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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娇妻惹人爱-主人公叫初若怜萧芷儿容天烬的小说免费阅读

毒舌娇妻惹人爱

小说:毒舌娇妻惹人爱

作者:希诺

主角:初若怜萧芷儿容天烬

类型:总裁

简介:为了复仇,萧芷儿整容换姓成容天烬心爱人的脸和名字,屈膝在他屋檐下,成为他的女人,拥有着不属于她的一切,深知自己只是替代品,却依旧忍不住对他动了情。身份暴露时,容天烬将她壁咚在车门上:“既然演了她三年,就得一辈子演下去!”他一把推开她:“我演不下去了,我累了,你去找她吧。”男人上前,霸道的将她抱起来:“回去跟我生个孩子。”

毒舌娇妻惹人爱免费阅读 第一章 你到底是谁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初若怜,而不再是萧芷儿!”

“可是您要我以一个已经逝去的人的名义活着,让我怎能安心呢?”

“你别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唯一要做的,就是去赢得那个男人的信任!”

……

萧芷儿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这张陌生又倾城的容颜,想起之前一个男人对她所说的话。

她现在所拥有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并不属于她。

包括现在这张脸!

可,她却还要每天面对一个恨之入骨的人。

尽管那个人,可以倾倒众生,又惊鸿一面。

有时候,她竟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她这么活下去,还活的这么虚伪。

想着,她笑了,此刻耳边却有一个酥绕的磁性声音回荡着: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腰上也随之被一双铁臂抱住,动作温柔的足以让任何女人都贪恋他怀中的温暖。

一瞬间,这个拥抱让她流连,忘记了她到底是谁。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转身,手略微生硬的搭上男人宽阔的肩膀,满目柔和的仰视他。

灯光斜照在他凌厉的五官上,就像雕饰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的高贵倨傲,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萧芷儿都不知道,世间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在美与俊之间游弋,让人窒息。

容天烬斜瞥一眼搭在他肩上的柔夷,嘴角带笑,却藏利剑。

“你笑什么?”萧芷儿仍笑着问,但却很尴尬。

他俯身,附在她耳边低吟,打破了夜的沉寂:“我的容夫人,你这么做不累吗?”

萧芷儿不动声色,只是贴近他的耳畔,纤手抚过他的脖颈,轻轻的吐气:“为了你,我当然不累。”

可同时,她莫名的慌张,这个男人,明显话里有话,却奇怪的谈不上来。

寻思中,细致有力的手已经勾起她的下巴,被迫与一双琥珀色的利眸对视。

其中的流影,耀眼的想让她避开眼。

“看着我!”一声果断,男人稍微用力的扳过她的下颚。

“怎么了?”

容天烬邪笑,修长的手指缓缓描画过她精致的五官,云淡风轻:

“我很好奇,你这张美丽的面具下到底是何模样?”

“不就是一样的吗?”她轻笑,拢在衣袖里的手竟开始微微颤抖。

今天的容天烬,异常的不对劲,他的危险冰冷,让人颤栗。

“哼,是吗?”

没有任何前兆,萧芷儿的肩上便被一股力量强行按在镜子前,同时脖子被一只铁手禁锢,仰靠在男人一边的肩膀上。

突如的力道大的疼楚了她,可却还是傲慢的不服输。

这才是她本人,一个骨子里都透着冷傲的萧芷儿。

“看看你这张脸,多么的面如桃花,楚楚动人,可在我看来真他妈的假!”

他噙着阴森的笑,到最后,偶尔眸中一缕寒窗扫过,却无形于色。

他的力道逐渐加大,萧芷儿疼的冷汗直冒,她知道容天烬若再使一分的力,自己的下巴便会脱臼。

“容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告诉你,你即使易容成初若怜的样子,但你们的性格却是天壤之别,若怜温婉单纯,而你却如寒梅一样,孤傲但却不简单。”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其中的锋锐让人不可忽视。

萧芷儿闻言,惊慌之色一闪而过,随后长笑几声,极清极冷蕴含着其中的波澜起伏。

事情败露,她本该恐慌,可现在,却突然松了一口气。

“呵呵,不愧是容天烬,别人察觉不出的事情,竟被你一眼就给识破了。”

转念一想,这也不足为奇,他容天烬手控半壁江山,什么世面没见过。

只是这对于她,为免太突然,但最起码,她不用再活的这么累了。

“其实在大婚前一日,我就已经发现了。”

“那容先生为什么不揭穿我?”她凝眉疑问。

容天烬拂开她肩上的长发,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他沉了瞳孔,顺着衣领褪下至圆润的肩头。

“你别碰我!”萧芷儿愤怒的想用手肘攻击,却被男人利落准确的将双臂擒在身后。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在外面能抵抗所有女人的肢体接触,可你的身体却让我欲罢不能。”

他邪魅一笑,撩倒万种风情,这一笑,足令所有的女人都屈身于他。

可对于萧芷儿,却是另一种景象。

她自知无法对敌,只能将计就计,于是扑朔着好看的丹凤眼,嘴角绽开最美丽的花瓣:

“那我是否该感到荣幸,能得到你容先生的青睐?”

容天烬低眉,薄唇轻吻过她的青丝,只是用指腹抚过她裸露的香肩雪肌,轻柔的不留任何痕迹。

他并不着急,只要他想,他都能随时的占有这个女人。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值得你不择手段害死若怜接近我,你这蛇蝎女人,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害死她,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她有些惊慌,侧头看向容天烬,却被他用一根手指闭住了唇。

“嘘,小心隔墙有耳。”

萧芷儿不敢再言语,僵持的动作得到了男人满意的神色。

可随之又看到了那俊美的脸上一丝阴邪的笑:“我只不过是想试探你,没想到你还真招了。”

“你……”她这才反应过来,容天烬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她已经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因为那可怕的一幕,已经成为了她的梦魇,也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事实。

“其实你不用作任何解释,若怜的死只有你知我知,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就是初若怜,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目的,你仍可以她的身份来做我的容夫人。”

“容天烬,枉费初若怜她一直爱慕你,可你却对她的遭遇这么无动于衷……”

“人固有一死,有什么好去同情的,况且她又不能死而复生,我们谁也救不了她,不是吗?”

她被一个随意的低音打断,一条人命,被他说的极轻极易,萧芷儿不由心生畏惧。

这个冷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可以残忍的没有人性,可以无情的没有余地。

“我若不告诉你我的目的呢?”她有些挑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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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的声音如同冰窖,却能穿透人的骨髓。

“我从不后悔说过的话。”

“很好,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有个性的女人,只是你要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语落,一丝阴森的笑咧开在他的唇边,恰好隐约在深谙的眸光下,凭添了几分森寒的冷色。

不祥的预兆涌动,萧芷儿想逃开,却被他提前拽上了床。

容天烬满眼不屑一顾,以为只是她的随意威胁,便自由了她的双手,完全未留意到身下女人的动作。

“你有本事杀我吗?”

萧芷儿只冷冷的笑而不语,却将手伸到枕头底下,动作灵活的将匕首抵到男人的颈脉上。

她自知容天烬并非一般人,便苦学了多年的武器,以便不时之需。

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明显征了一下,可却还是昙花一现,脸上丝毫没有惊色,反而眼中有别样的光彩闪过。

“女人,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一直以来,能打败他的人从未出现,如今,竟被一个女人用刀第一次架到脖子上。

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整个黑白两道家族看笑话?

“我说过,只要你给我机会,我说到做到。”她握紧手中的刀把,冷艳的脸上自信十足。

“是吗?”

他颔首,薄唇轻吻上雪亮的刀背,寒光折射在他的轮廓上,硬是添了分冷冶的气息。

他微笑,接着淡语:“好久违的刀,我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它了。”

看似有些自言自语,可却让萧芷儿后背发凉。

她露出了些胆怯,却已暴露尽容天烬的眼中。

“你知道吗?它曾经可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最享受看着它刺进人的身体,然后血液喷出来,以及他们的痛苦哀嚎声……一片一片,简直就是一幅最美丽的风景。”

他一边说,一边用脖颈靠近锋刃,却让萧芷儿退缩了几分。

她原本还不相信外界对于这个男人的可怕传说,原来,他真的是一个嗜血魔鬼,没有感情的一头野兽。

他的每字每句,带着嗜血的暗示,他越逼越近,直至看到刀锋在他古铜肤色上划上一道血痕。

“你……你别再过来。”她有些害怕了。

容天烬不语,只冷眼彻骨,铁手抓住她的皓腕,逼迫匕首深嵌皮肤里。

“你怕了,证明你还不知道怎么杀人,我现在就来教你,该怎样去杀一个人。”

他没有皱眉,而且神色依然,可却只剩冰冷。

“你什么意思?”她不解,却在一瞬间被一个力量将手腕调换了位置,也感到冰凉的寒刃迎上了脖颈。

一切始料未及中,萧芷儿来不及回应,只能看着匕首随男人的动作在脖子上移走。

“看看,你说你要杀了我,可你真的有能力杀我吗?从一个屠手突然转变成羔羊的角色了。”

他轻佻一笑,食指沾了一点脖颈上的血,随后舔在舌尖,眉眼之间无不可藏着玩味和得意。

“你这个变态!我承认我没有能力杀你,但总有一日会有人来了结你!”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在冰与火中挣扎,也知道容天烬稍微有点不高兴,便会轻易的要了她的命。

可就算如此,她也要死的有傲骨有气魄。

“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那个人永远都不会也不可能出现,不过我还得谢谢你,让我又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容天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妖冶魅诱着每个女人的心。

“要杀要剐,随你便!”她偏向一边,不去看他。

他扳过她的脸,转而慢慢抚摸,控制匕首的手却渐渐深入她的凝脂肌肤,眼眸也跟着暗沉。

感到了疼痛,萧芷儿却忍住不出声,可额头上已冒出了冷汗。

至少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绝不能让他看扁自己,一线生死,由天注定!

“容夫人,你当真就不怕死?”

“哼,怕死?从我嫁给你的那刻起,我萧芷儿的命早就不值钱了,更不存在怕与不怕。”

“萧芷儿?”他微眯深瞳,利眉一挑,若有所思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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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萧芷儿呆愣了一会,但却丝毫没有惊慌之意。

知道她的名字,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很多事情,并没计划中那么顺利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今看来,她此行的真正目的还没有暴露。

“你是不是很后悔说出来?”他淡淡的问道。

“我从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萧芷儿,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能够这般不知冷暖。”

他咬牙,匕首缓缓滑下至胸前,他眸里如火,足以灼烧人的五脏六腑。

“我和你容天烬的冷血比起来简直是甘拜下风,如果你想挖出我的心脏,请随意。”

她微微起身,以背部的力量撑起来更加靠近容天烬,绽开最绚丽的笑,悲凉又凄美。

她的美眸秋转,似乎在故意迎着对准心口的刀刃。

对上她凄凄的笑容,容天烬低头,眼看着锋利的刀就要刺进她的心脏。

“萧芷儿,你就这么想死吗?”他及时的丢下匕首,狂吼之中,眼中却增添了点复杂的颜色。

原本他从不知道什么是感情,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他不知道是否动摇了他心中的那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现在的他当然预料不到,从此以后,他会一步步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颠覆整个世界。

“既然我已经做不回我自己,那我就只能来个了断,容天烬,我求你……杀了我吧!”

萧芷儿仍是处若不惊,她闭上铺满泪水的眼,静静的等待着最凄凉的残局。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父母的鲜血,转瞬间,消逝无形,像一团浓重的阴影,泯灭于充满光彩的人世间。

容天烬暗下尘封的琥珀色,他扣住她的头。

半晌,他才松开了她,萧芷儿羞恨的想给他一耳光,但却被他一下子牢牢的抓住了手腕。

他一手抹去嘴角的血,画着薄情的弧度:“尝到了吗?这就是嗜血的味道,杀人就得这么做!”

“容天烬,你若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手刃你,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她几乎咬碎了骨头,双手紧攥,指甲嵌进肉里,却再也感觉不到痛。

他冷笑:“好,那我留着你这条命拭目以待。”

下一秒,他却起身离开了她的身体,优雅的扣上纽扣,从衣柜里又重新拿出一件修身的西服。

萧芷儿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贵雅,像极了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贵族吸血鬼。

有惊艳众生的外貌,和冷血残忍的性情,以及吞噬人类的手段。

容天烬回头,才发现她竟目不侧头的盯着自己。

他有些洋洋得意,果然,没有任何女人能抵抗他的诱惑!

“怎么,刚刚还想杀了我,现在竟看我看的这么入神。”他假装不在意。

意识到失态,萧芷儿有些僵硬的回头,穿上衣服回到了清冷孤傲。

“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完美的男人,只不过,没有人心。”

“没有人心的男人岂不是更有一番魅力?容夫人,能跟这样的男人睡觉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容天烬邪坏的咧开嘴角,靠近萧芷儿,紧锁着她没有波澜的柔美轮廓。

她轻笑,很淡很冷:“可惜了,我感到恶心,或许其他女人会很享受你的待遇。”

“萧芷儿,我总会让你主动献身于我。”

他阴沉着脸,隐匿在琥珀色的眸下,勾勒的唇型不动声色的冷情。

“你做梦!”

“哼,那我们就走着瞧,对了,在我没回来之前,你最好哪儿也别去,要让我回来发现你不见了,可就不太好说了。”

他侧着冷毅雕刻的侧颜,藏在深处的眸光深谙,骨节分明的手指理了理衣领,迈出长腿果断锁住了门。

听到‘咔擦’的锁门声,萧芷儿预感不祥,鞋也没穿光着脚跑到门前,一手不停的扭着门把,一手拍打着红色的门:

“你干什么?你快把门打开!”

“别费劲了,亲爱的,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得开,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我的容夫人。”

透过门,是他低醇的嗓音在玩味回荡。

“容天烬,你这个混蛋!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喊破了嗓子,到最后嗓子哑了,却仍空无人烟。

能想象得到,那个男人的脸上是何等的满意和不屑一顾。

萧芷儿扶着门瘫坐在地,身体已经筋疲力竭,心里尽是对容天烬的怨念,可却没有丝毫放过求生的机会。

视线移走间,她的目光停留在了纱帘飘过的窗户上。

黯淡的目色闪过流萤,萧芷儿向窗边一望,可以看见下面是一块草坪。

这里是三楼,若跳下去应该没什么大碍。

况且,她练过一些身手,虽谈不上精通,最起码对付些障碍是没问题的。

夜风吹过,她加了件衣裳,只好穿着拖鞋跳窗。

跳下窗,萧芷儿准确无误的跌在了草坪上,膝盖有些擦伤,可毕竟,逃出了这栋囚禁自由的‘宫殿’。

她踉跄的站起来,有些不太稳,忍着痛,像往常的同一时间去赴约一个神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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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幽森偌大的阁楼里,暗色笼罩着整片空间。

萧芷儿通过三道身份验证,走进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地道。

这条路,无声无息,走到尽头处,只有隐约在光影中,可以看到一个略显清瘦的黑影。

“教父,我来了。”萧芷儿一如往常的尊敬的跪拜在地,膝盖触碰冰凉的地面,很疼,可她没有出声。

她知道,面前的教父,最不能忍受的随便的娇气。

“吼……”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回绕在空荡的房间内,给本就阴冷的空气凭添了些冷森。

这种叫声,不是人的吼叫,而是带着王者霸气的虎啸。

她回头,头顶一束灯光斜照,打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萧芷儿知道,那里面是一只吊睛白额巨虫。

而这只大虎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建立了不可磨灭的感情。

所以,她不需要担心会受到伤害。

“它知道你受伤了。”恍然,沧桑的沙哑声音响起,同时隐约在黑暗中的脸庞愈加分明。

粗糙的手扶起她,对上一双浑浊却不失锐利棕色眸子。

“它对于鲜血很敏感,况且,你对于它来说很重要。”神秘老者继续说,神色却很阴暗。

她点头,走到笼子面前,伸出手抚摸着巨虎的脑袋,每一次到来,她都会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巨虎睁着金色的虎眼,用鼻尖轻蹭着萧芷儿的手,发出‘唬唬的声音,’不时伸出舌头向她亲吻问候。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她安慰着它,她知道,它能听得懂自己说话。

“你跟我来。”老者的说的很清,但却严肃。

……

“你的伤并不严重,休息几天便好。”

老人一边收拾好药箱,语气很和蔼,可写满岁月的面容仍是不变的冷漠。

“谢谢教父。”萧芷儿站起来,明显好了很多。

当她看着教父瘦削的背影时,脑海中又过了一遍与容天烬的种种。

如今是非,早已浮云万千,与其这样,她何不离开这个纷扰的世界,反正她也活的不是自己了。

“教父,我对不起您。”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地板冰凉刺骨,磕的膝盖骨很疼。

听到跪地声,老人转过头,走到她面前,只是淡淡的开口:“你负有伤,有什么事起来说。”

“不,教父,您听我说完,我说完之后,您要给什么处罚我都认。”

“好,你说。”

老者迈出矫健的步伐,坐到一个古色长椅上,带着绿石戒指的食指敲着扶椅,有神的双眼幻影莫测。

她不敢看教父的眼睛,只能低头吞吐的吐出几个字:“教父,容天烬……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名字了。”

语闭,她等待着随之而来的惩罚,可过了半晌,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疑惑的抬头,才发现教父已来到她的跟前,脖子上也被一只有劲的手掐住,被迫提在了半空。

“教…..教父……”萧芷儿被勒的满脸通红,她苦苦的在空中挣扎,双脚腾空,可却迎来脖子上愈发加重的力道。

“我早就警告过你,一定要谨慎行事,接触不到一年,你居然就被他给识破了,还是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老人双眼猩红,从薄薄的眼镜片底下折射出凛锐的光芒,他刚想发力,可眸中的脆弱倒影却让他犹豫了几番。

“不……我……我真的没有。”

老人沉着风霜的脸,终于放下了萧芷儿。

毕竟,多年的养育,奠定了他们之间必不可少的情分。

只不过,这丝情分,不想是那么的廉价可笑!

