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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狂妻-主人公叫尹若漓程颜惜霍庭深的小说免费阅读

重生之豪门狂妻

小说:重生之豪门狂妻

作者:晓东听雨

主角:尹若漓程颜惜霍庭深

类型:重生

简介:前世被好闺蜜车碾身亡,重生在傻千金身上后,不但开启了狂虐渣的模式,还连带的帮傻千金也复了仇,就连霍庭深都惊呆了,“你不是傻子吗?哪来这么高的智商?”程颜惜还没来得及解释,直接被扑倒,她惊愕:“你要干嘛?”他邪魅一笑:“咱们要个孩子!”说罢,伸手关灯。

重生之豪门狂妻免费阅读 第一章 莫名死亡

车轮子碾在身体上的疼痛,顿然涌遍她的全身,溢出来的大滩鲜血刺激着她的感官!

犹如水果刀一刀一刀的剐了她的全身般的疼。

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万分。

她是萧以辰的新娘,今天,本来是她能嫁给萧以辰的日子。

她盼望这一天盼望了长达十年,可是却接到了闺蜜苏沫惜的一通电话,苏沫惜楚楚可怜的嗓音,说她要自杀不想活了!为了闺蜜的命,她才来的,可是却没想到……

她被骗了,被最好的朋友骗了。

而她在彻底闭上眼睛的刹那,眼眸无力地瞥了一眼撞她的车主——

那副面容只露出了四分之一,却是那么眼熟万分……

头痛欲裂的尹若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她的死,一定藏着什么嗜血滔天的阴谋!

尹若漓猛然惊痛得睁开双眸,视线里,流淌的无尽血水突然消无,只剩下眼前白茫茫的天花板。

而她安然无恙,不再是方才那具躺在车下血肉模糊的身躯。

尹若漓冷汗如瀑,茫然地瞠大了双目,努力想要看清陌生的四周。蓦然,门外森寒恶毒的女声刺耳得传了过来。

“这次我给程颜惜下的药量……可以让她死得不明不白!老爷子都不一定查得出她的死因!”

“是啊!妈,只有这个傻子程颜惜死了,霍庭深才不会和这个贱女人联姻!以后霍氏夫人只能是我了!”

“就她也想和霍少联姻?!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成那副草包样,怎么配得上霍少?!”

门外母女俩愤恨的怨言,让尹若漓呼吸一抽,凉气直入心肺。

程颜惜……这个名字,令她的脑袋剧烈一疼。

尹若漓的唇瓣开始不止地颤抖,原来她……现在借用另一具死去的身体重生了?!

极力平复着情绪,她开始梳理着现在这具身体的记忆。

程颜惜,程家大小姐。丧母之女,脑子不灵光,还有点傻兮兮,即使贵为堂堂大小姐,没什么智商品味,更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被人万年欺压,也被万年羞辱。

尹若漓不禁攥紧了拳头,程颜惜这具身体,体内还藏着被无辜陷害至死的怨气……

门外的恶毒声又突然响起,“这个贱人的死讯我已经全城发布了,老爷子也去准备葬礼了,现在老爷子竟然要我们替她收尸!”

“这个贱人真是死都要恶心我一下!”

程颜惜的房门被狠狠一踢,刹那间,程楚怡盯着眼前安然无恙的人儿,吓得面色惨白,唇里发出恐惧的嘶叫。

“程颜惜!你不是死了么?!”

程颜惜那双温婉的眸子闪现锋芒,她微微颔首,面孔的曲线勾勒出侧漏的霸气,锋利冷傲。

狠狠咬牙,一字一句,“到底是我死了?还是你瞎了?”

30

程颜惜僵冷地怔在原地,转耳听见门外冷酷沉声的字句,“程夫人,请节哀。”

这句男声,搅得她的心河荡起了迭起的阵阵波澜。

这座城谁人不知——

她对霍庭深一贯是死缠烂打,才好不容易向老爷子求来了程家与霍氏的联姻。但霍庭深对她这个脸皮极厚的女人,素来是厌恶极深。

她若死了,霍庭深应该会如释重负吧?

但若是看到她好端端的,他是不是会有那么一丁点失望?

程颜惜踌躇了良久,才怔怔地转过头来,刚好望向男人幽深如潭的眸子。

果然,霍庭深黑眸落在她的身上时,狭长的剑眉陡然间一蹙!

“程家又是传死讯,又是办葬礼——”霍庭深面色铁青,噙着滚滚寒意的嗓音冷怒万分,“是让我,来看你们大变活人的把戏么?”

“不!不是的!霍哥哥!”一旁的程楚怡突然坐起,扯住了霍庭深的衣角,装得楚楚动人,“我没有骗你!姐姐刚才只是当场休克了!我们都以为她不行了,现在才好不容易把她救了回来!”

“休克?你确定我只是休克?而不是差点被你这女人毒死么?”

程颜惜淡然地撩了撩发丝,眼眸锐利地瞥了一眼程楚怡。

“你这疯女人!快给我闭嘴!”程楚怡愤怒磨牙,眼眸喷火,“明明是你自己吃东西不注意!还怪我和我妈给你下毒!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现在你竟然狗急乱咬人?!”

程颜惜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一声冷嗤,唇角一勾,兴味浓烈地望着她的妹妹。

这演技!简直堪比一朵盛世白莲花!装无辜不说,还反骂受害者是一条狗!

“救我?救我还赶着发我的死讯么?救我还要催老爷子举行我的葬礼么?既然要救我,还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死了?”

她字字如刀,程楚怡的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蓦地,霍庭深的深瞳一眯,深邃无比的眸光朝她迎来,几乎要刺穿程颜惜的心脏。

她冷不丁往后缩了一步,刚好抵上了后背的墙,忽然一抖。

霍庭深朝她走来,深沉如夜的眸色冷得宛如清波,黑色流影从他眸底一闪而过。

犹如黑夜一般诱惑危险。

记忆里,某人似乎从来都没这么靠近过自己……

脚步逼近,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瞬间捏住了她的下颚,让她骤然一个屏息。

“你怎么知道她们给你下了毒?”

凉薄的嗓音,配上他英气逼人的容颜,宛如天造地设。

她松了一口气,“毒都进了我体内了,我还感受不出来么?”

“呵。”霍庭深的视线夹杂冷意,薄唇翕动,“你的说话气势,倒是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程颜惜咬牙,这个男人竟敢嘲讽她?

她灵机一动,故意俯下身子,面色惨白地干咳了几声,声线虚弱,“霍少,你再不救我,我又要当场休克了……”

“休克”两字,明显在讽刺着程楚怡。

霍庭深的薄唇意味不明地冷峻一勾,手指一扣,冷声吩咐手下,“马上给我彻查这次的下毒事件。”

“至于你——”他漠然地盯了一眼程颜惜,“只能给我去床上调养了。”

床上调养?!程颜惜的眸子不禁瞠大,暗暗一笑。

她若是上床上去一躺,程楚怡和陈佳慧非得变着法子弄死自己不可!

何况,她才刚附体重生,还有一堆事要做——

“霍庭深!”

“还有什么事么?”男人的侧脸曲线锋利勾人,墨瞳似乎藏着一丝不耐。

他眸里的寒光刺痛了自己的眼球,她语气低哑,“联姻……”

“不必操心。”霍庭深冷硬地打断了她,略带鄙夷,手指冰漠地扯了一瞬西装领带,“既然程小姐安然无恙,那么,联姻照常。你满意了么?”

冷硬傲然的语气,讥讽她的心急一般。

程颜惜狠狠拧眉,宛如挨了一脸的冰渣子。

既然,这个冰山脸心里那么不愿意娶她,那么她不如顺遂了他的心愿!

她凭什么要委屈了别人!又委屈了自己?!

程颜惜冷冷抚眉,“谁说我满意了?除非,联姻取消!”

一语惊醒四座,就连一旁的程楚怡和陈佳慧也瞪大双眸,惊愕地望着那个神色冰冷的女人,语句霸气无谓。

“程颜惜!你疯了么?!连霍庭深你都不想嫁了?!”程楚怡虽然嫉恨她与霍氏联姻,但还是怀疑这个女人吃错了药!

这世上哪个女人不想接近霍庭深?!

他是天之骄子,商业贵族。集帝王的荣华与高贵于一身,宠辱不惊,冷酷嗜血。

她的语句,就连霍庭深也有一瞬明显的错愕,脸色骤变。

他阴冷的面庞锐利慑人,墨黑的瞳孔眼波流转,宛如黑成一片的深海。

薄唇危险地张开,字句如针,冷如冰窖,“你是认真的么?”

“我当然认真的!”程颜惜睁着那双潋滟的眸子,高傲地扬着头颅,满不在乎,“我记得联姻协议在霍总那里吧?霍总放心,直接撕了便好!就当做戏言罢了!”

不知为何,她语气里那种轻佻的寡淡,忽然将他的心一震。

当作戏言……这四个字,刺出了他的冷怒幽芒。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当面羞辱他!

对他进行无休止的死缠烂打,联姻之后,竟然妄想最后又一脚把他踢开?

他隐隐觉得,这个昔日厚脸皮的女人,如今有一点不一样!

眸底的阴翳深得可怕,霍庭深的瞳仁睥睨着她,冷芒如箭,“程小姐不懂么?协议,必须经过两个人的同意才能撕。”

“我已经同意了。”她狐疑地盯着霍庭深,不忍相信,这男人的反应力怎么这么迟钝?

蓦地,霍庭深冰冷的嗓音如一道滚雷,“我不同意。”

程颜惜狠狠愣在那里,犹如被一道雷劈醒,嘴角微抽。

他竟然不同意?!这男人怎么不按照常规出牌……

霍庭深难道不是最厌恶她么?

她都已经打算凭借自己一人在世界立足了!

“你怎么会同意?”她嘴角抽搐着冷笑,双眸呆滞,“你难道不是最讨厌我么……”

后半句,被他的垂眼冷眸给生生地咽了回去。

长腿直接迈出,懒得望一眼后方,他掷地有声,“程小姐,请你随时做好出嫁的准备。”

30

程颜惜简直追悔莫及!

也罢,这是她当初向老爷子死皮赖脸求来的姻缘……由于她太过死皮赖脸,哭爹爹告奶奶,因此惊动了整个霍家。

自己这次,就算跪着都要嫁出去了!

走到镜子前,她盯着镜子里的优美轮廓,微微有几分失神。

这副身体的五官美妙绝伦,淡浓而狭长的精致柳眉,娇嫩的粉唇,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

一双温婉的双眸,比起以往,更显露出几分傲人的锋芒。

至少,程颜惜的外貌,可以秒杀那个不知好歹的程楚怡!

她暗自思考了良久,才下了决心,自己打算去一次萧以辰的住处。毕竟,结婚那天丧失了未婚妻,对谁而言,都是莫大的悲伤。

她想去看看他,顺便,看能不能翻出自己死亡的线索。

趁程颜惜走之后,憋了很久的程楚怡才一下子发飙,“妈!你看这个贱人!我们千辛万苦竟然没弄死她!现在霍少还要派人来查下毒事件!”

陈佳慧眼波流转,满腹心计地低语,“放心。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不过,这女人发什么羊癫疯?!半途又不想嫁了!”

程楚怡咬牙切齿,“要么是这个女人欲擒故纵!要么,就是这个女人,和外面哪个男人有染!”

“你说得对。你看她现在出门了,是不是去和哪个野男人幽会去了?!”

程楚怡眼眸凶狠地一眯,邪笑溢出嘴角,“妈,要不要我派人去捉奸?刚好让霍庭深知道,这个贱人有多么脏!”

陈佳慧满足地拍了拍她的肩,“真是妙计,我这就去派人跟踪她,揭了她的老底!”

仅仅从萧以辰的别墅以外,程颜惜便能望见他微敞的房门。

眼帘之下,一张尹若漓的遗照放在墙壁上,黑白分明。

程颜惜心头颤动,疼惜一下子涌入胸腔,呼吸困难。

他没忘了她,她的死,是不是给他带来了沉痛的打击?

可尹若漓如今变成了程颜惜,这一切,根本再也回不去了……

蓦地,沉默被打破,别墅内响起了一句娇嫩的女声。

“以辰,既然葬礼已经完了,这张遗照,也不必挂在这里了!”

“砰”得一声,尹若漓的那张遗照框被女人残忍地摔碎,黑白纸张陡然间被撕烂成了碎片。

“这张脸,我也早看烦了。这几天在葬礼上演戏演得真累!”

萧以辰走了过来,眉眼一敛,伸手揽住了女人的腰,暧昧无比地摸索着。

“沫惜,再过几天,我们就飞回外国去。共度一生,无人打扰。”

别墅外的程颜惜,被这一幕惊怒得忘记了呼吸!她的心肺一瞬间溃烂成泥,钝痛万分。

心脏内壁,传来一阵撕扯的疼。

萧以辰紧紧搂住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闺蜜苏沫惜!

刹那,苏沫惜妖娆的侧脸转了过去,让程颜惜一瞬间喉咙发紧!

她死前见到的车主轮廓,唇形、下颔的形状完全和苏沫惜一模一样!

怪不得她觉得那么眼熟!原来是自己的身边人!

房内依旧恬不知耻地进行着暧昧。

“以辰……我终于把若漓弄死了。这次,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我们去房内……好么?”

一字一句,让程颜惜恨不得上去手撕了两个人!

这活生生就是一对渣男贱女!

一切恍若一个巴掌,扇得程颜惜又疼又冷。她浑身抖得宛如糠筛,悲愤不已地瞪着眼前的别墅!

那个与她朝夕相处的闺蜜,此时正趴在萧以辰的肩膀上,摆出一副娇柔妩媚的样子!

之前还骗了她说要跳楼自杀,却在半路开车出来撞死了她!撞了她就算了,居然还畏罪潜逃和萧以辰在一起了!

而萧以辰,那个背叛他的死渣男,竟然是她辛辛苦苦追了十年的男人啊!

一股怨气涌入胸腔,程颜惜恨自己瞎了眼,她竟然对这个渣男那么执着!

她还真是眼瞎心盲!

这十年的时间根本就是喂了两条狗,而这两条狗还咬死了自己!

好不容易才平息住滚滚怒火,程颜惜深呼吸了一口,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别墅门口。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眸底的恨意不曾消退半分。手指攥紧了手机,朝着那两个相拥的人偷偷连拍了几张。

程颜惜相信,世上的贱人自有天收!

必须要向媒体揭露萧以辰的真面目!

别墅里的声音依然夹杂着几丝情欲和阴毒——

“以辰……如果若漓还在世,看到我们这么纠缠,是不是会当场气疯啊?”

“沫惜,你不要提那个死人。”萧以辰的嗓音噙着浓浓厌恶,“一提到她,我就作呕。”

程颜惜的心脏一颤,五脏六腑仿佛被剜了一刀,痛意狠狠地袭来!

作呕!?这就是那个渣男对她付出了整整十年的印象!?

她一定要让这个渣男清醒一下!到底是谁更令人作呕!

门内男女肉体纠缠,程颜惜选了个精准的角度连拍了几张,末了,她愤恨地剜了一眼门内,便准备收手要逃。

虽然很想上去手撕了这一对奸夫淫妇,但现在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程颜惜用力地咬住苍白的唇瓣,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刚要走的一瞬间,突然一个踉跄,她被上身赤裸的萧以辰狠狠地擒住了手臂!

她吓得浑身一颤,男人阴戾的嗓音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你在拍什么?!拍得这么起劲?”

“我……”她咬了咬贝齿,一脸寡淡道,“我在路过拍风景。”

“呵?”萧以辰漠然地剜了她一眼,“信你就有鬼了!说,是哪个报社的媒体?”

“谁说我是媒体了?!”程颜惜故意用一声厉喝转移萧以辰的注意力,一边将手指伸向口袋里的手机,飞快地将方才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好了!她悬着的心脏陡然间落下,如今,这个男人再如何折磨她,他做的肮脏事也见了阳光了!

却不料,她的上衣被萧以辰忽然一扯,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萧以辰追出来时,上身赤裸,而程颜惜的手腕被他紧紧攥着。两个人的身子紧靠在一起,从背影看,这副画面无比的暧昧。

30

躲在暗处的人,不禁加快了拍摄这场画面的速度。

“没有记者证?!”萧以辰恼怒地质问她,愤恨伸出了脚,踏碎了程颜惜的手机!

程颜惜微恼地盯着一地的手机残骸,僵冷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渣男!先是背叛了自己!还敢过来踩烂她的手机!

怒火一瞬间升起,她眉眼锋利,死死攥紧了拳头!

“给我滚开!”程颜惜将气力注入了双腿,狠狠地朝着萧以辰踢了过去,刚好踢中了男人的命根子!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废了萧以辰的那里!

随着男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程颜惜挣脱了他的束缚,满眸愤恨地瞪着萧以辰。

“你……你是谁?!”别墅内的苏沫惜惊恐地睁着双眸,尖厉嘶叫,“我……我要报警了!”

程颜惜狠狠一声冷嗤,让这个白莲婊去报警吧!

最好把她自己的罪行也给捅出来,让她自生自灭!

但是现在,她没空和这个白莲婊撕逼!

狭长漂亮的柳眉一扭,程颜惜立即背身冲了出去。却不料,萧以辰派出的的几个保镖很快朝她追了上来!

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追杀!

程颜惜冷汗如瀑,寒冷的空气宛如吸进了肺里,呛得她呼吸一滞!

她如同一个亡命天涯的人拼命地跑着,可追在她身后的保镖,追得越来越紧,眼看就要抓住她了!

这让她怎么逃?!

