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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许情深归何处-主人公叫许君瑜吴文涛的小说免费阅读

几许情深归何处

小说:几许情深归何处

作者:雾里看花

主角:许君瑜吴文涛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许君瑜给相爱多年的未婚夫吴文涛送了顶“绿帽子”。谁说难忘旧情的只有女人,那个男人怕是爱惨了她!

几许情深归何处免费阅读 第一章 “捉奸”

宾馆内。

许君瑜狼狈的拉扯着吴文涛紧握的拳头:“别打了,你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她是吴文涛名义上的未婚妻,跑来跟廖鸿开房,没想到才坐下来就被暴怒的吴文涛当场“捉奸”。

“她是我的女人!你也敢动,今天不把你打死,我就跟你姓!”吴文涛气红了眼,许君瑜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她抓住吴文涛的手臂,男人就不停用脚踹廖鸿的下面,廖鸿倒在地上,痛苦的嗷嗷直叫。

“吴文涛!你要再打下去我就死给你看!”

不管许君瑜在旁边说什么,男人始终拉着廖鸿猛打猛揍,不停不休。

她看着吴文涛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平时性格温柔的他,生起气来竟然这么可怕。

听到她的话,吴文涛感觉自己的胸腔仿佛要炸开一样。相识十多年,她现在为了其他男人对他以死相逼?

“这就是你移情别恋,重新喜欢上的男人?”他眼眸直直的盯着许君瑜,一手指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廖鸿,咬牙切齿地问。

三天前,许君瑜跟他说了分手,从高中到大学毕业再到步入社会十多年的感情,她一句话全部推翻。

明明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从确定关系开始就没吵过架,他甚至连求婚戒指都买好了,打算今年跟她一起步入婚姻殿堂。

可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分手,而且就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不给他。吴文涛实在想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不是这一次的跟踪,还不知道她竟然是有了其他男人。

许君瑜淡淡一笑,脸上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对!我就是喜欢他,跟你处了十多年,感情早就淡了。”

“分手吧!廖鸿才是我喜欢的人。这些年,你送给我的东西花在我身上的钱,我全部都存在这张银行卡里了,一分都没动。现在还给你,今后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许君瑜拿着一张金卡,摔在他的脸上。她看到吴文涛眼中的惊痛,心仿佛在滴血一样。趁他片刻的失神,她赶紧扶起地上的廖鸿逃一般的离开房间。

……

医生说,廖鸿受伤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许君瑜大半夜才顶着黑眼圈独自走出医院,感觉自己有些头昏脑涨。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看妈妈。

因为她不敢,她妈妈躺的重伤病房是个恐怖的地方。

她爸就是因为她妈的病,精神失常才关进精神病院。本来还算富裕的家庭,因为治疗她妈的病,没几年,家底就被耗光。

没关系,这些她都还能扛。

但是当她高高兴兴去做婚检,准备和吴文涛结婚的时候,医生却告诉她,她遗传了她妈的病,预测可能活不过两年!

那一瞬间,她仿佛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未来的美好生活全部支离破碎。

她会变得像她妈一样,头发全部掉光,只能靠吸收营养液躺在病床上慢慢等死。这个画面要是吴文涛看到会不会变得像她爸一样?

一定会的。

她不敢再往下想。

那个男人还有他的大好年华,他从他父亲那里接手的公司正在蒸蒸日上。

她怎么能拖累他。

没办法,她才想出找人假意开房的办法,希望吴文涛能够离开她。

……

回到家,她正要开门的时候,发现门竟然没锁,而且屋子里还亮着灯。

许君瑜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有小偷?

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双手握住包准备攻击小偷,结果刚进去就被扯进了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男人熟悉的气息飘进鼻间。

30

“别动,让我抱一会…”

男人的声音带着丝丝祈求,许君瑜心头一阵抽痛,她咬了咬牙,强硬的挣扎:“放手!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她怎么挣也挣脱不掉吴文涛的怀抱,男人将她搂得很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只是怕她跑掉。看她疼得倒吸凉气了,他才舍得放开。

“我就想问问你,那个男人对你好不好?”吴文涛眼眸通红,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此刻竟然委屈的像个孩子。

许君瑜把即将涌出的泪水逼回去,忍痛冷漠的开口:“他对我很好。”

她能感受到吴文涛的身子一僵,片刻后才低低的继续问:“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许君瑜说:“从我不爱你开始,我就爱上他了。天很晚了,请你出去,我要休息。”

她烦躁地挥手,表情厌恶。

男人握了握拳头,全身都在颤抖,许君瑜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又急又重。

“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你跟我说,我都改。求你别这么对我好吗?我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能说忘就忘……”吴文涛声音嘶哑,充满哀伤。

许君瑜沉默不语。

“今天看到你跟他开房,我的世界好像塌了一样。”

“如果你是真喜欢上了他,为什么不早跟我说?非要让我自己来发现?”

“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吴文涛说了很多很多话,许君瑜装做一句都没听见。

“我们整整相处十六年,从十八岁开始恋爱到现在,我从来都没碰过你,就是想把我们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可是那天,你居然脱光了衣服和那男人躺在那里……”说着,男人的呼吸声更重,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难受。

吴文涛猛的将女人抱起,压到她身上,桎梏住她双臂,使她无法动弹。

许君瑜大惊失色,颤抖着开口:“吴文涛!你想干什么!你别碰我,你……”

嘴被堵住,许君瑜后面的话全部被压回肚子里。

男人含含糊糊,能看出他已经有些意识不清:“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都不肯给我,现在却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许君瑜,这是你欠我的。”

一夜旖旎。

醒来的时候,男人没有再和她争吵,只是对她笑了笑,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流血,说明这不是她的第一次,而这……却是他的第一次。

“许君瑜,我再问你一次……”男人认真的看着她:“你嫁不嫁我?”

哪怕知道许君瑜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猜到中间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愿意像从前一样,独爱她一人。

“滚!”

