话安排了。我回到房间,关上门,独自靠在墙上,重新在脑海里过滤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华宇龙的话如后知后觉一般地再次在我的耳边回响:“我们可以用一种平和的方式共同生活在一起的……”

结婚却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我肯定是不甘的,只是现在,我似乎真的没有办法再改变,如果我这样一直跟他不断地矛盾激发下去,吃亏的应该最终还是我自己,听他的语气,恒林的生意,现在对华盛是有着很大的依赖,这个从父亲的只言片语里也能看出来,如果我真把这段婚姻闹翻了,恐怕是大家都不想见到的。

再想想,我已经是名媒正娶的华太太了,能不能收复一个男人的心,说到底还不是靠自己,以前读书时,都是说要讲究学习方法,才会事半功倍,现在看来,经营一段婚姻,同样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蛮干的。

想到这里,我走到那白色的西式梳妆台前坐下,按着他的指点,在抽屉里找到了眼霜,给自己细细地抹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也真的觉得有几分的嫌弃,明天就要回娘家了,这样带着一对桃子回去,不是白白叫我最亲爱的母亲大人伤心难过吗?真没有这个必要。

在梳妆台上,我还看到有dreamslink最新系列的化妆品和护肤品,让我又是略略地感到有些愕然,dreamslink不算是世界最闻名的品牌,但因为他的质地比较清爽,很适合我的皮肤,所以我一直在用这牌子,虽然不知道这是偶尔的巧合,还是特意的准备,但我还是宁愿让自己相信是后者,哪怕是阿Q的精神,也可以给自己一点心里安慰。

这时,李嫂来敲我房间的门,原来她是来跟我告辞的,她现在还是属于大宅那边的人,今天早上,不过是因为我们新婚,得了华老太爷的吩咐,过来照应一二,完事后,她也该回去了,我道谢目送着她离开。

李嫂走了,我干脆爬到床上去补眠,昨晚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我只觉得整个人疲惫不堪。睡梦中,小腹处传来越来越明显胀痛的感觉,到了最后,直接把我痛醒过来。

早上刚换过的床单,现在又出现了一朵刺眼的红花,我在心中低喊了一声遭了,昨晚的运动,肯定是不会让华老太爷抱上重孙子了,只是红色亲戚突然来临,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都怪这些日子太忙,我都忘了自己的生理期了。

30

我的手提包里一向是有一块备用的卫生巾的,我马上拿出来换上,小腹间的胀痛,却是无法缓解的,我弓身趴在床上,用大腿死死地顶住自己的小腹,依旧是疼痛难忍,每月亲戚驾到,都会是要了我半条命。

经痛实在是太难受了,我往往不得不依靠止痛药来缓解的,记得有一次,实在是把我痛得无法入睡,还是方媛媛架着我,半夜到学校校医室里打了一针,才勉强地睡了过去。

那时方媛媛就说,我看起来是无比的强大,往往更像是一个汉子,只是每月到了生理期,就成了折翼的天使。

但现在最悲催的就是我的止痛药没有在这里,因为华家说这里什么都有,所以我并没有收拾任何东西作为嫁妆,小腹间不间断的胀痛,真的让我死的心都有了。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着上面的通迅录,今天是我出嫁的第二天,还没有回门呢,我肯定不能打电话给母亲的求救了,方媛媛现在又远在林城,这远水是难以救得了我现在这近火,不可能再指望于她。

最后,我的手指落华宇龙的号码上,这次他上次约我出来时,我保存下来的号码,手机屏膜亮了又灭,然后又被按亮,如此地反复了好几次,我依旧没有勇气拔出他的号码,他昨晚才警告过我,我们早上才呛了嘴,现在开口求他帮忙,他会理会吗?

只是痛感越来越强烈,我有一种感觉,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可能会就这样活活地痛死在这个房间里,什么尊严自尊现在都抵不上这红色亲戚来得可怕,来得猛烈,我不能再犹豫了,我一咬牙,还是对着华宇龙的号码按下了拔出键。

电话的铃声在响着,一下一下地响,那声音我觉得简直就是无比的的折磨,只是话筒那头,却迟迟没有人来接听,我是完全地绝望了。他居然不接我的电话,在我这个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

我忍住自己的眼中的泪水,没有让它落下,妈妈说过,如果别人不知道怜惜,再多的泪水也不过是白增添自己的忧伤,为了华宇龙,他已经不值得我的泪水。我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

路是我自己选的,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我咬着下唇,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我必须要自己下楼去买药,不能再等了。

当我捧腹驼背地走进电梯时,看到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已经在里面,我背靠在电梯壁上,用力地地喘着气,想来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大概是非常狼狈吧。

那男子也是看出我的异样,走过来轻声问:“这位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要送你上医院吗?”

