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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主人公叫沈凝连城烨的小说免费阅读

南风知我意

小说:南风知我意

作者:东泽长宫主

主角:沈凝连城烨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凤冠飞落,嫁衣撕裂。沈凝以为缱绻柔情的新婚之夜,却是噩梦降临的地狱人间。沈凝死于冷宫的一场大火,只剩骸骨,被埋葬的,还有一颗被焚尽的心。连城烨为她换了一身毒血,为她散尽宫嫔,为她易了天下。一切如日拂晓,可是阳光却照不进她的心。

南风知我意免费阅读 第1章 今日与朕拜堂的本该是绾儿

凤冠霞帔,龙凤喜烛。

这日,正是沈凝大婚的日子。

宫殿外喧嚣的锣鼓声已经渐渐歇了下来,沈凝此刻坐在世人艳羡的龙床上,垂下的流苏遮掩了眸中潋滟的期许。

那人,就快要来了吧。这须臾数十年爱慕的人,今日终于得偿所愿的嫁给了他。

很快,一群脚步声急骤而来,走在首位的人脚步声隐约有些踉跄。

帘子撩开,凉风夹杂着浓烈的酒气灌入,沈凝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嘴角微勾,温柔地看向连城烨,可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印象中那张温柔的脸,而是凝霜的俊颜和满脸不屑的表情。

“沈凝,看起来你很满意呢。”眼前的人站定,嘴角挂着轻笑,可是全身的寒意却令人心颤。

沈凝还未反应古来,连城烨已醉步向前,双手猛地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提到近前。

“怎么样,你踩着亲妹妹夺来的皇后之位,心里可有过一丝羞耻!”

“皇上……”察觉到他的态度不太对劲,沈凝睁大了眸子,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闭嘴,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无耻下贱的人。既然你这样渴求,这样下贱,朕就好好满足你!”

大手一挥,凤冠脱飞而去,一撕,裂帛声起,红嫁衣连着绣鸳鸯的藕色肚兜,从上到下分开,妙曼有致的雪白呈现出来。

连城烨喉咙一热,眼中更是讽刺,身子再美好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卑鄙不堪的腌臜货色?

不想对着那张令他生厌的脸,将她反身按在床上,她恐惧不已,“皇上,绾儿的事,与我无关……”

连城烨更加用力,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身下的女子吞噬,“呵,若不是你推绾儿落水令她昏迷不醒,今日与朕拜堂的,本该是绾儿,你这个贪慕富贵的贱人,为了成为皇后连自己的妹妹都要谋害,朕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居然歹毒至此。”

沈凝脸色一白,急忙辩解,“我没有推绾儿,是她自己不小心……”

见她死不认错,连城烨抓住她的头发,“绾儿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太医说了,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若真是如此,朕要你受尽七十二酷刑,再凌迟而死,以泄心头之恨。”

怒斥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带着极致的嘲弄,再不愿与她废话,每一次攻势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眸中黑流翻腾,染上了两分赤红,就是这个女人,毁掉了他一生一世的幸福,他恨不得生生折腾死她。

沈凝心中酸楚不已,泪水从惨白的脸颊滑落,一颗又一颗,浸湿了枕头,她以为会是缱绻柔情的新婚之夜,却是噩梦降临的地狱人间。

在他震颤的瞬间,她终于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浑身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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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身陷一片无边的黑暗,挣扎了许久,沈凝费力地睁开眼眸,入眼是破碎成丝缕的帐幔,布满蜘蛛网的墙沿,房间透着发霉的气味。

贴身婢女巧芸坐在榻边,伸手来扶她,边把枕头垫高。

沈凝一动身子酸痛得厉害,她收回打量的目光,“这是哪里?”

“娘娘,这是……这是冷宫,皇上说了,以后就让娘娘住这,不要随意出去。”巧芸泪水掉了下来。

多可笑,新婚第二天便被打入冷宫。沈凝心中明了,连城烨给了她皇后的身份,却这样对她,是在向皇宫内外表明,她这个皇后,当得是有多么窝囊?

“本宫要去见皇上。”

她没有推绾儿,一腔真心落到如此境地,自然是不甘的。

冷宫门口的侍卫本想拦她,但是想起皇帝未曾吩咐不许皇后出门,便低头退下。

沈凝拖着残败的身体向御阳店狂奔,竭尽力气。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您不能进去。”太监拦住了她,神色尽是傲慢不屑。

是啊,她不过空顶着皇后的身份罢了,谁都认为,她狠辣,残忍,是个不堪的毒妇。

沈凝苦涩一笑,终究没有恳求,“芸巧,我们回去吧。”

“哎呀,那不是皇后娘娘吗?看这朴素劲儿,娘娘果然是一宫表率呢。”

“可不,听说坐在那个位子的,本该是沈二小姐,有人为了抢夺后位,竟狠心把自己亲妹妹推到池塘里。可又有什么用,皇上压根儿没把她放在心上。”

经过御阳殿的婢女冷嘲热讽,吐出来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沈凝的心头上。

此后的日子,连城烨都歇在其他嫔妃的宫殿,沈凝求见他两次,都被拒之门外,她知道他暂时不会信他,她能做的,只有等。

一日晴方好,她搭了巧芸的手出去晒太阳,逛了两座园子,看到几个太监抬着一顶凤辇进入御阳殿正大门,还跟着一队宫女,排场不比立后小,她的心一紧,就算皇贵妃,也没有资格坐凤辇,辇中的人,又是谁?