许君瑜只答了一个字,男人就真的滚了,头也没回,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烙印在许君瑜的眼里。

她无声的靠在床上,泪如雨下。

吴文涛根本就不知道,她小时候练舞蹈的时候受过伤,所以才导致初次没有流血。

他明显误会了她,但她并不想解释。现在的许君瑜,只想他能离她远一些。

……

吴文涛喝了很多酒,脾气变得暴躁阴晴不定,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战战兢兢的工作,生怕自己惹到总裁不高兴。

“吴总,许小姐去医院看望了廖鸿先生。”穿着西装的保镖,毕恭毕敬的向吴文涛汇报许君瑜的行踪。

吴文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把人都撤了,今后别再跟着她了。”

想起昨日种种,他放下自尊求她不要离开,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如果她真那么喜欢廖鸿,他放她走。

30

市中心医院,廖鸿出院。

收费窗口前,廖鸿对许君瑜吼道:“掏钱!不给的话,我就去找你男人要!反正他不差钱!”

“别去找他。医药费我给你,不好意思,你受伤都是我的责任,所有费用理应我来付。”

许君瑜把肩头的包挎到身前,她和廖鸿不过萍水相逢,发现有吴文涛的人跟踪,她才会计上心头,同意与搭讪自己的这个地痞流氓一起去开房。

现在人家受了伤,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快点拿来!不过我也告诉你,别以为付全我的医疗费就算了,以后只要我跟你要钱你必须给!如果不偿还我的精神损失,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大家一起去死!”

廖鸿将许君瑜手里的包一把夺过,把里面的现金手机全部拿走。而那价值好几万的包,犹如垃圾一样被他丢在地上。

这是吴文涛送给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她一直好好的爱护着,就连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舍得转手。

还有那个她用了好多年不舍得换的情侣手机。

“钱都给你,手机还我。”她拉住了拔腿就想跑的廖鸿。

“呸!就这破手机能值多少钱?你再扯我的话,信不信老子打你!”

廖鸿毕竟是个男人,许君瑜被他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不知道,被她当成宝贝的手机在市场上早已被淘汰,廖鸿转手卖不出去,索性直接丢到垃圾桶里。

……

吴文涛始终克制不住自己,每天在相同的时间段都会准时给她打电话,可得到的却是一直关机的消息。

“因为你说你喜欢,所以我才陪你用了这么多年,现在……呵……”

他自嘲的轻哼一声,看着手中存有他们所有美好的手机,回想起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可是现在……

吴文涛紧紧攥着手机,他那样祈求她,她的心还是像石头一样。他不甘心!精心呵护了多年的感情,到头只换来这种结果!许君瑜,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别怪我!

……

好几天没有吴文涛的消息,许君瑜以为他终于愿意放手。虽然难免失落和心痛,但这些都是她想看到的结果,无论如何,她都要承受。

“你怎么在这儿?”许君瑜刚打开门准备出去,就看到一身西装的吴文涛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眼神阴婺的看着她。

许君瑜心里咯噔一声,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面上却还装作不耐的样子,“吴文涛,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再看见你!请你离开!”

她了解吴文涛,只要她这么说,相信他一定会离开。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没走。反而还强势的站在她面前,一步步的紧逼,最终进了她家的门。

“你……你要干什么!”

眼前的吴文涛面色冰冷,眼中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情,黑眸紧紧的盯着她。

“吴文……唔……”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吴文涛突然揽进怀里,粗暴的吻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吸吮啃咬着她。

许君瑜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双手不停的在他后背拍打,可他力气很大,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脚下踉跄了几步,两个人就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你……”

“许君瑜,这是你欠我的!”

极致的疼痛间,她听到他阴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完事之后,吴文涛用纸巾擦拭好自己,那个样子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他穿好衣服,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眼间不带一丝情欲,“许君瑜,既然你不想嫁给我,那就做我的情人!如果你不愿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的男朋友在这个城市消失!”说完,转身离开。

许君瑜慢慢撑起身子,看着身上青紫的吻痕,还有被吴文涛丢在地上的纸巾。心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他要报复她,折磨她,惩罚她!可她不能解释,只盼望着他能早点厌恶她……

30

为了母亲高昂的医药费,许君瑜不得不想办法筹钱。

这日廖鸿来找她,说给她找了一个陪酒的临时工作,只要吃顿饭就能有十万块,事成之后他们二八分。

见她犹豫,廖鸿赶忙补充道:“放心吧!这个老总是做大生意的,10万块钱在他面前只是小意思,绝对不会少了我们的好处。而且,只是吃顿饭而已,喝点酒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别忘了你妈还躺在医院里等着你去交上一个月欠下的住院费用。”

许君瑜想起自己的妈妈,不得不妥协。

在廖鸿的授意下,她身着一袭洁白的长尾晚礼服,深V的领口露出了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她有些局促的想要遮挡,但被廖鸿拦下,他说:“这是必要的,不然10万块人家单单只看你脸嘛?不过仅仅只是如此,你好好招呼。”

这个老板看上去有五六十岁了,长得肥头大耳满脸都是油,挺着啤酒肚,稍微动一动,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肉在抖。

“哈哈哈!过来,坐这儿。”老板眼冒桃花的盯着被推进门的许君瑜,拍了拍身旁的软座示意。

“还没让你喝酒,脸就这么红啦?觉得热的话可以脱掉衣服哦。”

廖鸿躲在房门外空隙里偷看了一会,见老板对许君瑜很满意,便拿着他手下给的10万块支票,偷笑着溜走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一上来就要对她动手动脚,许君瑜知道这顿饭不简单,可她万万没想到会遭遇这种事,她声嘶力竭的对他吼道:“放开我!说好的只是陪酒,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了!”

“啪——”

她的话音才落,脸上就挨了男人重重一巴掌:“他妈的,你当老子是什么人!这是一场交易!你哥已经把你卖给了我,你就得乖乖听话,不然老子弄死你!”

许君瑜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跌倒在地,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被廖鸿骗了。

她太傻了,明明知道廖鸿不是个好人却还是相信他!现在她几乎很肯定廖鸿已经丢下她走了。这是报应吗?许君瑜哭的满脸是泪,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她好想吴文涛,如果他们还好好的,如果她没有遗传妈妈的病……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许君瑜快速擦掉眼泪,猛地爬起来就往外跑,谁知刚没跑几步胳膊就被男人拽住,她的身子惯性的转过来,迎面就是男人狠厉的巴掌。

“让你跑!老子今天不办了你,我就不是男人!”