滚过的风声愈来愈猛烈,程颜惜蓦地停住,瞪着路中间的一辆黑车满眸狂喜。

黑车的车窗内,只露出了男人的冷峻的侧轮廓,金色光束洒在他完美无瑕的五官上,冷眸微眯,几分凉薄。

程颜惜双眸瞪直了,急忙扑了上去打开了车门,跳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霍庭深的寒眸睨着突然出现的她,毫无波澜的眸底宛如一片没有起伏的雾,嗓音凉淡,“程小姐,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她心中惴惴,因为奔跑,淡粉的脸颊此刻红润无比,“我……我被人追杀了!你能不能送我回一趟程家……”

男人朝她扫过一记凌厉冷薄的眸光,冷得程颜惜浑身一颤!

“呃……不了!”她慌乱改口,顺从道,“霍总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抬眸偷望了一眼那些保镖,果然,那群人一见到她上了霍庭深的车子,全部丧气而归!

她垂眉冷笑!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人!

蓦地,霍庭深幽冷开口,字句仿佛没有温度,“正好,我也要去一趟程家。”

全身一震,她神色微顿,霍庭深怎么也要去程家?!

车子开到了程家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颤了一记。

虽然在被发现的那一瞬,她已将拍到的照片传送了出去。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传送的人到底是谁!

要怎么取回照片?!手机被踩碎成了一地废铁,根本不可能再查回记录!

她就这么呆愣地盯着前方思索,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了扣车窗,神色冷然,“不想下车么?”

程颜惜浑身一个激灵,打开车门,清透的眸光盯向程家别墅。

才碰到了一对渣男贱女,现在程家别墅里,又有两个白莲婊在等着她收拾!

她朱唇微勾,跟在霍庭深的身后,徐徐走入别墅。

陈佳慧一望见霍庭深,一双谄媚的眸子几乎快要笑弯了,直接无视程颜惜,“霍少,我们家楚怡在楼上……”

霍庭深的墨瞳没有任何声色,略微鄙夷,“我不找二小姐。”

陈佳慧一瞬间灰了脸色,表面上笑得与世无争,心底的阴毒几乎快要溢了出来,怨恨地剜了一眼程颜惜。

程颜惜暗暗望进眸底,颔首嗤笑,她的继母真是一朵白莲婊!

表面装纯,背面便狠,野心磅礴,手段狠戾!

蓦地,阁楼上的噪音愈来愈大,是一阵女人飞快的脚步声。一刹那,程楚怡满脸惊痛地站在了众人眼前!

她那张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一道血印赫然醒目!

“霍哥哥!你看见没有!”程楚怡手指颤抖地指着霍庭深背后的程颜惜,语调骇然,“这个女人,上午趁你走之后就虐打了我!”

程颜惜神色不动,环住双臂,饶有兴致地盯着胡说八道的程楚怡。

看白莲花飚演技,是她最大的乐趣!

她虐打程楚怡?!到底是谁给了这女人勇气在这里乱讲一通?

还别说,她脸颊上的那道血印,化得还挺逼真!

“程楚怡,你就只剩这么卑劣的手段了么?”她眸含笑意,凌厉霸气地睨了一眼程楚怡。

“你闭嘴!我现在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程楚怡愤恨地朝自己甩出了一沓照片,纸张的棱角瞬间割伤了她的面颊。

血水,蓦然流出。

程颜惜背脊僵住,简略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凌乱的色彩。

照片上的她,被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拉扯住,两个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了一起。

她怎会不知?那分明是萧以辰当时擒住了她的胳膊,她当时正好不能动弹!

而在摄影师精心调整的角度下,这张照片似乎成了她和别的男子暧昧的肮脏证据……刺眼无比。

“妈!霍哥哥!你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根本就是一个淫乱不堪的脏女人!”程楚怡疯了一样嘶叫着,恨不得将唾沫星子全溅在程颜惜的脸上!

刹那间,一个耳光毫不犹豫地甩在了程楚怡脸上,程颜惜朝她冷眸回视,一字一句,“你说谁淫乱不堪?!嗯?”

“我说你!你这个脏女人!”程楚怡没料到往昔怂如草包的她会还手,一下子喉咙发紧,望向霍庭深,“霍哥哥!你知道她为什么想和你解除联姻么?!因为她早就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一旁的陈佳慧蓦然捂住了唇,装成一幅惊愕的样子,句句苍凉,“天哪……我们程家居然会出这种女人!真是程家之耻!”

始终沉默不言的霍庭深,眼眸深黑得渗人,眸底是一片幽深的暗影。暗沉翻涌,背后藏着暴烈的狂风骤雨。

程楚怡见霍庭深已经面色冷怒,得意忘形地朝程颜惜嘶吼,“不论是程家还是霍家!都容不得你这个脏女人!”

30

蓦地,一杯凉水笔直泼来!

程楚怡只觉得脸颊泛冷,她脸颊上的血印,顿时花成了一大片。

程颜惜高傲地举着水杯,扯了扯嘴角,语调微扬,“程楚怡,你用化妆品能不能选个质量好的?太廉价的,一碰水就溶解了!”

空气蓦然凝重成一片,被拆穿的程楚怡有几分尴尬,恨意涌入,伸手推了一把程颜惜!

眼看着她要摔倒,忽然,霍庭深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将程颜惜揉进了怀里,颦起剑眉,幽幽冷光夺眶而出,“二小姐,别太过分。”

她被揉进了男人的怀里,鼻尖盈满了他清冽的气息。

被抱了许久,她才猛地反应了过来,脸颊烫成了一大片,气息有几分凌乱,“霍总……你……你……”

“闭嘴。”男人眸中泛寒,手掌将她的脑袋狠狠埋在胸膛,“不准看我。”

她烫红的面颊持续高温,一阵心悸犹如巨浪翻卷而过。

冷酷的霍庭深竟然抱住了自己!?

程楚怡双目惊愣地注视着二人,气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而胸腔几乎要被怒火烧穿!

“霍哥哥!你连这种女人都看得上!却不看我一眼!?”

霍庭深仅仅漠视了她一眼,紧缩的眼眸锐利森寒,他幽幽张唇,“抱歉,实在懒得看你一眼。”

霍庭深就这么抱着自己,走到了另一间房间。

关门的刹那,他眯着俊美的冷眸,冷酷沉声,“你还打算抱我到什么时候?”

程颜惜迅速将某人放开,表面红唇弯起,“谢谢霍总……”

这男人是不是自作多情!?

明明是他自己将手掌按在她脑袋上了!她根本不能动!

蓦地,他拿出了一张纸,上方的“协议”二字那么刺目。

程颜惜柳眉微蹙,怔然地望着他。

莫非……今天霍庭深来程家,是来和她签联姻协议的?

“程小姐请看,上面的条件有哪点不符合你要求,随意提。”

一张纸,就这么冷淡地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默读着字,第一条……婚后互不干涉,各自拥有自己的空间。

心里咯噔了一瞬,这男人娶自己,果然是拿她当个挂名妻子!

程颜惜忍了,接着读第二条协议。

婚姻的年限是五年……五年之后,让她拿着赡养费自己离开霍家。

一股怒火往上蹿,竟然有男人妄想拿钱打发她!

这到底是结婚还是金钱交易!?

可一双灵眸瞥到赡养费的数字时,她的怒火被金钱的力量生生地压了下去。

八……八千万?!

程颜惜浑身一颤,这何止是赡养费!就算让她为霍庭深做牛做马她也愿意了!

“好。”她柳眉微挑,直爽地签了个字,却忽然嗫嚅道,“那个……难道你看了程楚怡拿出的那张照片……都不质问我么?”

霍庭深森冷的眸子淡然地睨着自己,神色不明,似乎觉得她有几分奇怪。

“我没兴趣。”四个字,掷地有声,凉薄万分。

她的心脏还是一抖,明明他的反应是意料之中……

可为何,恍若有一根刺扎在她的心房上,让她恍然一阵疼痛?

那双灵眸黯淡地垂下,手指将笔一放,淡淡道,“好,我签完了。”

她算是把自己嫁入霍家了。

转念一想,她若是进了霍家,那两个白莲婊没了她,是不是会很寂寞?

毕竟没有人被她们陷害了!她们连飚戏的资格都丧失了!

程颜惜的唇角逐渐露出冷笑,这副模样,被霍庭深一眼不漏地望进眸底,逐渐形成眸底一片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

“对了。”他森冷开口,语句噙着寒意。

她狠狠一震!

难道这个男人后悔了?要降低她的赡养费?!

这个总裁难道要克扣她的八千万?!

程颜惜略微紧张地凝视男人,支支吾吾,“怎、怎么了?”

“为什么给我发这个?”男人冷然地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萧以辰与苏沫惜互搂在一起的图!

这不就是她辛辛苦苦拍的么?!

竟然……传送到了这个男人手里!

完了!她的形象已经在霍庭深心中已经所剩无几了!

“呃……”她疯了一样攥住手机,有几分尴尬,“霍总……你介不介意,先不忙删这一张?”

“嗯?”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缓缓一掀,“你对这种图片,很有兴趣么?”

程颜惜黑脸,这明明是她冒了生命危险拍下来的证据!

怎么在这个男人的形容中,她像是一个变态?!

“你暂时先借我一用!”她舍不得松开紧攥手机的手指,装作楚楚可怜的眸子潋滟而勾人。

男人深睨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抬起,递给了她手机。

程颜惜接过手机,冷着眼眸将照片拷贝了下来,随后拨通了一家媒体的电话。

“喂。”她深吸一口气,冷怒吐字,“我要举报!萧氏总裁萧以辰,涉嫌诈骗和谋害!”

撂了电话之后,程颜惜仍然紧锁眉眼,碧水波澜的眸子漾着浅色的涟漪,侧脸的温婉曲线此刻有几分凌厉动人。

照片已经传给了媒体……可是,苏沫惜这贱人该如何处理?

那张香艳的画面虽有她,但苏沫惜最终也只能遭受“又贱又淫”的骂名!

可她分明也是一个双手染血的刽子手!

故意楚楚可怜地诱骗自己终止婚礼,又将自己引向了苏家门前的十字路口……然后再开着车子疾驰而来,撞得她倒在一片血泊中,身下流淌的鲜血宛若盛放的曼珠沙华,充满了死亡的妖冶。

她是当场死亡。苏沫惜的车子,当时直接从她身体上碾压而过!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她根本无法想象苏沫惜的恶毒!

苏沫惜是有多么用尽力气地踩下油门,才能发疯一般,将她的尸体碾碎成渣……满是猩红。

忆起了死亡场面,程颜惜的眉心一个抽搐,眼睑微垂,掩饰住眸底浓稠的恨意与疼意。

而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那抹深邃幽然的眸光,一直持续不停地罩在她的身上。霍庭深深邃莫测地盯着她的神色,眸里一片异色愈来愈浓墨重彩。

30

“程小姐。”他的语调冷淡至深,“你和萧先生,有什么仇怨么?”

她忙收拾眼色,眼波流转,笑得轻快婉转,却暗暗夹杂了几分义愤填膺,“你不觉得,背叛女人的男人都很恶心么?萧以辰的未婚妻还尸骨未寒,他现在就和另一个女人搅合在一起……”

“是。”霍庭深俊美的面庞暗暗一沉,开口震惊,“不过,我总觉得,程小姐似乎在刻意地盯着萧先生。”

语句一出,让程颜惜整个脸颊生出一抹惊然,她急速平复了脸色,淡色眼眸宁静地盯着霍庭深,淡漠地张唇,“霍总别误会,我只是路见不平,要铲除世上的渣男罢了!”

末了,她的背影便消失在了房间。霍庭深冷睨着那抹背影,修长手指愈扣愈紧,一抹兴味浮现在漆黑的眼底。

这个女人,果然是疑团重重,浑身上下都藏着秘密。

她和萧以辰的关系,扑朔迷离……

也罢,他刚好有兴趣来破解她一身的秘密。

霍庭深手指地划开手机屏幕,薄唇缓缓一掀,醇厚磁性的嗓音魅惑勾人,犹如涓流泉水之下的幽缓尾音,“皇裔中心,给我马上定制一场订婚典礼。”

瞬时,霍庭深和程颜惜订婚的消息,传遍全城。

而同时,萧以辰与苏沫惜的丑闻也宛如一阵旋风席卷,顿然,萧氏企业摇摇欲坠,一半的投资人全部撤资,让萧氏陷入泥潭之中。

致命性的打击,令萧以辰怒不可遏地握拳,声声怒恨,“一定是那个女人放出的风声!你们这群废物,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保镖吓得双腿瘫软,字句顿了又顿,“萧总……那个女人似乎是霍庭深的未婚妻!我们再勇猛,也不敢惊扰霍氏总裁啊!”

“霍……庭深。”萧以辰的牙关拧出了三个字,俊冷阴沉的面庞上忽然绽放出狡黠邪气的笑颜,渗人阴毒,“我自有对付那个女人的办法。对了,苏沫惜呢?”

保镖打了一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苏小姐在家中躲着,不敢出门,一出门便会被狗仔围堵。”

“备车。”萧以辰的嗓音响起,“我要去苏家,干一件大事。”

沐浴之后,程颜惜披着雪白的浴巾,缓慢踏出一片朦胧的水雾,她的发丝犹如深黑海藻勾缠在雪白娇嫩的脖颈,身上滴落的水珠盈盈饱满,脸颊的樱粉经历了热水的洗礼之后,蘸了一抹滋润的红嫩。

她踩着毛绒绒的地毯迎面走来,风姿绰约,令沙发上的程楚怡一阵勾心的嫉妒。

不知为何,从程颜惜诈尸的那日起,她犹如脱胎换骨,身子上、骨子里整个气质仿佛都换了一种!

程楚怡暗暗咬牙,酸涩的嫉恨犹如心潮翻涌,搅得她一阵难受厌恶。她愤恨地砸了砸遥控器,眼前索然无味的屏幕画面,顿时跳跃到另一片色彩之上。

萧以辰正襟危坐在万丈光芒的镁光灯中,一身黑西装衬得他严肃而苍冷,只是眼眸里波涛汹涌的狡诈被程颜惜一眼望穿。

他冷峻极致的面庞,眉间淡淡的紧蹙,嘴角刻意的勾低,包括眸底暗中沉浮的悲凉,正在极力使他自己的面容望上去哀伤不已。

程颜惜一双灵眸死死盯着男人,不忍错过他神态中微妙的变化。

下一秒,哀凉沉痛的男声随着话筒的放大而渐渐扩散,声声泣血,句句锥心。

“我挚爱的若漓才走不久,竟然有人开始谣传我和其他女人私会暧昧!”

蓦地,语句一个停顿,萧以辰将面容中的痛苦又加深了一分,“我看到了网上疯传的床照图!我只想问一句,到底是谁这么居心叵测地针对萧氏企业!不知道造谣者现在是否在观看我的发布会!但我要警告你!你既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死去的若漓!”

程颜惜眼神渐冷,嘴角不禁抽搐地一勾,冷若寒窟。

到底谁给了萧以辰这么大脸面?让他坐在记者发布会上给自己加戏!?

拿着“尹若漓”三个字,动不动就出来卖惨!

这渣男只要还坐在萧氏企业一分一秒,才是对若漓最大的侮辱!

她盯着男人伪装出来的满脸沉痛,包括深棕色的眼眸将那抹异色迅速消褪,连手掌的姿势都要衬出他的满腹悲伤。

一种恶心感从心底生起,这男人还真是……人面兽心!

蓦地,令人反胃的嗓音又怒恨响起,“那张网上疯传的图,是经过了很明显的软件处理!当时躺在苏沫惜旁边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我!”

萧以辰将照片摔在记者的照相机上,画面上,苏沫惜的滑嫩腰肢正缠绕在另一个男子身上,面颊泛红,红唇魅惑,伸出的滑腻手腕也暧昧勾住男子的脖颈,满室旖旎。

除了苏沫惜的身旁换了个男人,几乎和网上疯传的那张床照没有区别!

全场哗然!

那些曾经撰写了萧以辰丑闻的记者媒体,此时羞愧万分地暗暗垂下了头,疯狂地将萧以辰澄清时的俊冷身姿拍摄了下来。

而坐在电视机前的程颜惜,眸光灼灼,紧咬的唇瓣仍旧颤动不已,面颊上的绯红已变为冷淡后的苍白色。

怒气澎湃了一阵又一阵,程颜惜攥紧的手掌凸出了几根青筋,她恨!

如果手里有一把刀子,她一定会朝这个满嘴胡话的渣男捅去!

程楚怡望见程颜惜紧咬着雪白的牙关,垂低的灵眸翻沉着一波又一波的冷怒,不禁微微抿唇一笑,轻眯的锐眼放射出不寒而栗的眸光。

“姐姐……”程楚怡粉唇微翘,几分幸灾乐祸地暗暗呛声道,“你没事吧?我看你从方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对劲呢。”

被程楚怡莫名地噎了一句,程颜惜精致的面容上蒙上了一层浅色的雾气,灵眸的眸色骤然一深。

这个白莲婊,想要开始讥讽她了么?

也罢,总有女人不怕死,喜欢朝枪口上撞!

程颜惜寡淡地拾起浴巾擦拭着发丝,挑了挑眉梢,潋滟的眸子冷然瞪了一眼程楚怡,心底却是暗暗嗤笑,“放心,我好得不得了。”

30

程楚怡眼眸含恨,讥讽不成,只好转眼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萧以辰。这男人,西装革履,俊冷无暇,被媒体这般冤枉了还保留着一丝矜持。

蓦地,眸光越来越颤,程楚怡惊愕地微微张唇,手指急恼地掏出了上次派人跟踪程颜惜拍摄的照片。

画面上的程颜惜正被一个男子微微挡住,而男子却露出了精致锋利的侧轮廓。深黑的眉眼,两片薄如削的唇瓣,细长的亚麻色刘海……

与程颜惜在一起的男人……刚好是电视屏幕上的萧以辰!

程楚怡双眸狂喜地冷睨着程颜惜,白嫩的脸颊涌现出两团兴奋的红晕,嘴角微抽,恶毒的眸光闪烁。

原来……程颜惜竟然和萧以辰有勾结过!