“咳咳……教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容天烬虽知道我的名字,可他毕竟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和目的。”她捂着胸口尽力的倒匀气息,可仍惊魂未定。

有那么一刻她想去死,可方才的那一瞬,她想活下去。

在这世上,她只为了一个目的而活,早在8岁那年,她早就不知道什么痛与不痛,只是剩下一颗遗失的心。

“你以为这就没事了?凭他容天烬的势力,想查一个人的来历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教父,就算他再有多强大的背景,可他终究不知道我接近他的目的啊,况且,他也没怎么在意……”

说到最后,她越来越小声,她为了活命,便没有告诉与容天烬的真实对话。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正很庆幸,教父的疑问无情的粉碎了她唯一活下去的砝码。

萧芷儿假装镇定,可身体的不安早已出卖了她:“教父,我没有。”

老人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震慑的萧芷儿不敢出声。

低头看着走向自己的一双鞋,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先起来。”意外之中,老人不仅扶起她,还温和的拂过她脖颈前的青丝。

萧芷儿有些懵懂,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教父这么亲近自己。

看似温柔的动作,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她放下了警惕,只从教父的动作中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

八岁那年,她的父母意外惨死,幸得教父寒陌收养了她,可却也教她学会了仇恨和心计。

而接近容天烬,也是教父吸引着她去这么做,只因为,她说她要报仇雪恨!

“泠儿啊,你可知道,为父最不喜欢你说谎,从小到大,你可是从不会骗我的。”

耳边是轻言细语,可语气却很是失望,萧芷儿忘掉了心虚,却很是自责。

“教父,我……啊…….”

她刚想解释,脖子上的一阵刺痛铺天盖地的袭来。

同时,身体仿若被火烧一般,她喊叫倒地,不停的在地上痛苦打滚。

“不……不要…….呃啊…….”

视线迷糊中,她看到了寒陌手上拿着一个针头,里面似乎还有未注射完的液体。

“为……为什么?”那一刻,只有绝望和怨念陪着她。

可惜,她终究没有资格去怨,因为她根本没有资本跟这个世界对抗,只能用于做一颗被人左右的棋。

“泠儿啊,你别怪为父狠心,只是你还放不下尘世的七情六欲,为父只能借此来消除一点你的感情,切忌不可为人软心。”

“我……教父,求你……放过我。”

灼热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就如在九寒冰窖,骨髓的每个角落都被寒冷所占据。

寒陌咧开一点笑容,皱纹也随之颤动:“我还是那句话,等你做完你该做的事后,你便可以自由,并且,你脖子上的这个痕迹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不是的……啊……”

刚话落,她的全身就如万蚁蚀骨,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只是,你只要每违抗我的命令一次,或者对人动一点心,你的全身都会随之痛不欲生,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屈身,抚摸着萧芷儿苍白的脸颊,对她示以最后的终告。

“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怎么做。”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果然,全身也如意识的转变所好。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

30

从玉寒阁出来,冷风划过,竟让萧芷儿的身心得到从未有过的舒适。

可身子仍很微凉,包括四肢,只剩下冰冷的气息,没有丝毫的温度。

果然,她真的不知人情冷暖了。

冷讽着冰凉的命,她抱紧身体,却开始摇摇欲坠。

脚下一沉,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不想意外倒在了一堵厚实的墙上。

“芷儿,你还好吗?”

干净的男声如同玉钰落地,温柔又熟悉的让萧芷儿不禁抬头凝望。

她睁大双眼,倒望眼中带着半边面具的脸庞。

而从那只深邃的桃花眼中,便可确定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你……你是……上官霖越?”她有些不确定,可却满眼含带期望。

就算她戴着这副假皮囊,可上官霖越永远都能在人海中认得她的眼神,还默默的帮助她隐瞒了当年初若怜的事。

男人如沐春风,留着世间最柔和的笑容给予她:“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我。”

他就这样抱着怀中的女人,想时光永远停滞在这一刻。

可他不愿意骗自己,一直想微笑说着停留在曾经,可没想早已被时间如荒漠卷走。

“霖越,你的脸……”她伸手想去触摸,却被上官霖越有意的避开。

“没什么,你别管。”他说的很冷漠,只是不愿让她见到不好的一面。

“你怎么不让我看,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尽量站直,脱离他的怀抱,双手捧上他的轮廓,尽管左手边只是一个冰冷的面壳而已。

上官霖越锁着眉头,他附上托着脸的这双手,紧紧的抓住,越抓越紧,生怕它离开自己。

“芷儿,别走,求你……别走……”

回忆,曾经他就是这样捧着她的脸,许下誓言,情定三生。

可命运的安排,让萧芷儿错嫁他人,而他,只能凭空思人。

“好一幅感人的景象啊!”沉默间,醇厚慵懒的嗓音打破了定格的两人。

萧芷儿蓦然心跳,这般冷魅的声音,当今世上只有那个男人。

回头,看到了容天烬一脸阴沉的迈着长腿走过来。

来不及反应,她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拽到了另一个怀抱里。

“只是,这是我的女人,你若还想活,就给我离她远点!”

他很冰冷,说话的同时单臂笼住萧芷儿的肩,将她死死的禁锢在胸前。

萧芷儿有些喘不过气,却得来男人的附耳沉吟:“让你好好地呆在家里,现在居然敢跑出来给我偷男人?”

“我没有……”过后,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容天烬解释。

“容天烬,你这个王八蛋!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来!”

上官霖越急了眼,上前就要给容天烬一记重拳。

可却被他准确的接住,握在掌心里。

“啧啧,萧芷儿,没想到你还挺有魅力的,还有一个男人敢为你向我挑战,只是……”

容天烬风流着微笑,转而暗夜沉下眸子,手中开始发力:

“就凭你?也想偷袭我容天烬,上官霖越,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啊!”

“是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年任你宰割的上官霖越了,你别狂傲,好戏还在后头呢!”

上官霖越并未被削弱势力,反倒迎向他的力气倾尽全力较量。

“你们别再争了,容天烬,我跟你走,你放过他。”萧芷儿的一声怒斥,停止了两人的争斗。

上官霖越却尽力的想挽回,语气变得急促:“小泠,你不能跟他回去!”。

“上官霖越,从我嫁给他的那刻起,我就是容家的人,尽管这些并不属于我,可我终究还是嫁给了他,所以我们,早就已经错过了……”

错过,就是最美的年华,说到这,她流下了一滴无助的泪……

“这才是聪明的女人。”容天烬抹上嘴角,每一笔每一处都画下对她的满意。

“芷儿……”上官霖越喃喃低语,周围都布满了容天烬的人,他只能暂时选择了放下。

现在凭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容天烬如此大的权势。

可换来的代价,就是把心爱的人拱手相让。

“上官先生,如果你还有点男人尊严,最好还是放手,况且今天,我没心情杀人。”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却发出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而萧芷儿却有点瑟瑟发抖。

“容天烬,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双倍奉还!”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只看到容天烬的不可一世,看到萧芷儿被硬生生的拽上车。

尘土卷沙,树叶随风落下,吹散了他的发,上官霖越抬手,漂亮的手指拿下了左脸的面具。

面具摘下,一条可怕又渗人的伤疤裸露在黑夜中,直直的穿过眉骨延伸至下颚。

就连狭长的左眼,眼白也被血丝占没,隐约在黑暗中,泛着一道血色寒芒。

一瞬间,原本的倾华绝代,却转变成了一个炼狱魔鬼……

……

别墅。

“你要带我到哪儿去,放开我!”

萧芷儿被男人一直拖着往楼下的暗道里走,她能体会得到,容天烬蓄势待发的熊熊火焰。

挣扎间,她被带到了一个阴森又湿冷的地下室里。

她被他丢在地上,全身的寒冷透过肌肤,她愤恨的抬头,却将他的玩味不恭眺入眼帘。

现在她这般落魄,他很得意吧!

“好笑吗?”

“我只是在重新审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屈下尊贵的身躯,俯身凑近她的脸,深谙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扫过。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她傲气的撇过脸,满眼的冷淡。

容天烬的怒色无形余中,却又绚烂的笑开:“还真是一匹训不熟的狼啊!”

萧芷儿仍不理他,或者是根本不想看见这个变态男人。

“那好,从现在开始,就委屈容夫人先住在这里,在这磨磨你的野性子!”他转身就要拂袖而去。

“容天烬,我不是你的奴隶,你没有权利来干涉我的自由!我告诉你,我要想出去,你拦不住的。”

她清冷彻骨,冷艳的五官凸显着高贵和倔强,容天烬沉着脸,再次走近她……

30

容天烬缓缓走向,在他看来故作坚强的小女人。

他玩味地挑起了萧芷儿尖瘦的下巴:“这种时候了还跟我玩自命清高的把戏?从你伪装成若怜那天开始,你就注定逃不过我的手心。”

说着,容天烬露出淡雅的笑容,他的手移到了萧芷儿精致的五官,以前他还真没有仔细注意,这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会心动的脸蛋儿。

容天烬的碰触,让萧芷儿觉得很是恶心,她别过头:“别碰我!”

他的有些话,让萧芷儿内心是无法驳回的。

从自己取代初若怜嫁给了这个男人,就注定以后的每步路,都是错上加错。

容天烬眸色沉了几分,讽刺地一笑冷笑:“呵,就许上官霖越搂你抱你,我这个合法丈夫,就不能碰一下?”

他逼近萧芷儿,让她无处可逃,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很多,他甚至能听到萧芷儿的骨骼在作响。

望着萧芷儿那痛苦的眼神,容天烬面上仍然是带着些许的笑意。

萧芷儿只觉得下巴被捏的快要脱臼,她艰难地开口:“你跟他没法比!”

很快,她那白皙的小脸多了个巴掌,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还在微笑的容天烬,心里骂了句变态。

“我今天要是没有赶过来,你是否就要给我带上一顶很厚的——绿帽子?”容天烬拖长了伪音,他贴近萧芷儿那已经红肿的脸,声音带着一丝薄怒,“或者,和我结婚之前,你们就已经厮混很久了?”

萧芷儿气的对他吐唾沫,再抬脚要踢他命根子逃跑时,被他禁锢在后面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她心里只感到很强的屈辱,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你这个只会打女人的变态,算什么男人!”

容天烬望着萧芷儿美眸里的受伤怔了怔,很快他又薄情地笑了:“你自己都承认了是我的奴隶,打你还需要跟你请示?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我怎么会舍得对你这个尤物动粗。”

他的手抚着被自己打的那张侧脸,如果小女人这样子,被上官霖越看到,肯定会心疼的很吧。

萧芷儿渐渐放弃了抵抗,面如死灰地望着出口:“你这样是在表达你吃醋了吗?你别忘了,是你说的,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只配做你的奴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才肯放过我!”

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只觉得嗓子很累,容天烬迟早会把她给逼疯。

容天烬像是听到了很搞笑的冷笑话,笑出声,戳着萧芷儿脸上的掌痕,听到她发出隐忍的痛呼,目光变得深邃:“你说的没错,但是主控权在我的手里,我不喊停,你就没有资格反抗。”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看见萧芷儿一脸的绝望,似乎笑的更开心了。

萧芷儿无力地望着无情的容天烬,等到他松开手,颓废地靠着墙蹲下:“你无耻!”

“你乖乖地在这反省,或许做梦等上官霖越来救你。”

容天烬说完,就被背过身子走在了楼梯的台阶上,眼角的余光看见萧芷儿头埋在双臂里闷声哭泣着,嘴角的笑容也随着他转身消失不见。

暗道里很寒冷,萧芷儿哭了会儿,抬起红红的眼眶,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着,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偏偏她又没有那个勇气,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她要让容天烬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都是赢家。

萧芷儿冷静下来后,想起了上官霖越,也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安全地脱身。

霖越的脸究竟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她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萧芷儿瞬间联想到了容天烬,除了他,谁还会这么心狠手辣!

此时萧芷儿对容天烬,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才算是解恨。

出于求生的意志,萧芷儿在昏暗的光线下,想要找出去的办法,然而这里出了一条肮脏的下隧道,就只有楼梯那个门才是她唯一的

她走上楼梯,想要掰开门,却又怕被容天烬发现,以为她认输了,然后尽情地嘲笑她的卑微。

萧芷儿坐在门后,这里比暗道要暖一点,她抱着双臂,望着那光秃秃的墙壁,难道就这么始终被容天烬折磨?

不,这样他肯定就更加得意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困倦,决定养足了精神,再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没多久,萧芷儿带着不安的心情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看到自己终于打败了容天烬这个死变态。

她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微笑。

容天烬在客厅里做了很久,一直到半夜时分,都没有换姿势,就这么端坐在那儿,不知在想什么。

小女人居然没有在暗道里大吼大闹着,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看来为了上官霖越,她是打算跟他倔强到底了?

容天烬望着那水晶灯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他的妻子魅力真是不小啊。

他微眯了下眼睛,萧芷儿这么安静,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寻常。

容天烬抿了抿唇角,站起身去了暗道,动作很轻地打开了门缝,只见萧芷儿靠在门后的墙睡着了。

他就站在那儿没有进去,目光淡淡地看着萧芷儿那纯净无害的笑容,跟平时困兽的样子很不同。

当然这也不是容天烬第一次看萧芷儿的睡颜,但她在这种环境还能笑着熟睡,估计是做了什么好梦。

容天烬看了会萧芷儿,又把门悄悄关上,除非这个女人主动服软,否则他是不会理会的。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萧芷儿这么难以驯服的。

容天烬觉得很有挑战性,所以真的放了她,那他以后岂不是会很无聊?

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像是在品尝一个女人的烈焰红唇,温柔地喝了口。

望着窗外的车流不息,想起了白天,萧芷儿和上官霖越的纠缠,他微微一用力,手里的红酒杯出现了裂痕。鲜红地液体渗透在裂缝中,就像是美人皮肤上多了几道伤疤。

他不在意地把杯子连同酒瓶扔进了垃圾桶里,听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心情好的扬起了嘴角。

沉默了许久,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30

萧芷儿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地下室。

她看着自己整齐的指甲,脸还是有些疼,她喃喃道:“原来只是梦啊……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跪地求饶……”

经过在地下室的一夜,萧芷儿倒没有那么急躁了,凡事都得冷静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萧芷儿摸了自己的脖子,感觉那个痕迹又要出现了,教父给她注射的药,肯定不是普通的药。

寒陌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更加控制她,防止她会背叛。

萧芷儿心里对寒陌的做法感到失望,想起教父对她的养育之恩,就继续默默忍受折磨。

只要之后寒陌如约,那这些痛苦又能算得了什么。

站在门外的容天烬,听到萧芷儿的自言自语,玩味地看了眼手里小小的白色药丸。

他推开了门,居高临下地望着像是被他吓到的萧芷儿:“你做了什么香艳的春梦吗?”

萧芷儿看到他,立刻就变了脸色,这个变态居然偷听她说话!

她往的腿故意拦在门后,不让容天烬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清冷:“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下流?”

这一刻,萧芷儿无比希望梦境会变成真的,容天烬会心甘情愿地让她暴打。

从容天烬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萧芷儿那高傲如天鹅一样的脖颈。

容天烬的手扣着门扉,他的视线落在萧芷儿那双大长腿上,饶有兴趣地开头:“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说着,他抬脚越过了那根本不算阻碍的阻碍,弯下腰紧盯着那红痕,这个小女人真会隐藏啊,竟然没让他及时发现。

萧芷儿听他那自负的语气,在心里警告自己,要冷静,她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你非要这么无耻地认为,我又怎么好意思否认呢。”

她直视着容天烬的眼神,从里面看到了戏谑和一丝怒气,这个男人有时候还挺喜怒无常的。

把她关在这里,还总是她欠了他似的。

容天烬联想到昨天上官霖越和萧芷儿亲密的举动,薄唇发出冷笑:“昨天你和上官霖越玩的很嗨啊。”

萧芷儿柳眉微蹙,大致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指尖在她的脖间摩擦,让她觉得很难受:“你真觉得我给你带了绿帽子,起码也要捉奸在床吧?”

容天烬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笑着问道:“哈,你眼里真没有我这个丈夫的存在啊,这不是证据又是什么,蚊子咬的?”

他刻意咬重‘丈夫’二字,想到萧芷儿可能和上官霖越有染,心里的怒火快要冒出来。

“……拐弯抹角的,你的思想还能再龌鹾点吗?”

萧芷儿心知解释再多也没有用,特别是容天烬现在牛角尖的状态,她已经暴露了自己是冒牌货,更不能把注射剂的事说出来,否则义父真的杀了她。

容天烬脸上保持不变的笑容,外界形容他的词,都是赞美或是极端地很辣,还从来没有人敢说他龌鹾。

容天烬望着眼前很生气的萧芷儿,如果萧芷儿成为那个特列吧,他竟有些期待?

她的肩膀颤抖了下,她怒视着他,他邪邪的一笑:“想让我不胡思乱想也可以,我们结婚以来,我没碰你,你也就忘了履行妻子的义务。不如,今天把好事办了怎样?”

小女人要是这次顺从点,也许他可以考虑不用猛药。

萧芷儿感受到容天烬灼热的气息,脸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很热,心里有些窘迫,但她却掩饰的很好,没让男人察觉到,她瞪着那张笑容雅痞的俊脸:“呵,你脑子都是这种肮脏的事吗?你欲求不满的话,随便带个女人回来,我都不会介意的。”

她的嘴还没有合上,就被容天烬霸道地咬住,想到之前嘴里充斥着铁锈味,她死死的盯着眼神炙热的男人。

这男人是泰迪精变的吧!

30

她紧咬着下唇,不想发出让她觉得难为情的声音,白嫩的额头冒出了很多汗,尽量维持那仅剩的理智,她低声喘息:“你做梦都别想我会求你!”

忽然看见容天烬手里的水果刀,萧芷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漠视靠过来的男人,在他淡定地咬了口苹果时,顺势把对方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柔软的身子贴近容天烬,让他忘了咀嚼嘴里的果肉,当他以为萧芷儿终于肯投降时,手里重量一空,刀已经落在了萧芷儿那边。

容天烬冷静地观察小女人那张潮红的脸庞,咧着嘴:“你还想再次杀了我不成,你已经快到极限了,能忍得住吗?”