沈凝疑惑又不安,她要去问连城烨,可依然被太监拦住,太监睥睨着她,“皇上才接沈二小姐入宫,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扰了皇上的兴致。”

是绾儿——

沈凝如遭到雷击,身子僵住,一动不动。

他果然放在心尖的人只有绾儿,哪怕被天下人评说,也要破坏祖制用凤辇把她抬进来。

绾儿还没有苏醒,他摆明了是要亲自照顾她,如此大张旗鼓,又何尝不是狠狠打了她的脸。让所有人知道她的不受宠。

沈凝后退一步,一阵恍惚。

是怎么回到大殿的,她已经记不清,想到那一句承诺,她笑了又笑,夜间却辗转难眠,几日下来,人憔悴了不少。

是夜,她解了外衣,才要躺下,连城烨冲进她的寝殿,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了出去。

“你做什么?放开我……”沈凝感到他的指甲都嵌入她的肌肤里,痛得她直抽气,夜间吹凉风,她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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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婉儿醒了要见你,朕宁可一辈子也不要看到你这张脸。”连城烨冷声道,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间蹦出来。

绾儿醒了?沈凝心头燃起了希望,她等了许久,清白终于可以证明了。

连城烨紧抿着唇,浑身源源不断地散发冷寒之气,沈凝跌跌撞撞地由他拖着,刚进御阳殿,就被他狠狠推到在地。

沈凝的膝盖磕到地板上,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她紧咬牙关,脸色痛得扭曲。

“姐姐,快起来,姐姐身为皇后,哪有向妹妹跪的道理?”

榻上,沈绾儿虚弱地撑起身子,艰难地伸手要扶沈凝,连带咳嗽了两声。

“绾儿,你就是太纯善,才会让这个人有机可乘。”连城烨轻轻地将沈绾儿拥入怀中,声音是沈凝从未听过的温柔,却像一柄冷硬的刀子,插入她的心脏。

她急切地望着沈绾儿,“绾儿,那日你意外跌落池塘,我是想拉你的……你和皇上说,不是我将你推下去的。”

沈绾儿抿了抿唇角,“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喜欢皇上。我爱慕皇上多年,幸得皇上得喜欢,这才许诺未来皇后必出自相府。若早知姐姐也喜欢皇上,妹妹就是委屈了自己……”

她脸上带着一丝委屈,泪水在眼眶打转,往连城烨怀间缩了缩,“姐姐现在既已贵为皇后,也算是如愿以偿。我相信姐姐当日只是一时冲动,必不是真有心害我。以后我们姐妹俩就相依为伴,好好服侍皇上吧,我也会帮助姐姐,打理好后宫的事务。”

沈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变得陌生的沈绾儿,才发现她的神色夹杂着一抹得意,她的心跌入了冰窖,一直克制着的怨气都化成了不计后果的疯狂。

“你血口喷人!沈绾儿,你心里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

沈凝气得浑身颤抖,冲过去抓住沈绾儿的肩头,声声逼问。

唯一的希望破灭,她体验到了彻底的绝望无助。

“皇上,绾儿,姐姐晃得绾儿头疼。”

沈绾儿一声娇呼,抬手按住眉心,身子慢慢歪倒下来。

连城烨瞳孔紧缩,寒气勃发,一巴掌落在沈凝的脸上,力道之大,竟将沈凝整个人打飞了出去,沈凝身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太医,快宣太医。”

连城烨的注意力全落在沈绾儿身上,急声吩咐。

“若绾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定不会轻易饶了你。”

连城烨盯着她,眼神像淬了毒。

太医一阵慌乱的为沈绾儿做检查,摇头叹息,“二小姐本来坠入池塘后头部磕到了石头,伤势严重,现在更是旧伤复发,需要急救,微臣这就为二小姐施针。”

银针捻入沈绾儿头部的要穴,沈绾儿依旧紧紧地抓着连城烨的衣襟,眉心因疼痛而蹙起,连城烨看在眼中,更是疼惜不已。

“皇后在朕眼前行凶,简直藐视君威!拖下去,打六十大板,生死由命,让她长长记性!”

沈凝脸色煞白,往地上一瘫,尖锐又冰冷的痛贯穿身心,连带极致的恐惧,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六十大板,这是要了她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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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你说过……”

她茫然地喃喃,被沈绾儿一声叮嘤打断,连城烨搂紧了怀中的人,挥袖,“还不拖下去!”

护卫一左一右,拖着沈凝出了大殿,将她的手脚固定在甲板上,暖柔的灯光透出窗柩,映照着沈凝欲裂的眸子,她的手指艰难地伸向,却动弹不了分毫。

“连城烨,你何其狠毒!”