“放开我!放开我——”

她尖叫的嗓子都哑了,用尽所有力气挣扎,直到脸上被溅了一滴滴粘稠的血腥液体,她才睁开了眼。

许君瑜惊愕的看着老板头上见了血,庞大的身躯从她面前倒下,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一身暴怒气息的吴文涛,还有站在门口处的几名黑衣保镖。

“你……”

吴文涛将手里带血的红酒瓶扔掉,上去一把拽起她,转身对保镖说:“收拾干净!”

“是。”保镖应道。

吴文涛死死的拽着许君瑜的手腕就要往外走,许君瑜失神了几分钟,愣愣地看着他,“你……杀人了……”

“死不了!”

许君瑜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男人,身子被吴文涛强行拉了起来,脑中念头一转,有些生气的拍开了他的手说:“你毁了我的生意!”

“你在做妓?”

许君瑜笑了笑:“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吴文涛气的心脏都疼了:“许君瑜!你怎么这么下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就这么饥渴么!”

许君瑜心里一阵抽痛,面上却还是带着笑,“这是我的事,请你不要管!”说着就要挣脱他离开,下一秒,手腕再度被他攥住,一回头便撞入他冰冷的眼中,只听吴文涛冷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不让我管?我偏要管!你不是想做妓么!我成全你!”

30

他的力气很大,许君瑜几乎是被他半拖着拉走的。

狠狠的将她摔在后车座,吴文涛锁上车门,不由分说直接撩开她的长裙,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

“啊——”

完事之后,吴文涛除了衣服微微凌乱之外看不出任何不妥,反观躺在后车座的许君瑜一身狼狈。看着她麻木的眼神,他的眼底划过一丝痛意,但很快就被掩盖,他冷哼一声,随手丢一张支票给她,“许君瑜,一次一百万!虽然你不值这个价,但我可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出这笔钱。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我的情人!包括你那个男朋友在内,如果让我知道有别的男人碰了你,下场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回到家,许君瑜匆忙的洗过澡就赶去医院。妈妈的病很罕见,去过很多医院都查不出病因,可她的外婆还有妈妈,现在还有她自己都遗传了这种奇怪的病症。

这几年光是查病因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她也不知道这一百万能用到什么时候。

到了医院补清上月的费用,一百万竟然只剩下十几万。

主治医生看着许君瑜,叹口气道:“医院下月会从国外进口一批检验器材,我想可能会对检测你们家里的遗传病病因有帮助,但是价格……”

许君瑜捏着手包,嘴唇微微发白,苦笑着问道:“您说吧,需要多少钱?”

跟医生谈完后,许君瑜来到病房。看着病床上病重的母亲,她险些瘫倒在地。再过不久,她估计也要变成母亲的样子,只是母亲有她照顾,而她又有谁来照顾?

“阿瑜,放弃吧。医生跟我说了,下月医院会进一批器材,但是妈妈不想再做什么检测了。妈妈也不想再治疗了,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如让妈妈去死了算了。”病床上的母亲哭着拉着她的手,刚过五十岁的年纪手已经枯瘦如柴。

许君瑜心都被狠狠的揪了起来,她握住妈妈的手,强撑着笑意:“妈,你要坚强,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不就是钱么?她可以去挣,只是母亲并不知道,你的女儿遗传了你的病,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

又过了几日,许君瑜实在凑不到再检测的钱,万不得已之下只好去求吴文涛。

“吴文涛……你借我五十万,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她咬着牙,找上了一个最不能见的男人。

“呵,许君瑜,前几天我才给了你一百万,现在又找我要五十万,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女朋友?还是说……你是来卖的?”

吴文涛看着许君瑜消瘦的脸颊,心里又痛又恨!这个女人,离开他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那个男人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么!

他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戳在她心上,可是妈妈的病……深吸口气,许君瑜开始慢慢脱自己的衣服,边脱边笑着,眼中带泪的看着他:“只要你能借我五十万,我随你处置。”

“你——”吴文涛惊怒,倏然上前扼主她的下颚,眼眸中满是黑沉的怒意,“许君瑜,你就这么贱么?上赶着跟我做?”

“对。”许君瑜大笑着,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滴在他的手上,“我就是这么贱,我就是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那种女人!吴文涛,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情人么?现在我就用我的身体来换你的五十万。”

“贱人!”吴文涛气急,一把甩开她,暴怒离去。

许君瑜被他摔的跌倒在地,面无血色的穿好衣服,慢慢的抱住自己像只小兽一样呜咽。

……

“去查查,许君瑜要五十万干什么!”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低弱哭声,吴文涛对旁边的助理吩咐道。

“总裁,之前我调查过,廖鸿爱好赌石,手上没有资金去借了高利贷,最近正在被债主追债,许小姐会不会是为了……”

“够了!”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吴文涛打断。

“呵,许君瑜你真是好的很!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跟我分手。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感情能维持多久!”

吴伟涛看着手中的五十万支票,冷笑一声,随手撕碎丢人垃圾桶。

30

没有要到五十万,许君瑜正在想要不要借高利贷的时候,廖鸿忽然找上门,说他又找到了一个工作,让她陪一个道上的大哥吃饭。

许君瑜冷笑的看着他:“廖鸿,上次我就信了你,你以为这次我还会信你么?”

廖鸿对于许君瑜的态度一脸无所谓,他坐在许君瑜家里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道:“就当上次那十万是你赔我的精神损失费吧!许小姐,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主动找我的,我还为了你,被你那个男朋友打伤了命根子!区区十万块你都舍不得的话,那我不介意去找那位吴先生,他应该不缺十万吧……”

“够了!廖鸿,你到底想干什么!上次的事我不追究了,十万我也不要了,请你离开!我不会再相信你!”

廖鸿耸耸肩笑道:“我可以走啊,但是你妈妈那里怎么办?难道今后的医药费你都凑齐了?”见许君瑜脸色一变,他笑的愈发得意:“许小姐,你作为女儿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就这么死了吧?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妈妈想想。而且万一你那个吴先生知道你在骗他,不知道会不会……”

“够了!”