萧芷儿因为触碰容天烬得到了些缓解,却因为他那邪恶的语气,像是被泼了冷水清醒过来。

她握着水果刀,发现容天烬腿间的异样,脸上浮现冷艳的笑:“我的自制力比某人好多了,倒是你可别欲火焚身,导致不举。”

容天烬从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挑衅火,他也不怕萧芷儿真的会用刀子捅他,抓住了那雪白的手腕,怒道:“你装什么!昨天和上官霖越玩了那么会就满足了吗?我实话告诉你,他的脸是我毁掉的,你最好把他从你的脑子里删干净!否则下次毁的就是他整个人!”

容天烬满腔的怒火还是没忍住全都发出来,他觉得这样不够解气,小女人这么在乎自尊,那他就把她所谓的自尊,全都羞辱地一丁点都不剩。

容天烬为了羞辱她,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啊。

她垂下卷长的扇睫,原来霖越的脸真的是容天烬毁的,一个人究竟可以残忍到什么地步,在她认识容天烬后,才明白。

萧芷儿想起自己的父母也是死在了这个人的手中,她现在又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心里觉得很是酸楚,她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变态!

也许是血流的太多,萧芷儿眼前一黑,很快就要再次倒下去。

容天烬从没有这么有挫败感,在萧芷儿快倒下去之前,他及时地保住了她,为了遮掩自己的恐慌,:“苦肉计这种过时的梗,你也用的出来?萧芷儿!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够聪明,就该遵守你目前角色的本分!”

话是这么说着,但他却并没有再继续强迫萧芷儿。

萧芷儿眯着眼睛,看着男人依旧霸道无理的表情,重复着骂了句:“本分……”

然后眼皮变得沉重昏睡过去。

怀里的女人嘴唇没有任何血色,容天烬的心忽然变得一丝慌乱。

萧芷儿一直都是那么光彩夺目,这么固执又脆弱的她,是他不曾见过的。

容天烬这辈子都在为了事业,为了打压各种对手,都是抱着游刃有余的心情,这种权力与功名的游戏,让他很享受。

他的一生都很顺利,没有遇到过什么太大的烦恼。

而如今……

那双以前只有冷酷暴戾的眸子,现在却写满了无奈。

萧芷儿!这个女人似乎变成了他解不开的困扰。

容天烬把萧芷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送回了他的卧室。

他不想吵到萧芷儿,目光含着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怜惜。

“爸……妈……”

睡梦中的萧芷儿悲伤地呼唤着,容天烬抓住了她胡乱挥舞的手,在那一瞬间,像是打了镇定剂,她很快就安静下来。

容天烬把萧芷儿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他盯着这时毫无防备的萧芷儿,眼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笑,声音很轻也比之前多了些苦涩:“就算你宁愿死也不想我碰你……不管你的心里藏着谁,你都只能是我容天烬一个人的,这点你永远都别想改变。”

容天烬目光沉稳地凝视着萧芷儿还未消肿的脸,也许他该换个稍微温和的方式,去征服这个小女人。

但是那么婆婆妈妈的办法,只会让他更加丧失耐心吧,他看上的人,绝不允许有机会溜走,就算是绑也要绑在身边!

没有了欲望的冲动,容天烬看着萧芷儿的眼神也有了变化。

像是情人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情愫,又像是在否认什么的复杂。

只是这些,容天烬本人从没有注意过。

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萧芷儿,他竟发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他不太清楚这种感觉是从何而起。

倒也不怎么讨厌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有些高兴,就算是谈成一笔大买卖,他都没有像这样过。

30

玉寒阁里,寒陌通过特制的仪器和萧芷儿体内的注射剂相连,得知了她目前的状况。

萧芷儿的身体里含有催情药的成分,容天烬会这么做,寒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正常的男人身边有萧芷儿,这种模样身材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会动点歪主意。

寒陌冷眼看着仪器上标注血液的变化,小雪估计又受伤了。

他倒也没怎么去在意,目光玩味地转向那些机器。

容天烬对萧芷儿似乎有些兴趣,否则也不会强行用药。

寒陌的嘴角浮现诡异的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容天烬一旦陷入了情网,就会掉以轻心。

到时他就可以利用这点,为家族洗清容天烬留下来的耻辱!

他拍了下工作台,目光冷酷地看了眼萧芷儿的状态,没有了平时的那一抹温情。

杰森推了推眼镜,瞄了眼监控,问道:“先生,小姐现在处境恐怕有些危险,我们要不要派人……”

寒陌的脸色变得冰冷,杰森就没有敢继续说,他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自己是看着萧芷儿长大的,小姐从小就接受严格地训练,吃了很多的苦。

寒陌点了根味道很淡的雪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急什么,她如果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那我这么多年等于养了个废物?”

他那淡漠的表情,让杰森看不出是什么心思,也就没有多言。

杰森跟随寒陌多年,自然也知道寒陌对萧芷儿,或是其他人感情向来都很冷淡。

饶是自己对萧芷儿有些感情,但他也不想惹老板生气,这事关他的身家性命。

寒陌弹了下烟灰,他望了眼门口,眉头微皱:“上官霖越死哪儿去了?”

昨天也没看到上官霖越来回复任务到底完没完成,最近这小子心有些野啊。

杰森想了会儿,才笑着说:“他这会儿应该在酒吧喝酒吧。”

萧芷儿嫁给容天烬后,上官霖越除了和容天烬争斗,平时就频繁地去酒吧酗酒,连任务都完成地很敷衍。

寒陌掀了眼角,抽了口雪茄,冷笑:“他似乎还没有诚心投靠。你找个时间,把萧芷儿的事告诉他,其余的不要管。”

上官霖越可是萧芷儿的青梅竹马,知道深爱的人受伤,肯定会坐不住吧。

仿佛看到一场好戏即将开演,寒陌的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阴骘了。

杰森点了点头,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寒陌是什么打算,如今上官霖越本身就没有任何势力可以用,只有玉寒阁这棵大树,才能让上官霖越和容天烬勉强势均力敌,这也就意味着,前者以后必须全心听从先生的指示行事。

寒陌抽完了整根雪茄,发现杰森还没有走,觉得光是靠药剂控制萧芷儿不够,说道:“另外……找个人盯着小芷,如果能在容家安排我们的人,就更好了。”

“是。”

杰森惊诧地看了眼寒陌,也没有表现出异议,先生似乎对小姐不放心呐。

酒吧里群魔乱舞,上官霖越想到自己深爱的芷儿在容天烬那边,而他的脸又是被那个男人毁掉的,就猛喝了那口苦酒。

不远处,有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被上官霖越神秘的气息所吸引,扭动细腰翘臀,走了过来,小手放在了宽阔的肩膀,媚笑:“小哥哥~一个人喝苦酒不寂寞吗?”

那只手试探地滑落在上官霖越结实的胸膛,手的主人很喜欢这副身材,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戴着面具,更让她觉得很神秘。

震耳欲聋的DJ舞曲,上官霖越没有听清女人都说了什么,但她的动作,却让他明白了她的意图。

上官霖越玩味地看着女人继续挑逗自己,抓住那只手,冷冽地开口:“滚。”

女人似乎没有被男人拒绝过,她惊讶地看着上官霖越,随即抽回自己的手,皱眉:“老娘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还敢跟老娘摆脸色,你以为戴个面具我就怕……”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霖越掏出来的枪,吓得两腿发软,然后尖叫着跑走了。

上官霖越不屑地擦了擦枪支,想到萧芷儿,他的目光才变得稍微柔和,他一定要把芷儿抢回来!

付了酒钱,上官霖越转身离开酒吧,刚出门口就看到了玉寒阁的车,他望了眼四周,才犹豫着上车。

萧芷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容天烬的床上,以为昨天容天烬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慌忙爬起来检查身体。

衣服还是昨天的,说明容天烬没有动手。

她这才放下心来,她可不想容天烬这种变态,真的发生什么。

望了眼这间宽大到夸张,装修都是黑色调主题的卧室,萧芷儿踩着屋里唯一一双男式拖鞋。

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浴室冲凉然后换了身衣服。

她发现手腕的伤口被包扎的很好,觉得可能是佣人帮忙弄的吧。

容天烬怎么会有这样的细心呢。

萧芷儿回想自己昏睡的时间,大致有一天半,这期间药性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困。

她下楼只看到几个佣人打扫,没有看到容天烬,这会儿他应该在公司吧。

想到容天烬昨天那么羞辱她自己,萧芷儿就气的涨红了脸,恨不得把某人变成东方不败!

佣人端着色香味俱全的午餐走过来,恭敬地道:“夫人,该吃饭了。”

萧芷儿打量了眼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生的佣人,长得很普通,但是掌心有常年习武的老茧,容变态什么时候,改口味请高级佣人了。

她走到门口,握着门把语气冷淡:“我不想吃,容总回来就说我去购物了。”

还没等她开门,那个佣人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抓着她往餐桌那边走。

萧芷儿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会身手的事,只好被动地坐在那儿,质问佣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总说了,没有他的允许,夫人不能出大门半步,请夫人别让我们难做。”

佣人低着头,用勺子分好了汤,没去看萧芷儿清冷的目光。

“呵。”萧芷儿冷笑一声,慢慢地吃着那些食物,硬来不成,就打算要限制她的自由了吗?

她气的没吃完,就直接回了楼上。

想再次从窗户那边跳下去,却发现都被铁栏杆封住,她傻愣地站在窗口,为了防止她逃跑,居然连这个也想到了。

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30

容天烬为了照顾萧芷儿没有怎么休息好,开会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精神。

林董事拿出了一沓资料,借用幻灯片放大,介绍了新产品的研发概念。

容天烬看了眼,觉得没兴趣地打了个哈欠。

其他董事看了也不敢明说什么,容天烬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况且容氏待遇也不差,,能忍的尽量都忍着。

容天烬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玩味地上扬:“这东西你们自己看着办儿,只要有利润就行。”

林董事连忙陪着笑脸:“都听容总的安排!这个是我们重要研发项目,肯定能赚不少!”

听着他那暴发户的口吻,容天烬轻蔑地瞥了眼他的油肚,这老家伙没少捞到好处吧。

林董事被容天烬看的有些心虚,紧接着他把话题转移到了项目上。

容天烬玩味地看着林董事一眼,他现在最关注的除了赚钱,就是和容氏有强大竞争力的寒氏集团。

目前他只知道上官霖越是那边的高管,背地里却一直为寒氏处理脏活。

可见寒氏并非只是黑白两道的关系户,这种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对自己的助理章显勾了勾手指,低语:“寒氏的背景查到了吗?”

如此强劲的对手,让他想起了之前的赫尔家族,他可是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把那个家族摆平。

现在又出现了比赫尔家族还要有意思的寒家,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吞并寒家,或者打击上官霖越到,不敢和他抢萧芷儿,这都是很有意思的事。

章显面无表情地拿出平板,划动了主屏幕,在精密的资料库里,在容天烬的眼前展示:“寒家在海外经商,近几年才回到国内发展,目前只查到了这些。”

容天烬看了眼跟百科差不多的页面,他发现这个特助有时办事,真的蛮拖拉的,他拿过平板,笑了笑:“这种随便一搜都知道的事,也算是调查?你跟了我五年,我都没有把你给开除,真的是个奇迹啊。”

听着容天烬那半开玩笑的语气,章显的表情依旧是很木纳:“寒家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很难挖掘到别的密辛。”

说完,章显就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动也不动。

容天烬翻了翻平板的其它界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抬眸对那些不明所以的董事们微笑:“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林董事和其他董事识趣地离开了会议室,顺便关好了门。

容天烬摆弄着平板里那些。在他看起来弱智的小游戏,神色也变得比刚才严谨了许多:“你真的只查到了这些?”

章显这时也一改刚才的面瘫脸,露出其他人看了,会觉得难得一见的笑容:“哎呀老板,你就不能让我演会儿?其实寒家以前是从黑手党发迹的,在海外的黑白道也很有名。大约几年前,他们的现任继承人寒陌,低调地带着产业回到了国内。”

说完,章显很没形象地吹了个口哨,让人难以和他刚才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容天烬点击游戏的下一关,看似无意地念着:“寒陌……”

寒氏在国内发展很有势头的时候,就开始针对容氏各种业务,要说和他没仇,那就是寒陌跟他一样想——

黑吃黑?

容天烬重重地按着游戏里角色,眼里闪烁骇人的寒光。

章显故作很害怕的样子,往后一躲:“老板你这样显显会怕怕耶~赫尔家族都被我们灭了,寒氏也没那么难对付啦。老板你昨天和夫人成功上垒了吗?”

他不怕死地盯着容天烬看,虽然老板现在笑容满面的,可他突然觉得背后发凉,根据自己多年的惊讶,这是老板生气的表现。

“恭喜全部通关!”

平板里发出的声音,让容天烬的眉毛往上挑了挑,章显不提这事儿,他也许还不会这么快想起,萧芷儿死都不肯屈服的样子。

他向章显炫耀了自己的通关记录,露出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章显看着那些分数整齐的记录,眼里满是崇拜,注意到容天烬的气场变得很低,他嘿嘿一笑:“老板下次肯定会成功的,不过这种药很贵的,您还是珍惜点用吧……”

之前老板让他弄药,他可是亲自去了以情趣用品出名的国家买的,看老板这样子,肯定连小手都没有碰到。

容天烬把平板扔给了章显,这小子肯定在心里笑话他,他倒也没有生气,淡淡地开口:“下次,就用不着这个了。我要用我的魅力征服她。还有……这次出差和你把妹的费用,一律都不报销。”

“呀?老板你不能酱紫对我!卡机嘛!”

章显欲哭无泪地喊着,然而容天烬已经起身离开了这里,等他自己出门,又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容天烬开车,难得遵守了交通规则,想保持放松的心情回家,去面对那个比牛还倔的小女人。

想到萧芷儿,容天烬心忽然觉得有些暖意。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似乎有辆车在跟着自己,玩味地笑了笑,注意了眼红灯猛踩了油门,很快就把那辆车甩的老远。

没多久,容天烬回到家里,佣人们都很安静地干着自己的活。

他进门把外套随手丢给了佣人,并问了萧芷儿的情况,然后他听见自己卧室,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容天烬惊得立刻跑了上去,没有看到身后的佣人,那怪异的表情。

推开门,只见萧芷儿把水晶类的挂件打碎。

萧芷儿背对着容天烬,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神情,但是看起来小女人的心情很不好。

“出去!”萧芷儿头也没有回地吼着。

容天烬慢斯条理地走过来,从后面拥住了萧芷儿,嘴角扬起:“我的容夫人是生理期提前了吗?这是我的房间哎,你想留宿的话,也可以哦~”

萧芷儿脸忽然一红,死变态居然拿这种事堵她!

她推开了容天烬,冷冷的道:“你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难道我要去哪里,还得经过你的批准?”

30

“就为了这件事生气?”

容天烬的语气出奇地平静,蹲下来收拾了那些碎片,这是初若怜送给他的,现在被小女人打碎了,是不是也就说明,若怜和自己无缘。

萧芷儿看到他的手指被水晶划伤,没想到一个摆饰对他这么重要,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尖锐:“我……我不是你的奴隶,你没有权力这么对待我。如果初家知道你隐瞒了我的身份,你觉得初家会放过你吗?”

她原先也没有想在容天烬房间里闹,可是她这口气堵的很难受,就随便拿了样东西往地上砸,谁知道容天烬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容天烬耐心地收拾好了碎片,用纸巾把它们包起来,放在了桌子上,抬眸望向萧芷儿:“还知道用初家来威胁我,同样的,初家就会放过你这个害死初若怜的凶手吗?”

萧芷儿否认:“我说了,她不是我杀的!”

她的心里很矛盾,为初若怜的死感到自责,又觉得如果初若怜还活着,那对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你想当容夫人就得听我的,让你低个头怎么就比登天还难呢。”容天烬笑了笑,他拉起了萧芷儿微微颤抖的手,目光像是看穿了她一样。

萧芷儿看着容天烬那和平常的戏谑并无不同,以为又是在耍她。

“你放开我!我绝不会做你的奴隶!大不了鱼死网破!”她想挣脱容天烬的束缚,但他却用力的抓住,抓的她手腕生疼。

死变态想让她像个奴隶摇尾乞怜,简直太小看她了!

萧芷儿情急之下咬了容天烬的手背,直接咬出了血,他才肯放开了手,他没想到小女人居然会像个猫一样乱咬人,冷笑:“你说你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嫁给我,想杀我怎么到现在也么有行动?”

“……”

萧芷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冷着脸看向窗外,容天烬肯定在套话,她绝不能上当。

当容天烬靠近她时,她本能地闪躲过去,他看到脖子上的痕迹仍然没有消失,眼里闪过一丝薄怒:“你真的不打算低头吗?”

果然是因为上官霖越那个男人么?

容天烬从不相信青梅竹马的感情有多稳固,可是萧芷儿现在的态度,让他怀疑,她的心里仍然有上官霖越。

他竟觉得有些嫉妒,但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没有女人不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只要以后自己忍耐点,萧芷儿肯定会为他动心。

但是现在,容天烬觉得他应该给萧芷儿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萧芷儿想到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想对他意图不轨,气急道:“不可能!”

容天烬气急反笑,风淡云轻地说着:“很好,你这么喜欢我的卧室,那从今天开始别想踏出去一步,饭都没得吃。”

他转身走了出去把门紧锁着,抬头看到有个佣人鬼鬼祟祟地站在楼梯口,他的眸色沉了沉,什么时候章显连挑佣人的眼光,也变得这么差了。

“混蛋!”萧芷儿气急败坏地把枕头扔在了地板上,看着桌子上那包水晶碎片里残留的血迹,她抿了嘴角,坐在高脚椅,呆呆的望着外面忽然飘落的雨水。

她分明是个冷静的人,但一遇到容天烬就会变得这么情绪化。

“他可是变态,当然和寻常人不同。”萧芷儿看着碎片低声自语,她在碎片发现有刻字的痕迹。

因为好奇,她把凑近看了下,那部首,很像若字。

萧芷儿猜测这个水晶可能和初若怜有关,也难怪容变态那么紧张,跟她说话没有一次不提初若怜。

初若怜的确是个很好,心思又很单纯的女人。

她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复杂,如果不是因为父母的仇,她又何须连累初若怜,和容变态纠缠不清。

先是用言语羞辱她,给她下春药,再来就是把她软禁断绝食物。

容天烬是霸道总裁看多了吧,这么幼稚的手段,以为她就会就范吗?