虽然霍庭深上一次对照片的事不动声色,不过霍庭深也许是憋着一口怒气……等到自己真正捅开了程颜惜的秘密,那场面一定精彩纷呈!

深陷丑闻的程颜惜,别说嫁入霍家,就连程家她也回不来了!

程楚怡气焰嚣张地狂笑了几声,沉浸喜悦间,却望见程颜惜正双眸讥诮地睨着自己。

“妹妹。”她的面容上不由自主地挑起一抹诡笑,语调轻讽,“我看你才有事吧?有病赶紧治,千万别拖着!”

语罢,程颜惜扬长而去,剩下程楚怡一个人狠狠地攥着拳头,气恼地眼神渐冷。

今夜,是老爷子特意回来吃家宴的时刻。朱红色的巨大长桌上摆满了金黄色的翡翠玉盘,盘里皆是山珍海味。

程湛言步入家门的那一刻,程楚怡连忙上去殷勤迎接,举手投足间充斥着一种做作的谄媚,“爸,你终于回来了!”

却不料,程湛言直接无视了程楚怡,眸光久久停留在桌旁静谧的某处,激动颤唇,“颜惜……你没死!真是福大命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颜惜淡然勾唇,泰然自若地徐徐起身,挺直胸脯,轻移莲步,绯红色唇瓣轻启,“爸,过来坐下吃饭。”

优雅雍容,高贵媚惑,神态里藏着威仪!

完全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大小姐!

以往的程颜惜,只知横冲直闯,对程家上下粗言粗语。而如今像是浑身被洗刷了一般,气质婉约,知礼知仪。

举手投足,完全可以秒杀程楚怡!

程湛言特意坐在程颜惜对面,拾起筷子旁敲侧击,“颜惜……你是不是已经和霍氏签好联姻协议了?”

“是。”她轻轻抿了一口色彩猩红的红酒,微吞的动作轻缓温柔,纤纤细指握住了玉碗,笑得璀璨潋滟,“爸,你放心,我不会在霍氏给您惹麻烦。”

话音刚落,陈佳慧冷然地抬起了下颚,紧绷的曲线凌厉摄人,开口却是宛如少女般娇嫩的嗓音,无辜纯良,“颜惜,你既然已经是霍氏的人了,就必须要和外面的野男人,断绝关系。”

气氛顿时凝重不堪。

却怎料,程颜惜仍旧只是神情寡淡地饮着红酒,白皙的肌肤宛如酒杯的白瓷,她妩媚勾魂地浅笑,优雅而高傲。

“好了,陈姨。”她眼波流转,尽情释放眸中漂亮极致的锋芒,“你还不如花一点时间,帮我查一查当时我昏死过去的原因呢。”

一语中的!语句宛如一把利箭逼准了陈佳慧的喉咙!

陈佳慧的眉骨痛恨地一扭,面容上却仍旧挂着不谙世事的纯笑,温婉地将菜肴夹在了程湛言的碗中,柔情声软,“老爷子,你多吃一点。”

呵!白莲花的终极手段,不过是捧住老爷子的心!

程颜惜狠狠忍住冷笑,刀叉深入醇香的牛排,骤然听见程湛言的一字一句,“吃完之后我要出去一趟,萧氏那边的投资合同我还没签。”

萧氏……萧以辰的公司?!

“咣当”一声,刀叉从手中滑落到玉盘中,程颜惜双眸空洞,恨意直入了心头。

她那一次几乎已经拼命了……却还是没有摧毁萧氏企业!

萧以辰那个衣冠禽兽,竟然连一点点报应都没有遭受!

反而,还可能在老爷子的投资下,扶摇直上!

滚烫的恨意涌入胸腔,她感受到程楚怡嘴角敛笑地剜了她一眼,黝黑清凉的眸子挑衅地逼准了自己,“喂,你能不能不要听见‘萧氏’这两个字,反应就这么大啊?”

气氛又迅速凝固,程湛言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程颜惜趁机将刀叉盈盈一握,端庄从容的微笑,夹杂了一丝轻快肆意。手指撩着柔顺的发丝,毫不示弱地冷然驳回,“不好意思,叉子太滑。我只是担心萧氏最近的动荡让爸受到损失,呵,真是让某人失望了!”

她的语句自带一种凛冽的气场,压制周围,震慑全场!

程湛言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颜惜,以前都从未见你如此体贴人心。放心吧,萧氏已经从动荡中恢复了许多,我这次投资,肯定是有赚无赔。”

“好,那我便彻底放心了。”程颜惜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牛排,表面心无旁骛,心底的力量却翻涌得愈来愈猛烈。

既然萧以辰一次杀不死,那她就慢慢筹划,一定要让渣男失去一切!

蓦地,手机音一响,程颜惜淡漠接听,耳畔间,传来男人低哑醇厚的嗓音,尾音性感,深沉动人。

“明天晚上十点,准时来皇裔中心,订婚典礼不许迟到。”

放下电话之际,程颜惜仍一脸惊愕。

“订婚”两个恐怖的字,刺醒了她。程家的晚宴散了之后,她起身走上了阁楼,手指轻轻掰开了自己深蓝色的衣柜门。

果然如此……自己每件衣裳都土得不忍直视!

深绿色褶皱长裙,闪耀点缀却上下不衬的艳红鱼尾裙,以及那件丝质如同窗帘一般粗糙的大型婚纱。

程颜惜眯着潋滟的眸子盯着衣柜,额头落下了冷汗,眉头不由得抽搐了一瞬,脸色剧烈变幻。

这么丑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怪不得会被整个名媛圈的人称“土包子”,人见人欺、人见人笑!

她无奈扶额,用邮件火速联系上了一位意大利设计师。

30

深夜,皇裔中心顶楼。

霓虹斑斓,灯火盛大璀璨,入了夜的皇裔中心宛如被罩在五光十色的光晕中的人间仙境,鎏金又将它衬托成一片金碧辉煌的天府。气势磅礴,

霍庭深在皇裔的中央长身玉立,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将他衬托成降临人间的邪肆撒旦。漆黑剪瞳暗涌翻沉,卷长的睫毛缓缓抖动。

蓦地,他幽暗黑瞳毫无波澜,淡然启唇,苍冷一声,“她迟到了。”

一身珍珠白礼裙的程楚怡,水光潋滟的眸子凝视了霍庭深一眼,俊冷无暇,仅是一眼便摄人心魂。她娇羞万分地低下头颅,暗暗攥紧了陈佳慧的翡翠绿袍,“妈,霍哥哥真好看。”

陈佳慧笑着揉了揉程楚怡的眉心,翡翠绿袍淡雅华丽,绣图精雕细琢,她的语句充满与年龄不符的娇嫩,“你啊,明明霍少马上就是你的姐夫了。”

程楚怡的双眸仅仅暗了一瞬,便充满了流光的异样色彩。她玩弄手指,恶毒娇笑道,“妈,你信不信,程颜惜不出几日就会被赶出来?你说她的性子在霍家待得下去么?连这么重要的仪式都要迟到……”

陈佳慧微微颔首,覆在女儿的耳畔上,轻吟呢喃,“你注意看,霍少的神色已经很难看了。”

“哈哈哈哈……”程楚怡笑弯了眸子,却忘了控制自己的嗓音音量,就这么震响了全场,“你说她会不会在纠结,到底是穿她那件窗帘婚纱好,还是她那件大红色鱼尾裙好!?”

话音刚落,一句清傲逼人的女音从身后响起。

“程楚怡,你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全场蓦然停滞住,惊羡的眸光纷纷望向身后那抹妩媚勾魂的身影。

天蓝色的丝质绸缎,纯白朦胧的丝质头纱轻轻罩着她乌黑的发丝,从肩头上向下绣上的华美玫瑰傲然绽放,微蓬的裙摆让她宛如流落云间的天使。美眸朱唇,肤若凝脂,腰若约素。

而她堆云盛雪的乌发挽成了流云髻,粉黛略施的面容上透出了含春般的色彩。

妩媚风华,一代绝伦。

程颜惜迈着莲步,细长的美眸顺着眉上挑,透出一泓清透的眸光。

蓦地,她大方一笑,朱唇微启,“抱歉,我来晚了。”

所有人都被程颜惜那件熠熠夺目的婚纱所吸引,惟有霍庭深一人,平静地凝视着妖娆妩媚的女人。

四目相对间,程颜惜朝他勾唇一笑,耀眼得如同灿烂星辰。

她的笑靥,一下子映进了他漆黑的眸底。

这座城谁人不知?程家大小姐程颜惜,素来衣品庸俗,气质不佳,传言里只是个空有姿色的草包。

可眼前这位摇曳生姿的女人,高傲矜贵,媚态天成,势必要将那些议论自己的传言,一脚一脚,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轻纱摇曳,朦胧柔软的头纱下,被半掩的双眸美得清透澄澈,款款莲步走到了霍庭深的身前,微微握住他朝她伸来的手掌。

握住的那一瞬,他指尖的冰凉,莫名让她一颤。

霍庭深低垂着头,狭长的眉眼,充斥着一种诡谲的森冷霸道。而他今日的墨色西装,衬得他颀长的脖颈曲线优美,领口微露的衬衫,藏着性感的禁欲气质。

她看得入了神,双眸呆然,身体忘记了动作。蓦地,男人的薄唇覆上了她的耳畔,字句透着一种冰冷的专横霸道,“现在,不是给你欣赏的时候。”

她眉眼不禁羞得一蹙,唇角却不得不挤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

他精壮的手臂将她攥入了怀中,男人冷冽的气息盈满了她的鼻尖。西装配婚纱,她与霍庭深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绝代璧人。

这对璧人,这般华丽耀眼!

台下宾客掌声四起,却神色各异。欣然的,嫉恨的,冷笑的,统统被程颜惜望进了眸底……

忽然,在瞥见某个角落时,她的脸色不禁煞白,抽搐的唇角一下子抹平了方才的笑意。

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正淡漠从容地握着酒杯,一双睨向自己的黑眸,充满了不可捉摸的危险。

幸亏有淡妆掩盖,她脸颊上的怒色才不会那么深浓。但微颤的双肩,还是暗示了她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气。

为什么,萧以辰会出现在她的订婚仪式上?!

她开始仔细思索……所有的入场名单自己都仔仔细细审核了一遍,根本从来没有出现过“萧以辰”三个字!

没有邀请函……他是如何进来的?!

这其中一定有鬼!

忽然,端着酒杯的程湛言携手一袭绿袍的陈佳慧,来到她和霍庭深的面前,面色欣然地敬了一杯,“颜惜,今天的你,实在太给程家长脸了。这是我敬你的一杯,祝你和霍总美满幸福。”

她立马掠去眸底的一抹异色,水眸荡起了欢喜,接过酒杯一饮而下,“谢谢爸。”

美满幸福……这四个字,让她胸腔里的冷意愈来愈浓。

只是一纸合同罢了,商业联姻,谈什么美满幸福?

一旁的陈佳慧见势也抬起了高脚杯,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娇柔做作的声音喃喃道,“颜惜,这是我的一杯……”

她冷傲地睨了一眼谄媚的陈佳慧,心底缓缓浮现出三个字。

白莲花!

“暂且不了。”程颜惜收回了手,高扬下巴,指尖故意揉了揉太阳穴,娇嗔一句,“我似乎有些醉了。”

眼看着被拒绝的陈佳慧面色如土,程颜惜心底蔓延着冷笑。

鬼知道她递给自己的那杯酒里,有没有下毒!

老爷子走之后,程颜惜才面色如初,如水的眸子失去了方才的明媚欢喜,透着冷冽的眸光,朝着方才的某处望了一眼。

那个坐在暗处品尝红酒的男人,竟然已不在原位。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咬住唇瓣间,听见后方森然的嗓音,凉到了骨子里,“你在找人么?”

霍庭深冷厉的面庞上,眼神幽暗。

她立即反应了过来,收敛神色后,白皙玉臂递去了一杯红酒,“没有。话说这么久了,难道你没觉得,我俩似乎还没有互相敬酒过么?”

30

霍庭深眼眸微眯,将红酒优雅地饮入喉中,末了,字句冷淡,“记得收拾行李,准备搬入霍家。”

她点了点头,蓦地,身后突如其来的哀嚎差点刺破了她的耳膜,而一阵凉意朝自己猛地袭来。

循声望去,身后的程楚怡一脸惊恐,手中攥着空空如也的高脚杯。

“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给你敬酒!我不小心脚滑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楚楚可怜的嗓音,配上程楚怡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程颜惜心中颤了一记,果然,自己身上那件华美绝伦的婚纱,被程楚怡的红酒泼了个遍。

猩红的液体肆意地洒在薄纱上,弄得丑陋又肮脏。

她淡淡挑眉,似笑非笑的视线扫视了一眼程楚怡,翘起嘴角,“妹妹,放心吧,我不会怪你。不过呢……”

程楚怡的惊恐立即消褪了一半,唇角得意忘形地一勾,“我就知道,姐姐怎么会为这种破事生气呢?”

话音落完,程颜惜的眼眸冷瞪着程楚怡,语调高了一倍,“不过呢!我若这么做,你也没资格生气!”

语毕,她攥住台上的一杯红酒,毫不手软地朝程楚怡脸颊上泼去!

猩红的液体染了程楚怡一脸,狼狈不堪!

程楚怡气息凝住,捂着湿润的脸颊悲愤嘶叫,“霍哥哥!你看到没有!你们霍家娶了个这么张狂的母老虎!”

母老虎?程颜惜嘴角一勾,她不过是以牙还牙!

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要骑在自己头上了!

霍庭深看也没看一眼程楚怡,黑眸瞥向程颜惜弄脏的婚纱,微微一眯,“去换衣服,别着凉。”

“嗯。”她垂下眼睑,不忍心再看一眼那些红酒水渍,“我去一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脱下婚纱时,她的心脏宛如被揪住一样,一阵疼痛。

可惜了……这么做工精美的婚纱,被程楚怡泼成了这幅样子。

摘下头纱,半散的墨发披在背后,她换上了一件随身带着的粉嫩色吊带裙,削肩细腰,身段惹眼,浑身透着一股杨柳初春般的妩媚动人。

末了,程颜惜走出了洗手间。在走廊处,她瞥见了一个男子站在中央,他一半的面庞沉寂在黑暗里。

轮廓……那么熟悉!

她心中惴惴,走近了暗处,在看清男人阴骘的面容时,心里突然蹿出了一股怒气!

“萧先生?”她的眸底闪过一道幽冷的芒光,傲然张唇,“你挡我路了,让开。”

萧以辰阴恻恻地瞪着她,眼眸深不见底。

“程小姐。”他一张唇便是森寒的冷嗤,“这么惊动全城的订婚仪式,怎么都不舍得邀请我呢?”

她厌恶地剜了他一眼,“我和萧先生非亲非故,何必邀请?”

“非亲非故?”萧以辰薄唇略弯,瞳仁狠狠一缩,“既然我俩根本不熟,那你凭什么又要蹲在我家偷拍我的私生活呢?”

私生活……她眉骨一拧,这渣男还真是不要脸皮!

猛然间,萧以辰的手掌覆上了她裸露的肩,戏谑的语调却透着恨意,“你说,霍总若看见了我们这一幕,会如何看你呢?”

程颜惜眼波泛冷,嘴角噙着寒冷刺骨的讥讽。

渣男的手段就是如此之多!

她忍住心底泛起的恶心感,伸出玉臂,缓缓勾住了萧以辰的脖颈,趁机勾走他的防备之心,“萧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么?”

萧以辰眸光微深,“这么快,就想乞求我的原谅了?”

“是啊……我怕我斗不过您呢。”她有意无意地瞄了眼萧以辰的裤子,力气渐渐注入双腿,而面颊上却是一抹轻快的笑。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这个无耻男人踢得下本身残废!

她猛然间用力伸出的腿,却被萧以辰一把攥住在了手掌!

恶心的触感,令程颜惜的眸底多了一分凌厉。她愤怒不已,嗓音里是蚀骨的恨,“要是再不拿开你的手,我就给你刀刀剁成肉片!”

萧以辰的无耻没有半点收敛,反而低眸冷笑,“原来,这才是程小姐的真面目?可我萧以辰也有真面目,你要看看么?”

他眸底里愈来愈深的阴翳,令她顿悟,这个男人是多么可怕!

已经不能单单用无耻来形容他了!

萧以辰牢牢锁住了她的双手双脚,饶有兴致地斜眼盯她,“我猜,程小姐一定和尹若漓有什么关系,对吧?看来,我那个亡妻即便是死在车下了,也还在不停地祸害我!”

程颜惜死死咬住牙关,双眸瞪大,恨意几乎要烧穿了胸腔!

这个渣男,哪里有资格提“尹若漓”三个字!

竟然还说尹若漓祸害了他!明明自己才是一条命都赔进去了!

“给我滚!”她怒吼一声,将自己的脑袋朝萧以辰狠狠撞了过去,直接撞得萧以辰脚下一个踉跄!

血水从额头上方顺流而下,滴进了她潋滟的眸子,染成一片鲜红的血海。程颜惜怒极反笑,一字一句都透着深深的恨意,“你这个狗男人!我不许你提她!”

萧以辰痛得捂住脑袋,眼底泛红,如同发了疯的野豹,狠戾地朝她伸出了拳头,“不知好歹的疯女人!竟然敢撞我的头!”

眼看着拳头要朝她砸下,蓦然,萧以辰的手腕被人攥住,随着一记漂亮流畅的过肩摔,萧以辰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而一脸冷酷的霍庭深眯缝起深墨的双眸,面庞被一层厚重的阴霾覆盖,面色丝毫不怒,却冷到寒气逼人,手指淡漠地整理着弄乱的衣襟。

“萧总。”他森冷张唇,不急不缓,“想不到,你竟然喜欢欺负我的人?”