许君瑜死死的盯着廖鸿,心里既愤怒又惧怕。她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找上这个无赖来帮忙!气自己的软弱无能!

“廖鸿,这是最后一次。你记住,之前那十万已经给了你,我不欠你的了!这也是最后一次,拿到钱我们分了以后你不许再来找我,也不许去找吴文涛!不然我一定报警!”

廖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随即就笑了笑,点点头。“当然,最后一次。”

只是让许君瑜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和廖鸿还没进饭店就在门口看到了吴文涛。他正好从饭店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些黑衣保镖,他正在跟一个老板交谈。

许君瑜暗暗咬唇,她拉住廖鸿的手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许小姐,总裁请你先别走。”

话音落下,许君瑜转身去看,那位老板已经先行离开,吴文涛正在朝她走来。

廖鸿皱了皱眉,低声对许君瑜说:“你这个前男友又要找麻烦?”

许君瑜没吭声,吴文涛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许君瑜和廖鸿拉在一起的手,眸色沉了沉,冷笑一声:“看来许小姐记性不太好,忘记上次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他说她是他的情人,任何男人都不能碰她。

许君瑜想到前几次受到的伤害,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廖鸿抢先握紧了她,不耐烦的看向吴文涛:“吴先生,你挡着路了。我跟我的女朋友现在要进去吃饭,请你让开!”

吴文涛像是没听到廖鸿的话,目光盯着许君瑜,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许小姐,你是跟他进去吃饭还是跟我走,自己选。”

“阿瑜,今天这个大哥能约到不容易!你别忘了刚才我跟你说的,他可是答应帮我们解决钱的问题!”

廖鸿心急,生怕吴文涛会带走许君瑜,情急之下忘记降低声音,结果他的话就全被吴文涛听到。

吴文涛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似笑非笑的冷睨着脸色刹变的许君瑜,“看来许小姐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30

进入包厢内,廖鸿第一时间就跑到那位大哥的身边点头哈腰的道歉。许君瑜望着包厢里站着的黑衣保镖,他们个个身上都有纹身,看起来凶神恶煞。她有些后悔,如果刚才在外面她放软一些态度,说不定吴文涛会带她离开。

她还记得他当时说过,她是他的情人,还不许其他男人碰她。

大概是对她太失望了吧,所以才会离开。

“阿瑜,过来啊!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王哥倒酒!”

廖鸿对她使眼色,许君瑜抿了抿唇,犹豫着走了过去。刚走近,整个人就被王哥一拽,拉到他怀里坐下,他搂着她的腰,鼻子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色眯眯的笑道:“闻着还挺干净!廖鸿,我给你十五万,你把这妞儿放我这儿三个月,怎么样?”

许君瑜一愣,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廖鸿肯定会同意。果不其然,廖鸿狗腿的笑笑,忙不迭的点头:“必须没问题啊!别说三个月,只要王哥您开口,就是留三年都没问题啊!”

“廖鸿!”许君瑜恼羞成怒,挣扎着要从王哥身上起来。

王哥脸色一狠,手狠狠的掐住她的手腕,正要说什么,就见包厢的门忽然被人踹开,吴文涛的助理带着几名黑衣保镖走了进来,王哥的人一齐围了上去。

“王哥是吧?我是……”

在包厢门被踹开的时候,王哥就已经把许君瑜推开。她离的有点远,后面的话没听清。只看到王哥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好看,随后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勉勉强强的点头。

“许小姐,请跟我来。”吴文涛的助理客气的说完,就让手下先行带廖鸿离开。

走出饭店大门,远远的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助理帮她打开车门,许君瑜看着坐在后座的吴文涛,没有上去。

“许小姐,请上车吧,总裁已经等你很久了。”

许君瑜抿了抿唇,刚要说什么,就听吴文涛冷漠的开口:“许君瑜,别逼我动手。”

他的话音落下,几名保镖已经上前就势要把她强行推到车上。

许君瑜面色一变,快速的钻进车内。

车外,廖鸿一脸着急的从酒店跑出来,还没跑近就被保镖拦住,他骂骂咧咧的刚嚷了几句,就被保镖揍了一拳,当即捂着肚子倒地,点头哈腰的道歉。

许君瑜侧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吴文涛倒是冷冷的开了口:“许君瑜,这是第二次!再让我发现一次你去做妓,我不介意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跑不了!”

“我……”她想解释,可是吴文涛不想听,“你不是为了钱都能做妓了么,那你为了钱来我这个前男友身边做秘书,想必你也不会不同意。一次一百万,做我……”

“我不想做你的秘书。”想都没想,许君瑜就拒绝了他,见吴文涛更加阴沉的脸,她暗暗咬牙,故作轻松的笑道:“我为了钱做什么那都是我的事。上次那一百万也是你自愿给我的,我也付出了我的身体,咱们互不亏欠。吴文涛,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

“呵,还嫌不够?你陪我睡一次我单独给你一百万,秘书的薪水比正常公司多三倍。”吴文涛的眼浓黑沉寂,说出的话没有半点情绪,“这样还不满足?许君瑜,你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别这么贪心。”

30

许君瑜慢慢攥紧手,感觉心像被什么东西剌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嗖嗖往里灌。

原来,在他眼里,她已经成了眼中只有钱的女人了么?

努力遏制住心头汹涌的泪意,许君瑜颤抖着双唇正要说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对方说她父亲在精神病院逃出,可不幸出了车祸,双腿需要截肢,紧急手术,需要家属去签字!

轰——

许君瑜只觉大脑一阵轰鸣,父亲好好的怎么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

吴文涛看她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大变,紧抿的唇角好像在压抑着某种痛苦,他眉头微微一皱,就见许君瑜忽然扬起了一抹微笑,转头看向他说:“说好的,三倍哦,明天我就过来正式上班!”