忍饥挨饿这种事,在教父的训练营里,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萧芷儿看着房间里并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容天烬肯定也不会把容氏机密放在这里了。

瞧他平时狂妄自大,心思居然这么谨慎。

她似乎明白教父为什么从意大利,辗转回到国内的原因。

萧芷儿揉了揉有些微痛的肚子,眉头微皱,不会被那混蛋说中了,生理期提前了吧。

她在心里把正躺在沙发休憩的容天烬骂了无数遍。

容天烬作为继承人,从少年时就接触了黑白两道,这其中的复杂,导致他之后的性格变得多疑。

他躺在那里假寐,暗中观察那几个新来的佣人,她们都在好好地打扫别墅的每个角落,不时还会偷看他几眼。

容天烬是让章显帮忙换了几个会拳脚的佣人,可章显平时选的都是安守本分的,刚才的那个,让他觉得很有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容天烬给章显打了电话,说他有事,这几天就不去公司了。

这件事没弄清楚,他这心是不会放下的。

敢在他家里搞小动作,当他容天烬眼瞎了吗?

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容天烬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让人给他冲了杯咖啡。

被他怀疑的那个佣人,已经悄悄去了后门。

后门那边停留一辆很普通的黑车,那人敲了车窗。

上官霖越开了条缝儿,沉声问:“她怎么样了?”

那人回答:“暂时没有危险,容天烬就在客厅,为免他起疑心,我先回去了。”

上官霖越道:“小心,别让他发现了。”

那人点头,张望了四周,这里没有监控,她才让上官霖越在后门见面。

她原本不想来的,但是上官霖越的职位比她大,她没法违背。

上官霖越目送线人回去,他冷冷的望着眼前的豪华别墅,在知道小泠被容天烬各种折磨时,他恨不得立刻要把芷儿带走!

但他并没有急着鲁莽行事,如果自己真的因为冲动闹过去,反倒是害了芷儿这么久以来的努力。

30

没能见到萧芷儿本人,上官霖越有些失落,他现在容貌也毁了,他怕小泠看到后,会被自己丑陋的样子吓跑。

容天烬指使人毁他的脸的事,仿佛像是昨天才发生一样。

他关了车窗,痛苦的闭上眼睛,让司机开车去了玉寒阁。

这笔账和萧伯父的仇,他发誓会千百倍地从容天烬那里讨回来。

“小泠,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救你出来的。”上官霖越拿出自己和萧芷儿童年的合照,看着幼时的他们,温柔地笑了笑。

半夜里,萧芷儿感到有些饥饿,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他嘴唇变得有些脱皮。

她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躺的是谁的床,只想时间快点过去,或者等容天烬来时,她再想办法周旋。

萧芷儿捂着小腹,心想可别真是姨妈痛,指望这个直男的房间里,有女生用的的东西,不用想都是没影的事儿。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希望睡着了以后,什么都不用想。

容天烬喜怒不定,等他开门时,她就找个机会冲出这里,先获得自由再说。

萧芷儿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这一整天想的最多的,还是容天烬。

当然内容都是他对她的坏,还有他那致命诱惑的笑容。

容天烬捧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家里突然有了外人潜入,他怎么能够安心睡下。

把小女人关在了自己的房间,他只能来书房将就点了,难不成还得和萧芷儿换房间睡。

萧芷儿的房间,还是他让人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呢,可惜女人并不领情。

正常人饿一顿都受不了了,萧芷儿居然从中午忍到了现在。

容天烬决定再观察两天,真的把萧芷儿饿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闲来无事,容天烬打开了房间里的监控。

小女人懒洋洋地躺在那,一点都没有被影响的模样。只是那秀眉轻拧着,他才看到萧芷儿的手捂住肚子,额头沁出一些汗水。

容天烬心里一紧,很想去隔壁找萧芷儿,但他又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么心软。

心一横,不想看萧芷儿隐忍难受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再多看几眼,就会控制不住想把小女人抱在怀里安抚。

他关掉了监控画面,是萧芷儿自找的。

“要不……期限减去一天?”容天烬盯着电脑,他只是想让萧芷儿认个错,谁知道她宁愿受罪,也不愿意低一低那高傲的头颅。

容天烬忍不住又打开了监控,萧芷儿的脸色比刚才缓和多了,他寻思着是药的副作用,还是萧芷儿的胃被饿坏了。

“睡的还挺安稳,说明也就没事了吧……”他语气不确定地低声说道,最多再等一天,这么快就当她出来,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决定好了的容天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寒陌的背景上。

容家的势力财力的确被同行觊觎,但是像寒氏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抢夺生意,还故意在他的地盘洗钱,真的只是为了容家财产吗?

容天烬眼神变得冰冷,寒陌的手伸的太长,他的耐心也不是什么人都给的。

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是章显传来的简讯。

大致是说寒氏打算收购容家旗下很小的一个码头,他立刻回了‘门都没有’几个字,就关掉了手里。

这个码头看起来没什么,对容家也是无关痛痒的事,但容天烬认为,哪怕只是容家的残羹剩饭,寒氏都别想捡到任何便宜!

容天烬起身去楼下倒水喝,听到了细微的动静,他打开了灯,并没有看见什么人。

“难道家里来了老鼠吗?”他目光冷淡地扫了眼屋中,看到等人身高的花瓶露出了白色的衣角。

他佯装任何异样都没发现,刻意倒了杯滚烫的开水,经过花瓶时手一抖,泼在了花瓶后面。

“哎呀,这地板都得重新洗了。”听到闷哼声,容天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又去倒了杯,回头时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快速地跑进了佣人房。

他把杯子放在了水池里,冷眼看着那边。

果然有问题。

容天烬脸色阴沉地拧开了水龙头,洗了把脸,得在那人跑之前,把她抓起来。

大半夜地在这晃悠肯定不止为了偷东西。

他把客厅和屋里的摆设都检查了一遍,在座机和花瓶还有玄关那边,发现了好几个窃听器。

容天烬把玩着那些小巧的东西,轻松地把它们拆毁。打开手机,通知了手下的人明天到别墅来一趟。

是他最近太掉以轻心,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可以混进家里来了?

“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的,就只有那老家伙了。”

容天烬捏碎了手中窃听器的残骸,想跟他玩儿是吧,他倒要看看,谁先玩死谁!

此时寒陌正在高档的桑拿房,享受着汗蒸后给皮肤带来的刺激。

寒陌闭着眼,一脸的放松,问给他按摩的女人:“你派过去的人可靠吗?”

“陌爷,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容天烬这么自负的人,怎么会注意到佣人身上呢。况且萧小姐现在只是被软禁,就表明她也没有对容天烬产生感情,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女人娇笑着解释,手中的力道轻重缓急都拿捏的很好。

如果寒陌能把容家拿下,以后无论哪一道,都是寒氏独大,于是女人看着寒陌的目光变得更加殷切。

寒陌淡淡地一笑,似乎对她说的感到不是很满意,冷哼:“只是这样,还不能完全达到我的目标。”

女人娇媚地一笑,主动贴近他:“有什么猎物能够逃离陌爷的掌控呢。”

寒陌拉过女人的身子,然后压下去,一切都在不言中。

翌日,萧芷儿去了卧室里的卫生间,想杀容天烬的心都有了。

都快那个乌鸦嘴,现在她真的大姨妈来了!

“容天烬!你个混球快点出来!”

萧芷儿拍打着门,因为长时间没吃东西,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大。

30

幸好早起的佣人小非路过时听到了,她敲了门,试探地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萧芷儿听到是女孩子的声音,心想还好容天烬没有过来,她脸色羞窘地开口:“那个……能不能,给我拿一包……姨妈巾。”

“什么?”小非没听清,问了边,夫人说话也太温柔了吧。

萧芷儿无奈地敲打了门,难道自己说的是外星语么?

总不能继续侧漏吧……

她只好努力提高了声音,重复道:“帮我拿几包姨妈巾,谢谢!”

“好的,这就去拿……”小非这才明白,脸色变得微红,她见门都被锁了,想着等下问容总要就好了。

夫人和容总闹别扭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种事,容总应该会通融吧。

小非连忙跑到储物间,半路遇到新来的同事王芳,看到她的手被烫伤了,就关心了句。

王芳摇头说没事,她看着小非匆忙地拿了几包姨妈巾,心想这里的佣人,都是这么擅自拿雇主的东西吗?

她转头拿起了扫把,却看到容天烬悠哉悠哉地坐在院子里喝咖啡,看了眼手臂上的烫伤,她敢肯定,容天烬是故意这么做的!

容天烬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好奇地看着小非提东西跑来,气喘吁吁很急的样子,玩味地笑道:“什么事啊?”

小非痴痴的看着容天烬笑容,怎么会有男人,可以笑的这么好看!

她脸红的低下头,小声说:“是夫人身体不舒服,请容总开下门……”

容天烬看她手里黑色袋子,有些意外地扬眉,萧芷儿居然会让人求他,他轻哼:“她知道错了?”

小非不懂他的意思,容总这是在跟夫人打哑谜?她摇摇头:“就是……夫人她那个来了,需要这个……”

她动了下袋子,她觉得自己暗示的应该够明显了吧。

容天烬不解地看小非这突然害羞的样子,直接拿过了袋子,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尴尬:“咳,我送过去就行了。”

说完,他在小非惊讶的目光中提着袋子,上楼走在房门口,他不过是随便开个玩笑,谁知道真的来了。

难怪都说生理期的女人惹不得。

他无奈地打开了门,看到了坐立不安的萧芷儿,这么说来,她是因为生理痛才不舒服的吗。

听到动静,萧芷儿脸上的笑立刻垮掉:“怎么是你?”

她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二话不说拿了过来,冲进了卫生间,门被死死的反锁住。

“做丈夫的关心妻子……健康有什么不对吗?”容天烬支支吾吾地说着,这才饿她一天,怎么感觉她瘦了很多。看到萧芷儿出来,他又问:“你……要不要……换个衣服?”

“不用你假好心!”萧芷儿恼羞成怒地吼着,下意识地看了眼床单,还好没有弄到那么丢人的地步。

容天烬被吼的捂住了耳朵,听着她又羞又囧的语气,他大笑起来:“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放几天假,饭吃不吃随你。活动范围仅限在这个房子内。”

他看了眼时间,他的人应该很快就要来了,这件事得小心处理,不能让萧芷儿发现端倪。

萧芷儿坐在马桶上,气的眼白一翻,正要呛回去,却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她诧异地望着玻璃墙的壁纸,撇撇嘴看姨妈巾的牌子,是她常用的,容天烬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萧芷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容天烬总说看不透她,相反她也不懂,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容天烬下楼,突然发现章显带了几个不常见的兄弟过来。

“我不是让你帮忙搞定公司的日常?”容天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个章显,就是喜欢自作主张。

章显又变成了死板的状态:“顺路送兄弟们过来。”

说完,他对那些容天烬都叫不上名字的兄弟,使了个眼色。

众人:“容总好!”

容天烬也没跟他们客套,瞅了眼在那边的王芳,淡淡地说道:“详细的我都在工作群里说清楚了,等会把人带到老地方。”

那些人听了没有多问,走向王芳那边。

王芳独自去了后院察觉到有人靠近,只见几个大汉脸色不善地看着她,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头上就被套上了麻袋,手脚也被绑住。

跟在后面的章显看到后,就跟容天烬汇报了。

“老板,你真觉得那是寒陌的人吗?”章显严肃地问道,然后贴心地给容天烬披上了黑色外套。

容天烬不可置否地点头,低声说道:“我怀疑来的还有其他人,你以后选人,给我睁大眼睛,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客厅,一旦被他证实是寒陌所为,那自己就不得不为接下来的交手,做准备了。

章显见容天烬真的动怒了,就没有继续嬉皮笑脸,紧跟在男人的身后打开车门。

转动方向盘,去了他们平时审问线人的地方。

他看了眼容天烬的脸色,想起码头的事儿:“老板,寒氏那边坚持要收购龙湾码头。”

容天烬整理了自己的手表,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就让他着急去吧,对一个小码头这么执着,肯定要搞什么大事。”

“还是老板你想的周到!”没有外人在,章显就拍起了马屁。

容天烬没有吱声,而是用手机查了女人生理期应该注意什么,等那一条条出现后,心想女人真是麻烦。

给家里打了电话,吩咐那些佣人煮红糖水,或者炖补血的营养品给萧芷儿。

想到萧芷儿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容天烬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臭,明明他是想再狠几天的,结果还是心软了。

他发现自己,终究是舍不得让萧芷儿吃太多的苦,否则怎么会容忍她连续挑战自己的限度。

容天烬看着手背上的牙齿印,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咬的这么深,是该有多讨厌他啊。

章显见自家老板表情来回变换,心想老板是在学他精分,还是因为夫人,变成了恋爱脑。

呀,像帝王一样独裁的老板真要陷入热恋期,那还是薄情冷酷的老板吗?

30

装饰复古的房间里,回荡悠扬的古典乐,旋律随着审问者机械冰冷的质问,与‘犯人’们痛苦的惨叫起伏,构造成了诡异中,带着一丝血腥的华丽乐章。

王芳被人推到了这个房间里,她的眼睛被黑丝带蒙着,双手被紧紧地束缚在背后。

押送她的人早已离开了这里,她站在那儿,不知该该往哪儿走。她所能感受到的就是房间里,十分不和谐的声音,以及脚下那质感很好的毛毯。

早就听说容氏对待敌人,会有无数种残酷的方式,却不想真的是这样。

她才来容家不久,没理由这么快就会被发现的,难道是那天自己去偷听,被容天烬发现了吗。

绳子勒到了王芳被烫伤的地方,她意识到不应该太心急,暴露了自己,更惊讶容天烬,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空有皮囊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

这就是萧小姐至今都没得手的原因吗?

听着那些叫声,王芳觉得自己可能来到了,传说中的地牢里,她心害怕地打起了鼓。

玉寒阁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培养,她的武术也是偷偷学的,自认为这次肯定能够完成任务。

却忘了人外有人。

容天烬那些狗腿子的身手,她现在已经身处在这里,不得不服。

想到和容天烬一样狠厉的寒陌,更是觉得她的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作为一个头次执行任务的情报人员,还没有展示自己的本领,就以失败告终。

王芳有些惭愧,她本想要立个功劳,现在更怕如果有可能活着逃回去,会受到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折磨。

门外传来特沉稳的脚步声,王芳耳朵动了下,听到男人的冷笑,她的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古典乐在容天烬进屋时换成了高雅的钢琴声。

容天烬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刚才还在嚎叫的那些人,已经被‘请’了出去。

他目光冷酷地审视着,看起来很慌张的王芳,嘴角玩味地勾起。

章显一脚踢了王芳膝盖,她被动地跪在地上,额头低落豆大的汗珠。

拿掉了女人嘴里的布,章显正想审问,却看到了个中年女人走来,他对容天烬道:“老板,梁姑来了。”

有梁姑在,那他只需要打个下手便可。

容天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风韵犹存的梁如瑟时,露出了很自然地笑。

梁如瑟的脸保养的很好,和她皮肤形成反差的,是那双枯瘦的手,她端着上好的红酒,伴随琴键声慢慢地来。

“阿烬呐,你这是从哪儿抓来的小老鼠啊。”梁如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萝莉一样娇嗲,她的表情却是有些怪异地扭曲。

倒了三杯红酒,分别给了容天烬和章显。

剩下的空杯,她碰都没碰,晾在了旁边。

容天烬状似苦恼了会儿,端起杯,对今天打扮地跟交际花一样的梁如瑟笑:“不知道啊,梁姑你能看出是哪个耗子窝出来的吗?”

这一声梁姐,让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站在她最近的章显,甚至都能闻到那甜腻的香水味儿,很刺激嗅觉。

章显下意识地移步,梁如瑟是容氏在黑道里的大姐头,以前都是跟着老板父亲,处理各种棘手的事。

因为她行事有胆量又狠辣,为容家摆平了很多麻烦,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老板自然也是很敬重她。

梁如瑟笑了很久,直到钢琴曲换成了经典的【玫瑰色的人生】,她才换了副表情:“看来她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敢惹你,那就是和我梁如瑟过不去!”

梁如瑟霸气地把杯子砸向了王芳的脸,王芳身上还穿着白色的佣人服被红酒侵染,像是一块刻意有颜料弄脏的画布。

她撤掉了黑丝带,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儿,搜了王芳的身,后者被她凶狠的眼神,吓的话都不敢说。

“这小妮子身材还不错。”梁如瑟搜索了下,还不忘夸一句。

容天烬撑着下巴,看梁如瑟调戏浑身僵硬的王芳,笑道:“你改性取向了,不玩小鲜肉了?”

梁如瑟没有搜到有用的东西,大感无趣,就在她放弃时,终于在王芳的身上发现了特别的印记,也顾不得计较容天烬拿自己寻开心,冷笑:“我当是哪条道上的,原来是何叶那个骚货的人!”

想到何叶,梁如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容天烬坐起身子,对何叶的传言他是知道的,自己刚踏入这里的那年,正是何叶和梁如瑟竞争最激烈的时候。

竞争的原因是一个男人。

后来那男人选择了何叶,梁姑瑟怀恨在心,就想把何叶杀了,男人为了救何叶,被如瑟误杀。

再后来负责收集情报的何叶,因为这个叛变,梁如瑟觉得是何叶害死了男人,这些年也在派人追杀何叶。

容天烬还记得那时的他,只觉得就算是警匪片,也不会演的这么狗血吧。

就是因为狗血,所以之后遇到类似的,他也就没什么感想。

很久没有听到何叶的名字,听梁姑提及才勾起了容天烬的回忆。

梁如瑟捏住王芳的下巴,正想要逼问何叶的行踪,容天烬走了过来,他那双崭新订制的皮鞋,在灯光的映照显得亮如明镜。

容天烬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倾斜身子厌恶地开口:“你是玉寒阁的人吗?”