他的声音极为的好听,清脆悦耳,带着不同于寻常的魅力,最重要的是,我竟然对他的声音,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抬头看去,那是一张温润如玉,如果留了长发肯定是要比绝大部分女孩还要美上几分的脸。

我迟疑了一下,问:“你是午夜精灵乐队的主唱魏西城?”午夜精灵是我最喜欢的乐队,他们的歌曲全都是自己创作,带着一种触人心弦的忧郁,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听他们的歌,是特别特别有感觉的。

魏西城作为公众人物,对于我这样的粉丝大概也是习以为常了,只是点点头:“是我。”,大概是我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所以隔了一会,他又问,“你的脸色很差,没有什么事吧?”

能在困境中,遇到偶像级的帅哥,不得不说也是一件让人庆幸的事情,我轻轻地摇摇头说:“能告诉我,这大厦最近的药店在哪里吗?”

昨晚华宇带我回来时,我整个人都是处于迷糊的状态,所以在这里住了十多个小时了,我其实还不知道自己是身在何方的。

他看着我,好听的声音再次在电梯里响起:“这是尚品汇,楼下商场的铺面,就有一个药店,不过规模很少,只有一些常用的药物。要不我先带你过去看看。”

“好!”我点头回应,电梯到了一楼,大概是看着我的样子实在是太虚弱无力了,所以魏西城他忍不住扶住我的手臂,让我借力于他的身上。

我吃得是很常用的止痛药,所以一般药店都是有卖的,魏西城陪我买了药以后,又细心地把我送回到尚品汇18楼,我再三地道谢,他只是微笑着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也就应该的。”他的笑容暖暖的,比起华宇龙那张冰块的脸,又是另一番的风情。

我没有邀他进屋,毕竟我们还不是很熟,而且他应该还有事情的,想想自己已经耽搁了他不少的时间了,吃过药,我看到自己枕边的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大概是十分钟前打来的,号码正是华宇龙。

我实在是困得很,所以不想再去理会,随手又把手机丢下,挣扎着把已经脏了的床单换掉,就准备躺下合眼大睡,只是响声再次响起,我不得不伸手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您好,请问你们林子欣林夫人吗?”

“嗯。”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他明知道是我的电话,居然也不回,只派个助理来,我心中的怨气又更深了一些。

果然那边很自觉地马上自报家门了:“您好,我是华副总裁的助理高泽,副总裁他正在开会,请问你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吗?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虽然高泽的用词适当,没有一点的毛病,但还是起引起我很大的不耐烦,对着话筒冷冷地说:“没什么事了,只是想叫他下班早点回家。”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就挂了电话。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我在床上一觉就睡到了日落西山,醒来时,看到外面已经是天色昏暗了,只是华宇龙还是没有回来,我的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却总是有一种期盼。

这时,楼下传来了视频电话的呼叫,我心中闪过一阵莫名的欣喜,那是一种守候在家的妻子等待丈夫归来的喜悦,但现实总是那样的残酷。

30

当我快步跑下楼梯时,门口的视频电话里看到的,还是华家大宅那边的佣人,两人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在等候。失望瞬间笼罩在我的心头,想想自己还真是幼稚,华宇龙他自己肯定是有家里的门卡钥匙的,又怎么用得着再按门铃呢。

来人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解释说,这是我跟华宇龙明天回门时需要带回去的礼物,都是烟酒一类的干货,至于风俗习惯必备的那头乳猪,为了保证新鲜,明天再遣人送来。果然一切都是那样的周到完美,礼数上,华家一直是遵循着传统旧例,每一件事情上都是做得足足的。

我道了一声“有劳”就客气地送他们离开,在他们离开前,我顺便向他们打听华宇龙的今晚会不会回来吃晚饭。

他们很恭敬地回复我说:“大少爷一直在外面独住,我们是大宅的人,并不知道他的日程安排,平时也是老太爷催促紧了,他才会回去吃顿饭,要知道他的行踪,最好是问他的助理室的人。”

我无言以对,需要向旁人去打听自己丈夫的行踪,我已经觉得自己作为他的妻子真的是颜面无存,既然他不回来,我也不想再管他了,除了早餐的三文治,我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早饿得饥肠辘辘,本小姐要自己出去觅食。