就这样吧。

父亲的以后康复的费用,母亲的医疗费……

罢了,就让他一直误会下去吧,她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病,要是能赶在发病前让他彻底恨上她,也算是一件好事。

吴文涛看着她面上的笑容,冰冷的双眸闪过一丝恼怒,他就不该担心她!以为她接到了什么不好的电话,现在看来,都是演戏!在他面前演戏!

为了钱,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许、君、瑜!

……

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在做手术。

许父的车祸很严重,医生为了救命根本等不及她的签字。

等了将近三个小时,许父的手术才结束。许君瑜跟着医生来到病房,看着病床上满脸是伤的父亲,心疼的无以复加。

“许小姐,伤者的手术还算成功,只是当时撞击太严重,虽然手术保住了他的双腿,但是因为伤到了神经,再加上伤者年纪也大了,就算坚持做复健,效果也不会很明显。”医生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这边的意见是,伤者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坐轮椅出行了,但是可以采取药物的保守治疗,让腿部的神经慢慢恢复,只是这个时间很漫长,但也总比截肢要好。”

“那……我这边需要做什么?”许君瑜呆呆的望着父亲,下意识的问道。

“您可以将伤者送到专门的康复保健院,只是像伤者这样的情况,药物和其他花费上会用很大一笔钱。伤者刚做完手术,以他的情况至少还要在医院观察一周,您先准备十万块吧,除却手术费和住院费,药钱要花很大一部分。”

十万块……

又是十万块……

她上哪儿筹那么多钱!

不知道是不是看许君瑜的脸色太差,医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肇事者已经被警方带走,我这里留了他的联系方式,这些费用他可以帮您承担。”

医生将一张纸条递给许君瑜,后者赶忙道谢,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医生才离开。

先不说父亲将来的花销,母亲那边她也快交钱了……

许君瑜暗暗攥紧拳头,眼前闪过吴文涛那张冷漠的脸。她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机不给他打电话了。

本来就想离他远远的,现在父母的情况让她暂时不能失去吴文涛秘书的工作。不管怎样,都要先把钱凑齐。

请了个护工暂时照顾一下父亲,许君瑜马不停蹄的赶到精神病院,跟院长说明了情况,收拾了父亲的衣物送回医院,晚上十点才离开。

30

许君瑜第一天上班,打扮的整齐干练,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吴文涛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说她精神不振,要求她去洗把脸。

父亲还在病房,许君瑜昨晚上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她画了一个浓妆看起来才算是正常,洗把脸之后便暴露了所有缺陷。

“这个女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病怏怏的,真搞不懂总裁怎么会选上了她做秘书,还把她安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她,许君瑜知道这些人看不起她,但她也清楚,吴文涛绝对不会将她赶走,因为他就是要留她在身边,对她折磨与报复。

“许君瑜,我高薪聘用你不是让你来睡觉的,今天不把这份资料整理出来,不许下班!”吴文涛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把一大堆的文件丢到了许君瑜面前。

浅浅睡着的许君瑜猛然抬头惊醒,狠狠地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痛驱赶了她的睡意。

看着面前这堆文件,她知道这是吴文涛诚心刁难她。可是她没法拒绝,直到夜深,所有的人都下班了,整个公司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还在忙碌快速的敲打着键盘。

医院的护工打来电话,说她父亲醒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母亲的名字。可是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安排他们见面……想到母亲的状况,想到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变成那样,许君瑜就如剜心般难受。

窗外的太阳缓缓升起,她才结束手中的工作,彻夜无眠的她早已累得够呛,就这么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18岁生日的时候,男人登门造访。“阿瑜,等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好吗?”那时候的许君瑜无牵无挂,看着男人如星光耀眼的眸子,动情的沉浸在其中。

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梦里的她动情的抱住了他,主动贴上了他的唇,解开了他的扣子,男人拥着她翻身而下……

“呵,许君瑜,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热情……”吴文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气息,在她耳边冷声细语。

许君瑜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她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春梦,这回彻底清醒……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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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许君瑜,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热情……”吴文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气息,在她耳边冷声细语。

许君瑜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她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春梦,这回彻底清醒,看到那窗外的阳光,羞愤得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放开我!”许君瑜反应过来,立马将男人推开,可男人却又再次将她硬拉入怀。

“怎么,刚才你睡的像死猪一样,我还没够呢你就想逃?”吴文涛露出轻蔑的笑,眸光中透着不屑,一寸寸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吴文涛!再不放开我,我就去告你!”

许君瑜又羞又躁的看着男人,她的小脸红红,嘴唇更是像樱桃一样盈润,男人看得火烧火燎,轻哼:“呵,刚才可是你先主动的,你情我愿,这种情况警察不会受理的!”

他粗野蛮横,把许君瑜弄的很疼,她反抗没有作用,张嘴就咬人。

吴文涛直接甩了一大把钞票,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咬。

许君瑜果然就安静了很多,带了一点配合,他就像饥渴了很久很久的一匹狼一样,恨不得把女人拆吃入腹。

她不是因为这些钱才变得顺从,只是伤心难过,吴文涛把她当成那种女人一样玩乐。

整整待了36个小时,她才第一次从公司下班,廖鸿在公司门口接她,吴文涛也看到了,他讥笑了一声,道:

“知道你们恩爱,但这里是公司,不是你们秀恩爱的地方!”

许君瑜能听出吴文涛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让廖鸿再来这里,她自己也不想再跟廖鸿接触,以后倒是有了说辞。

“臭小子,如果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就一刀把他捅死!”

廖鸿嘀嘀咕咕,许君瑜跟在他身后,自从上次在饭店门后她被吴文涛带走后,她一直没见过廖鸿。不知道他这次来,又打算干什么。

“快点!”廖鸿气冲冲的吼道。

“你要干什么!”许君瑜拍打下廖鸿拉住她手腕的手,这个男人的接触让她感觉恶心倒胃口。

他把她拉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说:“身上有没有100块,快点,小爷我两天没吃饭了。”

竟然又是来找他要钱的?

许君瑜抿抿唇,忍着对他的惧怕,冷声道:“廖鸿,之前我已经给过你十万,我不是财神爷,更不是你真的女朋友,你没资格跟我要钱让你挥霍!”