梁如瑟和容天烬在王芳眼里,就像是两个恶魔,哪怕被何叶各种变态的训练手段折磨,她都没像此刻这么害怕过。

她一脸的无辜地看着他们,否认:“容、容总,我不知道什么玉寒阁,我……我只是从乡下进城的打工妹。”

章显忍不住插话:“城乡结合部?没见过普通话这么标准的乡下人。”

王芳闻言脸色一白,她想低头却被梁如瑟扯着头皮,痛到她仰头和他们对视,语气变得可怜:“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王芳的头发硬生生地被拽下来。

容天烬自是不信她这番说辞,他看着狼狈的王芳,露出没有什么温度的笑:“你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老实交代,就可以少吃点苦。”

他问章显要了手帕,裹着自己的手,才端详了王芳的手,一个乡下丫头,怎么测能会有这种茧子。

30

王芳想用武力趁机逃跑,但想到这里都是高手,又看到梁如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把匕首,她吓得腿一软,放弃了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梁如瑟目光阴冷地看着王芳:“你没有时间可以考虑了,何叶人到底在哪!”

王芳被眼前的匕首吓得肝一颤,想到玉寒阁的规矩,她可不想死无葬身之地,慌忙再次否认:“我不认识什么何叶。容总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泪水在王芳眼眶里打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只是单纯地被绑架了。

容天烬最烦的就是女人哭哭啼啼,他把手帕盖在王芳的脸上,薄唇轻言:“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你这双眼睛,连落泪的机会都没有。”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像是在说件很家常便饭的事儿。

王芳害怕地呜咽起来,她却仍然抱着侥幸心理,自己是没注意,让容天烬起了疑心。她只要坚持否认,他们并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但天真的她却忘了,混黑道的都是凭着一股别人没有的狠劲。

章显还没见过这么嘴硬的人,他故意恐吓:“你再磨叽,信不信我就把你的器官,免费捐给红十字会!”

“不要!”

王芳见过何叶曾经挖过别人的器官,现在一想起来就浑身冒冷汗。她受不了这个感官刺激,在梁如瑟继续逼问的时候,直接昏死了过去。

容天烬没想到玉寒阁出来的人胆子会这么小,他望了眼章显:“去弄一桶冰水。”

他闻到王芳身上的红酒味,觉得梁姑真的很浪费,这么好的红酒,居然拿来撒气。

章显立即出去,正好红酒窖旁边就有冰室,想要多少都有。

问不到何叶下落的梁如瑟,神情也没有刚才那么明快,她问:“玉寒阁是什么鬼?”

阿烬不止一次提到了玉寒阁,是她老了跟不进时代的步伐了吗,国内何时多了个这种组织。

近些日子以来,帮派的兄弟是受到了些小麻烦,但他们都自己解决了,她也就没有详问。

容天烬想起寒陌对自己的挑衅,眉头紧拧着,语气也变得烦躁:“寒氏集团旗下的一个组织,他们的头儿,最近盯住了容氏。”

他夺过梁如瑟的匕首,在王芳的眼部周围,像是在测量如何挖出眼球时,血不会溅到自己的身上。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忠诚和信仰。

况且王芳这么胆小,再经过如此折磨还能坚持的话,那么就当他预料错了。

梁如瑟思索了会儿,寒氏集团不就是那个表面做慈善事业,背地里其实干着各种私活儿吗?

寒氏发展起步时,就垄断了几个行业,现在胃口大的连容氏都想吃掉了啊。

有趣。

“阿烬。何叶会不会在寒氏?”梁如瑟提到何叶,就想起自己深爱的男人死的那天,她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玫瑰色的人生】是他最爱的曲子,以后也只有自己一个去欣赏其中的意味了。

容天烬不确定地答道:“有可能。”

他知道梁如瑟报仇心切,但是何叶那么狡猾,既然能派人来,也就是说她已经找到了很强大的后台,才敢露面的吧。

梁如瑟扒开王芳的衣服,肩膀上的那个荷叶边纹身,她是不会记错的。在她还没有和何叶决裂时,她还笑何叶用的图案很风骚,何叶不以为然,说她娃娃音是装出来的。

往事历历在目,在回想已经没有了怀念的感觉。

因为行动不便,萧芷儿也没敢出别墅的大门。

她担心自己跑到半路上,再来个侧漏,又容身之处,那还不如在这里,等烦心的日子过去再打算。

每当亲戚来了她就觉得各种不方便。从小接受训练,她的周期就没有准过,等报仇后,自己也该进入老年养生模式了。

坐在客厅里,满桌子都是补品和清淡的食物。

看小非笑着把红糖水放在桌角,萧芷儿不仅觉得有些汗颜:“小非,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小非一本正经地说道:“容总说了,夫人特殊时期要‘大’补!”

说完,她露出一个微笑,容总和夫人这小打小闹后,秀恩爱的必备模式,还好自己已经习惯了。

萧芷儿怔了怔,容天烬会关心这个让她觉得意外,她语气不太自然地嘟囔一句:“也只有那个变态会这么夸张了,我又不是牛,有四个胃……”

小非笑道:“容总也是关心夫人啊。”

“你是不是喜欢他,才觉得他好?”

萧芷儿看了眼小非,总觉得这小女生的笑有些怪,于是她忍不住想要捉弄下。

小非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保证:“没影的事儿,我们做佣人的怎么能有这种心思。小非就是觉得,容总对夫人是真的好。”

夫人为啥突然问这种事,她平时和容总说的话,每天都不超过几句啊。

萧芷儿被小非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小女人的心思就是简单,但是说容天烬对她好,她真不敢认同,无奈道:“我开个玩笑的。等你了解他,也许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为了让她屈服,用尽各种手段,这样也叫好?

她可没这个福气消受啊。

况且……

父母的死梗在她的心里,容天烬又把她当成玩具一样耍,怎么想都不会产生感情吧。

完成教父和自己要做的事,她决定离开这里,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城市的氛围。

萧芷儿喝了口红糖水,刚开始很甜,咽下去的时候却觉得苦涩无比。

小非不解地看着萧芷儿的神情,觉得夫人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和容总很般配。

刚想要说什么,却又忘了要说啥,于是只好继续忙自己的事。

萧芷儿看着小非的身影淡淡地笑了,她在这呆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个让她觉得有违和感的佣人,是请假了还是辞退了?

反正和她无关。

她低头望着杯子里棕红色的液体,不知为什么,忽然映出了容天烬那张欠扁的脸。

萧芷儿看了好一会儿,嫌恶地把杯子放下,专心吃饭。

这边,一桶很冰的水毫无预料地淋在了王芳的身体上。

30

章显拿了几样道具,鞭子、锤子、特制牌辣椒酱,他觉得一桶冰水不够,又让人提了桶过来。

容天烬看他跃跃欲试,玩味地笑道:“你这个已经是老梗了,又不是玩SM。”

而且这些东西看着也很笨重,还不如一把枪来的痛快。

“呀,老板你懂的真多,我就是想吓吓她,辣椒酱我等会还得还给小奎的。”章显露出一口小白牙,心想你这么厉害,还不是没有把夫人哄到手。

容天烬也不理章显的耍宝,径直走到被冻醒的王芳那边,看着她眼睛都都睁不开的模样,语气冷冷地道:“你考虑好了吗?”

王芳呆愣地看着容天烬冷酷的表情,哆嗦着嘴唇:“容总,你为什么要……和我一个小小的佣人过不去?”

她想利用女人楚楚可怜的弱势,试图让容天烬转移目标,只要自己继续否认,他们还能真的把她杀了不成。

章显刚才的话,给她的刚觉,容天烬和梁姑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容天烬瞥见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自信,玩味地勾起了嘴角,他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这个女人还想耍小聪明吗,他捏着王芳的脸颊,发出冷彻地笑声:“我已经给你选择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说完,他把匕首放在冰水桶里洗了下,尖刃泛着寒光,他触碰了刀身清凉的感觉,在王芳惶恐不安的目光中,快速地挖了那双黑色的眼球。

“啊!我的眼睛!”

王芳发出凄厉地惨叫声,搁在楼下的那些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她双目瞬间变得空洞无物,鲜血混合泪水顺着眼眶直流,就像是恐怖的女鬼,散发着阴森森地气息。

容天烬把刀再次扔进了桶里,只见桶里都被鲜血染红,此时的音乐已经变成了【命运交响曲】。

掉落在地上的眼球,被章显捡起来,他看着已经垂落眼皮的王芳,叹了口气:“你早老实交代也就不用受苦了,我想医院应该会感谢你做出贡献的。”

章显并没有觉得王芳都多可怜,大家都是各为其主,选择不同,结局也就不同。

他不在意地把眼球装进了保鲜袋里,看着那层眼角膜,不知道谁会幸运地用得着这个。

梁如瑟踢了下倒在那儿奄奄一息的王芳,冷声问道:“你还是不说吗,难道你连命都不要了?”

还没有从巨大痛苦反应过来的王芳,心里对容天烬和派她执行任务的何叶,充满了怨恨,但是她很想活下来,只有活着才能向容天烬报仇!

她趴在那儿,浑身颤抖着:“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是玉寒阁的情报人员,落夏。是我的上司何叶派我来……来监视萧小姐……平时的情报都汇报给上官霖越——”

“何叶还交代如果萧小姐有叛变的意向……就立刻告诉寒陌先生,必要时杀了萧小姐,萧……”

落夏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无法承受太多的痛苦,再次心怀不甘地晕死了过去。

屋里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容天烬是觉得萧芷儿有问题,但因为是萧姓的缘故,让他没有再去深究。

如果落夏的话没有水分,萧芷儿多半和玉寒阁有很深的联系。

萧芷儿,寒陌。

他心里开始疑惑,小女人真的是寒陌派来的吗?

想到萧芷儿有时看着自己憎恨的眼神,不似是被他折磨的那种,这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呢。

如果证实了小女人和玉寒阁是一体的,他竟有些犹豫,是杀了她,还是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竟然……

想要给萧芷儿找个开脱的理由。

容天烬眼里闪过一丝自嘲,他现在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犹豫不决。

梁如瑟在知道了何叶的行踪后,眼里冒着复仇的火焰,她就知道那个骚货,怎么可能会安分地躲起来!

“你打算怎么解决她?”梁如瑟看了眼折磨的不像人样的落夏,该不会真的要留活口吧。

容天烬看都没看一眼,嘴角浮现残忍的笑:“老规矩,以防泄露风声。”

寒陌布的局应该不止有这些。

恐怕小女人和上官霖越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梁如瑟会意地点头,随即命人清理了现场,她拿起那个空杯,倒了杯酒压惊,道:“看在你死去老爸追过我的份上,玉寒阁的事,我会尽力帮你。倒是——你的夫人,你打算继续留着吗?”

她现在反而不急着去找何叶了,因为她要让何叶生不如死,比落夏还要凄惨地,度过后半辈子。

萧芷儿她见过里面,只不过对方并不认识她罢了。

落夏的身体被人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容天烬看了眼地上正在被清洗的血迹,突然发现裤脚沾了点,眉头微皱:“这个,再看看吧,也许留着她会启到重大作用。”

说完,容天烬也不再勉强用手帕去擦血,一条裤子而已,扔了也没什么。

但是……萧芷儿。

她应该庆幸,被自己放在了心里惦记着。

梁如瑟眼神复杂地看着容天烬,阿烬这次好像陷进去了啊,她摇晃了杯中的酒,淡笑:“随便玩玩的话倒还可以,别学你老爸就行。”

当年容天烬的父亲因为一个女人,非要跟容天烬的母亲离婚,这事儿闹的满城风雨。

也导致了一系列的悲剧。

她叹了口气,知道容天烬不喜欢听到父辈的事,就迈着猫步离开了房间。

容天烬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梁如瑟的话,却让他开始深思,如果他跟父亲一样,因为女人丢下所有,他想应该不会有那个可能。

他和那个男人除了基因,其它的都不一样!

容天烬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他潜意识里认为,萧芷儿为何当年破坏他们家庭的女人,是不同的。

至少,萧芷儿不会像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让觉得虚伪恶心。

章显站在旁边,语气谨慎地道:“说起来,上周老夫人寄来的东西,您还没有过目。”

容天烬背脊一僵,自打母亲去了国外,就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疲惫:“就放老宅吧,挑几件好的给夫人送过去。”

30

“好的,但是夫人如果有问题的话,您……”章显见容天烬冷酷的表情,犹豫该不该继续问下去,老板刚才就没什么表示,显然是对夫人上了心,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女人,接近老板。

按照惯例,老板早就大发雷霆了,可现在老板这不显山露水的,很难说没有真的对夫人动真感情,就怕老板最后白白付出了啊。

而且老板又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虽然他自己也没有。

容天烬听出了章显话中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得这里面还是有很多,不只是表面看到的这些原因,如果只是单纯地竞争,寒陌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安排各种各样的人蛰伏在他的身边。

“你只需要提高你的办事能力,剩下的我自有打算。”容天烬淡淡地说道,章显这小子活力沉稳融为一体,就是有时很妇人之仁,这一点若是放在普通的公司,可以说是善良,但是在容氏,这个是行不通的。

章显低头说了声“是。”,便没有再吭声。

自己也是担心老板和夫人,如果他们俩真的能成为一对,是件很好的事,至少老板不会再继续孤独的一个人,整日里与商场里的权谋为乐。

容天烬坐在那沉思了会,看着裤脚的血迹,心里就觉得很烦,把裤管卷起来,嫌弃地说道:“去给我买一条同样的裤子,等下送我回去。”

章显看了眼,心知老板的洁癖又犯了,什么也没说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容天烬一个人,他这才放松身体背靠在那,眸光深邃地凝视那台老式唱片机。

“我真的会变成父亲那样吗?”

容天烬喃喃自语,他永远都忘不了,严肃的父亲为了所谓人的爱情,跪在母亲的面前放下了宝贵的尊严,只是为了求离婚,和那个据说已经怀孕的女人在一起。

母亲在那个男人出轨时,就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到现在容天烬都不明白,她为什么选择了放手后,把他扔在容氏,独自去了国外。

“一群自私的家伙。”容天烬邪魅地一笑,眼中的光分不清是泪光还是冷光,他低着头,这么多年来都是他在苦撑着容家,本该负责的那两个人,为了各自的利益,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推给了他。

他们根本就忘了,他当时也不过是个孩子。

“呵呵……”

容天烬低低的笑起来,过了会他收起了回忆,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粱姑,脸上又是以往那雅痞表情。

梁如瑟就站在门口,神色似是在犹豫真的什么,她无奈地说道:“那个女人的孩子,可能还活着。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上一辈的事……当然怎么做,还是得看你了。”

当初容翔为了和那女人在一起,就选择了净身出户,但是好景不长,那女人还是背叛了容翔,导致他被仇家砍死,但那女人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被利用完后,也难脱被灭口的命运。

经过梁如瑟的仔细调查,那个孩子当时应该已经生下来了,而那女人的下落,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成了一个谜。

容天烬眼神冷酷地穿过门前,望着那厚实的墙壁,邪邪的一笑:“那老头的风流债,难道还想要我还?我现在的一切,是我自己从刀口滚了很久,才换来的。”

梁如瑟是担心他会派人去追杀那个野种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他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以自己现在的地位,去对付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太掉身价,况且那家伙有什么资格和他争。

梁如瑟想解释什么,叹了口气,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说:“再怎么说那是你唯一的兄弟。对了,龙湾码头的几个兄弟,在半小时前被人袭击,这个我会跟进的,玉寒阁那边,你也抓紧点。”

这么多年来容天烬受的苦,梁姑都看在眼里,他承受的不是一般有钱人家孩子能够担当的。正因如此梁如瑟才会留在帮派里。只是容天烬始终是一个人,是该找个可信的帮手了,虽说是同父异母,可终究血缘是骗不了人的,如果容天烬能够把人招揽过来,也许会有很大的帮助。

容天烬若有所思地看着快要走的梁如瑟,她可不像是那种随时都想着,弘扬传统美德的人,问道:“你似乎很清楚那个私生子的事?”

梁如瑟正要离开,却因为她的话停住脚步,她故意娇滴滴地一笑:“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就是随口跟你这么一说,我可不想看到豪门争夺家产的戏码上演。”

她没去看容天烬的表情,因为她不想自己被看穿。

梁如瑟这些年是有在调查那孩子的事,并且也知道了一些眉目,只是她现在还不想让容天烬知道的太多,万一兄弟俩自相残杀,那自己就真的很对不起容翔多年前的托付了。

容天烬浑身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也全部竖起来,他走到梁如瑟身边,也没有继续追问,他现在对野种的消息没有兴趣,眼神认真地看着,想要溜走的梁如瑟,笑问:“现在我们来讨论严肃的问题。”

梁如瑟有些意外,他这会有什么正经问题:“何事?”

容天烬白净的脸皮忽然变得有些尴尬,但是他又不想去网上搜,只好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女人那几天,除了喝热水,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梁如瑟狂笑不止,如果粱姑不是长辈的话,他真的很想用胶带封住那张嘴。

“我没耳鸣吧?你居然会问这个!哈哈哈!难道我们容总违反生物规律进化,也来了大姨妈?”梁如瑟还从来吧被男的问过这几种问题,等她笑够了,才看到容天烬俊脸有些微红,最近和阿烬亲密接触的,就只有那个冒牌的初若怜了,她收起了玩笑,说道:“你真把她当老婆宠了?行吧,其实就是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不能碰凉水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去了隔壁房间,也不顾容天烬在他身后暴躁地说了什么。

“做长辈的就不能有点长辈的样子吗?”容天烬瞪了眼梁如瑟的背影,心里却把她说的几点,全都记了下来。

这时章显已经裤子买回来了,看到老板脸色怪异地,拿着手机输入什么,他默默地站在旁边,以防自己又挨训。

容天烬早就发现了他,接过裤子去了屋里换好后,神色一如既往地冷酷:“回去吧。再找个人易容成落夏,其余的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了。”

人突然没了,那边肯定是会察觉到的。

章显表示明白,并保证这次绝不给老板丢脸,随即就去了下楼开车。

30

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到了傍晚。

容天烬走进屋收敛了脸上的疲惫,观察了眼那些佣人,这次都清理干净,他暂时也可以稍微地放心了。

此时萧芷儿不在客厅,他想她可能已经休息了,转身去库房拿了热水袋,亲自冲了杯红糖姜茶,才上了楼。轻轻地推开了萧芷儿的房门,小女人正在熟睡着,他走过去,站前床沿前凝望着,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丝元气的小脸。

睡得这么熟,也不怕别人会对她做什么吗?