尚品汇小区是位于穗城最繁华的市中心,这里的楼价可谓是寸土寸金,生活交通当然也都是非常的便捷,楼下就是大型的商场和超市,还有各式的娱乐饮食中心,小区后面的居然还是一条小食街,那里的店面装修看起来都很简单,不过我知道,真正的特色小吃,往往就是在这些不起眼的店面里,我进一间看着干净但人气很旺的小店里,点了一份炒牛河来解决自己的晚餐。

牛河的炒得油水很足,再配上那劲爆的桂林辣椒酱,我吃得可是淋漓尽致,吃完饭,我看时间还不算晚,而且睡了一天了,确实需要消化一下,就在楼上的商场随意地逛了一下,以熟悉这个新家的环境。

回到尚品汇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看到二楼有楼有灯光亮着,知道他已经回来,换了鞋就徐步上楼。本来想直接回房间梳洗的,只是华宇龙正站在书房门口,身上穿着黑底暗色圆点的居家服,显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淡淡地倦意,不过人看起依旧是那样的矜贵儒雅。

他的神情不善,招手让我进去,然后就转身回了房间。因为大姨妈到来,我的精神本来就比较疲乏,从内心上来说,我是真不想再吵架的,只是看他的脸色,估计又一场干戈。

我林子欣向来也不是一个服软的人,就算是早上才考虑过要按他的话去做,大家和平相处,但也决不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所以迟疑了片刻,还是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他的书房。

进去后,就在他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就看着他,等着他来开口,这叫做以静制动,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抢先出招的,往往更容易让人掌握了自己的底牌,对于华宇龙这样的高手,更该要万分的小心。

他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神色微怒,冷冷地问:“去逛街玩得很开心吧,一去就是一整天的。”

我愕然,我什么时候去逛了一天街了,整个下午我都躺上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却不见他来关心,我不过是晚上出去一会,他就要兴师问罪了,我心中的小宇宙熊熊地燃起:“什么意思?难道结婚后,我的人生自由也没有了,出门还要跟你汇报请你批准?”

啪的一声响,几张照片落在我的面前,比寒冰还有冷上几分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那么热衷于上头条吗?今天的报纸头条是华林两家联姻大婚的消息,你就希望明天的报纸头条是华家新媳妇与男星携手逛商场?你这样做,不觉得太过分吗?华家的颜面,不容你这样贱踏。”

我弯腰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顿时也是大吃一惊,也马上明白他要大动肝火的原因了,下午魏西城陪我去商场买药居然被狗仔拍了照片,相片上,他扶着我的手,两人一起走进商场,那角度看起来,两人的关系,确实是很亲密的样子。

我拿着相片不想再说话,这事怎么说也是自己理亏,当时痛得迷糊,也真的没有注意太多,我现在不担心这些相片会真的见报,既然华宇龙已经拿到这些相片,相信他一定也已经安排人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了,毕竟华盛的公关部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没有说话,他却步步紧逼:“我不过是在开会,手机放在办公室里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你就要马上去找其它男人陪你逛街了,至于吗!后来我再给你打电话也不接,高泽再打,你自己说没事了!你要人陪你逛街,你早上就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安排,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影响,不能把大家都推到了新闻的风口浪尖上。”

华宇龙的话如连珠炮一样的喷发,带着浓浓地火药味,我没有力气,也不愿意再解释事情的原委,在他的眼中,我居然是这样一颗不甘寂寞,喜好出墙的红杏,我仰起头来,同样是狠狠地看着他,与他对视着说:“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大可以现在就把我休了,不用找这么多的理由。”

说完,我也不再看他,转身出了书房,咚咚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也许刚才生气的缘故,小腹那里,本来已经好了很多的胀痛的感觉,现在又开始隐隐来袭,想想距离上次吃药已经超过六个小时了,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胶囊,拔下两片,就着旁边杯子里的冷开水就吃了下去。

这时,华宇龙出现在房门口,他快步上前,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盒子,蹙眉问:“你这是怎么呢,为什么要吃药?”我侧身躺下,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只用冰冷的后背去对着他。

30

对于华宇龙焦急的询问,我还是选择沉默,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解释再多,也是多余的,过了几分钟,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是止痛药,子欣你是怎么呢?哪里不舒服,快点告诉我。”

他在我的床边坐下来,用手轻轻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看着我的脸,关切地问:“你究竟是哪里在痛了,告诉我!”