板子落下,怒斥戛然而止,化成一声凄厉的惨叫,接二连三的痛苦传来,鼻尖飘来浓烈的血腥味,沈凝死死咬住牙关,齿间渗出了血,默默地对自己说,沈凝,你不可以认输,不能让那两个人看笑话,可是才熬了十几下,她的神志便开始模糊。

太监面面相觑,有人进入大殿禀报。

连城景进入御阳殿花园,看到那一幕,震惊又痛惜,当初他将凝儿交给连城烨,想不到他居然对她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径直走过去,解开绳索,俯身抱起人就走。

这个时候他顾不了那么多,只想救下沈凝的命。

“景哥哥,是你吗?”沈凝看不清人,可这样的怀抱,让她感到踏实。

一颗泪水,从眼角滑落,怪只怪,当初错付了人。

“是,是我,我会保护你的。”连城景怜疼地安慰她。

“侯爷不可,皇后娘娘犯了错,正在受罚。”

太监知道这位侯爷位高权重,又是皇亲,小心翼翼地阻拦。

“告诉皇兄,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本侯这样做,是挽救皇家名声。”连城景皱眉道。

连城烨听到沈凝晕死的禀报,脸上立刻浮起一丝不悦,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装起柔弱来了?走出寝殿,正好看到连城景抱着沈凝消失在花园的出口处,眸子一下子冷沉了下来,嘴角浮起一抹噬血的笑意。

早就知道他们关系不简单,敢明目张胆地苟且,就要担得起这个后果。

连城景径直抱着沈凝去了她的寝宫。

看到萧索的花园和屋内布置,他登时心寒不已,抱紧了怀中犹如碎裂瓷器般的人儿。

将她轻放在榻上,沈凝双目紧闭,下身一片血红,身子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经历一场不会醒来的噩梦。

芸巧替沈凝清理腰下,抬出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连城景看着这一幕,眼眸更是沉黑,凝儿倾慕他多年,更为了他险些丧命,他怎么,怎么忍心这样对待她!

待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是子夜。

等连城景离开,沈凝才睁开眼,实际上她早就醒了,只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连城景,他是先太上皇第十七子镇南将军所出,封了侯爷,她外祖母一家曾是镇南将军麾下,从小他们在一处军营长大,青梅竹马,为了连城烨,她拒绝了连城景的提亲,可却落到这样的境地,她没有脸面见他。

她望着虚空,眸子空茫,泪水从眼角滑落。

帘子撩开,清寒的气息涌入房间,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舍不得你的情郎,嗯?”

连城烨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尽管他厌恶她,可她顶着皇后的身份,竟与别的男子卿卿我我,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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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眼神却带着倔强,“臣妾与侯爷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连城烨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一把将她身上的衣服扯下,被纱布包裹着的臀部显露出来,渗透着一层血红,他膝盖一顶迫使她跪在地上。

“那么,就让朕来验验。”

“皇后娘娘伤势严重,还请皇上怜悯呀。”芸巧见势不妙,立刻跪下来磕头。

连城烨带着杀气的眼神一剜,芸巧啜泣地退了下去,沈凝仓皇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腰肢被他铁钳般的手锁住,耳边的声音像恶魔的呓语,“朕会让你知道,不安分的下场。”

他毫无前戏地进入,没有丝毫怜惜,只是稍微一顿,紧接着便是更毫不留情地肆虐。

像是被撕扯开来,沈凝浑身战栗,不断抽冷气,牙关都在打颤,“住手!不要!你放开我……”

身心俱痛,再也忍受不了。沈凝只能不断央求眼前这个如地狱恶魔的男子,“我爱慕你多年,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呵,像你这样贪恋富贵,不择手段的女人,也有资格说爱这个字么?”

连城烨眸子更是阴沉,使出浑身力气一撞,沈凝眸中的光芒涣散开去,身子无力地瘫软下来。

冰冷一寸寸,从她的手脚蔓延,心寒夹杂着失望。

“臣妾要的,不是荣华,至始至终不过是皇上的心罢了,既然皇上这样说,还请皇上……”喉咙凝噎,几乎不成声;“废后吧,废了臣妾,皇上便可立妹妹为后。”

连城烨怔了一下,转而冷笑,“你放心,等朕让你受尽绾儿所受的万倍痛苦,朕会立马废了你。”

沈凝阖上眸子,他恨透了她,她说再多,也不过是枉然。

连城烨拧起眉头,心中隐约发堵,更是不顾一切地发泄,沈凝后腰下早已是鲜血淋漓,在他冲上巅峰之际终于晕厥了过去。

连城烨进入房间,身上散发出一股靡.乱的味道,衣摆沾着一些血迹,沈绾儿立刻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眸子浮起一丝阴冷,看来她要早一点把沈凝除掉才是正确之策。

“皇上……”作势起身,连城烨忙将她扶住,柔声,“朕已为你罚了沈凝那个贱人,你只管好好休养,谁也不敢伤害你。”