“霍……霍少,手下留情。”萧以辰狼狈不堪地爬起身,神情忌惮,“我给……程小姐道歉。”

“跪着。”霍庭深面无表情,唇里只有低沉霸道的两个字。

程颜惜微微抿着唇,些许惊愕地望着那个男人,他俊美如斯的面庞上,眼眸里是暗色的火焰。

蓦地,萧以辰“刷”得跪在了自己面前!他指尖发颤,故意将嗓音压低,“我错了……程小姐。”

30

她撇了撇嘴,眼底冒火,凌厉地剜了他一眼,“知道了,快滚!”

不止是下跪!下一次,她要让这个渣男从此一无所有!

忽的,手腕被霍庭深攥住,他瞥了一眼她流血的额头,字句冷厉,“和我去车里包扎。”

订婚中断,她就这么被某人扯上了车,被迫坐在昏暗的后座上,微微抬起了额头,被他擦拭着伤口。

酒精拂过她的出血口,程颜惜疼得蹙眉,望见霍庭深冷然启唇,“怎么?疼?”

她咬唇不语,微微摇了摇头。

疼,她可以忍!

只是这男人的擦拭动作,会不会也太粗暴了!?

伤口经过酒精擦拭之后,程颜惜略微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真是谢谢霍总帮我了。”

男人的神色似乎顿了一顿,眸光微深,字句细薄如刀,“嗯。”

她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的异常,继续笑语盈盈,“霍总,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能打!改天,我可以向你学两招么?”

“嗯。”又是简略的一个字。

程颜惜不禁黑脸,这么惜字如金的男人,以后她还能不能和他正常交流?!

而且,他从走出来那一刻开始,便一直冷着张脸。

罢了,只能让她来充当那个厚脸皮的角色!

她敛去那一抹抱怨的神色,继续扬唇一笑,“对了,霍总……”

话音还没落完,霍庭深幽深如狼的眸光,在顷刻间锁住了她。强有力的手掌,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将她朝后座压了下去。

程颜惜浑身一颤,整个人躺在车座上,如同僵住。

她盯着男人颦起的剑眉,双眸不禁空寡得有些厉害。

“霍总,你……你怎么了?”连唇瓣都在害怕地颤,男人骨子里的狂妄邪佞,将她的身体压制得死死的。

她被压得喘不了气,气息混乱,满脸通红地不断挣扎。

可霍庭深毫不费力地将她的身子钳住,昏暗的车座里,四目相对,他冷怒的眸底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喉中溢出了喑哑的质问,“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叫我‘霍总’?”

她腾地一下红了脸,大脑空白,愣愣然地开口,“那……那我叫你……什么?”

霍庭深没理她,精壮的胸膛仍旧压覆在她身上,眼神幽暗炙热,“你和萧以辰,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她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了喉咙。

“……仇人关系。”脸颊愈来愈烫,她娇小的身子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不能有一点点的动弹。

“因为什么?”霍庭深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宛如一头野兽盯着猎物,锐利森冷。

她的瞳孔睁大,只好扯了个谎,“萧以辰……他设计害死了我的朋友,我……找他报仇。”

“没了么?”

他冷眸微眯,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没了……”她的眉间全是心悸,微颤的唇瓣用力挤出了几个字,“你放心……”

忽然,男人又俯下了身,削薄的唇几乎要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最终只覆在了她的耳畔旁,字句低沉。

“以后,不许再和他见面。”

语毕,霍庭深一只手便将她提起来,眼眸沉静,又恢复了方才的高冷矜贵。

宛如从噩梦中挣脱,程颜惜松了一口气,死死地盯住霍庭深。

这男人……她真怀疑他是不是喝了春药?

现在,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地在那里坐着!

她心有余悸,好不容易才将呼吸调整均匀,冷然打开车门,“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霍庭深一把将她揽住,扔下了三个字。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都在翻涌方才的画面……他压覆在她的身上,她的上方是他俊美无暇的面庞,黑如点漆的眸子里藏着冷酷。

程颜惜面色绯红地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别想了!刚才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

蓦地,车子停在了程家,霍庭深森冷地转过侧脸,“记得,回去把行李收拾了。”

“谢了。”她下了车子,径直走入程家时,眉目才渐渐舒缓,“我回来了。”

背后,却响起一声嫉恨的女音。

“姐姐,今天中途,怎么不见你人了?而且……我似乎也看见,萧以辰往你那个方向去了哟。”

恶毒的笑,绽放在程楚怡的面颊上。

程颜惜柳眉一敛,装作笑得无辜纯良。

程楚怡这个白莲婊,一天不讥讽自己还真是不舒服么?!

“托了某人的福,他才拿到了订婚邀请函。你说是吧?”她的眸光却宛如冷飕飕的刀子,朝程楚怡那里肆意飞去,令她脸色一白。

蓦地,程颜惜语调微扬,高傲万分,“可没想到,他找我,只是为了给我下跪!”

程楚怡听到程颜惜的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萧以辰怎么会给你下跪?”

“怎么,不相信?当时庭深在我身边,萧以辰那个渣男还想对我动手动脚,结果被庭深一句话就吓的跪下了。”程颜惜刻意强调了“庭深”二字。

果不其然,程楚怡听到霍庭深的名字,面上全是嫉妒,“谁允许你这么喊霍哥哥的?”

闻言,程颜惜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很快就抬起了头,目光对上程楚怡,嘴角上扬,“为什么要允许呢,我是庭深的未婚妻,而你?又算什么?下次记得喊姐夫哦。”

话落,不顾程楚怡狰狞的面孔,径直上了楼,听着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笑容更加灿烂,心情格外好的回了房间。

被程楚怡制造出的噪音吓到,陈佳慧急匆匆地从房间跑出来,“这是怎么了?谁在外面吵?”

入目就看到了满目狰狞的程楚怡发疯一般地砸东西,急得陈佳慧赶忙上去拉住了她,“楚怡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看到陈佳慧,程楚怡才忿忿不平地停了手,目光阴狠地看着楼上,“妈!程颜惜那个贱人,竟然仗着霍哥哥在我面前得瑟!我要她不得好死!”

听着自己女儿的话,陈佳慧心疼地抱住了她,目光里充满了阴险,安抚一般地开口,“放心,就凭她也想嫁进霍家?痴人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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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个贱人是霍哥哥的未婚妻,我该怎么办?”程楚怡不甘地开口,霍哥哥那么好,一定是她的!

陈佳慧拉着她坐了下来,吩咐佣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楚怡啊,这件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先不急,让她得瑟一会。”

程楚怡这才安静下来,呵,先让她得瑟一会又怎么样,反正霍哥哥最后一定是她的。

此时的程颜惜,正躺在房间里悠哉地刷着手机,突然一条新闻跳了出来,“萧氏企业与程氏合作,再创佳绩”。

程颜惜的目光一顿,点开了新闻。“萧氏企业得到程总的投资,顺利渡过难关…”看着新闻上的内容,程颜惜目光一暗,自己费尽心思报出萧以辰的丑闻,却在程湛言的投资下,就这样轻松地度过去了?

不行,自己一定不能让萧以车辰就这么爬起来,怎么样才能再打击到他?程颜惜清楚自己不可能一下子毁了萧以辰,但是一点一点,她要让那个渣男万劫不复!

正当程颜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敲门声却突然响了起来,“大小姐,下来吃饭了。”

是佣人的声音,程颜惜应了一声,收拾一下往楼下走去。刚下楼就看到程湛言坐在饭桌上,意料之中地挑了挑眉,难怪呢,她说怎么会好心喊她吃饭,那对母女恨不得饿死她。

走到饭桌上,程颜惜不做声响地坐了下来。程湛言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眼里有些复杂,“颜惜啊,你现在和霍总订婚了,要多帮衬一下家里,知道吗?”

听到这话,程颜惜垂着头思索了一下,原来的程颜惜可以说是名媛圈里的一个笑话,丢光了程家的脸面,而在这种情况下,老爷子可以说是对原主很好了,有需要的话,自己能多帮一点是一点吧。

面上不动声色,还不等程颜惜开口,程楚怡就忍不住了,“姐姐,你犹豫什么啊,是不是霍哥哥都不搭理你,你也不好意思开口?”

转头又看向程湛言,脸上挂起了无害的笑容,“爸爸,你就不要为难姐姐了,霍哥哥选姐姐也不过是商业联婚,看姐姐在霍哥哥那里也是很不容易,关于公司的事情又怎么触碰的到。”

程湛言面色有些不悦,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自家女儿和霍总才刚刚接触,但还是将目光投向程颜惜。

注意到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听完程楚怡的话,程颜惜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毫无表现,程楚怡还真是不放弃一切机会打压自己,可是自己偏偏不想如她的愿。

“爸爸说的我都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程家的女儿,自然是要帮着爸爸的。”程颜惜脸上挂着笑,乖巧地应下了程湛言的话,自动忽略掉了一旁程楚怡想杀人的目光。

程湛言脸上满是欣慰,自己的大女儿总算是长大了,“好,好,颜惜懂事了啊。”

突然,颜程惜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信息。

程颜惜正在和程湛言谈话,刚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程楚怡却瞄到了,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下,“记得收拾好东西,明天就搬过来。”

谁发来的短信?程楚怡思索一下,一个名字突然冒了出来,霍庭深。该死的,霍哥哥为什么要让这个女人搬过去住。

嘴角一勾,暗自把电话号码记下来,顺手把短信给删了。正要把手机放回去,却刚好撞上程颜惜的目光。

看到程楚怡拿着自己的手机,程颜惜皱了皱眉头,总有种不对的感觉,“妹妹,你拿着我的手机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看姐姐的手机亮了一下,好奇地看一眼,没想到是垃圾短信,就顺手删了。”程楚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机放了回去。

程颜惜怀疑地看着她,程楚怡脸上的微笑慢慢僵硬,“不就是动了一下你的手机吗?姐姐至于这么小气吗?”

呵,不搭理程楚怡的话,程颜惜把手机拿过来,直接上了楼。看着她的样子,程楚怡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对着程湛言抱怨,“爸爸!你看姐姐,都不理我一下,不就是看了一下她手机吗?”

程湛言撇了她一眼,“好了,天天就知道和你姐姐吵吵吵,她是你姐姐,你注意一点!”

听到程湛言的话,程楚怡愤愤不平地低下了头,用筷子猛戳着碗里的饭,好像把米粒当成了程颜惜一样。

进了房间,程颜惜先将门反锁,然后打开了手机,并没有看到什么垃圾短信,可是程楚怡却说是有短信?肯定不对劲,到底会是什么消息。

发完短信的霍庭深,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却迟迟没有回信,脸色有些发黑。这个时候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进。”

沈清拿着文件走了进来,一靠近就感受到了低气压,看着自家总裁发黑的脸,有点奇怪,仗着胆子走了上去,总裁竟然在拿着一个手机发呆?!

感受到沈清的目光,霍庭深抬起头撇了他一眼,吓的沈清急忙低下了头,“总裁,这份文件要您过目。

签完合同,沈清又有些好奇的抬头看了一下,一抬头就听到了自家总裁森冷的声音,“还不出去要干什么?”

“我这就出去。”不敢再多留,沈清快步走出办公室,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呐,总裁刚才竟然盯着手机发呆,太不寻常了。一脸劫后余生的沈清,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此时的霍庭深,脸色越发黑,这个女人竟然到现在也没回自己的短信?很好,随手把手机关了,扔到一旁,拿起文件开始看。

随着时间的过去,目光还是停在那一行,什么也看不进去,霍庭深把文件合上,烦躁地站了起来。看着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冷哼一声走到落地窗前。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霍庭深快步走了上去,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还没多看,就直接接通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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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躲在房间里的程楚怡心下一动,脸颊微微泛红,没想到霍哥哥长得好看,声音还这么苏,一定不能便宜了程颜惜那个贱人,“霍,霍哥哥,我是楚怡。”

不是她。霍庭深心情不悦,语气也有了几分冷淡,“有事?”

程楚怡突然感觉心底一凉,强撑着开口,“霍,霍哥哥,我是来告诉你,姐姐她根本就不爱你,她跟别的男人有染…”

还不等她说完,霍庭深就直接挂了电话,还顺手将刚才的电话拉黑,这就是她的妹妹?还真是姐妹情深。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程楚怡有些惊愕地张了张嘴,霍哥哥竟然把她的电话挂了?一定是突然有什么事情,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程楚怡又笑了,再次拨打了过去,却只听到自己被拉黑的提示音。脸上洋溢的笑容突然僵硬,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

而另一边的霍庭深,浑身都是寒气。程颜惜那个女人,不仅不回自己消息,还把他的私人号码给别人?很好,非常好。明天就可以把这个女人绑回去了。

而被盯上的程颜惜,却满脑子都是萧以辰,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个渣男打下去,让程湛言撤资?思索着,程颜惜走出了房门,想去拿些吃的。

晚饭因为程楚怡的原因,几乎没有吃什么,现在就开始饿了。路过程湛言书房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程湛言的话,“给萧氏的投资还有一半,晚点再打过去吧,我们先看一下萧氏的发展。”

听到这番话,程颜惜心下一动,抱着吃的回了房间,萧氏最好挖掘丑闻的地方……对了!萧氏娱乐!她记得萧以辰名下的娱乐公司,有一个女艺人和很多公司老总都有关系。

不知道那个女星和萧以辰有没有关系,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什么的吧。确定目标,程颜惜心满意足的睡下了,进入了梦乡。

完全忘记了霍庭深说让她收拾好东西,明天来接她的话。一觉睡到天亮,程颜惜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漱下楼。

天刚亮,霍庭深便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看着手机算着时间,准备去接程颜惜,一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面貌。

别墅门口传来了沈清的声音,“总裁,您醒了吗?我们可以去程家了。”

不等他进来,霍庭深就走到了门口,盯了沈清一眼,拿过钥匙就开车走了,留下沈清一个人在门口发愣。

他怎么感觉,总裁刚刚看他的眼神,满是怨恨?而且,总裁就这么开车跑了?把自己丢下了?!那他要怎么办啊。

可是让他打电话问总裁,他又没这个胆子。看着荒无人烟的马路,沈清真的感觉自己有点奔溃,他还是在这里等总裁回来吧。

一路疾驰的霍庭深丝毫没有考虑到沈清,完全忘记了自己别墅处,不走个一两小时是打不到车的。车子停在程家,看着紧闭的大门,霍庭深下了车。

一大早突然响起了门铃,陈佳慧有些奇怪的喊佣人开了门,以为是程湛言忘了什么东西,谁知道看着来人,突然愣了一下。

一身纯黑西服的霍庭深站在门口,神色淡然,却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人的目光。正在迟疑自己母亲怎么还没回来,程楚怡朝门口看去,“霍,霍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屁颠颠地跑到门口,程楚仪看向霍庭深的目光里满是花痴,霍哥哥真的好帅啊,不顾他黑了的脸色,想试图伸手去拉霍庭深。

谁知道霍庭深一个后退,让程楚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感觉到身旁佣人嘲笑地眼光,程楚怡委屈地看向霍庭深,语调软软地开口,“霍哥哥……”

“程颜惜呢?”看向她的目光只有厌恶,霍庭深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程颜惜的身影,不悦地开口。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要来接她吗?

听到霍庭深发问,程楚怡眸子里划过一抹得意,短信早被她删了,那个贱人又怎么会知道霍哥哥要来?

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笑容,“姐,姐姐还没起来…霍哥哥,我去帮你叫一下姐姐吗,她总是……”

不等她说完,霍庭深便直接往楼上走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程颜惜的房门。

刚洗漱完的程颜惜恰好走了出来,看着突然出现的霍庭深,吓了一条,“霍,霍总,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少女肌肤白嫩,鼻尖还有没干的水珠,未施粉黛却美的惊人,一双巧眸里满是被他突然出现吓到的惊愕,不经意间让霍庭深晃了神。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程楚怡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在她看来,就是程颜惜和霍哥哥深情对视,气得程楚怡手握成了拳,却还是挂上自认为甜美的笑容,“姐姐,霍哥哥一大早来找你,谁知道你却没起来。”

看着程楚怡的面孔,程颜惜只感觉恶心,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一旁的霍庭深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想了什么,转头看向程楚怡,正当她笑的更开心时,冷冽地目光射了过去,“出去。”

程楚怡刚想开口,就这么半张着嘴愣在了原地,看着霍庭深越来越不悦的眼神,有些呆滞地走了出去,下了楼才反应过来。霍哥哥竟然让她出去?他不应该恼怒程颜惜没有听他的吩咐吗?

肯定是霍哥哥要惩罚她,不好意思让自己看到,才让她先出来的,恩一定是这样,霍哥哥真是善解人意。

随着程楚怡出去,程颜惜也卸了一口气,看着站在门口当门神的男人,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看着明显刚睡醒的程颜惜,再看房间里也没有收拾好的生活用品,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完全把自己的话当空气了,那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萧以晨?

看着霍庭深面色不愉的样子,程颜惜开始回想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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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昨天在车上,这个男人说,让自己收拾好东西,搬到他那里去?

要命,昨晚想事情想太多了,根本不记得有这一茬,现在要怎么办,还不等程颜惜思考好,余光撇见霍庭深越来越黑的脸色,嘴巴已经比脑子快了,“我没忘!”

闻言,霍庭深好笑地挑了挑眉,“是吗?那请问,程大小姐,你的东西呢?”

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么办。程颜惜强撑着开口,“东西?我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人跟你去就行了。”

看着霍庭深将信将疑的目光,程颜惜一脸自然地开口,“霍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的品味,你看这房间里的东西,这些衣服首饰什么的,我要是天天穿着在你面前晃,你受得了吗?”

程颜惜说的诚诚恳恳,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品味,竟然有人衣品能差到这个地步,这些衣物她也不可能再用了,根本没有必要费力带走。

霍庭深余光扫了一圈她的房间,看着桌子上大红大绿的首饰,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自己怎么忘了,程家大小姐可是一个土包的花瓶,可是面前的这个程颜惜,却没有一点以前的样子?