因为有药物的作用,小腹的胀痛已经开始慢慢地缓解了,看着他脸上那紧张的神情,我的心中还是有着一种甜甜的蜜意,觉得自己也不能再装了,再装下去,无疑就是作,我让自己的身体靠近了他一些,皮肤贴在他的大腿上,平静地开口说:“没事了,都是正常反应。我每个月都会这样。”

他的眉头依旧紧锁,嘴里不可置信地问:“正常反应需要吃止痛药?”

我真的无法跟一个男人去解释女孩子的事情,脸上如发烧一般地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来这个时,确实比别人要厉害些,如果不吃药,开始几天都会睡着了也会痛醒的。”

他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重复着说:“睡着也会痛醒,看起来真的很厉害。”只是随即话锋又是一转:“但也不能吃止痛药,药吃多了,还是对身体有损害的,至少对你的胃不好。”

他又看了看我刚刚喝过的水杯,伸手摸了一下,眉头锁得又紧了些,不满地低吼:“明知道自己这样,怎么还喝冷水。”说完,他站起来,到饮水机旁,重新给我接了一杯温水递到我的嘴边。

我自己坐起来接过他的杯子,刚要说话,却听到他隔壁房间传来了手机的铃声,他转身出去接电话,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他回来时,脸上明显地带着歉意:“你遇到魏西城时,正痛得厉害,自己要出去买药,所以他就带你过去了?”

我低头应了一声:“嗯!”这件事,他能理解就好,说到底,也是我自己太不小心,给他添麻烦了。

他略有不甘:“这种情况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就算我走不开,我也可以让李嫂过来。”

我马上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只是你没有接。”

他“哦”应的一声,又离开了房间,事情我已经完全解释清楚了,自己翻个身去,准备睡觉。但华宇龙很快又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已经充好电的热水袋给我,温和地说:“把这个放在肚子上,你会好受些的。”

我接过,心中被一阵暖流冲过,在家里的时候,如果我来例假,母亲也总会充热水袋给我热敷的,但我自己到学校后,总是嫌麻烦,就情愿直接吃止痛药来解决,不过我心中感到有点好奇的是,南方的冬天本来不算冷,而且都有空调电热毯什么的,一般家中没有老人,谁还会备热水袋在屋里啊。

我跟华宇龙道谢,却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又要关心我了,你不是说,只给我华太太的名份吗?”

华宇龙脸色僵了一下,大概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这样问吧,明显地愕然了,停了好一会才说:“我的太太也需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如果她病殃殃的,我的脸上也不好看,别人会以为是我在虐待她的。”

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地想笑,为什么就是要这样虚伪呢,明明心里在关心人,嘴上却硬是要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想了想,还是很真诚地说:“宇龙,你没有必要这样的,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你今天的表现,我能看出,你不是一个真正狠心绝情的人,爱一个人去关心她,是没有罪的。”

也许是我直率的性格,说破了他的内心,又或者是我根本就是猜错了方向,反正刚刚才看到的他脸上的暖意,马上已经荡然无存,又恢复那张带着冰块面具的面孔。

他漠然地说:“子欣,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我们被外人说三道四,不希望外人觉得你在家里是受虐待似的,毕竟对于我们生意人来说,家庭形象在也是一张名片,所以我需要你的好好配合和表现。”

他的话,我一时间无法判定真假,心中只闪过四个大字林子欣你就知道“自作多情”。

果然下一秒他又在强调:“你不要对我抱有希望,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我听了,抱着热水袋再次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到他,为什么就是一定要这样的绝情,我真的是无法理解。

对于我的脾气,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再理会,只是继续着他的正题:“明天早上十点,我还有一个会议,脱不开身,要下午才能跟你一起回门,我已经跟你父亲打过招呼了,希望你也不要介意。”

我依旧是用后背去对着他,只是闷声回应:“知道了,男人都是以事业为重的。”

华宇龙答:“好,那你早点休息,我今晚还有工作,睡在客房里,不用等我了。”