玩味地笑了笑,目光温和地看着萧芷儿两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忍不住把它们放在了被子里。低头的那瞬间,看到那个印记还在,心情变得有些不悦,待他仔细一看,又觉得这个和吻痕好像是有些区别的。

也不知道小女人是怎么弄成了这样。

而且还是在这么暧昧的位置上,怎么可能不会让人多想。

容天烬的手着迷地摩挲了下萧芷儿粉色的唇角,他俯身想亲吻那片唇瓣,却看到了那双纯净的眼眸睁开了,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嫌弃。

他也不恼,像个绅士一样站起来,温柔地看着萧芷儿。

“你又想偷袭我?”萧芷儿双手护在胸前,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她刚才看到那双薄唇差点就要落下来,现在装的正人君子似的,是想跟她玩以退为进?

容天烬望着萧芷儿很小女生的样子,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一直以来小萧芷儿可都是刻意板着脸,从来没有过这种反应。

他为这些小发现,而觉得有些高兴。

刚才在帮派里感受到的阴霾,因这个渐渐被驱散。

“我是看你嘴角有东西就擦掉了。我的容夫人怎么能邋里邋遢的呢?”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让萧芷儿一怔,只见他大手握着小巧的杯子,端到了自己的眼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喝了它身体暖和点,我给你弄了暖水袋,你可以贴在肚子上驱寒。”

“你又想玩什么?”

萧芷儿狐疑地看着笑容温和的容天烬,忽然变成二十四孝男友的模式,要说这里没有鬼,那才是真的有问题,她可不认为,一个变态突然就转换了性格。

一想到容天烬下药的事,她就推开了他的手,茶水还是很烫的,有些洒在了容天烬的指尖上,她也注意到了,只见他眉头都没皱,依旧很关切地看着自己。

萧芷儿觉得有些心虚,尽管怀疑里面加了料,还是给面子的接过杯,自己是现在那什么,他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为所欲为吧。

容天烬看到她那半信半疑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趁热喝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早些睡。”

不在意地把被烫红的手指藏在背后,容天烬在萧芷儿的头顶落下一个晚安吻,然后很贴心地关上门。

他背靠着门,虽说自己这么做是带着某些目的,但大多数也是出自真心,只有查清楚了,他才能确定怎么做。

落夏的话还在容天烬的耳边回荡,寒陌会有杀萧芷儿的念头,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深厚。纯粹是把小女人当成了随时都可以抛掉的弃子。

如果自己能够利用萧芷儿反击寒陌,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但这样有可能让萧芷儿,被寒陌盯上。容天烬看着自己的手指被烫出了水泡,抿了抿嘴角,他还是有些不舍得让小女人去冒这个风险。

屋里,萧芷儿喝完了杯子里红糖姜茶,她拿起了还很温热的热水袋,今天容天烬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居然这么反常。

“这是在做梦吧……”

也不知道是心理还是茶的作用,她现在并不觉得肚子有多痛了,反而觉得有些暖暖的,她摸了自己的头发,想着容天烬那么温柔地亲吻,脸忽然有些发烫,她抱着热水袋躺回去,心思也变得有些混乱。

容变态就是出了个门,就一下子从狮系变成了暖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萧芷儿像个小猫在床上打了个滚,容天烬突然这么不正常,她反倒有些不习惯,甚至还觉得有些怪异。虽然自己对他刚才做的,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触,她还是觉得,这是容天烬的糖衣炮弹,还是别太轻易相信的好。

容天烬是谁啊。

教父都觉得难以对付的敌人,手段肯定是软硬兼施了。

谁又知道他突然的示好,不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呢?

刚才她还差点就相信,容天烬也有可能会对她出自真心的好,果然还是理智点比较重要,萧芷儿自嘲地笑了笑,不安地闭上眼睛,如果一切都没有变,自己和霖越早就如小时候的约定,结婚了吧。

想到上官霖越,萧芷儿发现自己的内心竟是一片平静,并没有那么激动。

她再次睁开了眼,霖越现在在玉寒阁每天去执行讨厌的任务,肯定也很不开心吧。

发觉自己失眠的萧芷儿,干脆起来打开了电脑,教父这些年只告诉她是容天烬杀了她的父母,却没有给她实质的证据。她搜查了当年萧氏破产的旧闻,她总觉得这里面有疑点,如果被她找到了一点可疑的东西,她就能找到更多容天烬的犯罪证据。

如今的法律保护的更多的是有钱人,但有教父的帮忙,她相信让容天烬坐穿牢底也不是不可能。

深夜里,一个和落夏长得一样的人,出现在了容家别墅里。

起来上厕所的小非惊呼:“王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那人无奈地笑了笑:“我去治疗手臂上的伤了,就晚了点。”

小非看着她那白皙的胳膊恢复的很好,高兴道:“现在的医疗水平进步真快,你饿不饿?”

她摇摇头,说:“我们小声点,别吵到夫人他们,我先回屋了。”

那人怕说多了露馅,就进了佣人房,小非也没有疑心什么,匆匆地去了厕所。

此时落夏的尸体被当做垃圾,装进了车里运往了垃圾站等待被销毁,而在龙湾码头闹事的那几个人,也被粱姑的人在高速路抓回了帮派。

30

萧芷儿一直觉得容天烬的反常,也仅限于自己的特殊期而已,没想到最近几天,他就跟换个人似的,对她嘘寒问暖,就差没有鞍前马后了。

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猜不透容天烬到底想搞什么名堂,这种感觉简直就比姨妈期还要心烦。当然她也不至于矫情地,刻意指使容天烬做这做那,怕自己会被讹上。

虽然容天烬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但她总觉得很不真实。

前段时间还针锋相对,现在就变成这么温柔,换谁谁也不会立刻就信啊。

“眉毛都要皱成一字眉了。”容天烬宠溺地抚了她那精致的秀眉,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找不到以前轻佻又痞痞的影子,他专注地看着小女人眼中的疑惑,低沉地笑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

说着,他毫不意外地在萧芷儿的眼中看到一丝鄙视,他依旧那样笑着,自然地牵起了那柔软的小手,她没有反抗,让他的笑容变得稍微有些愉悦。

容天烬的手很暖,不像萧芷儿的手到了冬天就会变得很冰凉,她发现自己有些贪恋那点温度,等她看到佣人们都在乐呵呵地看着,容天烬和他牵在一块的手时,想挣脱,但却被男人紧紧地握住。

容天烬温柔道:“害羞什么,你没看到她们很高兴吗?”

垂眸望着萧芷儿绯红的脸色,他原本想要戏谑她的念头瞬间打消。

“有……有什么好高兴的,你要带我去哪?”萧芷儿支吾着反驳道,她回神才看到他们已经到了门口,章显也已经打开了车门等候,最近这个章特助,还兼职当起了司机?

萧芷儿发现容天烬和章显交换了个眼神,她不懂其中的意思,但她觉得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当然是约会了。”容天烬拿过车钥匙,把她按进副驾驶上,为她系好安全带,他的气息离的很近,散发着很淡的男士香水味道,很清新。

萧芷儿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脸庞看,心跳猛然加速,脸也是热得很,然后咳嗽了声:“约会?你日理万机的,还有时间跟我闲逛?”

她没听错吧,容变态居然要跟她约会?

容天烬扣上按扣后,在她耳边低语:“再忙也得陪夫人不是,出发。”

说完,他回了驾驶座,对那边被虐的一脸生无可恋的章显说了句“自己搭车公司处理文件”,就踩着油门绝尘而去。

章显神情可怜兮兮地目送车子,心想不去也好,省的又是狗粮连续暴击,看样子老板真的已经决定正式追求夫人了。

就看夫人能否被打动了。

在不远处的停车位,躲在车里的上官霖越,狠狠地敲打了方向盘,这已经不是第一天看到容天烬和小泠出双入对了!

上官霖越那双温润的眼睛充满了嫉妒,如果没有容天烬,现在陪着小泠的人就是他!

他心里越想越觉得寒陌当初,就不该让小泠代替初若怜,自己和小泠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想起刚才萧芷儿那娇羞可人但是模样,上官霖越心里就觉得很痛,很快他又想,这肯定是芷儿故意在演戏给容天烬看。

“刚才小两口看起来好像很甜蜜啊。”何叶坐在后面,对着化妆镜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是为了取悦寒陌,她也不会亲自来这里,看这个丑男打翻醋坛子。

上官霖越冷冷地道:“你以为爬上了寒陌的床,就是寒太太了?”

何叶是什么货色,整个组织的人都知道,刚和寒陌睡了,就一副寒夫人的姿态使唤人,迟早会被寒陌那个老东西踹掉!

何叶的表情稍稍扭曲了下,媚笑:“那也是我的本事,寒先生说了,你再不好好办事,这辈子都别想得到萧芷儿。”

“你不配提芷儿的名字!”上官霖越情绪失控地吼着,如果不是何叶坐在后面,他早就冲过去给她几巴掌,让她老实地闭上那张烂嘴。

总有一天,他会让寒陌再也无法威胁到他!

“寒先生给她注射的药,注定无法对任何人动真心,你想她脱离这份痛苦,就必须听寒先生的。”何叶讽刺地笑道,跟她横是没用的,也不是只有上官霖越才会戳人痛脚,看上官霖越沉默了,她又说:“羞辱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

“卑鄙。”上官霖越握紧了方向盘,他有听说过那是种连名字很神秘的药剂,很多年前产自赫尔家族,没想到寒陌的本事居然这么大!

何叶冷冷一笑:“卑鄙往往是成功者的第一步,这就是你不如寒先生的地方。”

说完,何叶这才看到自己的粉底打的有些多了,连忙用湿纸巾擦去了点。

上官霖越不打算和何叶争论这个,何叶喜欢寒陌这么重口味的事,说了也是觉得恶心,他转移了话题:“除了落夏,你还派了谁过来,龙湾码头那边,怎么连消息都没有?”

“跟踪萧芷儿,落夏一个就够了。龙湾码头是杰森负责的,你问我有什么用。”何叶满不在乎地说道,在她看来,萧芷儿明面上是养女,其实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上官霖越眉头微皱,淡漠地说道:“看来落夏今天是出不来了。”

说完,他看了眼后门还是没开,就启动车子去了龙湾码头,现在跟踪容天烬也来不及了,他只好把心思放在别的方面上。

何叶道:“没常识,频繁出来肯定会起疑的。”

她瞅着上官霖越的面具,毁容就毁容又戴这么丑的面具,还妄想萧芷儿仍然和他两情相悦。

容天烬把萧芷儿带到了市内人很多的女人街,为此他还特地把西装外套换掉,套上了卫衣帽衫,乍一看像个帅气的青年,在陪着女朋友逛街。

萧芷儿没想到容天烬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感觉这里还蛮有趣的,以前待在玉寒阁,她都没什么自由出来逛逛。

“你从哪弄来的这身衣服?”萧芷儿注意到,那些经过身边的女生,都盯着容天烬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穿成这样也能撩到妹,真是没道理。

30

容天烬把萧芷儿带到了市内人很多的女人街,为此他还特地把西装外套换掉,套上了卫衣帽衫,乍一看像个帅气的青年,在陪着女朋友逛街。

萧芷儿没想到容天烬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感觉这里还蛮有趣的,以前待在玉寒阁,她都没什么自由出来逛逛。

“你从哪弄来的这身衣服?”萧芷儿注意到,那些经过身边的女生,都盯着容天烬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穿成这样也能撩到妹,真是没道理。

容天烬当众捧起萧芷儿的脸,温柔地说道:“夫人觉得,我给你丢脸了吗?”

出来逛街还穿的西装革履的肯定不便,而且这样和萧芷儿一起走在街上,他也不用再去想公司的事情。

如果今天能够套到有用的信息,就算陪萧芷儿逛一天,他也很是乐意的。

“都出来了,就别夫人夫人的叫了,像是发神经……”萧芷儿刚说完,就有个女生故意要撞到容天烬的身上,她急忙挽住了容天烬的手,笑眯眯地看了眼,一脸不甘的女生,这种小把戏,容变态居然都没有发现吗。

容天烬其实比萧芷儿更早看出了那个女生的意图,佯装不知:“那该叫你什么你?”

他动作温柔地整理了萧芷儿的刘海,周围的女生一颗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萧芷儿有些不解,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她们的男朋友不会这样做?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容天烬有力的胳膊,微笑:“……随你,你要是继续站在这,交通都快要瘫痪了。”

她看着越来越多的女生,感觉容天烬就像是掉入狼窝里的五花肉被垂涎着,现在的小女生都是这么大胆直白的吗?

容天烬露出一个很暖的笑容,看着那些女生的目光,大致明白了萧芷儿意有所指,他揽着萧芷儿瘦小的肩膀,说:“只能说,我的魅力势不可挡啊。”

“是是是,你魅力大到,走哪都有很多尾巴跟着。”听着他那自恋又恨幼稚的语气,萧芷儿只想送他卫生眼一对,后面仍然跟了不少人,她们到底想干嘛,难道自己和容天烬已经这样亲密了,还是不明白他们的关系吗?

拍偶像剧都没这么热闹吧。

容天烬发现人确实很多,他也很无奈,苦恼的人应该是他,怎么小女人比他还烦忧,不过继续这样的话,那今天是没法约会了。

“那这样,经过就能够甩掉了。”

容天烬停下来,旁若无人地抱着萧芷儿深情地一吻,众人看到后,仿佛听到自己的碎了满地。她们还以为萧芷儿只是妹妹之类的,没想到这帅的人居然真的有了女朋友,于是只好作罢,就都散了。

被亲吻的快要窒息的萧芷儿,和以前的强吻不同,她现在竟有些意乱情迷,但想到自己和容天烬实际的关系,就推搡了容天烬;“你满意了?”

“别这么粗鲁啊,人家还以为我们吵架了。”容天烬无奈,难得小女人会这么迁就他,他嘴角浮现迷人的微笑,可惜萧芷儿并没有看到。

萧芷儿被容天烬看的不好意思,撇嘴:“你别得意,要是你觉得被人围观就是约会,那还不如回去。”

说完,萧芷儿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妥,感觉就像容天烬和她真的是一对男女朋友似的。

“走吧,我听说有个游乐场,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那边。”容天烬低沉地笑了,女人果然都是喜欢浪漫又很矛盾的生物,他以为没带萧芷儿去高档的地方,她会生气介意的,没想到她看起来好像很期待。

她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萧芷儿任由他在前面牵着自己带路,容变态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肯定也经常带到这里吧,她心情变得有些沉闷。

容天烬回头看不说话的萧芷儿,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你常带女孩子来这里?”萧芷儿佯装不经意地问道,一想到可能是真的,她本来还算高兴的心情,慢慢冷却,尽管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在乎这些。

容天烬眨了眨眼睛,凑近萧芷儿紧绷的脸庞,语气玩味地说道:“要是有,你是不是直接甩脸走人了?”

“笑话,你带谁来过,跟我有什么关系?”萧芷儿避开他的视线,暗自后悔问了个给自己挖坑跳的问题,不管容天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她只要保持不被影响就可以了。

容天烬也不想惹毛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就带着她去了一家小面馆。

里面的装潢很有上世纪的质朴的感觉,老板是个大叔,看到容天烬时眼神疑惑着,这小伙好面熟啊。

“两碗海峡面,兆叔。”容天烬找了两个安静的位置,用纸巾要萧芷儿擦板凳,却被她阻止。

她坐下,看着墙上的海报:“我没你那么讲究。”

容变态会来这种小地方,还真让她意想不到吗,平时的他都是各种狂拽很会享受的,很难想象他会屈就在这儿吃饭。

平时容天烬笑了笑,抬头看着老板兆叔:“还记得我吗?”

“小烬呐!你可是有很久没来了!这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的比电影明星还漂亮!”兆叔这才想起,以前有个少年经常带着一群人来这照顾他的生意,虽然最后知道他们是黑社会的,但也亏了少年,才没让其他社团的人,来收保护费。

可是就在几年前,小烬就再也没出现了,慢慢地他也差不多都快忘了小烬这个人存在。

“是啊,她很害羞的。她的那碗不要葱蒜和辣椒。”容天烬淡淡地笑道,萧芷儿的喜好她大部分都是记得的,毕竟结婚也有段时间了,一些东西去问厨房的人,很容易就知道了。

兆叔了然地笑了,他拍着容天烬的肩膀,笑:“我记住了,以后结婚记得通知我啊。”

说着,兆叔就去准备食材忙活了。

萧芷儿从没有像容天烬这么能胡说八道的人,冷笑:“你今天是过来访问老友的吧?”

以前容天烬对佣人都是凶巴巴的,今天居然是对个大叔这么有礼貌,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30

“我想带你了解我以前的生活啊,以前这一代黄赌毒什么都有的,兆叔的面馆生意很难做,后来我就带着几个兄弟,整顿了这里。”容天烬风淡云轻地说着,那时他还没有正式接管帮派,因为贪玩就经常来这附近晃悠,没做出什么大成绩,只是把某些败类,剔出了这里。

萧芷儿听完后,觉得有些惊讶,但是容天烬忽然说起这些,让她很疑惑,她依旧冷冷地道:“你想跟我晒你的丰功伟绩,这段时间你玩的也差不多了,能直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拖泥带水的容天烬,虽然比平时少了暴戾,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这个变态脑子是不是少了几根神经。

容天烬伸手抚着萧芷儿的脸,眼神很是无奈,语气依旧很是平和:“我的容夫人,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的。以后我们合作的话,也该彼此多了解一点不是吗?”

他本身还是很享受这种恋爱的感觉,以前粱姑他们总说他疑神疑鬼,依他看女人的疑心病也不少啊。

但是一点点攻陷小女人的心理防线,他还是很有耐心的。

萧芷儿看着容天烬认真的表情,思索着他说的是真是假,合作是指让她帮忙和初家周旋,同样的他也会帮自己?

改变的会转变态度了,这才是容天烬啊。

她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失落,早该预想到的,不知道为什么心口觉得也谢酸楚,她低着头看了眼手机,过了会才开口:“那你想怎么了解?”