果然,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很多,有点意思,神色莫测地看了一眼程颜惜,“跟上。”

啊?没有反应过来霍庭深什么意思,就看到他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自己这是哄骗过去了?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快步跟上了霍庭深。程楚怡一直等在楼下,期待着听到程颜惜哭喊,谁知道不仅没有如愿以偿,还看着霍哥哥和那个贱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不解地走上前,“霍哥哥,姐姐她……”

还不等听完她说什么,霍庭深就不耐烦地开口打断了她,“颜惜,你的妹妹很恬噪。”

走在后面的程颜惜听到这话,抬头看见程楚怡吃了苍蝇般的脸色,还不得不假装挂着笑,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嗤,我也这么觉得,有时候总是嗡嗡嗡的,吵得人头大。”

听见她的话,程楚怡目光如刀子一般射了过去,刚走过来的陈佳慧看着自己女儿受委屈,还没来得及发作,程颜惜就往霍庭深身后躲去。虽然自己不怕这对母女,但是一大早地真是毁人心情,根本不想应付她们。

注意到她的动作,霍庭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挡住了程颜惜的身影,“我来接颜惜搬到我那去,以后她就不回来住了。”

听着霍庭深的话,程楚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霍哥哥要把那个贱人接过去?一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霍哥哥!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陈佳慧拉住了。

“霍总啊,你毕竟还没和我们颜惜结婚,就这么住在一起,恐怕会惹人闲话,这……”陈佳慧一副全都是为了程颜惜好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到。

丝毫不在意陈佳慧的说法,霍庭深拉住程颜惜就往外走,“谁敢?”

两个字让陈佳慧的脸色一僵,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啊。就霍庭深的身份地位,又有谁敢说他的闲话?不是自找苦吃吗?

看着脸色难看的一对母女,程颜惜心情好了许多,回过头去看着程楚怡,张扬一笑,女孩的笑容明艳至极,一旁注意着她的霍庭深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妈!你看那个贱人!她刚才就是在向我炫耀!”盯着汽车远去,程楚怡终于忍不住了,拽着陈佳慧就开始撒泼。

安抚了一下自己女儿,陈佳慧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霍总对那个小贱人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一定要趁早除掉她,不能让她挡了自己女儿的锦绣前程。

陈佳慧拉着程楚怡进了房间,两个人在房间商量了许久,只听到最后程楚怡兴奋地喊声,“妈,你的主意太棒了!这次一定让那个贱人死无葬生之地!”

“啊嘁!”坐在车里的程颜惜突然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想了想又想不什么,只能揉揉鼻子不想了。反正不管有什么事情,总会有办法的,自己小心一点就是。

车子停在了别墅的门口,程颜惜和霍庭深一起下了车,往别墅走去。门刚打开,就看到了沈清委屈巴巴的脸,“总裁,您总算回来了。”

看着眼前的人,程颜惜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一言不发地跟着霍庭深。

“你怎么还在这?公司的事情不需要处理?”霍庭深神色不满,目光盯着沈清质问道。

沈清感觉今天的总裁额外吓人,腿都有些软了,低下头不敢直视霍庭深的目光,“总,总裁,我没有车,您这打不到车啊。”

听着沈清的话,程颜惜皱了皱眉头,这里打不到车?那自己以后出行该怎么办……看来要早点做好打算。

随手把车钥匙丢给了沈清,“记得关门。”

霍庭深和程颜惜一起走了进去,别墅装修的十分简洁,没有多于的装饰品,一点家的感觉也没有。看着程颜惜十分自然地走到沙发处坐下,霍庭深眼里疑惑更深。以前他也接触过程家的大小姐,虽然没什么印象,但是就记得是一个没脑子的花瓶,很让人反感。

可是现在的程颜惜,给人的感觉却是大方得体的千金小姐,到底是之前她在演戏,还是这个女人不对劲。

霍庭深没有说话,走到程颜惜身边坐下。注意到身旁男人的动作,程颜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尝试着开口,“霍先生,我们的协议里也有写,不干涉对方的自由,那我住到你这里来,出行问题…”

知道她要说什么,霍庭深伸手松了松领带,毫不在意地开口,“会有人负责你的出行,不管你去做什么,不许和别的男人有过多接触,而且每天晚上必须回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程颜惜没有再多说什么,听到每晚必须回来,皱了皱眉,“那我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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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问题,霍庭深眼眸一深,盯着程颜惜的神情开口道,“我房间。”

“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是协议婚约。”程颜惜完全愣住了,脸上也出现了慌乱。霍庭深竟然让她住他的卧室?

闻言,霍庭深眉毛轻挑,颇有些无所谓地看着她,“这里只有一张床,不睡你就睡沙发吧。更何况,我对你也没什么想法。”

说完,留下程颜惜一个人独自凌乱,自己则走上楼,进书房处理事情了。

缓过神来的程颜惜不信邪一般,朝楼上走去,这么大的别墅,除了他卧室就没别的房间了?她才不信。

上了楼,程颜惜一扇门一扇门的去推开,结果却无一例外,除了霍庭深的卧室,和一间书房,所有的房间只有白花花的四面墙,不禁让她泄了气,看来自己只能睡沙发了。

瘫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顺手按到了一个美食节目,程颜惜才感觉到饿了。一大早跟着霍庭深跑过来,这都快中午了,她什么都没吃。

叹了一口气,走向厨房,不知道有没有吃的。打开冰箱,程颜惜微微愣了一下,冰箱里食材齐全,都是新鲜的。难不成霍庭深平常在家还做饭?想了想霍庭深洗手作羹的场面,程颜惜只感觉一顿恶寒,急忙摇了摇头。

不再多想,拿着食材走进了厨房,天大地大吃饱最大。

忙完手上的事情,霍庭深走下了楼,准备喊厨师来家里做饭,还没播出电话,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程颜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将手机收了回去,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些许。

端着菜出来的程颜惜,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那的霍庭深,想到他也没吃饭,自己要不要问一下?放下盘子,犹豫着开了口,“霍总你,在家吃饭吗?”

“嗯。”简洁地应了一声,面色没有一点改变,只是看着程颜惜的目光却含了几分打趣。

后知后觉,程颜惜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容易引人误会。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转过身回厨房,又多做了几个菜。

几道家常菜摆上桌,色香味俱全,霍庭深眼眸微暗,打量着忙碌的程颜惜。程家大小姐,素来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平常的家务都不会,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叮~”随着电饭煲的声音响起,程颜惜端着两碗饭出来了,“好了,霍总,吃饭吧。”

语落,不管霍庭深,寻了个位置坐下来,程颜惜就迫不及待地夹了块肉,她快要饿死了。

一旁的霍庭深看着她的模样,没有说什么,也坐了下来。随着菜的入口,看着颜程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打量。虽然只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味道却十分好。就算霍庭深不懂厨艺,也明白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

被他的眼神盯的发毛,程颜惜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抬起头来看着霍庭深,神色不悦,“霍庭深!你吃饭一直盯着我干什么,很影响胃口知不知道!”

“我还不知道程小姐会做饭。”没有多余的话,霍庭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程颜惜,仿佛要透过她的脸直击灵魂。

程颜惜目光一闪,很快就恢复如初,笑嘻嘻地看着他,“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这么聪明有什么不会的。”

说完,非常自然地看着霍庭深,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两个人对视了许久,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霍庭深这才移开了目光。

看着霍庭深去开门,程颜惜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太不小心了,竟然忘记了自己这具身子的原主,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大小姐。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找个办法把之前程颜惜的形象揭过去,不然对自己以后的行动太不方便了。

大门口,一个有些微胖的男人站在那,看着霍庭深有些奇怪地开口,“总裁,您今天午饭用了吗?怎么没喊我来准备?”

“在用。”说完,不管厨师,霍庭深往回走去。门口的厨师愣了一下,总裁在用餐了?可是总裁没有喊自己来做饭啊,是找了新的厨子?

踌躇着,为了自己的工作,厨师还是走了进去。看到餐桌上一起用餐的两个人,神情复杂。总裁的私人别墅怎么会有女人?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和总裁有未婚妻的女人?

走上前,看着餐桌上的几道菜,厨师愣了一下,“这是总裁夫人做的吗?夫人您厨艺真好。”

听着厨师的话,程颜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厨艺好吗?呵。眼神里满是落寞和自嘲。当初的自己,坚信着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为了萧以辰那个渣男,十年,整整十年都没有放下过厨艺。请了不少老师指导,只为了得到他的一句赞赏。现在想想,当时的萧以辰每次都是敷衍一般,而自己却傻傻地沉浸在其中!

程颜惜的所有变化都落在霍庭深眼中。一旁的厨师见程颜惜迟迟没有反应,颇为尴尬地站在原地,却没想到霍庭深开了口,“嗯,是不错。”

听到这话,程颜惜错愕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这是在夸她吗?一时间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酸涩夹杂,只得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总裁,那我以后还要来吗?”厨师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了。既然夫人厨艺那么好,自己是不是没有来的必要了?

霍庭深稍稍思索了一下,看着面前十分平常的几道小菜,却感觉心底微软,“不用了,什么时候要来,我会通知你。”

听到总裁的回复,厨师崩着的神经松了下来,还好还好,自己没有被开除,急匆匆地和霍庭深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而一旁地程颜惜则意外地抬起了头,“你让他以后别来了,那你吃饭怎么办?”

“这不是有你吗?何必找别人。”听到她的问题,霍庭深好笑地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开口,丝毫没有顾及到程颜惜的脸色。

30

以后都让她做?!程颜惜得到这个消息,不悦地皱了眉头。抬眸看着霍庭深盯着自己,一副你敢不愿意的样子,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看着基本吃完的盘子,突然有了主意,“行啊,那这样的话我做饭,你洗碗,这样才公平。要不然你就把你的厨师喊回来。”

听到程颜惜的要求,霍庭深有些为难地看着桌上的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当程颜惜以为他一定会拒绝的时候,霍庭深却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

在程颜惜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霍庭深收拾好碗筷,走进了厨房,将碗筷放在水槽里,有些不知所措。洗碗,应该不是很难吧?

思索良久,霍庭深打开了水龙头,将锅碗瓢盆认认真真地用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擦干放到一旁。站在门口的程颜惜看的眼睛直抽,但霍庭深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却莫名好笑。

无奈地摇了摇头,程颜惜还是走了进去,她可不想以后的碗筷都是油腻,“霍大总裁,你洗碗不用洗洁精的吗?”

霍庭深眉头皱着,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一样,洗洁精?巡视了一圈厨房,也没有看到什么类似的东西。

程颜惜只得上前,挥手示意霍庭深到一旁去,拿起他刚刚冲过的碗,重新放回了水槽里,“看好了,霍先生,你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后是没有姑娘会跟你的。”

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起了水槽旁的洗洁精,往碗里加了几滴,认认真真地清洗起来。站在一旁的霍庭深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

她不喜欢不会家务的男人吗?霍庭深看着程颜惜,女孩白嫩的双手轻轻擦拭着碗筷,冲洗完泡沫后,不同于他刚才洗完还留有油渍般,现在干净极了。

擦完水渍,程颜惜拿起一只碗举到霍庭深,“看清楚了吗?这才叫洗碗,你刚才那都是什么啊。”

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霍庭深暗自记在心里。他不懂这些很正常,从小就有人专门照顾他的起居,他根本不用操心这些。

可程颜惜也是程家的大小姐,又怎么会如此了解,霍庭深看着正往楼上走去的程颜惜,背影纤细,回想着这些天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优雅,跟本不如传言般粗鄙,到底是自己以前不够了解她,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正当霍庭深沉思的时候,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霍庭深走到阳台边,接起了电话,“喂?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霍少,我们已经查过了,您现在身边的女子就是程小姐,DNA也是一模一样的,不存在被人掉包。”电话另一头是一个男子,语气十分慎重。

得到回复,霍庭深随口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往楼上走去。既然确认了她就是程颜惜,那么看来是自己以前太粗心,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一直在演戏了。

程颜惜躺在霍庭深的床上,一时之间有些疲惫,这么多天了,却依然只能看着萧以辰那个渣男在自己面前晃,和苏沫惜甜甜蜜蜜,她当然不甘。

不能再等下去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尽早把那对狗男女绳之以法。首先她得找个机会出去,打起精神,在心底给自己鼓气,然后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是霍庭深身上的味道,不禁让程颜惜晃了神。对于这个男人,一开始她是不想过多接触的,可是现在,她却与他越走越近。

不管是为了什么,上天让她重活这一世,她就要抓住一切机会报复那对狗男女,至于别的,那就随缘吧。

平静好内心,程颜惜盯着天花板发起了呆,自己一会要怎么说,霍庭深才不会怀疑地放她出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霍庭深走了进来,看到倒在床上毫无形象的女人,额头划过几条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霍庭深,我要出去一趟,你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得先去把衣物什么的买好了。”看到来人,程颜惜从床上爬了起来。

“嗯,我一会也要去公司,你跟我一起出去。”听到她的话,霍庭深没有多想别点头答应了。

这么容易?程颜惜不由得惊讶了一下下,转而想到,他们本来就说好了不干涉对方自由,霍庭深本来就不该限制自己的出行自由。

看着霍庭深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程颜惜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么看来他也没有别人传的那么可怕啊,还是挺好说好的。自己这五年的生活应该会过得很轻松了。

想到此处,程颜惜心情更好了,不自觉地哼着小曲下了楼。看着女孩明媚的样子,霍庭深嘴角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很快,收到总裁短信的沈清再次出现在了别墅门口,悲催地下车去喊人。自己这个助理,当的真是全面,就差变成霍庭深的私人保姆了。

程颜惜跟着霍庭深上了车,车子朝着霍氏集团驶去。到了公司门口,沈清跟着霍庭深下了车,看了眼车里的程颜惜,霍庭深对着沈清吩咐到,“你送她去商场再回来。”

得到吩咐的沈清应了一声,重新启动汽车将程颜惜送到了霍氏名下的商场,“程小姐,这是霍总名下的商场,您随便买就是。”

跟她说完,又去吩咐了一下商场的负责人,让他们照顾好程颜惜,这才重新往公司赶去。

看着沈清远去,程颜惜先是在商场里逛了起来。虽说是借着买东西的理由出来,但她的确是要置办一些生活用品的。

做着速战速决的准备,程颜惜没有多看什么,买了一些必备的日用品,又去前世常去的店里挑了几件衣服,准备离开。

偶然见看到了对面的服装店,那本是尹氏旗下一家品牌店,可是现在却明目张胆改了萧。冷笑几声,程颜惜往店里走去,她倒要看看,萧以辰吞下尹氏能成什么样子。

30

整个店里的人都被换了一遍,导购们正热情地招待着一些贵妇人,丝毫没有人注意到程颜惜。也有的人看到她了,但是看着她一身朴素,自然而然以为她只是来开开眼界的,招待都懒得招待。

这就是现在萧氏的待客之道?程颜惜不由得勾了嘴角,如果是这样,那萧以辰就是要把自己玩完了。不想多待,程颜惜转身走出了店门。刚离开没几步,就听到店后响起的声音,“萧总好!”

是那个渣男,意识到这一点,程颜惜心里就充满了怨气,强撑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转身,反而快步走进了对面一家店,余光则紧紧盯着萧以辰。

看到他只是来巡视一圈便离开,想了想,程颜惜快步跟了上去。一路十分自然地装作在逛商场,她没有过于谨慎小心,萧以辰这个人素来心机深沉,自己要是表现的小心翼翼,反而会引起怀疑。

走到一个路口,前面的萧以辰突然停下接了个电话,程颜惜慢下脚步,装作不经意间走过了他的身边,听到了萧以辰的回话,“宝贝,好好拍戏,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程颜惜心下一喜,快步离开了这一个地方,走进了商场门口的咖啡店,坐在窗前注意着萧以辰的动作。

从刚才的电话里可以听到,萧以辰却对和自己旗下娱乐公司的女艺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呵、还真是让人作呕。

也是了,当初他能在外面有一个苏沫惜,又怎么会现在只有一个苏沫惜,渣男的本质怎么也改不了!恐怕苏沫惜现在还被瞒在鼓里吧,什么都不知道的以为自己和萧以辰是真爱了,想到这,程颜惜玩味地笑了笑。

窗外出现了萧以辰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包包,啧,不知道又是去送给哪个小情人。迅速地结了账,程颜惜招来一辆出租车跟上了萧以辰,看到他驶向萧氏娱乐的方向,心底便有了数。

为了不让萧以辰发现,程颜惜吩咐师傅绕另一条路去往了萧氏娱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下车,她就躲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萧以辰来了!停下车后,萧以辰直接上了电梯,不禁让程颜惜有些为难,这样自己要怎么抓他的把柄?

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不可能在这里等到萧以辰出来。而且听之前电话里的内容,那个渣男应该不会最近就约上他的小情人,只要自己想办法进入萧氏,总会找到机会的。

就在这个时候,程颜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幸亏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拿出手机一看,是霍庭深到电话。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赶回商场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喂,霍总,你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电话另一头的霍庭深皱了皱眉,她不是说去商场买东西?怎么又跑出去了,还不让他知道,“你在哪?”

程颜惜有些尴尬地打着哈哈,前几天霍庭深才叮嘱自己不要和萧以辰过多接触,自己现在就跑到了人家公司底下,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还不得出事。

可是她却忘了,不管她说不说,只要霍庭深想查她的位置,又怎么会查不到?看着程颜惜闭口不谈自己在哪,霍庭深打开手机定位看了一眼。她,在萧氏娱乐,“你给我在那里呆好,哪都不许去。我马上到。”

说完便挂了电话,拿过车钥匙往萧氏娱乐赶去。

被挂断电话的程颜惜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霍庭深这是,知道自己在哪了?听他刚才的语气就有些不悦了。

可是自己只不过是来找一下萧以辰的黑料,为什么就要背这个锅呢?更何况说好了大家互不干涉的,是他霍庭深有错在先,自己有什么可怕他的。

想清楚后,程颜惜便心情平淡地站在原地,等着霍庭深过来。

霍庭深刚到,就看到程颜惜乖巧地站在一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冲着她按了按喇叭,看到女孩突然被惊到的样子,心情不由的好了许多,“上车。”

“哦…”程颜惜默默地应了声,走向后座,伸手去拉开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有些不解地看着霍庭深。

霍庭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示意了一下副驾驶位,程颜惜便知道了他的意思,有些愤恨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次很轻松,没有一点问题的上了车,看着一旁认真开车的霍庭深,程颜惜有些不解,这个男人耍手段都耍的这么心安理得吗?