我再转过身去看着他离开房间时,心中闪过一个成语——落荒而逃,只是我的心里还是憋屈得厉害,这是我们新婚第二天,他连我的床也没有上,就直接要分房而睡了。

白天本来就睡了不少,所以晚上一直都不困,我一直在床上辗转,想着华宇龙今天晚上的种种,越来越发现,他真的是一个性格很别扭的人。

隔壁房间里传来翻阅文件纸张的声音,键盘的敲击声,还有低沉的讲电话的声音,偶尔还会听到几声轻咳,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半过后,房间里又传来了洗澡的水声,最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我却继续看着天花板在床上翻来覆去,我本来就有认床的毛病,现在又不是特别困,所以入睡有些的困难,一直到深夜,我才开始迷糊,不过也是半睡半醒的样子,梦中,我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生躺上密林深处的草坪上,耳边还能听到枪声,顿时把我吓得惊呼起来。

接着,听到开关啪地一声响,然后房间的灯亮了。

30

睡梦的我,对于突如其来刺眼的灯光,很不适应,下意识地用双手遮住了眼睛,耳边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在喊:“子欣,子欣,醒醒,快醒醒……”同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肩膀。

过了几分钟,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只觉得身上粘乎乎的,看来又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个可怕的情景,这十年来不时会在我的梦中出现,没有想到,这次却如此地失态,还惊动了旁人。

我睁开眼睛,看到身穿着深灰色睡衣的华宇正站在我的床前,让我很是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概是看到我已经恢复正常,他的声音又像往日那样没有一丝温度,话语中还带着几分不满:“刚才你在说梦话,声音不少,把我吵醒了,所以过来看看。没事了吧?”

居然吵到了华家大少爷睡觉,确实让本人深感不安,喃喃地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华宇龙的脸依旧是冷若冰霜,很是平静地说:“你的衣服都湿了,自己起来换身衣服再睡吧,小心着凉。”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刚才一切仿佛是我梦境的延续,他并不像是真正在我的房间里出现过。

汗湿的衣服穿在身上,确实是不好受,我就起来洗了个澡,才舒舒服服地重新爬上床去,梦中的情景,还是让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不敢在关灯,脑海里可怕的场景依旧是挥之不去,一直到快天亮时,才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我是被楼下的响声所惊醒的,睁眼一看,金灿灿的太阳正晒在窗下的小沙发上,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房间的灯也不知何时,已经被关掉,我擦着惺松的眼睛走出房间,看到李嫂正一手拿着保温瓶,一手拿着一个长形的盒子走进餐厅,那长形的盒子,应该就是昨天说的回门要用的乳猪。

想到自己刚起床蓬头垢面的样子,肯定是不方便见华家的人的,所以赶紧回到房间梳洗一番,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才下楼。李嫂在餐厅里等着,看我进来,马上打开保温瓶,从里面盛了一碗红糖水递给我,柔声说:“这是今天早上大少爷吩咐我带过来的,少奶奶快点趁热喝吧。”

我接过道谢,就在餐桌前喝下这糖水,说到底,华宇龙对我还是用心的,这糖水可以说是甜到我的心里,不过他那张冷若冰霜,总是没有一点表情的脸,还是在我眼前挥之不去,这人真是一个矛盾体。

李嫂带来的是双层的保温瓶,除了糖水,还有红枣杞子粥,李嫂又说:“大少爷早上还有工作,今天午饭应该是比较迟才能吃上,先吃点粥垫垫肚子。”

回门的午饭,是约好在我娘家吃的,等华宇龙开完会,大概也快到中午了,我听话的把李嫂带来的粥也喝下,她才把东西收拾好离开,我就在家里,一直等着华宇龙回来。

十一点半,我的手机响起,是华宇龙的电话,让我在家里等着,他马上就会回来。我立刻回房间去梳妆打扮,等我准备好一切时,华宇龙刚好进来。

妈妈说过,我的气质穿旗袍是最佳的,所以我挑了一件粉紫色旗袍穿上,我从他的眼中很明显地看到了一抹的惊艳,心情瞬间愉悦很多,没有一个女孩,不希望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现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哪怕他没有言语,就一个眼神,足矣。

司机进来,拿起茶几上昨天准备好的礼品,还有今天早上李嫂送来的乳猪,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他一个人显然去拿不完的,我看不过去,正要过去帮忙,却被华宇龙一把拉住了我,声音严肃地说:“用不着你。”

说完,他自己过去,提起最后两个司机怎么也腾不出手来拿袋子,就和我们一起出门了,司机似乎是不想劳力于他的,轻叫了一声:“大少爷……”

他却马上摇头阻止了司机的话,淡淡地说:“没事,快点走吧,时间不早了。”

司机驾车穿过车水马龙的市区,华宇龙和我一起正襟危坐在后排,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皙,一般黑色西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他的脸色越加的苍白,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倦容。