沈绾儿瞧出他有些心不在焉,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一副体恤的模样,“姐姐也是因为爱慕皇上,才……”

连城烨脸一沉,眉宇不耐,“不要提那个歹毒的女人,若不是她谋害于你,你才是朕的皇后。”

沈绾儿垂下眼眸,依偎在连城烨的怀中,“绾儿只想和皇上厮守。”

连城烨轻叹一声,“朕也舍不得委屈你,不过你要相信,在朕的心中,你是朕唯一的皇后。”

连城景每日按时派人送包扎伤口的药到冷宫,直到有一次他的人没有再出现,芸巧仓皇失措地进入大殿,“娘娘,王护卫被……被皇上处死了,皇上还派侯爷去平判乱,只许带五千兵马,只怕……”

沈凝脸色陡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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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上,是一副缱绻柔情的画面,连城烨拥着沈绾儿,小心翼翼地,将补汤亲手喂入她的口中,很久,目光才凉凉落在沈凝身上,“皇后此来,所为何事?”

沈凝忍住心头的苦涩,叩头,“臣妾以性命担保,对侯爷绝无任何心思,求皇上,饶过侯爷。”

连城烨轻轻放开沈绾儿,起身,一步步踱到她面前,眸子睥睨,“你特意来为他辩解,你们的关系果然不同寻常。”

“皇上,姐姐与侯爷的感情向来深厚,还请皇上看在姐姐的面份上,饶了侯爷吧,若姐姐因此劳心伤神,只怕对身子不好。”

沈绾儿看似在为沈凝说话,实际上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连城烨眯起眸子,周身寒气涌动,“皇后秽乱宫闱,品德有污,罚到浣衣局洗衣三年。”

从昨日起,心中就像一直被什么堵住,让他烦躁不已。

他要她人人可欺可辱,似乎这样才会好受一些。

沈凝悲哀地闭上眼,三年啊,她救不了连城景,也见不到连城烨。

她更恨自己,连累了连城景。

“皇上,臣妾既然有了身孕,不如就让姐姐留下来,好有个照应。”沈绾儿忙为沈凝求情,那涂了丹寇的手指,慵懒地在连城烨胸口游走。

沈绾儿怀孕了?

沈凝身子一颤,尖锐的痛,从心头传来。

“绾儿,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由她照顾你,朕实在放心不下。”

连城烨凝起眉头,怜惜沈绾儿为何如此良善。

“上一次不过是姐姐一念之差,从小到大,姐姐还是疼臣妾的,只有姐姐在身边,臣妾才能安心养胎。”沈绾儿唇角扬起,“臣妾相信,姐姐定会让皇嗣安然无恙。”

连城烨只好依她,只是多派了一些人来监视。

“既然如此,你就陪绾儿打发时间,若绾儿和皇嗣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唯你是问。”

连城烨冷冷告诫沈凝一番,才离开大殿。

沈凝慢慢起身,盯着沈绾儿,“你要嫁连城烨,要当皇后,我不拦你,可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为什么?沈绾儿笑了,自顾自地涂着指甲上的丹蔻,“姐姐,妹妹我哪一次不是为你说话,又怎么会诬陷你呢?”

沈凝牙齿咬得发酸,“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怕遭到报应么。”

“啊呀,姐姐莫要吓妹妹。”沈绾儿慵懒地伸了一个腰,眸子流转着波光朝她看来,“皇上说了,若我诞下皇子,便可以立我为后,姐姐怎么可以诅咒我呢?”

立沈绾儿为后,那么她算是什么?

沈凝僵站着,浑身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她从来不在乎后位,她痛心疾首的,是连城烨的狠心,是沈绾儿的阴狠歹毒。

沈绾儿放下涂料,叹了一声,“那些生分的话就不必多说,妹妹渴了,还请姐姐倒一杯茶来。”

沈凝一动不动,眸中带着嘲讽。

“若皇上看到姐姐的态度,只怕侯爷还没有到叛乱地就……”

沈绾儿掩口而笑,眸子幽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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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心一凉,是啊,连城烨宠溺沈绾儿,只要她吹一下枕边风,连城景就有可能遭遇杀身之祸。

倒了一杯茶,递给沈绾儿,沈绾儿抿了一口,眉头一皱,忽然捂住腹部,“哎呀,好痛,肚子怎么就痛起来了?”

身子摇晃着,差一点就从软榻上跌下来,连城烨正进入大殿,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冲过来扶住沈绾儿,“绾儿,怎么了,不要怕,朕就在这儿。”

沈绾儿抓着连城烨的手,满眼含泪,“臣妾喝了姐姐递给臣妾的水,肚子突然好痛,皇上,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快,快请张太医。”连城烨又惊又急,对着宫女吩咐道。

沈凝闭了嘴,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说什么?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张太医匆匆赶来,检查了一下茶水,神色不妙,“这茶中含有剧毒,可见下毒者其心可诛,这……要的是一尸两命啊!幸亏皇贵妃娘娘只喝了一口,危害不到性命,只是胎儿娇弱,怕是有滑落的危险。”

“啊。”沈绾儿浑身颤抖不已,失声叫道,“姐姐,你为何对我这般狠毒?”