车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霍庭深一直在等程颜惜开口,像她解释为什么要去萧氏,可是等了整整一路,程颜惜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自顾自地刷着手机,不禁让霍庭深有些恼怒。他记得他说感情,让她别离其他男人太近吧?可她却三番两次去找萧以辰,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别墅门口,霍庭深停好车,不等程颜惜下车就摔门而去。

看着霍庭深的背影,程颜惜十分不解,这个男人又抽什么疯了,怎么喜怒无常啊?感叹完,程颜惜也下了车。刚走进门,就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霍庭深,浑身散发着寒气,让人退避三舍。

再三犹豫,程颜惜还是先跑进了厨房,她可不想去面对现在的霍庭深,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天色越来越晚,除了厨房里亮起的灯,整个别墅都处于黑暗之中,霍庭深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厨房。

程颜惜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差点把她吓死,放下盘子,她急忙打开了灯,“你怎么不开灯啊,大晚上的要吓死人吗?”

等待许久,等不到霍庭深的回应,程颜惜朝沙发那看去,却刚好对上了霍庭深的目光,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地再次开口,“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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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还是得不到回应,程颜惜已经准备坐下吃饭了,谁知道霍庭深却应了一声,朝着饭桌走来。

程颜惜有些意外,却还是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这顿饭,正当程颜惜犹豫着要不要收拾碗筷时,霍庭深已经主动起身收拾了起来。

看着他一如往常的样子,要不是那发黑的脸色,说不定她还以为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这个男人今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叮~”门铃声打断了程颜惜的思绪,看着霍庭深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程颜惜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商场的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那,“程小姐吗?你的东西我们已经送到了。”

“啊好的,麻烦你们了,东西就放着吧。”看着门口的大包小包,程颜惜一时之间有些犯愁。当初嫌买的东西太多,不方便带着,便让商场的人帮忙送过来了,可现在她要怎么把这些东西搬上去。

叹了一口气,正当她要提起东西往楼上走时,霍庭深走了过来,提起地上的东西就往楼上走。程颜惜愣了一下,呆滞地跟着霍庭深往楼上走去。

看着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房间里,程颜惜才想起一件事,自己真的要和这个男人一起睡吧?光是想想就已经浑身恶寒了,踌躇地走到房间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霍庭深走进了浴室。

门被关上,浴室里传来了水声。程颜惜叹了口气,先将自己买好的东西整理了一番,拿出睡衣,准备一会去洗漱。

很快,霍庭深就走了出来,穿着一条浴袍,腰上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完美的人鱼线若隐若现。看得程颜惜目光有些直,她一直以为霍庭深是比较瘦的那种男人,谁知道并不是,反而身材匀称,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好看吗?”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看着眼前盯着自己发呆的小女人,霍庭深神色一暗,靠近了几步。

沉浸在美色中的程颜惜并没有注意到什么,顺从内心地点了点头。得到回应,霍庭深嘴角一勾,伸手搂着了程颜惜,两个人靠的极近。

刚洗过的黑发柔润顺滑,轻轻拂过程颜惜的脖颈,好像羽毛拂过了心尖。刚反应过来,程颜惜想伸手去推开霍庭深,“霍……”

第一个字刚吐出来,程颜惜就感觉嘴唇上多了一勾软软的东西,看着霍庭深近在咫尺的脸,她惊地瞪大了眼眸,他在吻她?

看着霍庭深又黑又密的睫毛,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盯着他的脸发起了呆,不得不说,霍庭深长得真的很好看,而她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哎,美色误人啊,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把霍庭深给扑了。突然嘴唇一痛,他竟然咬她?看着霍庭深睁开的黑眸,里面仿佛充满了对自己不专心的不满。

正当程颜惜快喘不过气时,霍庭深放开了她,若无其事地擦起了头发。刚想发作的程颜惜见他这副模样,又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最终只能埋怨地看了他几眼,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直到门被关上,霍庭深才僵硬地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浴室处,神情复杂。不等程颜惜出来,他先一步离开了卧室,到书房去处理公司剩下的事情。

等到程颜惜小心翼翼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发现房间已经没了霍庭深的身影,松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不在房间,是不打算睡着吗?那刚好,自己也不用去挤沙发了。程颜惜愉快地上了床,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翻滚了几圈,才安安分分地躺好。

拿起一旁的手机,随手刷了几下新闻,看到萧氏投资电视剧开拍的新闻,眼眸一暗,点了进去。

看完整条新闻,程颜惜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于菲菲,萧氏娱乐旗下的当红小花,《红尘》的女主角,如果没猜错,她就是萧以辰外面的一个小情人了。

有了目标,事情就更好办了,虽然从萧以辰那入手比较麻烦,他太过于谨慎,可是从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身上下手,再简单不过了。

想好了计划,程颜惜联系了一家狗仔社,让他们盯着于菲菲,有什么消息就通知自己,商量好价钱,时间已经不早了,放下手机关了灯准备睡觉。

还没进入梦乡,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除了霍庭深,不可能有其他人。程颜惜有些不知所措,急忙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感受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身旁陷了下去,他躺上来了?!程颜惜本以为霍庭深不打算在这睡觉,谁知道他却毫不在意的和自己同床共枕了。

心下惊呼连连,却不敢有一点动作,只是藏在被子下的手却握紧了。生怕自己被发现,到时候更加尴尬,程颜惜尽量控制着呼吸,让自己好像睡熟了一般。

感觉到身侧的男人动了一下,程颜惜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更加紧张了。谁料霍庭深只是帮她捻了一下被角,便又重新躺了回去。

一时之间,程颜惜心底不知道作何感想。过了良久,正当她以为霍庭深睡着,松懈下来时,突然被一个怀抱圈住,吓的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

“还要继续装睡?”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她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正转过头去想推开霍庭深时,却被一个吻堵住了所有都话。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三番两次强吻她是有什么毛病吗?一脚踹到霍庭深身上,却被他一只手握住了小腿,嘴上却狠狠地咬了她一下。

刚得到喘息的机会,程颜惜便推开了霍庭深,坐到床边上去,恶狠狠地盯着他,“霍庭深,你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就算你心情不好,咬我干什么?”

听到她的话,霍庭深低笑了一声,伸手将程颜惜拉了过来,“不找你找谁,嗯?这只是一个惩罚,你不如想想今天干了什么。”

灯被打开,看着霍庭深衣衫凌乱地靠在床头,一副禁欲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怎么了他。愤愤不平地咽下一口气,听着他的话皱起了眉。自己今天干了什么?

回想一番,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难不成是因为她跑去了萧以辰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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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颜惜越想越可能,疑惑着开了口,“你不会是因为,我去了萧氏娱乐吧?”

说完,看着霍庭深的模样,好像真的是这样……就因为她去了萧氏,结果这个男人就跟抽疯了一样?到底是什么逻辑啊,真让人头大。

见她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霍庭深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可是等了许久,只看到程颜惜一个人坐在那,不知道自个琢磨着什么,却好像根本不打算来和自己解释,脸色又黑了几分,“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啊?”突然之间听到霍庭深的发问,程颜惜下意识抬起头看着他,脸上一副茫然,直到霍庭深的脸色越来越黑,感受到身边的温度骤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解释?自己要怎么解释和萧以辰的关系?说她不是程颜惜,是尹若漓?呵,谁会相信,说不定把她当疯子,“我之前不是说了,和他有仇吗,就是去看一下能不能遇到萧以辰的黑料报出去。”

听着她的话,霍庭深半信半疑,这么些天下来,好像看到的都是程颜惜对萧以辰的恨意,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凑近程颜惜,将她拉倒怀里,靠近耳畔低语,“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许靠近别的男人。”

感受着霍庭深的呼吸喷洒在脸颊,程颜惜不争气的红了脸,扯过被子蒙上了头。这副样子落在霍庭深眼中,却莫名感觉到了可爱,憋了一晚上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关了灯躺在了一旁。

一晚上,两个人心事各异,程颜惜直到天微微亮才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松了一口气起床洗漱。等到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没了人,客厅上压着一张纸条,“厨房热着早餐。”

一看就是霍庭深留下的,字迹干净利落,强劲有力,就和他的人一样。把纸条放好,程颜惜走进厨房,看到了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心下不由得一暖。

用完早餐,正犹豫着要怎么出门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颜惜有些犹豫地接了电话,“喂。”

是霍庭深,通知她今晚有个晚会,让她准备一下出门,外面有人接她去做造型。得到消息,程颜惜答应了下来,便挂断了电话,看着陌生的号码,还是决定存一下,填备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填了霍庭深三个字。

收拾好形象,程颜惜打开了门,门外早有人在等着,看到她恭敬地道了一声,“夫人早。”

程颜惜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和霍庭深的关系,又没法解释,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钻进了车里。

车子朝着市中心一家造型屋驶去,那是霍氏旗下最大的一家私人造型馆,可以说是顶尖了。得到霍总的吩咐,整个馆停业一下午,只为程颜惜一个人服务。

刚下车门,就看到了一排的造型师站在门口,“夫人请进。”

面上不动声色地挂着笑,程颜惜走了进去,心里却有些想骂人,霍庭深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一个个全都是夫人夫人,虽然他们是有婚约,可听起来还是有些难受。

走进店里,店里顶尖的造型师将程颜惜带了进去,从头到脚彻底改造了一下。等到霍庭深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一身红裙的程颜惜坐在椅子上,正在卷发,脸上的妆容已经完成。

看到霍庭深来了,整个店里的员工都惊讶地跑了出来,齐声开口,“霍总好。”连正在闭目假寐的程颜惜都回眸看了过来。

随着工作人员的散开,设计师站在霍庭深身边,见他一直盯着程颜惜,讨好地开口,“霍总你先坐,夫人她马上就好了。夫人的皮肤可好了,都不需要我们多加修饰,只是化个淡妆已经美的惊艳了。”

听着设计师一口一个夫人,霍庭深心里莫名愉悦,脸色也好了许多。见霍总没有反感自己,设计师心下一喜,更加不留余力地夸起了程颜惜,夸得一旁的程颜惜都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霍庭深却没有一点嫌烦的样子,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看的设计师愣了神。

刚刚霍总是笑了吗?!总有点不敢置信,再抬头瞄去的时候,霍庭深又是那一副严肃的样子,让设计师不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

没有多久,程颜惜的造型就完成了,搭配上准备好的首饰,被设计师牵到了霍庭深面前,“霍总您看,可还满意?霍夫人的底子和身材都特别好,这身红裙绝对艳压群芳。”

谁知道程颜惜却不是很情愿地开了口,“我们是去参加别人的晚宴,我有必要穿的这么隆重吗?”

听着她的话,霍庭深认真打量了一番程颜惜,眼眸一暗,一本正经地开口,“很好看,你身为我霍庭深的未婚妻,完全穿的起这一身。”

程颜惜没有再说话,跟着霍庭深上了车。目的地是本市一家酒店,经常被一些商业人士用来举办晚宴,看来今天这场应该是一个商业聚会了。

可是霍庭深一般不都是不参加这些酒宴的吗?怎么这次不仅来了还带上了自己?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疑惑,霍庭深淡淡地开口,“这次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在里面谈”

程颜惜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跟着霍庭深走进了酒店,因为造型的缘故,他们可以说是姗姗来迟,但是碍于霍庭深的身份,根本没有人敢计较,主办方反而因为霍庭深的到来深感荣幸。

两个人一进场,就引起了惊呼。

“霍总身边的女人是谁,好美啊,难怪霍总这样禁欲的人也抵抗不住。”

而更多的千金小姐看着程颜惜,眼里却满是嫉恨,“呵,不过是寻常的狐媚子,霍总对她肯定只是玩玩。”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一旁的程楚怡也注意到了动静,和身边的闺蜜对视一眼,朝着人群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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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过去,程颜惜!又是那个贱人!霍总真的把她带过来了,呵,来了也好,不来的话计划还得泡汤。

程楚怡拽过一边的安晓,低语了几句,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阴霾。和安晓商量好,程楚怡端着酒杯朝程颜惜走去,脸上挂上了甜美的笑,“姐姐,霍哥哥,你们也来了啊。”

看着又出来作妖的程楚怡,程颜惜眼里划过一抹嘲讽,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挂上笑,“是啊,你姐夫喊我陪他一起过来,我就来了。”

一声姐夫戳进了程楚怡心里,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眸子里全是怨恨,姐夫?这个贱人有什么脸说,很快,霍哥哥就是她的了!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我敬你一杯吧。”说完,举起酒杯递到程颜惜面前,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看着酒杯,程颜惜没有接过去,程楚怡会主动给她敬酒,肯定有什么问题。刚打算开口回绝,程楚怡却一个手滑,将一杯酒泼在了程颜惜的裙子上。

看着计划得逞,程楚怡得意地笑了笑,又故作惊慌地喊了起来,“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听到这里的动静,很多人的目光都朝着看了过来,角落旁的安晓听到声音,发送了一条短信,然后得意洋洋地离开了这块地方。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霍庭深的脸色越来越黑,程颜惜也没有想程楚怡的目的是这样,只能跟霍庭深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往卫生间走去,打算处理一下裙子上的污渍。

刚进厕所门,才打开了水龙头,门却被关上了。意识到不对,程颜惜急忙跑到门口,门被反锁了,要死。她刚想拿出手机给霍庭深发个消息,脖子一疼,整个人就朝后倒了下去。

良久,都没有等到程颜惜出来,霍庭深有些奇怪,给她发了个短信,等了一会没有回复,又播了个电话过去。音乐声响了很久,却迟迟没有接通。程颜惜出事了!一个念头划过霍庭深的脑海。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谁这么缺德,把厕所门给锁了,工作人员呢?”

听到这句话,霍庭深一下子就慌了,立马联系了酒店经理,要求调出监控。厕所门被打开,空旷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一部手机放在地上,屏幕还显示着未接电话,霍庭深。

手机是程颜惜的,可是人呢?

霍庭深的脸色黑到极致,几乎是跑的来到了监控室,“把刚才那段的监控全部调出了!”

说完,趁着工作人员调监控的时间,霍庭深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的人去找程颜惜。

“霍总,您要的监控。”工作人员将所有的监控都调了出来,浑身颤抖地站到一旁,不敢靠近霍庭深一分,监控室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仔仔细细看完监控,霍庭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吩咐人将程楚怡带上来。

“程小姐,霍总有请。”

看见来人,程楚怡心下一喜,霍总要见自己!她就说,霍总一定是她的,程颜惜那个贱人只是靠着美色迷惑了霍总罢了,这不就已经抛下那个女人了吗!

程楚怡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一脸幸福的样子跟着保镖上了楼,进了房间,程楚怡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霍,霍哥哥,你找我?”

看到人已经带到,霍庭深快步上前,紧紧地盯着程楚怡,目光快像把她杀了一般凌厉,“说,你把程颜惜带去哪了!”

听到霍庭深的问题,程楚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眼里全是不甘。霍哥哥

主动喊她过来竟然是为了程颜惜!他已经知道程颜惜不见了吗?呵,那又怎么样,早就来不及了。

面上装作一无所知的抬起头,“啊,霍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姐姐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

看着程楚怡,霍庭深冷笑了一声,对着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即明白了,一脚踢在程楚怡腿上,程楚怡腿上一痛,“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霍庭深蹲下身子,狠狠地掐住了程楚怡的下巴,“是你自己说出来,还是我逼你说出来?”

程楚怡吃痛地叫了一声,眼眶里马上蓄满了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霍,霍哥哥,我真的不知道……”

还不等她说完,霍庭深就甩开了手,吩咐保镖动手,看到一个个三五大粗的男人朝自己过来,程楚怡吓的急忙叫了起来,“别,别打我,我说!我说!”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庭深冷笑一声,挥手让保镖后退,“说吧,你最好不要说一句假话,并且祈求程颜惜没有一点事,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

程楚怡不甘心地咬了呀牙,见霍庭深没有一点想放过她的意思,最终还是开了口,“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只是让人把她带去荒无人烟的地方……”

不等她说完,霍庭深就不耐烦地离开了房间,拨通电话吩咐手下的人去附近的郊区找人。随后还联系了边区的几个警局,这才停下了动作,焦急地等着回复。

屋内的程楚怡却得意地笑了,就算霍哥哥知道了又怎么样,这个时候,程颜惜应该早就被玷污了吧,她已经被毁了,再也不配陪在霍哥哥身边了。想到这,程楚怡就欣喜若狂。

等程颜惜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整个环境脏乱不堪,身边站了几个混混般的男人。

见她醒过来,类似于混混头子的一个男人猥琐地笑了起来,“哟,大小姐醒了啊。我们兄弟还没碰过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呢,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话落,几个男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老大,这个妞看起来真不错,你瞧瞧着这个身段,啧啧啧。”

几个男人的眼神里都冒起了绿光,正当程颜惜浑身戒备的时候,混混头子一下子扑了上来,撕起了程颜惜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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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惊,程颜惜急忙反抗起来,对着身上的男人又打又踢。一个不注意,指甲划破了男人的脸,那个混混头子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狠狠地甩了程颜惜一巴掌,“别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按住这个女人。”

生生受了一巴掌,程颜惜白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时间,她只感觉整个脑袋都有些混乱。

得到指示的混混们,七手八脚地按住了程颜惜,不让她再挣扎,“小娘们,你再动啊,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说完,几个混混都笑了,还有一个拿出了手机,站到一旁准备把这一切录下来。看着他们的样子,程颜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是受了谁的吩咐,要多少钱,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双倍。”

听着程颜惜的话,混混们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动作也慢下了几分,看出他们有一点心动,程颜惜再次开口,“反正你们都是为了钱,我给你们双倍何乐而不为?更何况,收买你们的人一定没告诉你们,我是霍庭深的未婚妻吧。碰了我,你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话音刚落,混混头子的脸色就变了,那个女人的确没和他们说,要绑的是霍庭深的女人,不然就算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动霍总的女人啊。

可是现在,绑都已经绑了,如果把这个女人放了,也是死路一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毁尸灭迹,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程颜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程楚怡下的手,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还真的栽了。但是以程楚怡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和霍庭深有关系的,不然以霍庭深的地位,一般的小混混都不敢动手。

但程颜惜怎么也没有想都,因为自己这一番话,反而让这帮混混下了杀心。等混混头子考虑好,转过身去对手下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看着自家老大的动作,小混混们立刻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对这个女人下杀手,但老大是想法总不是自己能揣摩的。

“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趁早把我放了对大家都好不是吗?”程颜惜看着他们在那里低语,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到心慌。

一边故作淡定地开口,一遍慢慢地往门口挪,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混混头子冷笑一声,心里已经定好了主意,“呵,程小姐还真是会说,差点就说动我们了。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我们放了你,也已经惹到霍总了,不如就做到底,程小姐觉得呢?”