我有些担心的拉了拉他的手,轻声问:“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不怎么好!”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开了一个早上的会,有点累了,你不用管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总是有这样的能耐,一句话就把人拒之于千里之外,既然人家不领情,我也不想多言。我的娘家在城西的别墅区,林家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单靠着加工机械零件铸造,也算是挣下了比较殷实的家底,在那个非富即贵的高档住宅区里,算是一个平庸的存在。

就在快到时,车子经过一个便利店,华宇龙却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司机马上把车子停下来,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扭头对我说:“我有点渴,你去买瓶水吧。”

我不能理解,有司机在,为什么要我去买啊,看着我坐在那里不动,华宇龙推了我一下,声音低沉却是威严十足地说:“快去!”

我生气了,一摊手,不满地喊:“给钱!我没有带钱包!”

华宇龙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镶着金边的皮夹子放到我的手。我打开,看到里面放着数不清的卡,还有一叠直直的百元大钞,却没有零钱,无奈地随手抽出一张,然后转身下车。

买了一瓶矿泉水,带着一堆的零钱回到车上,看到华宇龙正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嘴里,然后就着我买来的水一吞而下,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苍白中泛着淡淡的青。

接着车子很快就到家门口了,我远远地看到那黑色大铁门,门前已经有佣人在等待。

30

黑色卡宴在别墅门前停下,华宇龙对着我低声说:“你等一会再下车。”

我坐在车里,略有不解,我发现我永远是无法跟上他的思路。随后就看到他率先下车,然后从车后绕过来,殷勤地为我打开车门,这一幕刚好被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的父母亲看在眼里,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的,这彰显着他们华家孩子的教养,华宇龙在众人面前,行为举止永远是这样的优雅从容,做得让人无可挑剔。同时也算是给足了我面子,让我的家人无法再对华家的礼数有丝毫的异议。

司机和林家的佣人一起把礼物拿进屋,父亲就引着我跟华宇龙一直走到餐厅坐下,因为华宇龙早上的会议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所以现在已经是快到下午一点钟了,我们才开始吃午饭,我是在十点多吃过李嫂带来的粥的,只是华宇龙一直在工作,大概是只能饿到现在吧。

林家祖籍在四川,虽然已经在南方沿海定居多年,不过餐桌上,还是离不开辣椒,华宇龙对于这样满堂红并没有多说什么,坐下来就和父亲一起推杯换盏,母亲跟外婆还有子轩的杯子,也都被倒上了低度的葡萄酒。大家看起来倒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气象。

宇龙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特殊时期,不能喝酒的。”

外婆带着几分赞许的眼光看着宇龙,然后吩咐林家的佣人:“去,给大小姐拿杯牛奶过来,要常温的,不要冰的。”

母亲随后也明白了,轻声说:“宇龙如此细心,是欣儿的福气。”

宇龙的脸如常,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时父亲举起酒杯,笑呵呵地对他说:“来,我们爷俩走一个,我家欣儿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就是脾气倔了些,如果以后在华家有什么做得不够的地方,还希望宇龙和长辈们多多包涵才好。”

看着父亲已经喝得微红的脸,我在心中暗自腹诽,华宇龙说到底,也是他的晚辈,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父亲对华家,真的是够卑躬屈膝的。这些是我现在还不能理解的,在后面的日子里,我才知道华家的强大,华宇龙的厉害,在商场里大家都是闻风而退避三舍的,所以我无意中攀上了华家这棵高枝,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的兴奋。

华宇龙很礼节性地举起酒杯,语气还是淡然得不见一丝的波澜,“岳父言重了,子欣很好,宜家宜室。”

父亲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笑容洋溢:“这是我家欣儿的福气,能达到华老太爷的垂青,还有宇龙你的青昧。我知道华家是世代商贾,原是徽商的分支,后来才定居帝都,战乱时,又开始南迁,华盛现在是数代历经不衰的华夏最大的机械制造企业,以后我们林家的生意,还要仗仰你们华盛多多支持哦。”

华宇龙的拇指跟食指拿着酒杯,他跟父亲喝的是白酒,虽然神情如常,但我还是感觉到他的脸上有为难之色,不过最后,他还是仰头把杯中的酒全部喝下。

放下杯子,华宇龙依旧是平日那样镇定自若:“我在林盛一直主管业务,采购生产方面的事情,都是叔叔在负责,不过据我所知,我们两家一直都有合作,上周董事会已经是通过决议,恒林作为华盛的第一供应商,以后所有的配件铸造,都是优先由贵公司来供应。”