沈凝怆然地后退一步,“沈绾儿,明明茶水是你们准备的,你是非要我死了,才肯罢休么?”

沈绾儿神色失望痛苦,泪水似忍不住滑落,“我信任你,才让你近身照顾我,却不料你竟敢打龙嗣的主意,难不成你是担心,若我诞下皇儿,会抢了你的位子么?可我与皇上说过,皇贵妃之位,我已担当不起,唯一的心愿是与姐姐共同为皇上排忧解难,又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她抓紧心口的衣服,费力地咳嗽着,声声泣血。

“贱人,绾儿喝了你递的茶水才变成这个样子,你还狡辩。”

连城烨拳头攥得硌硌直响,恨不得把沈凝砸碎,大殿的空气顿时冷凝了好几度。

“把这个贱人,扔到天牢。”

手臂被护卫抓住,沈凝挣扎着,冷冷地笑了起来,“沈绾儿,记住我说的话,当心上苍报应。”

“贱人,事到如今,你还没有一丝悔过么?”连城烨切齿道,黑沉的眸子像是要将沈凝吞噬。

“哈,哈哈……”沈凝笑出了泪,“只需检查臣妾身上,指甲里,便知道臣妾有没有藏毒,再说有这么多只眼睛看着,臣妾如何下毒?皇上为何就直接认定臣妾有罪?”

“……臣妾,臣妾撑不住了。”沈绾儿虚弱地开口,便晕厥了过去。

连城烨面上更是阴霾密布,护卫见状,立刻将沈凝拖走。

牢狱阴潮,散发出发霉腐臭的气味,沈凝才被扔进去,就感到一阵严重不适,俯身干呕了起来。

想到这两天身子隐约有这样的反应,沈凝心头微微一紧,立刻将手指搭在脉搏上。

果然,她是有喜了,她习过一些医术,诊脉还是能诊出来的。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言说,她尚且自身难保,又何必再连累亲生骨血受苦?

无力地靠着牢墙,睫毛颤抖,眼睛疼得厉害。

心中浮起一丝坚决,既然她怀上了,无论如何也要保下来,生下来。

牢头走过来,将一碗残羹冷炙扔在牢外,粗鲁无礼地道,“最好吃完,免得待会儿受不住刑。”

“我要见皇上!”

沈凝手抓住栏杆,满眼焦急,倘若受刑,只怕孩子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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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头皱眉呵斥,“哼,皇上正忙着陪皇贵妃娘娘,怎会愿意见你这个毒妇?”

沈凝盯着他,咬牙斥道,“本宫怀了龙种,若龙种有什么闪失,只怕你人头不保。”

牢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一会儿便领着一名太医赶来,沈凝一看是张太医,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难道这宫中,就没有别的太医了吗?”

“皇上吩咐微臣替娘娘把脉,君命难违。”

张太医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腕,一探,果然是有孕了,而且已是二月有余,脸上浮起一抹阴笑,从袖中掏出一份圣旨,“皇上说了,若皇后娘娘真的有孕,便让微臣念这道圣旨。”

“皇后毒害皇贵妃,其心可诛,不配怀上龙嗣,特命流掉腹中胎儿,钦此。”

沈凝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一下子惨白如纸,虎毒不食子,连城烨又怎么会狠心到这样的地步?

“不,不……”她仓皇地摇头,“我要见皇上,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当面听他说。”

她扑向牢门,牢头拽住她的手,将她拖回来。

“这便是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跪下接旨吧。”

张太医冷声道。

看到走道上走来一个嬷嬷,端着一碗药汤,沈凝一下子明白了。

她后退着,缩到墙角,牙关都在颤抖,“我要见皇上,你们让我见皇上,我腹中怀的是皇上的孩子,你们不可以乱来。”

“皇后娘娘抗旨不遵,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微臣无礼了。”张太医哼了一声,“把针垫搬来。”

牢头很快搬来了针垫,看着闪着寒芒的无数针尖,沈凝瞳孔放大,冷汗从额头沁了出来。

牢头将沈凝拖过来,一脚踢在垫子上,针尖刺穿了沈凝的膝盖,沈凝张口,只发出“啊啊”的抽气声,眼眸泛起一层充血的红,腿微微痉挛着,飞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身子摇摇欲坠。

“不,不要……”

看到嬷嬷将汤药递到嘴边,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眼里充满了恐惧,想要挣扎,却被牢头按着无法起身。

汤药灌入口中,她呛出了泪,喉咙发出嘶哑的惨叫,破碎不成声,她苍凉地笑了起来,伸出双手,点点血泪溅在掌心。

连城烨,沈凝从此死了,这颗心,再也不会为你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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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朦胧。

连城烨负手立在窗前,脸上的霜寒尚未消融,“皇后可招供了?”