说完,旁边的小混混就意会上前,准备抓住程颜惜。一看不对劲,程颜惜站起来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门口守着的混混一看不好,纷纷涌了上来,看着出路被堵住,程颜惜快速地巡视了一遍,看到角落的废瓶子,拼尽全力跑了过去,拿起一个就往地上砸去。

“啪”的一声,瓶子四分五裂,飞溅的玻璃划破了程颜惜的脸颊,一道血痕出现在白嫩的脸上,再加上程颜惜此时狠绝的眼神,一时间镇住了几个小混混。

紧紧握住手上的瓶子,她大有拼死一决的冲动,反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大不了就再死一次,只是没有让萧以辰那个渣男付出代价,多少还是有些不甘。

正当他们僵持着的时候,一个小混混看准机会,拿着瓶子偷偷地绕到了程颜惜后面,使劲砸了下去。

感觉到背后一凉,程颜惜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瓶子砸在了她的肩膀上,锋利的玻璃口划破了的皮肤,很快,她的肩膀就被血染红,顺着手臂滑落下来,一席红裙也早已破烂不堪。

躲过一击,程颜惜强忍痛意,将手中的瓶子往身后小混混的头上砸去,血,她只感觉自己眼前猩红一片。

强忍着想倒下的冲动,她必须坚持下去,才会有一线生机,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太多的事情还没有去做……

被她打中的混混,颤抖着手往自己头上抹去,看着满手的血,一时间发了疯般朝程油颜惜扑去,别的小混混见了,也纷纷走了过来。

双拳不敌四手,程颜惜拼命地挥舞着瓶子,自己身上大大小小也全是伤口,最终,瓶子被夺走,人也被踹到了地上。

终于,不行了吗……正当小混混们要动手的时候,守门的几个混混突然倒了进来,小混混们都是一惊,朝着门口看去。

一排的黑衣人,围绕着一个帝王般的男人走了进来,程颜惜强撑着眼皮,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不自觉地小声开口,“霍庭深?”

看到程颜惜狼狈的模样,霍庭深除了愤怒,更多的却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女人,听到她的低语,心头一软,“嗯,我来了,没事了。”

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了,程颜惜眼前一黑,倒在了霍庭深怀里。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看着被保镖揍趴下的小混混们,霍庭深整个人都充满了杀气。

“霍总,这些人要怎么处理?”手下一个黑衣人来到霍庭深面前,低声询问道。

霍庭深嘴角一勾,整个人都是暴虐的感觉,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地上的一帮混混,良久,才嘲讽地开口,“警察在后面,他们会来处理的。这些人,再也不用出来了。”

听懂霍总的意思,黑衣人应了一声。随后,霍庭深抱着程颜惜,快步朝外面走去,上了车,沈清看着后座上浑身是血的程颜惜,愣住了。

“开车,回家。”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霍庭深不悦地开口。

感觉到车内的寒气越来越重,沈清浑身颤抖了一下,匆匆忙忙地发动车子往别墅驶去。

刚到门口,车子还没停稳,霍庭深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私人医生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了,看到霍总抱着女人上来,不免还是惊了一下。

“快点,给她看,不许留下一点疤痕。”霍庭深冷着嗓子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将程颜惜放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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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小心地应下,刚要去解程颜惜的衣服,就被霍庭深一个眼神射过来,“我让你看病,不是让你看人!”

颇为无奈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医生将手松开,只敢在心里抱怨,他不过是检查一下夫人的伤势,霍总那个眼神,跟要吃了他一样。

“霍总,夫人她受到的都只是外伤,将伤口处理了,然后每天按时擦药就好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大概地看了下程颜惜身上的伤口,医生将药膏拿了出来,跟霍庭深讲了一下用法,就打算上手去帮程颜惜处理伤口。

刚打起棉花,还没动手,就被霍庭深冷着脸打断,“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注意忌口的跟厨师说一下。”

医生只得讪讪地应了声,逃一般地离开了房间。

旁边没人了,霍庭深才走上前,动作轻柔地褪下了程颜惜的裙子,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特别是肩膀上,那面目可怖的伤口,眼眸一暗,还是太便宜那些人了。

起身到厕所打了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了程颜惜身上的血渍,又一点一点地帮她处理伤口,上药。

擦酒精的时候,昏厥的程颜惜下意识皱起了眉,注意到她的变化,霍庭深再次放轻了手下的动作。

处理好一切,再帮程颜惜换上睡衣,已经将近凌晨了,霍庭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汗,下身的反应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帮程颜惜盖好被子,就跑去了浴室冲澡。水声持续了很久,霍庭深才从浴室走出了,随手将头发擦干,动作轻缓地上了床。

生怕自己碰到程颜惜的伤口,僵硬着身子不敢有大动作,就这么半睡半醒地过了一夜。

天刚亮,霍庭深就醒了,动了动发麻的四肢,看着还在熟睡的程颜惜,眉目间多了几分柔情,这个女人睡着的样子,五官没有往日的张扬明艳,倒是乖顺了许多,看上去让人心也软了许多。

没有发出声响,霍庭深下床洗漱完离开了房间。

等到太阳高照,程颜惜才堪堪醒过来,刚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神情还有些恍惚,她这是在哪?

尝试着想要坐起来,稍微一动,身上的疼痛感全部袭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海里的记忆慢慢涌上来,她记得她被程楚怡算计,差点丧命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后来,好像是霍庭深来了,是他救了自己?

抬眼看了下房间,难怪那么眼熟,原来是霍庭深的卧室。忍着身上的疼痛,程颜惜费力地坐了起来,看到自己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的伤口也都是被处理过的,不经有些惊讶。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霍庭深端着早餐走了上来,看到程颜惜醒了,紧绷的面容终于松了下来,“醒了?”

听到他的问题,程颜惜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他这问的不是废话吗,随口应了一声,又开口询问到,“昨天,是你救了我?”

转而又为自己的白痴问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刚嫌弃霍庭深问的废话,自己这不也是白痴问题吗?

看着她一个人变化莫测的神情,霍庭深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不然你为什么会在这?”

程颜惜讪讪地笑了笑,看着自己身上衣服,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打探地开口,“那个,那我身上的衣服和伤口……”

“自然是我换的,不然你还想谁帮你?”知道她想问什么,霍庭深直截了当地开了口,看着程颜惜一下子就红了的脸颊,莫名有些愉悦,她这是在害羞?

虽然自己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可是当霍庭深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却依然有些窘迫,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不等她继续一个人矛盾,霍庭深端着粥坐到了床边,动作自然地舀起了一勺粥,递到程颜惜嘴边,“好了,吃早饭吧。”

被他的动作惊到,程颜惜急忙想伸手端过碗,“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吃就行。”

手还没碰到碗,就被霍庭深按住了,脸上满是不悦,“你是不想要你的手了吗?肩膀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敢瞎动!”

被霍庭深严厉的语气吓到,程颜惜眨了眨眼睛,他不说还没有感觉,这么一说,肩膀上确实疼的厉害,自己昨天好像是被砸到肩膀了……

见她不再有动作,霍庭深才满意地收回了手,再次拿着勺子凑到了程颜惜面前。这次,程颜惜没有再敢拒绝,顺从地配合着霍庭深吃完了一碗粥。

吃完早饭,程颜惜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看着霍庭深询问道,“你昨天既然找到我了,那些小混混后来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霍庭深就黑了脸,语气也冷了几分,“后来警察来了,他们现在应该蹲在局子里,这辈子也不用想出来了。”

听着霍庭深简单的三言两语,程颜惜却知道,肯定没有这么轻松,霍庭深的名声她也了解过一点,得罪了他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好下场,心里为那群小混混默哀了一会,很快就抛之脑后,毕竟这是他们罪有应得,换做是她,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下场。

突然意识到什么,虽然自己十有八九确定是程楚怡下的套,但是避免意外,最好还是确认一下,“那么,到底是谁买通那些混混要害我?”

听着她的问题,霍庭深目光里含着探究,看了程颜惜一眼,“程楚怡。她故意泼你红酒,让你不得不去卫生间,她早就和安晓串通好,安排好人绑架你了。”

不出意外,果然是程楚怡,但是当听到安晓的名字时,还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安晓?”

“嗯,安家的千金,跟程楚怡是同学,据说关系还挺不错的。”见她有些不解,霍庭深淡淡地开口。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了解安晓,自然是昨晚就已经全部查过一遍了,不然就凭一个安家,怎么配让他记住?

30

听着霍庭深的话,程颜惜点了点头,安晓,能和程楚怡玩到一起的人,也就差不多货色。

“你想怎么处理她们?”思索了一会,霍庭深开口询问了一下。毕竟程楚怡不是那些小混混,再怎么样也算是她的妹妹,自己不好动手。

怎么处理?霍庭深还没动手吗,还来询问自己的意见,一时之间程颜惜有些被触动。本来,那对白莲花母女不来招惹自己,她也没打算针对她们,可是这次,程楚怡竟然对自己下了死手,那就不能怪她了。

想了想,对于那对母女的狼子野心她自然心里清楚,那么她们越在意什么,她越要让她们失去什么,“对于程楚怡,我自有想法,这次真的谢谢你。”

突然听到她的道谢,不知道为何霍庭深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之间生疏到需要这么客套了吗?眼眸一暗,整个人凑了上去,“道谢就不用了,不如来点实质性的。”

没有理解霍庭深什么意思,还么来得及开口询问,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脸,未吐出去的话被尽数封在了嘴里。

深沉缠绵的一个吻,等到程颜惜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霍庭深刚好松开了她。这就是他说的实质性?程颜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时候,霍庭深突然拿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了她,程颜惜有些意外地看了一下,啊对,自己的手机那时候掉在卫生间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帮她收起来了,接过手机刚想说谢谢,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吞了回去。

打开手机看着上面霍庭深的未接电话,心里有点暖,自己消失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注意到了,不然也没有人会注意她的失踪,那么自己现在,可能真的命丧黄泉了吧。

一夕之间,对霍庭深的想法也变了许多,其实这个人,真的没有传言中那么残暴可怕吧,至少对自己,他可以说是很好了,那么她又何必去管外面的人怎么传?

“对了,以后我发你短信记得回。”想到自己之前给她发短信,她却根本不回复的事情,霍庭深皱了皱眉,又格外叮嘱了一次。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程颜惜不禁有些汗颜,都这个年代了,谁还去用短信啊,颇为无语地开口,“那个,霍总你有微信什么的吗……我真的不怎么用短信。”

微信?好像听沈清提起过,那会他一直劝自己注册一个,后来好像被他赶出去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早知道当初就听他的话注册一个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程颜惜就知道他肯定没有了,尝试着开了口,“不然,霍总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帮你注册一个?”

没有犹豫,霍庭深拿出了手机,递给程颜惜,淡淡地应了一声。

有些意外霍庭深这么轻易就把手机给了她,眉毛微挑,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手机就开始帮霍庭深下载微信,到要填微信名的时候,程颜惜有些犹豫地问了一下霍庭深,“霍总,你微信名要写什么?”

“微信名?你的是什么?帮我随便取一个吧。”霍庭深有些不解地朝程颜惜手中看了过去,让他取名,还是算了吧。

她的微信名……仙女颜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帮霍庭深取这么一个微信名,想到他好友会有的反应,顿时恶寒的抽了抽嘴角。

立刻拿起手机,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程颜惜三个打字,这才心安理得的帮把霍庭深三个字打了上去。

创好微信,用他的号加了自己,备注的时候没有犹豫,就打上了全名,一旁的霍庭深有些不满地拿过了手机,把程颜惜改成了夫人,才满意的保存了。

看着他的举动,程颜惜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拿起自己手机,将霍庭深的备注改成了先生。

没有让霍庭深看到,程颜惜先一步关了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好了,以后你有什么事的话发微信给我就可以了,别再给我发短信了。”

“嗯。”霍庭深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跳出来的手机联系人,一个个申请了过去。

刚吃完早饭,沈清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微信上的小红点,霍庭深请求添加您为好友。看着头像上霍总一本正经的脸,沈清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他没撞邪吧?

那是霍总?真的不是骗子吗?要不是看着手机联系人,沈清真的想把他举报了,小心翼翼地点了同意,发过去一条消息,“霍总?”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这个人是谁?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小黄人,微信名一串符号,看的霍庭深脸部抽搐了一下,回了个嗯,便没有再说话,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人拉黑。

真的回复了?!沈清吓得跳了起来,看着霍庭深的头像跟拜神一样,犹豫着发了条语音过去,“总裁,您怎么突然注册微信了?”

点开语音条,听出了对面是沈清的声音,霍庭深脸色黑了几分,打字回了消息,顺便数落了一下他的头像网名,“颜惜帮我注册的,还有,你的头像和名字是什么东西?非常有损我们公司的形象。”

看到前半条消息,沈清只感觉自己吃了一肚子狗粮,看到后半条,则是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头像怎么了?多可爱的小黄人!微信名……不是说好让我们做彼此的天使,虽然有点几年前的非主流,但是总比总裁那干巴巴的姓名好吧?

犹豫再三,沈清也不敢反驳霍庭深,只能乖乖地换上了自己的照片和名字。点出对话框,才看到公司的群已经炸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被总裁加了好友,感到心里有了些许安慰。想了想,将自己和总裁的聊天记录发到了群里,本来还热闹的群一下子就安静了。

很快,五花八门的头像都变成了统一的证件照,让刚加完好友的霍庭深愣了一下,果然,沈清的头像才是不正常的。

放下心底的疑惑,看着沈清发来询问自己满不满意,霍庭深慢悠悠地回了个可以,便关了手机。

30

“该死的!”程楚怡面目狰狞地将手机砸了出来,本以为万无一失,想着这次一定毁了程颜惜,谁知道那群废物竟然被抓了?还来找她求救,自己给了他们那么多钱,连个女人都绑不来,还有什么脸面找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程楚怡拨通了安晓的电话,告诉对方事情暴露的问题,两个女人絮絮叨叨了很久,程楚怡脸上又出现了阴险的笑。一次躲得过,那两次呢,三次呢?她就不信,她还搞不过程颜惜!

和安晓商量好计划,程楚怡跑去陈佳慧和程湛言那,又变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撒着娇喊他们把程颜惜叫回来吃晚饭。

虽然不知道自己女儿想要干什么,但是不用多问,陈佳慧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反而程湛言,有些为难地开口,“颜惜现在和霍总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听着程湛言的话,程楚怡低下头,掩去了眸子里的恨意,笑嘻嘻地开口,“姐姐哪有这么忙啦,而且爸爸你就不想姐姐吗,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程湛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两个女儿不合的事情他一直知道,如今看到楚怡这样子,许是接受了颜惜吧,如果这样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思量再三,程湛言答应了程楚怡的要求。

刚被霍庭深摁回床上,说要帮她换药,程颜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霍庭深不悦地皱了皱眉,见来电人是程颜惜的爸爸,也不好直接挂了,只得先放开了她。

从霍庭深的手中掏出来,程颜惜简直把这个来电人当成了救星,语气十分好的接过了电话,一番交谈,没想到是老爷子喊自己回家吃饭,左右不过是程楚怡的把戏,正好,自己也有点事情想问老爷子,便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刚回过头就看到了霍庭深的黑脸,“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乱跑。”

这是听到自己刚才的话了?程颜惜在心底叹了口气,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霍庭深放自己出去,“我不乱跑,就回一趟程家吃顿饭,你派人跟着我也行。”

见霍庭深还是不为所动,程颜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伸出手想去拽一下他的衣角,却被霍庭深一个反扑,重新摁在了床上,“我们还是先换药。”

又绕回来了,程颜惜挣扎着想要起来,耳朵微微泛红,“你,你放开我,我自己换。”

不顾她的挣扎,霍庭深动手解开了她的睡衣,一本正经地拿过了医药箱,“不是想去程家?乖乖地把药换了就让你去。”

听到霍庭深的话,程颜惜都想为这个男人的无耻鼓掌,而霍庭深却神情自然,仿佛不过是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都怪自己现在太弱,受制于他,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程颜惜也只能放弃反抗。

拆掉肩膀上的纱布,再次看到那条伤疤,霍庭深还是愤怒至极,小心翼翼地帮程颜惜擦药,动作轻柔到她感觉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没有一点疼痛。

垂眸看着霍庭深一脸严肃的表情,仿佛手中的事情是什么天大的事一样,程颜惜不知道作何感想,心头微软,最后一丝不悦也消散了。

磨磨蹭蹭地上好药,又被霍庭深喂了一顿午饭,半天下来程颜惜愣是连床都没下,她感觉自己要是这么躺个十天半个月,能躺成废人。

不经意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霍庭深听到挑了挑眉,“躺成废人,你就不用到处瞎跑了,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程颜惜瘪了瘪嘴,自己哪有瞎跑,明明是总有人想找她麻烦,顿时感到身心疲惫,半瘫在床上嘀咕了一声,“总有刁民想害朕啊,哎……”

看着她的样子,霍庭深忍不住嘴角上扬,帮她把被子捻好,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宠溺,“别皮了,先睡一会吧,晚点喊你起来回程家。”

不知道为什么,程颜惜有些不敢直视霍庭深的目光,鸵鸟般的缩进了被子里,淡淡地应了一声。直到听见霍庭深离开的声音,才探出了脑袋,一张脸憋的有些红,想着刚才霍庭深的语气,心里乱套了。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可脑海里却全是霍庭深眉眼温柔的模样,程颜惜感觉自己要魔怔了,人家随便笑一笑,她就跟干了什么一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程颜惜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隔壁的书房,霍庭深正对着沈清下命令。虽然程颜惜说要自己处理成楚怡的事情,但还有一个安晓,他可不打算放过。随口吩咐了沈清几句,霍庭深便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沈清叹了口气,在心里为安家烧了炷香,要怪就只能怪安家命不好,生出来的女儿想不开,非要去算计他们夫人。想着安家的实力,沈清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不知道霍总要做到那种程度,反正先打压吧。

天色渐晚,霍庭深走进卧室,看着还在熟睡的程颜惜,有些犹豫却还是走上前喊醒了她,看着她刚刚睡醒一脸模糊的样子,霍庭深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想让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所有的样子只能让自己看见。

“起来洗漱,现在到程家去刚好吃一顿晚饭。”小心地避开程颜惜的伤口,将她扶了起来,看着时间,霍庭深一本正经的开口。

没有多想什么,程颜惜纸感觉脑子还有些混乱,借着力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瞄了一眼时间,这都马上要五点半了?再看霍庭深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快了几分,刚要跑下楼,却被霍庭深拽住,不满地开口,“慢点走,不差这几分钟,摔倒了怎么办?”