宇龙的话让我的脸上微微一红,恒林这项合作,更像是我嫁入华家彩礼的一部分,但商业联姻,说到底就是为了利益,或是强强联合,或是各取所需,作为儿女,往往就是一种换取利益的商品。

父亲闻言不停地点头:“那是,那是,承蒙你叔叔华总裁的照顾,恒林上下数百员工,这些年也算是勉强可以讨口饭吃。只是我听说公司的财务,也是宇龙你管理的,最近恒林资金吃紧,上月的加工款,不知道这几天能不能先结一下呢。”

父亲话音落下,我只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不少,我怯怯地向华宇龙那边看去,他的脸上刚刚还有一抹若现若现的淡淡的笑意,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的是那副比寒冬飞雪还要冷的面孔。

我是无法说话的,我能理解父亲一个人操持着恒林确实很不容易,但今天是女儿我出嫁后第一次回娘家的日子,他这样公然跟自己的女婿谈生意催款,真的好吗?

华宇龙的眉头微蹙,语气却是不温不火:“我看过华盛跟恒林签订的合作协议,贵公司的货款,当初约定是季度结算的,只要帐期一到,我自然就会安排财务转帐,这样提前要款,恐怕会影响了大家合作的诚意!”

被华宇龙如此堂而皇之的拒绝,父亲的脸色明显也难看起来,他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下,刚才饭餐上轻松愉快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但很快,他的脸上又露出很是勉强的笑容:“唉,这个不是因为两家合作后,公司业务快速扩张,一时间资金周转不灵嘛,还希望宇龙你可以多多体谅和帮忙我这个老丈人。”

只是华宇龙的脸色更是黑得吓人,看着父亲,语气是不容否定的强势:“这个真的没有什么可商量的,公司就有公司的制度,我们只能按合同办事。当初大家签定合同时,恒林就应该对自己的实力和风险做好充足的评估。”

父亲跟自己的丈夫呛起来,我只能暗暗地捏一把汗,这时候,我被夹在中间,大概是在场这么多人里,最是难堪的一个了,偏偏这时候,父亲还不放过我,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缓缓地说:“欣儿啊,你跟宇龙已经结为夫妻了,以后可要多帮衬家里哦,你说对不对,怎么说,我也是养育了你二十年。”

我还是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华宇龙目光如矩地看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父亲恳求的目光,我并不知道恒林的情况,也不懂恒林与华盛之间的合作,但父亲现在是很明显地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30

餐桌上的气氛异常地尴尬,而我更是如坐针毡,我知道现在开口,无论是偏向于哪方,无疑都会激化眼前的矛盾,聪明如我,干脆就低头扒饭,把自己装成一个哑巴。

对于我的沉默,华宇龙没有什么反应,也和我一样低头喝穗城有名的美食——老火靓汤,顺带着把汤中的莲藕也很饶有味道地吃了两块,本来老火汤精华都在汤中,这熬完汤的食材,大多数是不再吃的,没有想到,这位锦衣玉食的公子,居然对这汤渣也能当成美味。

父亲似乎还要开口说什么的,不过我万能的外婆及时开口解救了我,只见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很是不满地说:“锦骅,吃饭就是吃饭,哪里还有谈公事的道理!”

外婆开口,父亲立马没有再多言。他对外婆,还是很尊重的,这是因为父亲自知当年的事情,亏欠于我的母亲,当时妈妈生下我这个女儿以后,就一直没有再怀上孩子,在我六岁那年,子轩的母亲挺着大肚子上门,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腹中怀的是男孩,那时爷爷还在世,一直就念叨着父亲是独苗,林家不能没有孙子,后来,子轩的母亲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林家。

最后,我的母亲实在是忍受不了一个家庭里这样的三角关系,一怒之下就带着我回到塞坝的外婆家,直到子轩的母亲因病去世后,在父亲再三恳求下,母亲才重新回到穗城,正因为这样,父亲对于母亲总是带着歉意的。

这顿午饭最后在沉默中吃完,我注意到,华宇龙一顿饭也没有吃什么,除了父亲敬的一杯酒,就只喝了一小碗汤,菜几乎没有动过,不过想想也能明白,父亲的话或多或少都是让人为难的,又怎么还有心情再吃饭呢,今天回门,真不是一个愉快的过程。