问了几个负责监视的人,都亲眼看到是沈凝倒的茶水,她哪怕不认,也逃脱不了罪责。

“皇后娘娘……”前去查看的太监犹豫了一下,“只怕是熬不住了。”

连城烨拧眉,抬步走出大殿。

一地触目惊心的红,沈凝躺在其中,身子蜷缩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青丝沾满污渍,膝盖更是血肉模糊。

连城烨心微微一堵,脸上已经有了不悦之色,“怎么回事?”

他并非怜悯这个女人,他讨厌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

牢头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来到牢狱,心中不由得有点发虚,“皇后娘娘抗旨不遵,卑职只好用刑。”

“噢,朕允许你用刑了?”

连城意眸中杀光泛起,冷冷下令,“滥用职权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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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头的求饶声回荡在阴暗的走道,连城烨稍微踌躇,终究还是俯身将沈凝抱起来。

怀中的身子柔软无骨,仿佛一件再也拼凑不起的瓷器,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连城烨……”

似乎在恳求,在抗拒,甚至夹杂着……恨。

连城烨眸子沉黯,将人放到榻上,心中有一丝松动,可却提醒自己,这个女人歹毒至极,十恶不赦,他对她宽容,就是对绾儿残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凝悠悠地苏醒过来,膝盖做了简单的包扎,只是痊愈,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入眼依旧是那一副冷峻的面容,她移开目光,眸子疏漠,手指死死地扣入掌心。

“皇后谋害朕与绾儿的孩子,居然还这样放肆么?”

连城烨脸色更是阴沉,她的态度从未这样冰冷,放弃了歇斯底里的挣扎,反而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皇上说,臣妾要害皇上与皇贵妃的孩子,可知臣妾受的……”

喉咙哽咽,阖上眼,不愿多言。

其实,那件事,她心中还是有怀疑,只是没有勇气亲口问出来。

终究还是不想面对那样血淋淋的真相吧,留一丝念想也好。

“落到这样的下场,是你活该。”

冷不防的嘲弄传入耳中,沈凝心中笑了,一颗泪水滑落眼角。

是啊,是她活该,活该爱上了连城烨。

浑浑噩噩地度了几日,闻到一阵入室的清香,沈凝支起身子,看到来人,心头悬起的石头终于放下。

“侯爷,您回来了——”

“凝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连城景见她又清瘦了不少,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沈凝只是摇头,不愿多说。

“皇后娘娘才堕胎,身子极其虚弱,是要做月子的,不然只怕要落下病根。”

随行的大夫边摇头边开药单子。

连城景一惊,满眼痛惜,“凝儿,我这就带你离开这儿,这样你就不会再受苦了。”

他以为她只是受了刑,却不想还遭受了更悲惨的事情。

沈凝不想再连累连城景,可连城景已经坚决将她抱起来,踏出大殿。

“姐姐可是当今皇后,侯爷是要将姐姐带到什么地方呢?”

沈绾儿亲昵地挽着连城烨的手,娇弱扶风也似地进入园子。

连城烨看到那一幕,脸色已经黑沉得无法形容。

“看来,先前的惩戒对于你来说太轻了。你以为,皇室的尊严,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你放我下来。”沈凝慢慢开口,神色与其说是平静,还不如说是苍凉。

连城景小心地扶着她,含愤道,“,凝儿有孕二月有余,皇上却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放过,命人堕胎。这样的惩戒,在皇上眼中,竟是不值一提。虎毒尚不食子,皇上又是如何狠心肠?”

她怀孕了?

连城烨猛地愣了一下,想到牢头已死,没有对证,心头一阵窒闷,“她谋害皇贵妃与皇嗣时就应该想到今日的下场,罪有应得!”

连城烨盯着连城景,“倒是侯爷,连夜和朕的皇后私奔,不要告诉朕,你们是清白的。”

“是又怎样?与心爱之人私奔,又有何不可?”

沈凝开口,语气笃定,脸上带着一抹讽刺,“既然皇上的恩宠全都给了绾儿,既然皇上的眼里从来没有我,为什么不放我离开……我为此付出的还不够吗?”

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无所谓生死。

“姐姐,自古君王后宫佳丽三千,即便是贵为皇后,也要为皇室着想。皇上事务繁忙,哪里能把心思全放姐姐身上。更何况多开枝散叶,才有利于皇室繁荣。”

沈绾儿看似好心相劝,眼底却冷光闪烁。

连城烨面容带上了令人胆颤的杀气,拳头攥得硌硌响,“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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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副将浑身带血地奔入院子,语无伦次,“禀皇上,鞑靼奇兵掘地道从皇城西门侵入,来势汹汹,直逼皇宫,守城军五名将领被杀,已经,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鞑靼最为狡猾,也颇有毅力,这一条地道,就悄无声息地挖了十多年之久。

而这个时候,只有素有“修罗将”之称的连城景才有把握平息敌乱。

“臣弟愿为皇兄分忧,力退鞑靼,保我朝江山!只求皇上答应臣弟一个请求,皇后娘娘身子虚弱,再经不起任何折腾,希望皇上体恤。”

连城景见机,面色松动,主动请命道。

远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爆炸和喊杀的声音,连城烨瞳孔紧缩。

“她如何,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呵,这个女人,竟在家国存亡之际有了这么一丁点价值。

连城景慢慢松手,“凝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侯爷务必保重。”她眼里噙着泪水:“活着回来。”

沈凝眼眶一热,若她一开始爱上的是连城景,该有多好,可命运的安排,从来不让人如意。

等连城景离开,她身子一软,像滑向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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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无际的噩梦中,沈凝生生被疼醒过来。

连城烨俯身,捏着她的下巴,眸子仿佛被寒雪冰封,冷幽慑人。

“侯爷要朕体恤你,你说说,朕应该如何体恤你?”