廖鸿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的她心惊。

“呦呵,长本事了?敢顶嘴了?许君瑜,你别忘了,上次因为你王老板的钱我就没拿到!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最好别跟我耍横!要不然我就不能保证你那个病妈还能好好活着了!”

“你——”

“少废话!拿钱!”廖鸿气极,直接抢过她的钱包,把之前吴文涛给她的钞票都拿了出来,“啧,上一天班就有这么多钱,你果然是个摇钱树啊!哈哈哈哈,好好干,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许君瑜拉住了他。

“还不舍得?许君瑜,你不要你妈的命了?!”

廖鸿见许君瑜死死拽他不放,索性抬腿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也不管她的情况,扭头就走。

跌倒的时候,许君瑜后脑落地,疼得要死,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向过路的陌生人求助,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她只能忍着剧痛,一步一步艰难的回了家。

第二天上班,她迟到了,公司的制度非常严明,只有规定的时间段可以进入,迟到了的话就会被拦截在公司外面直到中午,并且扣除三天工资。

她打电话给吴文涛,让他叫保安放她进去,可对方笑了笑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不能破例。”

炎炎夏日,才十点多钟,就已经烈日当空。

许君瑜站在门口等,二楼就是她的同事,纷纷打开窗子靠在窗边看她,说着她的笑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其实只要说上一声是可以让她进去的,看来是得罪了老板,老板在故意刁难她。

一些自以为聪明的更是火上浇油,装了一大盆水在楼上往下泼,全部抛到了许君瑜的身上,说是天气太热,让她降降火。

羞耻与恼怒冲击着她的大脑神经,不知不觉她的鼻子里流出了鼻血,可是和她头发上留下来的水混在了一起,她分不清多少,情况严重与否。

只觉得头脑晕眩,想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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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还是昏倒了。

许君瑜的身体本就不好,不知道是因为被太阳暴晒又被水淋,还是因为发病了的原因。

整个人苍白无力的像是幽灵。

醒来的时候,吴文涛就坐在她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她瞧见他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对不起,我耽误了工作。”许君瑜清楚自己应该昏迷了很久,现在睡了一觉醒来,虽然浑身酸疼无力,但精神感觉好了很多,她已经准备好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呵,幸好你还有自知之明。公司不会养闲人。”吴文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盯着她脖子上那道红痕眉峰抖动。

许君瑜慌忙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痕迹,这是被廖鸿打的,看起来分外恐怖。

但吴文涛似乎误会了,讥讽的开口:“看来你的夜生活很丰富。许君瑜,看来你还是忘记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按照公司制度,你迟到会扣掉整月全勤和三天工资!”

显然,吴文涛把她脖子上的红印当成了和廖鸿翻云覆雨之后留下的痕迹。

许君瑜心痛的就像被刀刮一样,却没有解释也没有戳破,回答:“知道了。”

吴文涛看她默认的样子,胸腔里暴怒的情绪就忍不住,他冷冷一哼将一大堆文件,砸到她面前。

“这些不做完今天不许下班。”

他就是在故意折磨她,把人家一个礼拜的工作量硬生生强压到她一个人身上,还要求一天做完。

然而许君瑜不知道,往她身上泼凉水的那个员工已经被辞退,所以她的工作量才全部压到她的身上。

天已经很晚,许君瑜面前还堆着很多资料文件,本以为又会是一个孤独而漫长的夜晚。却没想到,吴文涛居然也没有下班!

不知道是有意要陪着她,还是因为有什么重要事情也在加班,许君瑜思忖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挥掉不该有的念想。

吴文涛现在这么恨她,怎么可能是有意要在这里陪着她。

……

吴文涛看着再次没人了的工位,眼眸危险的眯起。

她很不听话,不管他说了多少次工作不做完不能离开公司,可她依然二话不说就在他的眼前消失。

“许君瑜,视公司规章制度为儿戏,这次本季度全勤作为警告,再有下次就去领了你这几天的薪水,滚出公司!”

许君瑜看着吴文涛冷漠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下来。周围的员工都在看她的笑话。以为做了秘书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么?还不是被老板当着所有人面发脾气。

吴文涛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却什么都没说。

看着吴文涛离开后,她才摸了摸鼻子里流下的鼻血,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低头快速去了卫生间。

隔着卫生间的门,许君瑜缓缓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清楚地听到外面又传来他冷嘲热讽的声音:“不干不净的女人,是不是得了花柳病!”

他以为她几次突然离开是急着去见廖鸿,因为他隐约能看到每次许君瑜再回来后,脖子上总会出现暧昧的痕迹。

这个女人总是在挑战他的底线!竟然让别的男人碰她!

吴文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到现在还没有杀了她的!

许君瑜眼眶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在没有人的阴暗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她离开只是因为她发病了,身体上也出现了病症,她不想让吴文涛看见她那副样子。而现在,她在他面前这么虚弱,还流了鼻血,可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半点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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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瑜猛的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药,艰难的咽下去之后才回到了吴文涛的面前,继续她的工作。

医院打了好几次电话来催她去交医疗费,可是整整一个月,她才拿到她的第一笔薪水,却比别人都要高出五六倍。

看着这些钱,吴文涛在这一月中对她所有折磨,羞辱,谩骂都不重要了。她高高兴兴的去取钱,刚出银行就被廖鸿撞见,他一把抢走了她的所有积蓄,一分都没给她留。

她的母亲病危了,父亲还在床上躺着,听说了母亲的事气急攻心差点没救回来。

“求你……这是我的救命钱,不要拿走……”许君瑜拉住廖鸿,哭着哀求。

“少跟老子这哭丧!你那前男友不是有的是钱吗!你赶紧滚!惹怒了老子,谁都不要活了!”廖鸿往许君瑜胸口重重的踹了一脚,她这才不得已放开手,他立即跑的无影无踪。

许君瑜生生吐出一口血,医生的电话不断打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半夜找到吴文涛跟他说:“我想预支三个月的工资可以吗?”

“不可以。”男人拒绝得没有一点余地。

“我有急用,求你。”

“呵,现在知道找我了?可惜我说的话你从来都不听!许君瑜,你活该受着!我要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痛入骨髓!”