吃过饭后,外婆和母亲邀请宇龙和我一起到别墅后院的小花园里赏花喝茶,现在正是熏衣草盛开的季节,院子里香气袭人,坐在那里,确实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外婆命人泡上一壶今年的明前龙井,滋味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细品好茶,华宇龙原本不悦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外婆拉起我的手,放在宇龙的掌心上,恳切地说:“我一生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欣儿她娘,也就只有欣儿一个外孙女,现在把她交给你了,我只希望她可以远离商场上的纷争。”

华宇龙是极其聪明的人,自然是明白外婆的意思的,马上点头笑言答:“这样是最好的。”

我的内心在矛盾挣扎,母亲跟外婆与父亲不同,她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一生幸福美满,只是华宇龙他一直在强调着不会爱上我,他一直暗隐着自己的感情,也让我也很迷茫。我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兴致索然,只是低头独自喝着那消食的绿茶。

华宇龙本来也是惜字如金的人,一时间,气氛又沉闷下来,杯上袅袅轻烟已经散去,他起来告辞,说是晚上还有工作。外婆跟母亲自然是不会再强留他的,母亲只是拉着我的手,再三地叮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随时要跟家里说,我点头应诺,让她放心。

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经过客厅时,再次遇到了父亲,看来他是专门等在那里的,他希望可以跟宇龙再谈一下,华宇龙蹙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不过他没有让我在场,把我遣回自己的房间,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带回家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希望我再像午饭时那样,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而难堪,虽然已经是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还是听话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里等待,随手把不要紧的几本专业书收拾了。

楼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就要吵起来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背着书包就跑下楼,看到两人都是笔直地坐在那里,父亲大概是因为生气吧,脸色涨红得厉害,华宇龙的脸色非常地苍白而且透着淡淡地青,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冷酷让人难以靠近。

从刚才的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们大概还是因为恒林货款帐期问题在纠缠,父亲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希望林盛可以提前结帐,但宇龙却是执意不肯。

他俩看到我重新回到客厅里,都有些愕然,我打起精神来看着父亲,斟词酌句地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觉得你们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大家不如想个办法来解决。”

父亲皱眉,不悦地说:“怎么解决,你虽然嫁给了宇龙,但他一点也不珍重于你,现在恒林有困难,就是见死不救。”

父亲的话语严厉,宇龙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我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双方的平衡:“爸,宇龙他也只是副总裁,他也有自己的难处,我觉得恒林可以用其它的办法来筹集资金的。”

“你有什么办法?”也许是我的语言恳切,这两个男人终于没有再争吵下去,算是给了我这个第三方一个面子。

“恒林不是在跟林盛合作嘛,可以把这个作为项目,跟银行申请贷款的,这样资金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而且银行方面,现在不是在鼓励实业经济的发展吗?恒林这种项目贷款,想必很容易就能获批通过。”

我说完以后,我看到宇龙是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眼光的,只是父亲却依旧很是不满:“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跟银行贷款,不用利息啊,一点也不知道为家里着想……”

父亲的指责让我很是尴尬,我真的只是想解决问题来的,没有想到,还是触到了父亲逆鳞。

这时宇龙站起来,把我把搂入他的怀中,看着父亲,很不客气地说:“子欣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听到别人对她的指责,我和林总之间,在家里是翁婿关系,我理应要尊重您,但也希望林总能把公事和私事分开,林总关于合作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跟我的助理预约,我会在华盛恭候。”

父亲跟丈夫之间的矛盾,还是被激化了,华宇龙的话说得太严重了,我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偷偷地拉了拉他的手,轻声说:“宇龙,他是我的爸爸……”

宇龙对于我的小动作,却是丝毫不理会,直接拉着我的手,就往大门外走去,也不容我有丝毫的反抗,很干脆利落地把我推进了那辆黑色卡宴里。司机早已经等候在那里,所以也不用吩咐,一踩油门,就直接离开了林家别墅。

我在车上回头,看到母亲和外婆才刚刚从屋里赶出来,我却来不及跟她们说一声告别,就这样被华宇龙强行带走了,急得我在车上急跺脚,大喊:“华宇龙,你这是干什么呢,我还没有跟妈妈和外婆告别呢!”

华宇龙坐在那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气定神闲,把头后仰,靠在座背上,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外婆不会见怪的,是你的父亲在太过份了。”

他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恨得牙痒痒,冲着他大喊:“那是我的父亲,你也要尊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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