每次连城景对沈凝的呵护,对他而言都犹为刺眼,他厌恶这样的情绪。

沈凝瑟缩了一下,却带着一丝抗拒道,“不必了,从此以后皇上不要再来见我,便是最大的体恤。”

他和沈绾儿之间,她再不闻,不问,只求不要活得那么累。

“是么,朕偏不让。”连城烨冷笑,将她提起来,无情地扒下那一身衣裳,身躯一挺长驱直入,恶狠狠地道,“从你对不起绾儿开始,这辈子,你都休想安生。”

沈凝这样的状况,哪里经得住折腾,还没有等连城烨结束就晕厥了过去,冷漠的脸带着一丝苍凉。

是啊,自从爱上连城烨,她喜也好,悲也好,都不是安生。

“贱人一次次死不了,本宫就不信,她的命会这样硬。”

沈绾儿将手中的茶盏扔到地上,碎片飞溅,这段时间,连城烨以她身子不便为由,总不让她去见沈凝,她没有亲自下手的机会,只能假以人手。

盯着跪在朝堂上的张太医,狠声道:“本宫今日就要见到她的尸首,干净利索一点,别让人瞧见了。”

嘴角勾起:“姐姐容貌倾城,倘若就这样去了倒也可惜,不如……就算是本宫对你的犒劳,可别浪费了。”

夜幕落下,沈凝扶着墙,缓慢地练习走路,几个月了,她的腿还没有好,听到门处传来的动静,她抬眼看去,眸子眯起,“你又想做什么?”

太医张佑手中提着一个药箱,嘿嘿地阴笑两声,“自然是来替皇后娘娘医治伤病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你们坏事做尽,便不怕遭到报应么!”想到失去的孩子,沈凝痛心疾首,对张佑怒斥。

若不是她腿脚不方便,几乎就要扑过去,拼个你死我活。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听闻娘娘常与人暗通曲款,不如微臣替娘娘效劳。”

张佑脸上泛起淫邪之色,饿狼一般迅速解掉外袍,抓住沈凝的肩头,轻而易举地将她按在地上,疯狂撕开她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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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巧赶紧过去阻拦,却被护卫一脚踹开,捂着肚子晕厥了过去。

沈凝的肩头显露了出来,胜雪肌肤更激发了张佑的兽欲,不顾一切地撕扯着,沈凝拼命挣扎,抓住张佑的手指狠狠一咬,竟是血肉模糊,啐一口血吐在地上。

“好个贱人,看来我应该教你老实一点。”张佑惨叫一声,狠狠一巴掌打在沈凝的脸上,眼睛变得血红吓人,手掐着她的脖子,肥硕的身躯压了下来,沈凝睁大眸子,手绝望地挥舞着,碰倒了一旁的烛台,火势开始蔓延。

张佑一惊立刻爬起来,看到沈凝也在奋力起身,神色泛起一丝阴歹,一脚把她踹倒,将一堆枯枝乱草扔在她的身边,冷笑,“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满足你好了。”

火势借着易燃物体飞快扩大,点燃了沈凝的衣袖,顺势蔓延,皮肉被灼伤的感觉传来,沈凝凄厉地惨叫着,却怎么也扑不灭火焰,很快整个人就被腾起的浓烟席卷包围——

连城烨往这一头来,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张佑捂着断指,心虚地跑开,不断回头张望,大火吞噬了整座冷宫,看来那个女人是注定活不了了。

一扭头看到迎面而来的人,脚一软,就跪了下来。

“皇,皇上……”

连城烨盯着冷宫,脸上隐隐发白,声音厉得人心头发怵,“救火。”

惨叫很快微弱下来,直到听不见。结果,不言而喻。

宫人打来了水,可对于滔天大火来说根本无济于事。

“一群废物。”连城烨忽然疯了似的,披了一件湿衣服就要往里冲,只听到“咔嚓”一声,房梁断了,整体垮塌了下来。

“不。”连城烨身形一顿眼睁睁看着火势愈加凶猛,更是加快脚底步伐,只恨不得飞身过去。几名护卫却急忙将他拦住。

“皇上节哀,火势太大,皇后娘娘已葬身火海,还望皇上要保重龙体,以国事为重!”一名贴身侍卫跪下道。

龙袍之下,那一副威仪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城烨目光如噬人的地狱,落在张佑身上。

“张太医给朕说说,为什么看病能把房子点了!”