吴文涛恨她,恨她当初的抛弃,恨她的绝情,他甚至想过要跟她同归于尽,但这又怎么比得上相互折磨来的大快人心。

他看着她绝望的眸子,勾着嘴唇笑。

许君瑜是真的绝望了,她呆呆地回到医院,看着母亲已经冷却的尸体,看着父亲受不住打击咬舌自杀。

她一滴眼泪都没流,只呆呆的看着一切,连眨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她终于无牵无挂了,爸死了,妈死了,就连最爱的男人也恨她入骨了……

如此,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

超过三天许君瑜都没来公司上班。

“根据公司规定,今天她要再不来的话,就算是自主离职了。”人力资源部主管在吴文涛面前汇报着情况。

他按了按太阳穴有点头痛,跟他说:“这个职位只有许君瑜一人能当。”

他放不下她,应该是说太过于恨她,一天不见就恨的牙痒。

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去她家找她,她家门窗紧闭。

“嘿,这是我女朋友的家门口,不要挡了我的路。”

廖鸿突然从他的身后窜了出来,冷笑着把他推开,大摇大摆的拿着偷来的钥匙进了许君瑜的家。

“告诉她,三天之内再不回到公司,就算她离职了。”

吴文涛对着廖鸿的背影丢了一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他看见男人拿着钥匙开许君瑜房门的那一刹那,他的太阳穴都已经砰砰在跳,眼底红得似火烧。

廖鸿关上门,进去就怒扇了许君瑜两个清脆的耳光。

“你那老相好都找上门了,你这装死给谁看?!还不滚去上班!”

许君瑜眼神木讷无神,她已经三天没有踏出房间,每天就是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或笑或哭,痴痴傻傻。

“耳聋了吗?听到我说的话了没?赶紧打扮打扮,给老子去赚钱呀!”

许君瑜没有回答她,也压根就没听清楚廖鸿在说什么,她的耳朵似乎有点失聪,时常会听不到别人说的什么话,只知道廖鸿把她狠狠打了一顿,很生气的离开了。

她甚至懒得去想,廖鸿为什么会有她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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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瑜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拿着刀片划开自己手腕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有点爽,享受着血液的流淌。

她马上就可以再次见到她的爸爸妈妈,还像以前一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无牵无挂。

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她:“许君瑜!我不准你死,你把我折磨的不成样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痛快的就去死!”

她累了,不想再去理会,闭着眼睛的感觉使她沉醉,可是身子却被人抱起,颠簸着不知跑去哪里,让她很不舒服,无法安然入睡。

“医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她!”

吴文涛发了疯,生怕许君瑜会死在他面前,颤抖的手抓住医生,医生看到都心烦,把他赶到了手术室外面。

没有人能体会到他一进屋就看到许君瑜倒在血泊中的那种心慌意乱。

“病人失血过多,腹中胎儿怕是很难保住了……”

医生的话像是黑暗中的一道疾光闪电,使许君瑜猛然睁开了眼。

她居然怀了孩子!

吴文涛听到医生说她怀孕了也是大惊失色,继而是无边的冷意蔓延全身。

那应该是她跟廖鸿的吧。

呵,许君瑜,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打掉!”

“不要这个孩子,保住大人就行!”

医生询问吴文涛要不要力保孩子的时候,他私心的不想留住那个孩子。

况且这个孩子还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当然要打掉。

医生看着许君瑜的肚子,默默的叹口气,对旁边的护士说道:“准备手术。”

许君瑜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意识,听到医生说要打掉她的孩子,她惊恐地抓住了医生的手,大声说着“不要!”

出于条件反射,她的力气比以往要大了很多,就连医生都被她吓了一跳。

她的生活黯淡无光,没有一点希望,好不容易有一个孩子,她只想把他生下来,也算是她对这个世界,对吴文涛最后的一点爱恋。

“孕妇不同意流产,那我们就必须竭尽全力把这孩子保住。”

因为孕妇有强烈的求生意识,手术做的到是顺利,最后母子平安无事。

许君瑜摸着自己的肚子,对面色铁青的吴文涛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那笑容满是成为了一个准妈妈的慈祥与宠溺。

她放弃了想要自杀的念头,一心一意要把这个孩子生出来。

住院的一段时间里,吴文涛没少来惹她。

“为什么要自杀?许君瑜,别忘了你是我的情妇!我花钱养了你,你现在为了其他男人自杀?”

虽然是满面嘲讽,眸带恨意,但许君瑜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隐忍,这个男人心里是有她的。

可这样又能如何?

她还是不能跟他白头到老。

已经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她已经没法回头了。

“我不是为他自杀。这次是我太偏激了,现在有了宝宝以后我会注意。”

许君瑜笑容可掬,她见男人的拳头已经紧握在了一起,知道他已经生气,却还添油加醋道:“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不知道呢,我得赶紧给他报个喜。”说着,她拿着手机拨通一串号码,说着她怀了宝宝的事情,满是生为人母的惊喜。

吴文涛再也看不下去,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他一手捂住自己胸口,那里抽搐的厉害,随之硬生生咳出了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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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酒吧,吴文涛一个人借酒消愁,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

呵,枉他之前竟然还想用情妇的关系栓住她。

真是太傻。

他自己也不明白,比许君瑜好看又优秀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要吊死在她那里……

吴文涛喝了很多很多酒,他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的笑容释然又苦涩,他眼前影影绰绰,随手拉了一个女人就揽进怀里,给了她倾世温柔。

……

吴文涛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许君瑜一人,她缓缓放下没人接通的手机,停止了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失去。

“宝宝,别怪妈妈自私,我只是不想你爸跟我爸一样为爱魔怔,自己毁了自己一生,所以只能委屈了你不能认祖归宗。”

这个孩子是吴文涛的。

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要把他生下来,那是她最爱的人,她曾承诺过要为他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因为生病,她的身体本来就虚,怀了孩子之后更是像在吸她的精血一样,使她看起来更加虚弱。她的皮肤也一天比一天暗淡,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为了掩盖这个现象,她变得爱吃瓜果,爱吃大块肥肉。