容天烬察觉到萧芷儿语气的变化,愣了下,难道他又说错了什么?然后他看到兆叔端着面来,就细心地给她挑了口味清淡的调料,笑道:“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其它的都不清楚,你方便的话可以告知一二,不想说也可以。”

如果说自己真的追求她,肯定不会信,还不如这样说,兴许能够打消她的疑虑。

“我是个孤儿,我父母很早以前被一个变态杀了,这些你随便一查就知道了。”萧芷儿拿起了筷子,里面的海鲜分量很足很新鲜,她边吃边看容天烬复杂的表情,心里冷笑,装什么一副才知道的样子,难道自己做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想起之前查的旧闻资料,什么疑点都没发现,很有可能是容变态买通了当时的媒体。

小女人居然是个孤儿。

容天烬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他还真没有认真查过萧芷儿的底细,毕竟揭穿她以后,自己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孤儿——

他怜惜地看着吃面的萧芷儿,原来她也是一个人成长,难怪脾气这么倔。

“以后你有我……这个合作伙伴啊。”容天烬柔声说道,太过直白的话他还是不说了,他抚了下萧芷儿垂落的长发,感觉到她拿筷子的手抖了下,他暗自叹息,她还是对他充满了防备和不信任。

萧芷儿抬眸看着他,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怎么都不吃,尽说些有的没的。”

“你这么可爱,我看着就觉得很饱了。”容天烬捏了捏萧芷儿吹弹可破的脸蛋,感觉还不错,热乎乎的,果然是害羞了啊。

萧芷儿把他的那份拿过来,顺便羞恼地拍掉他的手,说道:“你不吃就别浪费。”

说完,她已经开动了,但是没吃几口就吃到了蒜蓉,立刻就把它还了回去,直呼难吃死了。

容天烬给她拿了瓶水漱口,这才吃起了面,笑道:“很好吃啊。”

“你……我都咬过了,你还要吃?”萧芷儿差别不没把口中的水喷出来,容变态是故意的吧,她拍了拍有些发胀的胃,看样子晚饭可以省了。

容天烬不可置否地点头:“夫人的话肯定是要听的。”

他吃的很快,没多久碗就空了。

付了钱,容天烬跟兆叔聊了几句,就拉着萧芷儿走了出去,时间也快要到了中午。

按照容天烬的行程规划,下一步该去游乐场了。

萧芷儿感受到午后暖暖的阳光,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她看着容天烬手指还有水泡的印记,想起上次的事,心里忽然觉得可能是自己过分了点。

容天烬察觉到了萧芷儿的目光,回头笑了笑:“其实,你不想跟我合作也没关系,今天我们就像个普通的情侣约约会吧。”

今天他更多地打算,就是和小女人在这种平时少来的环境,散散心,好好游玩一下,其余的就像萧芷儿说的,自己可以慢慢查,结果不会让他太失望就好。

“你最近一定是哪根筋不对。”嘴上虽是这么说,萧芷儿还是跟在容天烬往人群走着,前方是婚纱摄影景点,有几对五官精致的模特,在拍宣传照。

她看了会,突然听到了快门声,转头看到了容天烬手里的拍立得,正想问从哪弄到的,在他的身后,看到了有个地摊白买小型相机,那个老板还对容天烬痴痴地笑着。

不用说,他又利用自身的美色优势了。

“321,看镜头,微笑。嘴角在上扬几个弧度,对,就是这样。”

容天烬对着站在花车旁的萧芷儿笑着说道,他调整了滤镜,镜头里的小女人,阳光恰到好处的落在她的身上,她露出腼腆又很羞涩的笑容,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

看得出来,她不太擅长这样的笑。

按下拍摄键的那刻,容天烬感觉到了一种怦然心动。

他看着乖乖站在那的萧芷儿,很快照片落在了他宽大的掌心,他缓缓像那人走去,刚才的心动不曾减少过半分。

萧芷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容天烬抱在了怀中,不适有路人吹着口哨,她脸一红,刚想骂容天烬神经病,却又不舍他温暖的怀抱。

30

周围的目光逐渐变得多了起来,被这么关注的萧芷儿,呼吸变得紧张,她扯了扯容天烬的袖子,催促道:“你抱够了吗?”

“没有。”容天烬听到嘈杂声不悦地皱皱眉,看到有人拿手机拍视频,他走过去,礼貌地请球对方把视频删掉,平时早就一个回旋踢,把好事者撂倒了,但他很不想破坏今天的好心情。

萧芷儿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还真是自带焦点的体质。”

她看到那个路人不情愿地删了视频,觉得容天烬可能不想被暴露在网上,被认出来吧。容天烬给她拍照激动地抱在一块,的确没什么好拍的,不过她还是认为,是容天烬太招摇才会这样。

容天烬理所当然地笑了笑,把她的讽刺当成了另一种夸奖,带着她往游乐场那边走,顺便给她看了照片。

照片中的萧芷儿,有一种很自然的美。

萧芷儿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些信心的,只是没有想过她在容天烬的面前也会露出这种笑容,父母过世后,她就已经很久没这么笑了。

“一般,完全没把我的美貌拍出来。”她不在乎地说道,眼角的余光却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拍的是挺好的,但是有一大部分的功劳,还是得归于环境和滤镜。

容天烬没想到萧芷儿会有自恋的一面,转头打量着她,笑道:“我的容夫人,你真是不知道谦虚啊。”

他想着刚才心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以前的那些女人从没有让他有这种奇异的感觉,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这种心情。

“跟你不需要谦虚。”萧芷儿语气平静地说道,她在想自己在这个变态面前,是不是有些放飞自我了。

闻言,容天烬坏坏地一笑,在她耳边吹气:“这就是夫唱妇随吗?”

看到她娇嗔地眼神,他觉得就这么和萧芷儿相处,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他很喜欢看她害羞和耍小脾气的样子,有时即使她安静地站在那,也会觉得心情因此变得明朗。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萧芷儿的侧脸,让她心跳变得不规律,下意识地拉开了自己和男人的距离,不打算理会他那厚颜无耻的理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容天烬收好了照片,这么珍贵的东西他想留着,以后老了还能当做是个纪念,给小女人看。

萧芷儿走的并不快,他也不急着去追,怔怔的看着她像个精灵东看看西看看,好像从没见过这些。

刚才他竟然回想幻想,要和萧芷儿——

一起慢慢到老?

容天烬心里有些疑惑,和萧芷儿相处的这一年,除了她和初若怜不同的性格,与容貌吸引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质了吧。

“真的没有吗?”容天烬沉声问着自己,没有的话,他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心动呢。

这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让他都没来得及了解萧芷儿这个人,就连名字,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在快要走到萧芷儿的身边时,容天烬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个,陷入恋爱烦恼中的傻白甜,总是会想到关于小女人的各种事,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很想去了解。

他们在典型的十字路口停下。

萧芷儿看着上面的指示牌,游乐场大致的方向,大致在右边,刚要转身,就被容天烬拉住了手,她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不是要去游乐场?”

“小傻瓜,那边是北门,这个点只有东门才开。”容天烬指了指左边无奈地笑道,不由分说拉着她去了那边,还好他事先做了攻略,才没有让他们都变成了路痴。

萧芷儿听着那句饱含宠溺的“小傻瓜”,心想今天的容天烬病的不轻啊,但她不否认他刚才是有些苏到自己,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龙湾码头。

港口有几个工人在搬运货物,梁姑站在那观望着,也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梁如瑟担心玉寒阁的人还会来捣乱,就亲自带了人过来,越是平静,她就感觉之前那件事并不寻常。

她的目光落在工人身上,这些人她都有见过的,这个自然是不用怀疑的,就怕这批货运输的时候,会有人过来截胡。

小奎走过来,脸色不并不怎么好看,他低着头:“梁姑,那些小子到现在也没有招,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吧。”

“不招?那你是干什么吃的?”梁如瑟柳眉倒竖,活动了手关节,眼神阴鸷地看着快要不敢吭气的小奎,这都快一周了,居然还是没问出结果,她不禁对小奎感到很失望。

比起何叶那个贱人,玉寒阁的那只老狐狸倒是棘手多了。

小奎低着头,眼睛瞟到了海水那边:“我……是我办事不力。”

他的肩膀抖动着,很怕梁姑下一秒会一脚把他踹进水里。

梁如瑟冷冷地一笑,他凑近小奎那边,眼睛却看到附近的那辆黑色车,那辆车不像是容家和客户的,危险地眯了下眼睛,沉声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去把那辆车上的人,给我纠下来。”

闻言,小奎如蒙大赦,立刻带着人去了车那边。

上官霖越和何叶才到这里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梁如瑟发现了。

何叶看着比以前老了很多的梁如瑟,眼里充满了轻蔑,来的时候,她就想过会碰到梁如瑟。

这些年,梁如瑟就跟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到处派人追杀她。

现在她已经有了寒陌这座靠山,肯定是不用再怕梁姑。

梁如瑟这个人,在道上是很有名头的。上官霖越目前还不想和她硬碰硬,转动方向盘,趁小奎没有追来时,快速撤离了这里。

小奎为了不给梁如瑟丢脸,让兄弟们开车拦路,翻身骑着自己的摩托,追赶过去。

很快就把上官霖越包围了,他眉头微皱,看样子杰森的人已经被发现了。

何叶并没有什么表示,梁如瑟还没有发现她,她是不会把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的。

上官霖越眉头微皱,并没有要下车的打算,他发现旁边有空位,决定从那里冲出去。

30

小奎也注意到了那个位置,就让人拦截,无论车里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撞过来,他都有办法让对方没法这个码头。

梁如瑟人多势众,上官霖越知道自己不能死拼,目光转向了何叶:“你倒是像个办法啊。”

何叶眉头微皱,道:“你自己要来的,现在还要怪我?”

上官霖越被她这一句噎的没话反驳,只好打开了车门。

小奎没想到上官霖越会主动下来,招呼弟兄们高举手中各式各样的砍刀,问道:“小子,你鬼鬼祟祟地来我们码头,想做什么?”

上官霖越见小奎不过是个混混,关好车门,冷冷地道:“让你们的头儿出来说话。”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小奎不屑地说道,戴个破面具装什么神秘。

上官霖越现在没带什么武器,他冷眼看着那些刀光剑影,目光锁向了走来的梁如瑟。

梁如瑟发现来人居然是上官霖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前和这个男人交过手,如果她没有记错,他应该是萧芷儿的青梅竹马。

“你们玉寒阁最近真是嚣张过头了啊。”梁如瑟把小奎的砍刀拿过来,指尖划动那宽长锋利的刀身,然后挥向了上官霖越。

上官霖越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儿没动,语气冷淡:“之前和你们接触想要买下这个码头,既然你们容总不肯合作,那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话音还没落,刀又离他靠近了几分。

车里的何叶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她透过车窗,看着梁如瑟无声的冷笑。

梁如瑟晃动了刀柄,她并不信上官霖越的话,声音无比娇嗲地开口:“你们要收购龙湾码头,是想垄断这个城市的水上货运吧,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龙湾码头虽然小,却也是所有水路运输的必经之路,看起来不重要,实则却是通往其它地方的一个关口。

寒陌很明显是想从这个不起眼的码头,向阿烬正式宣战。

上官霖越的手握成拳头,他觉得梁如瑟今天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心也就沉稳了许多:“是不是妄想,以后就会知道了。”

梁如瑟握着刀柄,想在他的脖子划开几道口子,然后又改变了主意。

她看到车里还有一个人,看不清面容,身形很像是女人。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龙湾码头,就凭真本事抢,滚吧?”

说完,梁如瑟把刀扔在了地上,有些决定还是等阿烬回来再商量吧。

小奎瞪了眼仿佛松了口气的上官霖越,带着人跟梁如瑟走了。

何叶没想到梁如瑟会放过上官霖越,她觉得,如果不是这样,自己今天恐怕也是难逃一劫。

上官霖越回到这里,脸色阴沉地开车出去,杰森的人肯定被绑了起来。

冷静后,他又觉得这种事本该就是寒陌去烦的,他没必要真的因为这个操心。

何叶问道:“你想过怎么和寒先生说这件事了吗?”

梁如瑟居然会让他们全身而退,难免不会让寒陌怀疑。

“如实回答。”上官霖越冷冷的道,寒陌生不生气,他完全不在乎,他只想尽快把小泠夺回来!

转眼夜幕已经降临,在经过鬼屋和云霄飞车后,容天烬觉得自己胃里的所有东西都要吐出来了,反观萧芷儿跟个没事人一样,比他还要精神。

萧芷儿本想吐槽他几句,可是看到他脸色白的吓人,只好去旁边买了瓶热饮递给他,他喝了后又吐了出来。

“你不能玩那些刺激的,就应该早说嘛。”萧芷儿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心,以前只知道容天烬喜欢勉强别人,没想到对他自己也是同样。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没有了平时傲气的容天烬,他现在就看起来像个稚气任性的孩子,当然萧芷儿是没有心情散发对小孩的喜爱之情,因为她有些讨厌熊孩子。

容天烬吐了很久,才抬头笑道:“这才不刺激……我是觉得你会怕才好心陪着你的。”

说完,他骄傲地扬起了头颅,其实他少年时就喜欢这些,只是不想让萧芷儿扫兴,才这么坚持的,可惜没多久他就败下阵,顿时觉得在萧芷儿的面前丢尽了脸。

萧芷儿狐疑地看着他,无奈地说道:“那你可以看着我玩啊,我又没要求你做这些。”

这个容变态不只是幼稚,还固执地要死。

容天烬站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那可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我要是想跑,还会跟你来这里?”萧芷儿冷笑道,他发现自己的语气有解释的意味,就愣了愣,真奇怪,她为什么要跟容天烬解释这个。

“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他脸上浮现一丝玩味地笑容,看了眼时间,心想那边差不多快要准备好了,就慌咐萧芷儿在洗手间门口等着自己,转身去里面自己的面容收拾了遍。

看着镜子里帅气的自己,他在想小女人会不会趁这个机会真的跑路了呢,他心里一慌,也顾不得凌乱的发型,就跑了出去。

发现萧芷儿还在,他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心却依旧砰砰地跳动着,久久没有平息。

萧芷儿看他慌里慌张地样子,大致看出了他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真当她傻啊,这附近没准有他的眼线,跑的话估计没多久就会被抓回来了。

看见容天烬那乱糟糟的发型,萧芷儿觉得好好的一个帅哥居然这么不顾及形象,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小梳子给他梳理了下,没多久就梳理的整整齐齐的。

容天烬的发丝很软,她忍不住用指头多碰了下。

心里不禁有些嫉妒一个男人的发质居然这么好。

被他发现后,像是触电似的收回了手,冷着脸说道:“你别多想,我就是不想你这么疯,跟我走在一起丢脸。”

闻言,容天烬发出低沉的笑声,分明就是对他也产生了兴趣,连基本的掩饰都不会,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很有趣。

捉住萧芷儿的左手,视线落在摩天轮那些亮闪闪的灯上,他笑:“最后一个节目,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

萧芷儿依旧被动地跟着容天烬,思绪全被那一句回家占据了一大半,原来他也会说这种看似很平常,其实却让人窝心的话。

两人走了一小段石子路,终于来到了那高大的摩天轮下。

30

摩天轮里没有什么人,容天烬在来之前就特地通知了这里,在这个点清场,看来他们的办事效率还算不错。

容天烬始终没有松开手,只见那些灯逐渐变换了颜色和形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就像他此刻的眼神。

萧芷儿发现当灯全部亮起来的时候,那些形状就是自己的名字,她惊讶地捂住了嘴,眼里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这种惊喜,是她从没有收到过的,虽然老套,但是萧芷儿的内心,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尽管心里有些触动,但她面上还是很冷淡:“你搞这么多花样,就是为了让我陪你体验偶像剧主角的感觉?”

灯光下,容天烬微笑的凝望着着萧芷儿,那张写满疑虑的脸庞,目光变得深情:“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开心的一天,暂时稍微放下对我的偏见,我也尽量不会再去刺激你。想上去坐会吗?”

他看了眼摩天轮上的那些空座,他想女生应该都喜欢这种东西吧,不管是不是非主流时期,摩天轮也是浪漫的一种吧。

萧芷儿有些心动,但是想到容天烬今天的‘惨样’,决定今天好心一次,就拒绝了:“算了,我怕你等会又是恐高症什么的犯了。”

“原来……你是这么关心我啊。”容天烬似是感慨地说了句,听着她那别扭却又带着一丝关心的语气,看着她很久,久到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他伸手把小女人拉在了怀里,低头落下温柔的细吻。

刹那间,天空响起了烟花的声音。

萧芷儿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在容天烬的诱导下,生涩地回应着。

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因为容天烬而产生了变化,像是小鹿乱撞,又是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内心深处,让她沉醉于容天烬的温柔中。

良久,容天烬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萧芷儿,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了,他也必须为自己的‘反常’找个合理的解释,他淡淡地一笑:“过了十二点,我们各回其位。若怜父亲的生日就要到了,如果你不想去,我可尽量推掉。”

其实他和萧芷儿都知道,萧芷儿现在的身份怎么能够不去,毕竟初若怜是初家的掌上明珠,只有容天烬一个人去的话,很容易会被人诟病,说他们夫妻不和。

萧芷儿沉默了会,明明她已经大致猜到了,但听容天烬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有些发闷,为了以后的任务,她怎么可能避免,帮容天烬和初家周旋。

“你觉得我不去,初家会放过你吗?今天也是难为你了,虽然你的灰姑娘魔法,用的不怎么到位。”萧芷儿淡漠地说道,她的表情也是平静地没有什么变化,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是喜是怒。

容天烬今天做的虽是有些虚情假意,但却让她不得不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原来一个人,真的有很多张面孔,尽管自己刚才有些希望,此时的容天烬多少是有些真实的。

这样想着,萧芷儿脖子上的痕迹若隐若现,痛的让她眉头紧皱,但她又不想让容天烬知道,尽可能忍受着,那种噬心的痛苦。

容天烬莞尔一笑,看着那些绚丽的烟火没有多解释这什么,萧芷儿表现的很平静,他也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起风了,他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在烟火结束的时候,带着她离开了人还很多的游乐园。

等萧芷儿进了车里,她费力地打开车窗通气,坚持坐在后面,催容天烬快点开车,很快她引忍受不了,倒在了后面昏睡了过去。

她想起了寒陌之前警告自己的话,心里忽然觉得很不安,自己只是感到失落,并没有对容天烬动心!