不然,他也不会是一副心虚惶恐的样子。

“皇上……这,这不是微臣的意思,是,是皇贵妃……”

张佑知道事情瞒不住了,抖抖索索,磕巴着说。

连城烨瞳孔一缩。

“是皇贵妃,让微臣将皇后先奸后杀,可微臣没有侮辱皇后,也没有杀皇后,是皇后不小心扯到了烛台,就……所有的一切,都和微臣无关啊。”

张佑不断磕头,额头都青了,有鲜血渗出来。

“皇贵妃仁德,怎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定是你这贼子,恶行败露,想要嫁祸于人。”

连城烨怒极,一脚踹在张佑身上,张佑扑倒在地,呕出一口鲜血,狼狈地膝行爬过来,抓住连城烨的裤腿。

“皇上,真的是皇贵妃,上次皇后娘娘流产,也是皇贵妃命臣为皇后娘娘送药,皇贵妃从一进宫,就要挟微臣除去皇后娘娘,并多次陷害娘娘。臣身不由己,若无贵妃指点,怎敢生出残害皇后娘娘的心思!”

椽木噼啪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火光映照着连城烨赤红的眼眸。

“把这乱臣贼子扔到天牢,择日,凌迟处死!”

半天之后,残余的火焰终于被浇灭,连城烨负手而立,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情绪,可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是从未有过的冷寒。

几十名护卫在灰烬中搜寻翻找,不一会儿,一具尸骸被从烧成焦炭的梁下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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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皇上,皇后娘娘,找到了。”

沈凝皮肉尽失,只剩下空荡荡的骨架,肩头被砸到变形。

连城烨死死地盯了骨骸许久,慢慢俯身,修长的手指冰冷如玉,触摸着那空无的眼窝。

“沈凝,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他低低笑着,竟笑出了眼泪:“你还没有还清,怎么敢……沈凝,你休想离开朕!这辈子,下辈子,都是要还的。”

眸子堆满荒芜,似万物凋零。

“烨哥哥,紫荆花明年会开得更好,你还会来吗?”

十五岁的及芨年华,她仰头笑问,明眸皓齿。

他年年去,相国府的花园是王公贵胄之家最负盛名的。

连城烨低低地笑了起来,抬首看着苍天。

不甘和憾恨交织在一起,他的掌心,却再握不住那一缕芳华。

“沈凝,你给朕活过来,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无力地摇晃着焦黑的骨骸,可他的的命令,她再也听不到了,指骨和肩骨碎落一地。连同那些不堪的岁月,还有他碎开的心,永远葬入无边的黑暗。

沈绾儿挺着肚子从软榻徐徐起身,嘴角的笑妩媚而柔弱,“皇上,臣妾等了你很久呢。”

那个贱人终于死了,被大火活活烧死,任是连城烨对她有怀念,那又如何,今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对她构成威胁。

手抚到连城烨的胸膛上,冰寒的感觉传来,沈绾儿立刻缩回了手,抬头对上那双疏冷泛红的眸子,脸上浮起受惊的神色,“皇上,您为什么这样看臣妾?”

“朕问你……”

连城烨抓住沈绾儿的手腕,缓缓收紧,接下来的话却忽然顿住。

沈绾儿捂着肚子,神色痛苦,嘴唇颤抖着,身子依着他的胸膛倒下,“皇上,臣妾肚子好疼。”

这些日子就是临盆之期,连城烨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太医,快宣太医。”

沈绾儿呻吟着,眸子低垂,掩住眼中的冷意。

张佑下狱,她就料到,可能会祸及自身。

所以,她服下了催产药,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诞下皇嗣。

“禀皇上,皇贵妃娘娘就要生了。”太医将脉一把,焦急道,“气血冲撞,胎象极其不稳,今日就要生产!。”

接生的嬷嬷很快赶来,连城烨负手站在帘外,俊颜上带着一丝担忧,可更多的,是复杂不定,那一张消逝的脸,总是在眼前浮起,每每想起那晚是撕心裂肺般地疼痛……

“不好了,皇贵妃大量出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一名嬷嬷惊叫了起来,连城烨回神,撩开帘子闯了进去,“救人!”

太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血止住,可孩子却保不住了,沈绾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费力地喘气,床单都被抓烂,看到死胎差一点晕厥过去。

“不,那不是臣妾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没有死,他不会死,啊……”

她瞪大双眸,冷汗涔涔,气息虚弱却疯狂地叫喊着。

“皇贵妃现下失血过多,怕是性命难保。”资历最老的院判开口。

“用朕的血。”连城烨果决地下了命令。

或许,他一开始就错了,现在,欠沈绾儿的,他以同样的方式偿还。

可血液才涌入沈绾儿的体内,她的身子便抽搐了起来。

“不可用皇上的血,皇上的血和皇贵妃的血不相容,相互排斥之下,只怕皇贵妃挺不过这一时半刻。”

太医的话让连城烨身躯一僵,仿佛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劈开。

那么,那一日输血救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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