有时候甚至会把自己恶心到吐,她也强撑着自己咽下去。

哪怕日子过的再怎么煎熬与痛苦,她都选择了默默承受,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全程都是她自己在安慰自己。

吴文涛从那次离开就再没有来过。

但是电视和手机新闻都有他的身影——他恋爱了,找了一个非常神秘又漂亮的女朋友,两人在酒吧相识,随后立即坠入了爱河。

尽管这样,但她还是不相信,他那么爱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

可惜,等她按照吴文涛规定的时间重返公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和那个女人恩恩爱爱的场景。满室暧昧旖旎的办公室,他抱着那个女人在腿上亲吻,许君瑜吓得立刻关上了门,心如刀绞。

他给她调换了工位,她再也不能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了。而其他的员工都以为她失宠了,不想和她有过多交集。员工们谈天说地的时候,她不去插入,别人也不理她,她好像被隔离了,成了公司里的一个怪物。

这天,她又看到了吴文涛和那个女人恩爱的场面,本想离开,可吴文涛怀里的女人却发出了一声嘲笑:“呵,阿涛,我可是看见这个女人很多次了,你可要小心点,这样的员工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以后你可得注意着她。”

许君瑜紧紧捏着掌心,头也不回的跑走。

吴文涛看着许君瑜离开的背影,手上不由得松开了力道,让那个女人自己回家。

女人抱怨了几句说:“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吴文涛没说话,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许君瑜家的楼下。

他不想承认,自己还是念着她,忘不了她。

可是又很恼恨自己,恨她,恨不得杀了她,可他,终究是舍不得。

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吴文涛看着那扇窗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正要往里走就看到廖鸿站在窗边抽烟。霎时,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

铺天盖地的愤怒几乎让他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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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吴文涛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许君瑜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的疼。

晚上没怎么睡着,她第二天刚到公司就听到员工都在议论,说老板要裁员。

许君瑜担心这又是吴文涛报复她的手段,一整天都过的心惊胆战。

其他部门已经有员工陆续被开除,听说都是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一时间,公司都在议论,大家猜想老板是不是心情不好,就连管理层的领导都经常被训斥。

许君瑜和另外两个女生刚从总裁办公室放完文件出来,就听她们俩在小声议论,想着她们平时没有欺负过她,她便提醒了一句:“别说了,总裁来了。”

谁知那两个女生不仅没有闭嘴,反而还拉住了她的手,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你说的是真的吗?总裁真像你说的这么恐怖吗?”

许君瑜眉头一皱,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她们似乎是想陷害她?

没等她说什么,许君瑜一抬眸就看到吴文涛不知何时站在了那边角落,正一脸阴沉的紧盯着她。

“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女生正想开口,却被许君瑜抢了先:“总裁,我和她们刚进去您办公室送文件,我看到她们拿了您的东西,可她们还不承认。”

两个女生都愣住,她们本来是想要陷害许君瑜,却不成想反被陷害。

吴文涛朝她们两个一步一步走近,她们步步往后退,就在她们经过许君瑜身边的时候,她快速的将手里的扳指扔到地上,而从吴文涛的角度,看到的正好是扳指从其中一个女孩儿手里掉出来。

“我……没有!”那名女孩儿急切的解释,但吴文涛已经让助理将她们带走。

那枚扳指是吴文涛的,他的助理嘱咐她总裁要戴,让她拿出来,没想到反而救了她一命。

许君瑜站在窗户前看着两个女生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她们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走着瞧”。许君瑜的心没有半点波澜,她愧对吴文涛所以才会承受他的折磨,可她不愧对她们。

要想保住这份工作,这种时候就不能心软。

……

为了躲避廖鸿,许君瑜想过报警,可她又怕以他混混的性格,她现在怀了孩子,她不能拿孩子冒险。

思来想去,只好重新换了一个地方住。

身体越来越不好,她为了不对宝宝造成伤害,只能将延缓病症的药都换成进口药,药费是之前的几倍。

但为了孩子,她必须这么做。

急忙翻出几颗白色的药丸吞下,许君瑜看了眼时间,快速出门上班。

例行早会的时候,许君瑜和公司里的员工们站在一起,听着吴文涛讲话。

总裁很少会开这种集体会议,看他严肃的表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少许的惶恐和不安。

“最近我听到很多人在抱怨,说公司制度不好,裁员比例太大。”吴文涛面无表情的站在前面,声音冷的像冰,“我给你们的薪资在本市同行业中属于佼佼者,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员工拿着高额的工资却在消极怠工。如果你们嫌累,可以离开。如果你们想拿这份薪水,就好好做事!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谣言。”

最近裁员的风波还没过去,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些爱八卦的,光是许君瑜就听了不少有关吴文涛的坏话。

“还有——让我抓到鼓动员工,煽动员工情绪的罪魁祸首,公司定不姑息。”

闻言,大家都面面相觑,是谁在故意煽动员工负面情绪?

许君瑜正在昏昏欲睡,渐渐的,她感觉到周遭的声音有点大,不由得睁开眼,却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所有的人都好像串通了一气,说:“我们都已经在公司有些年头了,早就适应了公司的工作,不像阿瑜,初入社会,有点浑水摸鱼的心态也是正常的。”

“是啊,你们看她最近的脸色,一点精神都没有,光是看着她就提不起工作的兴趣,根本就是负能量嘛。”

许君瑜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她只是状态不好,却被人拿来这么恶意揣测?

“我只是身体不好,从来没有耽误过工作!你们——”

公司里的员工很多,七嘴八舌,她从来就不合群体,面对所有人的指控,她无力回击。

“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消极怠工,对于你给我的工作我也都按时完成,从来都没有……”

“许君瑜,你知道我听到多少人在背地里说你不认真工作,还迟到早退么?”

他故意开这个会,就是已经知道了背后扇风的主人!

他是总裁,那些想巴结他的人,总会适时的将一些“信息”传到他那里。

最近有很多人在他的面前去打小报告,说的都是许君瑜。

他恨恨咬紧了牙,这个女人真能装,既然这么恨他,这么厌恶他的公司,为什么还想方设法留在这里?还是说,她另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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