容天烬没笑道萧芷儿会在这个时候睡着,就放慢了车的速度,通过后视镜发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健康,难道是感冒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把窗户关上,开了车里的暖气。

到了别墅,佣人们看到的是她们家容总抱着睡得很香的夫人,那样子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今天的约会很顺利啊。

容天烬和‘王芳’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抱着体重很轻的萧芷儿回了房间。

“我没有……”

萧芷儿喃喃地说着,手无意识地抓着容天烬的那根受伤的手指,整个人看起来很惶恐不安,似乎做了什么很可怕的梦。

容天烬把她放下,另一只手摸着她的额头。

坐在旁边静默地看着萧芷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脸,现在已经十二点了,他还没有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因为他发现,对待萧芷儿总会有很多的耐心,甚至会怜惜她的脆弱和无助。

这时容天烬受到了章显的短信,也知道了今天上官霖越去了龙湾码头,笑道那个情敌,他眉头紧皱在一块,然后他回复了章显——

你这个撩妹套路不行,下次换个正常点的。

那边的章显丈二摸不着头脑,那他的经验也不丰富,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嘛。

容天烬守了萧芷儿很久,才离开她的房间,想到要面对的初家和寒陌,眸色变得暗沉,初家那边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若怜的事,只能先让萧芷儿帮忙稳住了,至于寒陌,他有些会利用初若怜的死,在宴会上闹事,寒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初家自然也会邀请寒陌。

他得闲心防范点,以免中了寒陌的诡计。

被容天烬忌惮的寒陌也没有入睡,因为杰森的任务失败,他恼怒地让人狠狠打了杰森一顿,并且没打算要救被梁姑劫持的那几个手下,没用的人留着也是浪费玉寒阁的资源,他可不想白养一些废物!

何叶刚才还和他打了上官霖越的小报告,他自是没怎么理会,更不会梁姑的话放在眼里。

当初容天烬打击他们家族的时候,可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

30

至于上官的霖越是否甘愿为玉寒阁效力,并不在寒陌的担忧之内。上官霖越对寒陌的来说,不过是用来牵制萧芷儿的一个关键,如果萧芷儿有什么异常想要背叛,上官霖越和大虎那只畜生,就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萧芷儿最近的状况,寒陌通过药剂的控制也是知晓几分的。

就像现在,仪器上显示萧芷儿的神经系统,从放松到紧张和兴奋,都有明确的数据。

寒陌冷眼看着数据的走向,萧芷儿是他安排在容天烬身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这小丫头是他抚养长大的,脾气看起来孤冷,内在很优柔寡断,心肠不够狠硬。

就跟当年的萧州,自以为把懦弱当成了高尚的品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有人走进了研发室,寒陌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玉寒阁的女性成员,大多被何叶管制,能这样不敲门进来的,也就只有何叶。

对于何叶,寒陌始终抱着利用和随意玩玩的心态,他不会觉得何叶和自己有一腿后,就会动了真心。

和何叶有染的人,寒陌觉得可能她本人都记不清。

“你这么晚不睡,难道是在等我?”寒陌玩味地问道,何叶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她这种人诱惑到呢。

何叶的表情没有之前的轻浮,她正色道:“是萧小姐,落夏刚才通知我,说是两个人出去玩了一天才回来。看样子,萧小姐就快要成功骗到容天烬的信任了。”

她站在那观察这寒陌的神色,没看出他是感到高兴还是觉得不满意。

要不是因为讨好寒陌,何叶觉得自己也不会牺牲水美容觉的时间,特地老远赶过来。

寒陌并没有给何叶想象中的好脸色,她这心里不免感到有些恼怒,但她却遮掩的很好,闫肃地表情,不想平时那诱人的风情万种。

就在何叶以为寒陌多少会表示什么的时候,寒陌却说:“这种小事就不用汇报了。初家的寿宴就快要开始了,你记得给老朋友的岳父准备点‘礼物’。”

寒陌的语气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他对萧芷儿勾引容天烬并不想太过关注。何叶想用这个邀功,寒陌又岂会不知道,但是如果对何叶太特殊,反而会让这个女人的心变得更野。

更何况,这次寿宴他要以寒氏当家人的身份出席,必定会和容天烬还有萧芷儿碰面,到时去的都是各界的名流,不制造点‘惊喜’,那该是多么的无趣啊。

何叶眉头微皱,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苦心,在寒陌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她娇笑道:“暗杀这种活动不是我的专项,如果寒先生缺舞伴的话,我倒是可以尽些力。”

以往初家的寿宴都是以舞会的形式展开,何叶的算盘就是,和寒陌一起在公众露脸,让外界知道她和寒陌的关系非同寻常。

寒陌直接拒绝:“我不需要舞伴,如果你安排不了就交给杰森,让他顺便追查容氏当年的丑闻。”

何叶的心思,寒陌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想趁机出风头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她选错了人。

何叶的指甲嵌在手心里,她以为把寒陌睡了,寒陌多少会改变些态度,但是看着男人那冷漠的神情,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尽管心有不甘,何叶还是照着寒陌的话,联系了在家养伤的杰森。

与此同时,机场里仍有人在匆忙地赶航班,为了各自的目的往不同的地方。

一对男女并肩在门口停下,两人的身后是推着行李箱的助理和保镖。

“别怕,既然回来了,我会陪你面对所有的一切。”

男人细心地为女人围好了围巾,目光里充满了温柔,仿佛在看一件很珍惜的宝贝。

“好。”女人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

很快,有一辆等候他们很久的车开了过来,随即男人绅士有礼的抚着,身体看起来娇弱的女人上车。

翌日。

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雨水紧贴着透明的玻璃窗,顺势落在墙边的那些四季常青的藤萝上。

天气因此变得有些湿冷,佣人们被冻得哈着热气搓搓手,然后忙着干活,希望通过运动变得暖和点。

容天烬和萧芷儿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谁也没主动理会对方,好像把彼此都当做了空气,没有任何地交流。

小非和其他人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躲在旁边偷偷看着,仍旧没有互动的容总和夫人。

这昨天还甜甜蜜蜜的,今天又开始了冷战日常。

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在闹什么,还让不让人安心地吃狗粮了。

小非心里很纳闷,她看了眼在玩手机的‘王芳’,问:“你说,他俩这次谁先低头?”

“我哪知道,你干嘛总是关注人家的私事?”‘王芳’吓得把手机藏在后面,看了眼餐厅,刚才工作群的内容差点就让小非发现了。

容总难道有什么新的指示?

小非讪笑:“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小说主人公吗?我超喜欢大团圆结局的。”

在小非眼中,夫人和容总真的是完美诠释了,霸道总裁和白富美之间相爱相杀的剧情。

‘王芳’无奈地收起了手机,正要告诉小非好好工作,却看到了容天烬突然走过来,就和小非分开,也没急着走多远。

“王芳,跟我去趟书房。”容天烬淡淡地说道,转身眼睛直视着楼梯,没去看在喝粥的萧芷儿。

‘王芳’什么也没问就跟了过去。

萧芷儿掀了下眼角,看到容天烬和那个突然回来的佣人,一前一后地去了书房,心里不免有些疑问,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非得要去书房才可以。

她放下精致的白瓷碗,就快到上班时间,容天烬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对那个女人那啥吧。

萧芷儿的目光转向了在扫地的小非,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邪恶,容天烬那个颜控,怎么可能饥不择食到是个女人就想泡。

让负责厨房的人把桌子收拾后,萧芷儿依旧坐在那个的位置没有动,她的心现在有些微微的酸楚,但是却又找不出是什么原因所致。

30

昨天在游乐场发生的,果然就是个稍微比现实梦幻点的梦。

萧芷儿纤长的手指落在桌子上,容天烬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让她觉得有些惊讶,不知道是容变态收放自如的演技,还是对方本就是这种人。

既然容天烬已经做到了,那自己也该给点面子继续配合。

想到这,萧芷儿的神情变得很是淡然,捧场作秀谁都会,谁出糗谁尴尬。初家那一关,也不是光凭自己的脸就能过去的。在那天到来之前,她得做好准备,免得被容天烬笑话她会怯场。

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容天烬看着面无表情的‘王芳’,想起了刚才吃饭,萧芷儿也是差不多这样,心里忽然有些复杂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让小女人放下一点防备,却也是他自个把这些打回了原形。

容天烬在一把老式藤椅上坐下,轻声问道:“梵歌是吧,我让你发给何叶的信息,发了吗?”

为了试探,落夏的事情有没有被玉寒阁发现,容天烬凌晨的时候,就让梵歌主动和那边联系,只是简洁地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为的就是看看寒陌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他们信了倒还好,反之就是计策用的不对。

梵歌把和何叶的聊天记录备份传送到了群里,道:“已经按容总说的传达过去,她让我继续监视夫人,以后挑重点汇报。”

说完,梵歌就低下了头,她有些畏惧容天烬的气场,尽管她面上看起来很镇定。

容天烬玩味地笑了笑,看来寒陌觉得这种事并没有什么价值,那自己也可以省点心了。梵歌的表现让他觉得有点满意,他起身看着窗外逐渐变大的雨势,语气十分的冷静:“和他们来往要注意什么,你心里有分寸就可以。”

“好的容总。”梵歌的声音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她脸上易容的东西快要失效,只希望容天烬快点让她走,好回屋去把‘妆’补上。

容天烬点点头,就让梵歌先出去,他则是站在原地,欣赏冲刷外面一切尘埃的雨水,今天公司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也不急着去,有章显在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章显武的不行,文的倒是很可以。

龙湾码头的事,容天烬认为等老丈人的寿宴结束后,再去处理应该也不会耽误多久的时间。

说起来,容天烬还有正式和寒陌会面,在初家碰到了,没准还能探出对方的虚实。

很久没有棋逢对手的感觉,容天烬觉得如果萧芷儿没有参与进来,他觉得可能会竭尽全力去对付寒陌,不用考虑是否会牵连萧芷儿。

容天烬意识到,自己和萧芷儿的关系需要重新去衡量,因为小女人而影响她的判断,连累到容氏的以后,他觉得自己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萧芷儿更不会突然就反过来帮容氏。

想起萧芷儿厌恶自己的眼神,容天烬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似乎从一开始,萧芷儿看着他的眼神就是如此,冰冷和仇恨,只是当时他对初若怜并没有兴趣,也就无心过问。

“又不是真的爱上了,我干嘛这么在意。”容天烬自嘲地勾起了薄唇,光是容氏就够他忙的了,还要分心感情的事情,他自认没有这么多的心力。

梵歌下了楼,发现萧芷儿坐在客厅看书,低头从旁边走过什么也没说,生怕萧芷儿逮住自己问东问西,毕竟她和容天烬单独在书房里呆了二十多分钟,很难说,这位夫人不会多想。

不过,萧芷儿真的可以说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了,举手投足有一种高冷和优雅的气质。

梵歌悄悄打量了眼萧芷儿,心想难怪老板会动心了,要是自己的取向是蚊香,说不定也会跟老板一样。

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是长得好看就行啊。

注意到梵歌的视线,萧芷儿翻书的动作就稍微顿了顿,语气清清冷冷:“容总和你都说了什么?”

萧芷儿看着梵歌那平凡无奇的脸,她捏住书角,心里好似打翻了调味罐,什么味都混合在了一起。

灰姑娘的故事真的要上演了吗。

即使萧芷儿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但还是忍不住回去猜忌,容天烬和这个新来的女佣,究竟是什么关系。

梵歌僵在那儿没敢多走半步,她想自己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应该这么紧张吧,于是她露出一个微笑:“回夫人,容总只是让我盘点库房,下次采购的时候多买点夫人用的。”

像收集情报做类似无间道的任务,对于梵歌来说确实是小事,平时她都是跟梁如瑟身边,都是做比这个更重要的,现在梵歌来别墅也不过是因为,之前太忙想请假,梁如瑟那个死抠门不批准,就把她打发到了这里。

“那你就听他的吧。”萧芷儿盯着梵歌那坦然的神情,觉得不像是在说谎,就没有继续问,非要问个清楚的话,只会显得她不讲理。

就算他们真的有特殊的关系,自己也没必要过分去关注。

梵歌听了就从容地去了库房那边,还好这个夫人没有刨根问底,不然她真的快要演不下去了。

萧芷儿看着梵歌的背影微抿了唇角,容天烬会喜欢谁讨厌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和那个变态,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让容氏破产,让容天烬受到应有的惩罚才是,她的最终目标。

继续翻阅手中的那本《初顾瑀的成功学》,萧芷儿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是些恐怕连初顾瑀都不知道的励志故事吧。

一年前,萧芷儿为了取代初若怜学会了易容,她是成功逼迫了初若怜让位,但对初家也只知道,是个很显赫的家族,在初顾瑀的带领下,迎来了最辉煌的的时刻。

其余的,并不清楚。

萧芷儿把书放在了旁边,这本书还是她在库房里翻到的,也不知是不是容天烬为了讨好初若怜买的。

想到跌落悬崖的初若怜,萧芷儿的心里多少会感到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为了接近容天烬那个混蛋,自己也就不会这么做。

萧芷儿抱了下有些发冷的双臂,暗自叹了口气,正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肩膀多了双温暖的手,那意思温度传递过来,竟让她觉得有些安心。

30

“我的容夫人,是在想为夫吗?”

文绉绉的话语从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发出来,让萧芷儿倍感怪异,这人不算是说要保持距离的吗,怎么有厚脸皮贴过来。

萧芷儿侧身看容天烬脸上的笑,语气淡然:“你最近迷上了什么古装剧?”

话音刚落,萧芷儿就听见容天烬那磁性的笑声,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听不出她在损他吗。

容天烬笑了好一会才收住,他神色变得认真:“我们还有一周的时间,等我从公司回来,就培训你的社交舞还有各种礼仪,争取周末那天,让你成为一个完美的初若怜。”

虽然萧芷儿的谈吐不俗,也不是那种上不了台面,但是初家到时肯定会有很多,认识初若怜的人会去,为了不让萧芷儿露馅,容天烬决定加强下小女人各方面的素质。

“意思是我没有你的若怜完美了?”萧芷儿忍不住呛了句,而后她发觉自己语气用的不对,感觉像是在吃醋。

萧芷儿垂下眼皮,不想看容天烬那发现新奇物件的目光,基本的社交礼仪以前都学过的,只是那些交际舞并不是很熟练,难道容天烬是担心她会被初家的人识破吗。

容天烬听出了萧芷儿话中的意味,觉得有些莫明的愉悦,他自然而然地搂住那瘦小的肩膀,笑道:“你在吃醋吗?”

“想的挺美,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啊。”萧芷儿立即否认道,这个自负的家伙,脸皮真的厚破天际了。

容天烬低头问着萧芷儿身上的清香,没等闻够,就被小女人无情地推开,他只好坐直身子:“乖乖等我回来,训练结束后,带你去挑个礼服。”

“我自己会找老师教,不劳容大总裁您费心。”萧芷儿坚持拒绝道,礼服衣柜里就有,舞蹈她可以去学,什么速成班随处可见,她还没笨到连几个动作都学不会。

容天烬没想到萧芷儿竟然这么固执,挑了挑眉:“枉费我一番好心,那你可得好好学啊,打扮的漂亮点,我可不像让老丈人觉得,我亏待了他闺女。”

说着,容天烬不再留恋地大步出了门,再不去公司,董事会的那边又该提意见了,礼服的话,他还是得帮忙看着点,尽管他觉得萧芷儿的审美,不会差到哪里去。

萧芷儿看着容天烬宽阔的身影,眼神逐渐起了些变化,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一会深情款款,一会翻脸不认人,再过会就跟刚才那样粘过来。

萧芷儿露出一抹冷笑,其实都不过是想让她真的能够有尽力,在周末那天完成出色的表演。

既然答应了,也没有后悔的退路。

这种事就不在网上找视频了,好歹自己现在也是盯着容夫人的名号,现有的资源不用白不用,省的又笑话她小家子气。

容天烬不想她有破绽,大概是因为初顾瑀的势力。

没了初家的支持,那些想要吞下容氏的人必定会趁人之危。

这本是萧芷儿最希望看到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反悔都来不及了,教父现在也没有什么新的指令,看来是另有打算。

萧芷儿对寒陌不能说有多彻底地了解,但是初顾瑀寿宴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会整些动作。

她摸了脖子,痕迹已经消失了,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出现。

但愿以后都不会出现,她是不可能真的对容天烬从产生感情的。

就算昨天有些情愫萌动,也只是因为一时的恍惚而已。

这时梵歌刚好忙完,被萧芷儿叫了过去。

“夫人有什么事吗?”

“我好久没有跳舞有些生疏,帮我联系一个好点的交际舞老师,最好是明天可以安排上课。”萧芷儿看似乎很累的梵歌,就更改了原本想让梵歌帮忙去市中心,帮忙买一些材料的打算。

梵歌心里感到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夫人还很好学,她点头:“这就给您安排。”

“多谢。”萧芷儿说完,就看到梵歌去问了小非她们,心里疑惑起来,难道容天烬平时也会请老师吗?

萧芷儿在玉寒阁成长期间,也算是衣食无忧,但是寒陌却很少真正地关心她,更别说是礼仪方面了。

收起了那些复杂的心事,萧芷儿回了房间去挑选合适的礼服。

在家里抹万花油的杰森,把上官霖越召唤到了他那边,现在能够使唤的人,除了一些小喽啰,就是上官霖越了。

上官霖越看到杰森背上伤,暗想寒陌这次下手太重了,杰森怎么数说是跟随寒陌多年的老人,居然一点情面都没有讲。

“你来了,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杰森趴在那无奈地说道,他的家里其实也没有什么桌椅,就只有这一套沙发。

上官霖越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神情肃穆:“你不会只是让我来看看你而已吧。”

“肯定不是啦,初家的行动你知道吧,中途如果有什么,我想你可以帮忙接应。”杰森动了动手,还是觉得有些酸疼,要不是那些兔崽子不会办事,自己怎么会被先生教训的这么惨。

上官霖越神色如常,寒陌想要趁机闹事,估计玉寒阁上下都知道,他也没拒绝:“我会的,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上官霖越一脚踏出了杰森狭窄的家里,在没有弄清楚那个控制小泠的药之前,他必须得继续为寒陌办事。

杰森看着关上的门哼唧了声,可惜这次的行动自己去不了了,也不知道先生和萧芷儿碰面后,会不会放宽对她的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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