他还好意思说?说好的晚点喊自己起床呢?这是晚一点吗?虽然心里满是诽议,但还是放慢了脚步,“还不都怪你,现在才喊我起来,到程家都要六点了。”

30

毫不在意程颜惜的抱怨,霍庭深依然不紧不慢地下楼,上车。

车子停在了程家门口,程颜惜刚想下车,就被霍庭深拉住了手,转过头去想问这个男人又怎么了,一个轻柔的吻遍落在了她额头上,“吃完饭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自己不要瞎跑。”

已经没有去注意霍庭深说了什么,程颜惜呆滞地点了点头,飞快地跑下了车,直到她走进门,霍庭深才吩咐司机离开。

看到来人,程楚怡没有一点好脸色,她都快饿死了,可是又是她自己说的要喊程颜惜回家吃饭,总不能先吃不等她。这下看到程颜惜,更是一肚子怨气,“姐姐,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话里话外都在埋怨程颜惜迟到,进了门后,程颜惜早就打起了状态,没有搭理程楚怡的刁难,而是直接走到了程湛言面前,“爸爸,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说完,根本不理会程楚怡的反应,直接作了下来,吩咐佣人开饭。看着她一副主人的做派,程楚怡恨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调整好情绪,挂上乖巧的笑容,“姐姐,你怎么都不理我呢?”

见她一直依依不舍地纠缠自己,程颜惜转过头去,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嗯?你刚才有和我说话吗?我没有注意到呢。”

话音落下,程楚怡的脸马上黑了,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佳慧一个眼神打断,“好了好了都吃饭,对了啊楚怡,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听老师说表现的很不错呢。”

见话题转到了自己的目标上,程楚怡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生怕别人看不见一般,“哪有老师说的那么好,对了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班里同学都想你想的紧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程颜惜无声地笑了笑。原本的程颜惜是一个无脑的草包千金,在学校更是被程楚怡带节奏招黑,可以说是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土包子。

想她?是少了她闲得慌吧…回忆起记忆中程颜惜的校园生活,是真的没一天消停,被人欺负了原主也不敢反抗,后来更是被程楚怡陷害丢大了脸,连程湛言都要求她休学一段时间,现在提起来,程楚怡抱着什么心思还真是一清二楚。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程颜惜还没开口,程湛言已经有些发怒了,“吃你的饭,以后这种事情少提点!”

说完,生怕程颜惜又闹一样,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颜惜啊,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呆在学校,我和校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拿个毕业证就行。”

心下一暖,程颜惜笑了笑,程楚怡有时间跑学校里找她玩,她可没空应付她。今天过来,她自然也有目的,她得从老爷子手里拿到一家分公司,慢慢发展起来,才能有能力和萧氏抗衡,夺回被萧以辰拿走的一切。

之后要做的事情很多,既然老爷子说了她能直接拿毕业证,大学的事情就先放着吧,这段时间如果还要去学校,根本忙不过来。

心里打定主意,程颜惜抬起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对着程湛言开口,“谢谢爸爸,我最近和霍总相处的挺好,有时候也常要陪霍总去些酒席,本来也不是很方便,既然爸爸已经帮我安排好了,我还是不回去了。”

反正原主的学习成绩简直差到了极致,能考进现在的A大都是老爷子开的后门,要想正常毕业根本不可能。本来老爷子就是打算帮她把毕业证的事情处理了的吧,既然这样,自己开口拒绝也没什么了。

程湛言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家女儿以前再学校常常被欺负他也是知道的,想必是真的不愿意回去了,他当然不可能逼她,“好了,以后这件事不许再提了,楚怡你安分一点。”

收到程湛言警告的目光,程楚怡不甘地低下头吃饭。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只要程颜惜回学校,就有她受的,谁知道爸爸竟然站在程颜惜那里,自己所有的目的都落空了,看向程颜惜的目光里怨恨更甚。

呵,程楚怡的表现未免也太明显了吧,真当自己是傻子?程颜惜眼里划过嘲讽,不过,大学生活…说起来还真有点心动。自己的大学生活,好像也都是围着萧以辰那个渣男吧,眉毛微微一挑,要是情况允许,她还挺想回去玩玩的。

吃完饭,程颜惜走到老爷子身边,放轻了声音开口,“爸爸,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我们到书房去吧。”

程湛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带着程颜惜去了书房。

走在后面,程颜惜顺带关上了门,看着程湛言稍稍斟酌一下,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开口,“爸爸,你和萧氏的投资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程颜惜的问题,程湛言一时间摸不透自己女儿在想什么,看着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颜惜最近的变化,也太大了吧,甚至开始和自己讨论商业上的问题了。

不过这样子对她也好,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程湛言没有隐瞒什么,“差不多了,已经给萧氏那里打了一半金额,还有一半过几天就打过去了。”

得到回复,程颜惜有些苦恼,自己要怎么说才能让程湛言信任她呢?苦思冥想,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她一直不说话,程湛言有些奇怪地开口询问,“怎么了?”

“爸爸,你先停一下吧……萧氏那里,不是很稳,风险很大。”干脆就直接说吧,也不管老爷子怎么想了,把烦恼抛到一边,程颜惜一本正经的开口。

听到她的话,程湛言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毕竟给萧氏的投资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真的有风险,对程家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霍总说的?”

程湛言怎么也猜不到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这么说,思来想去,要不然是霍总因为颜惜的关系,特地关照了一下程家?如果真的是霍总开口的话,这个投资可以立刻停止了。

程颜惜眼睛一亮,没想到老爷子会想到霍庭深那里去,不过把锅甩给霍庭深,可比自己有说服力多了。

30

没有在考虑什么,程颜惜直接顺着老爷子的思路,把这个锅完美地甩给了霍庭深,看老爷子对样子,投资的事情应该是不可能了,接下来只要她把萧氏的黑料挖出来,就是一个重创!

解决完这件事,程颜惜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就是,爸爸,我想要您手下的一个分公司。”

程湛言表情有些变化,仔细打量了一番程颜惜,语气也严肃了许多,“颜惜,管理分公司可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给你拿来玩的,你是认真的吗?”

意料之中的反应,程颜惜脸上挂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张扬耀眼,“自然,爸爸大可放心,不过我希望那家分公司可以脱离程氏,成为自己独立的企业,也请爸爸全权交给我来打理,是成是败结果我自己担。”

她必须要有一个起步,不然根本没有能力和萧以辰抗衡,不过是一家分公司,自己前世为了尹氏,在商业圈里摸爬滚打,可不是混日子的。

程湛言谈了一口气,眼神里却都是满意,这才是他的女儿,就要有这份孤注一掷的自信,“好,爸爸答应你,晚点我就让人挑一家分公司给你,但是既然脱离了程氏,我可不会帮你,说不定我们还是对手。”

刻意将话说重了几分,程颜惜却毫不在意,坦然地应了下来,她得先做出一番成绩,虽然程家的家产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若是交到那对母女手里,呵,还真是让人恶心。

把自己今天过来所有的目的都完成后,程颜惜和老爷子道了个别,立刻给霍庭深发了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好了。

没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喇叭声,看着手机上霍庭深回都消息,笑了笑,离开了程家。

车上,霍停深看着心情颇好的程颜惜,有些意外,“回程家心情这么好?”

“嗯?很明显吗?”没有反驳,程颜惜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让霍庭深都注意到了?

扯了扯嘴角,能不明显吗,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霍庭深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

早就习惯了他突然的冷漠,程颜惜毫不在意地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要和霍庭深说一下,“有一件事,就是爸爸给了我一家分公司,所以以后我进出可能有点麻烦,嗯……我想去考驾照。而且之后可能会挺忙的。”

“没事,这些都随你,只有一点,记得我和你说过,每天晚上必须回家。”听到她的话,霍庭深没有多说什么便应了下来。不过是开个公司,自己后面帮衬着点就行了,至于考驾照,她报个名自己就能帮她拿到驾驶证了。

不知道霍庭深心里的小九九,程颜惜还有些苦闷,想当初自己驰骋马路,谁知道现在,竟然连个驾照都没有,不过还好,对她来说只要补一下理论知识,拿个驾照再轻松不过。见霍庭深答应的果断,看他也顺眼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可有的忙了,但是新公司的事情,自己还不方便出面,得找个人在明面上帮着自己管理。

前世尹氏的人她是不敢用了,自己的那几个心腹,萧以辰再熟悉不过,只要自己找上了他们,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看来只能重新找人了……

脑子里刷刷的思考着之后的打算,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霍庭深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看着程颜惜一会欢喜一会叹气的,看的他都累了,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会变戏法吗?

想到她说她要开一家新公司,那么最急缺的问题就是……人才!突然意识到什么,霍庭深勾了勾嘴角,心里有了打算。

两个人回到别墅,程颜惜先进了卧室洗漱,而霍庭深则直接去了书房,联系沈清做了一系列调查,看着忙了几个小时的文件,心里十分满意,那个女人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吧。

等他走进卧室的时候,灯已经熄了,程颜惜早就进入了梦乡。霍庭深放轻了脚步,快速地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伸手搂住一旁的程颜惜,女孩独有的体香萦绕在鼻尖,让他格外舒心。

一夜好眠。

一大早,程颜惜就睁开了眼睛,旁边没有人,但是床单还是皱的,昨晚霍庭深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估计是太晚了吧。

摇摇头,不去考虑这些事,今天她就去新公司了,不知道接手的情况会怎么样,再次回到商业的战场上,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嘴角挂着一抹痞笑,程颜惜慢悠悠进了浴室,镜子中的女孩明眸皓齿,一颦一笑皆是惊艳。

有的时候,连她都有些羡慕程颜惜的容貌,只是原主的品味怎么就那么差呢,白瞎了一副好容颜啊。

稍微感叹一下,程颜惜快速地洗漱完,思索再三,还是化了一个淡妆,便兴冲冲地下了楼。

霍庭深早就在楼下了,看到程颜惜下来,示意了她一下,“早餐在桌上,我安排了司机送你去公司,考驾照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好。”

说完,将领带打好,便出了门。看着他的背影,程颜惜莫名有些感慨。

看来霍氏的总裁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要忙着公司的事情,不知道这样过来,霍庭深会不会肾虚。

呸,她想什么呢,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走到餐桌旁吃起了早餐。

老爷子的动作很快,分公司的高层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去,她就这么让老爷子把这家分公司踢出程氏,不知道会被那些高层怎么针对,今天可是她进公司的第一战。

她不打算在明面上接受公司,不然要处理的麻烦太多了,毕竟在外面她还是个草包花瓶,突然接受公司做出成就,实在是匪夷所思,虽然这个标签自己迟早得撕掉,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要照着自己行的发展,那么今天,她就必须让那些高层对她心服口服,是场硬战,可是她怎么会怕。

程颜惜眉目间满是自信,吃完早餐便离开了别墅。

30

分公司也在市中心的一块,地理位置很不错,旁边就有餐馆,咖啡厅,很方便公司的员工休息,对这个公司的第一印象很满意。

走进公司,前台看到她,微微一愣,“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爸爸有些资料让我送过来。”程颜惜随口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反正分公司离开程氏

被自己收了的事情,除了一些高层还没有人知道。

见她怀里抱着几分文件,前台也没有多想,给程颜惜指了路便没再说什么。看她的样子,程颜惜不在意地笑笑,自己现在的名声她清楚的很,能正常对待她没有看不起已经很不错了。

坐着电梯直接到了会议室,所有的高层都已经到齐,看着程颜惜走进来,目光皆有不同。有打量,有好奇,有不甘,也有无所谓。

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程颜惜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强大了许多,没有一点犹豫地走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坦然坐下。

“关于公司的事情,想必我父亲已经和你们说过了。现在这家公司正式脱离程氏独立出来,成为我程颜惜个人名下的公司,不知道各位有什么要提的问题。”没有任何铺垫,程颜惜直接进入了主题。

看着主位上一身常服的女人,几个高层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大小姐,并不像传闻中一样,反而,大相庭径。

话音落下,迟迟没有回应,程颜惜面挂微笑的注意着所有的人表情,心底已经有了点数。

很快,一个年轻的男子开了口,“既然公司给了程小姐,那么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大问题,但要是程小姐没有这个水平管理公司,严某便不奉陪了。”

听到她的话,程颜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个男人,严?严绪?她做过一番工作,严绪这个人,有头脑有能力,进入分公司不过一两年,已经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是个人才。

而刚刚的一番话,也让她看到了她的傲气和忠,程颜惜看了他几眼,见对方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眼里多了几分赏识,“这是自然的,若我程颜惜没有这个本事留住你们,你们自管走就是。”

不再多耗下去,程颜惜直接拿出了资料,对着近几年公司的发展做了一系列分析,并将公司的不足点出,更是将未来的发展通通说了一遍,“我要说的就这些,不知道严总经理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次会议下来,所有人对这位新上任的总裁都大大改观,每个人眼中都有不敢置信。严绪的眼中也没了最开始的无所谓,取而代之的是对程颜惜的尊重,“之前是我唐突了,程总的能力大家都看到了,相信公司在程总的带领下会更上一层楼。”

“你们呢?”听到严绪的一句程总,程颜惜就知道他已经认可了自己,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别的人。

几个高层互看了一眼,纷纷附和着严绪的话,“严总经理说的对,程总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看到了,自然没什么问题。”

听到他们的话,程颜惜嘴角上扬,眼眸里满是狐狸般的狡诈,“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谈一下公司人员的变动吧。”

人员的变动?所有人心底都有些慌乱,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难不成程小姐一来就要炒人了吗?反观严绪,眉目间全是坦荡,没有一丝慌乱。

在前面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底,程颜惜轻咳了几声,看着手中的人员名单,缓缓开口,“严绪依然是总经理,但这段时间我希望你着重监管人事部,公司会对外招收一批新人。人事部和财务部的总管,我会另外选人,麻烦王副总和他们说一声,可以回家了。接下来公司员工的能力,我希望严总经理能帮我做个统计,不合格的直接开除,我们公司不养废人,当然对人才的待遇,也会提高。”

被程颜惜点到名,王建远心虚地低下了头,只敢道是。那人事部和财务部的总管,都是自己的亲戚,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但也没有人站出来管,这些年大事小事他也贪了不少,没想到今天,程小姐一来就将他扯了出来。

不像王建远一样,严绪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淡定地接下了程颜惜的任务。

“对了,公司既然从程氏脱离了出来,便改名为华烨吧。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不方便出面担任华烨的总裁,我会安排人来成为副总,也将是华烨明面上的总裁,并且对外公布华烨是由他高价收购的。”将自己最后的一点要求说完,程颜惜也结束了此次会议,果断地离开了公司,没有多留。

虽然刚才说的很理直气壮,但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可以担当华烨副总的人,得加快速度了,很快消息就会被散出去,公司也必须正面回应,自己若是再找不到人,事态就有点严重了。

正当她烦恼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霍庭深发来的消息,让她呆在原地别动,一会会有人来接她去做造型,程颜惜疑惑地回了句干什么,还没等到霍庭深的回复,车已经停在;程颜惜的面前,速度之快让她有些奇怪,难不成霍庭深在监视自己?

见程颜惜一直站在旁边发呆,司机有些不解地打开了窗,“夫人,霍总吩咐我带您去做造型。”

缓过神来,程颜惜上了车,霍庭深的回复也随之到来,晚上带你去个晚宴。原来又是去参加晚宴,兴致乏味地答应了一句,便关了手机。

看着前面的司机,程颜惜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总裁是不是,让你监视我?”

听到她的问题,司机吓得踩了刹车,随着惯力程颜惜身体往前一倾,脑袋撞在了椅子上。司机赶紧驾驶好车子,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紧张地开口,“对不起夫人。霍,霍总没有让我监视夫人,只是说夫人今天要去公司,让我差不多时间到公司去接您做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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