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江少求你行行好-主人公叫顾予笙江夜寒的小说免费阅读

江少求你行行好

小说:江少求你行行好

作者:染娘

主角:顾予笙江夜寒

类型:总裁

简介:两年前,闺蜜陷害,她和他成为仇人。但是她相信,误会终究会解开,一次次飞蛾扑火,坠入他爱情的网困兽挣扎。后来她发现,他根本不信她。当车毁人亡,他才发现,爱的越深,恨得越烈。他说:“顾予笙,回来。”她凄惨一笑,转身坠入深渊,“已经回不去。”原来他一直都爱她,却将她伤的遍体鳞伤。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他,爱,卑微到了尘埃。

江少求你行行好免费阅读 第一章 我爱你,你不配

漫天飞雪。

女人跪在雪地,浑身被冻的通红快失去知觉。

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西装革履,俊逸的脸上都是无情,眼底的冷漠给深夜的寒冬更添了几分让人颤抖的惧意。

即便男人只有冷漠,女人望向男人的眸子依然缱绻。

“夜寒,我爱你!”

她双手冷的发抖,猛地抱住他的裤腿,极尽卑微。

男人不为所动,一脚将她踹开,将她的爱撵在脚下,“你不配!”

泪水划过长睫毛,破碎而下,她匍匐在他脚下,仍然卑躬,“你听我解……!”

“去死!”

他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头往冰冷的池水中压了下去。

冰冷的池水淹没她,她像一只困兽一样痛苦挣扎,只觉得越来越窒息。

……

“救命!”

顾予笙惊叫,猛的起身望着空寂的房间,脸上早已经布满泪水。

又做梦了!

顾予笙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梦见那个场景。

梦见那天,她差一点死在江夜寒,也就是她丈夫的手下。

两年前,她莫名其妙的和易于焱,江夜寒的好兄弟衣衫不整的睡在一起,她还来不及反应,江夜寒踹门而入,抓J在床。

后来江夜寒公司出事,所有人也都认为是她和易于焱联手所为,从此她成了人人口中的“潘金莲。”

她曾经一次次解释,可是江夜寒就认定了她是个J妇!

她甚至跪下来求着他,得到的永远的只有他冰冷的嘲讽。

突然的脚步声拉回顾予笙的思绪,顾予笙知道,是江夜寒。

即使没有看见人,脚步声已经足够让她惊颤。

紧接着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江夜寒那张逆光的脸出现眼前。

身材高大笔直,一身挺直的黑色西服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慢慢靠近,酒味越来越浓,顾予笙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烈。

她知道接下来要承受的是什么,两年了,江夜寒要不是不来,每次来都醉醺醺的对她实行惩罚。

顾予笙双手下意识紧紧的抓住床单,身子也不断的后退。

她这小动作全部落入江夜寒眼里只有满满的嘲讽,大手一把拉住顾予笙的衣领子,直接将顾予笙抬了起来。

那张紧绷的俊脸冷冽凑近,邪佞阴狠,不由分说的将顾予笙的小身子砸在床上,覆了上去,抓住她的双手用一旁的床单捆好。

“夜寒,今天不行!你放过我,好么?”顾予笙带着哭腔的求饶。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和江夜寒的第一个孩子,顾予笙格外珍惜。

“放过你?顾予笙,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放过你!”男人眼底翻涌恨意。

顾予笙还来不及说出孩子两个字,他大手一挥,直接将她的睡裙扯碎。

她的手潜意识抚上并未显怀的肚子,继续求饶:“夜寒,孩……啊!”

惩罚反反复复继续,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滑出。

顾予笙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心,坠入谷底。

他恨死她。

对他来说,顾予笙越痛苦,他越享受。

享受那股报复的快感。

最后,终于停下。

江夜寒抽身而出,淡淡的倪了一眼顾予笙,极为不屑的呲声冷笑一声,极尽嘲讽。

顾予笙眸子猩红,泪眼朦胧的看向江夜寒。

手依然做着保护状覆在肚子上。

“啪——”他却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觉得恶心!”

顾予笙捂着火辣辣的脸,一直强忍的眼泪终究滚落。

她颤抖抬手,试图去拉江夜寒的手,想要告诉他怀孕的事情,刚触及他的手指,他却异常反感的甩开。

“顾予笙,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像你这样的臭表子,就是活该!”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绝情至极。

泪水如倾泄的河水瞬间崩塌,疯狂涌出。

顾予笙盯着门口,甚至还能够感受到江夜寒留在这里的气息。

冷漠,无情。

她趴在床上,哭的声音沙哑。

臭表子!

她在他心里难道只是表子?

曾经,他说过她是她心里最美好的女孩!

“予笙,嫁给我,我会一辈子爱你,对你好。”

“予笙,以后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好的女孩!”

这是当初江夜寒求婚时说的话语,此刻在顾予笙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

以前的甜言蜜语,此刻却像是魔音,无尽循环,似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心脏让她难以喘息。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可是现在……

顾予笙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肆意流。

她努力撑起身子,颤抖着双手,抓住自己裙子,死死的盯着那一鲜艳的红。

恐惧不安让她有些崩溃。

心里更加是在默默祈祷,祈祷能够有奇迹发生,孩子能够坚强活下来。

医院。

顾予笙抓着化验单,悲戚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孩子是保住了,但是你还是要多注意啊,你老公也真的是的,都什么情况了也不知道忍忍!还是不是人呢!”医生给顾予笙开了点药说道。

“会的。”

顾予笙扇子般的睫毛垂下,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都是苦涩。

她谢过了医生走出医院,却遇见了江夜寒。

此刻的江夜寒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在医院的花园,他嘴角微微勾起,和轮椅上的女人有说有笑,眼底的宠溺只属于那个女人。

顾予笙拽着化验单的力气加大,越来越大。

苏默默,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却成了她和江夜寒之间最大的障碍,将江夜寒那颗心都给勾了去。

只因为,当初江夜寒遇难,苏默默尽力相助,可是最后却出了车祸,一双腿落下残疾。

顾予笙想起两年前的那天晚上要不是苏默默灌酒下药,她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和易于焱躺在一张床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苏默默居然喜欢江夜寒,更没有想到苏默默居然设计陷害自己。

她可是一直掏心掏肺的对她,而她呢?想尽办法抢走江夜寒。

愤怒在顾予笙胸腔燃烧,她快步走了过去。

“啪——”她狠狠的给了轮椅上的女人一巴掌。

30

“顾予笙,你这个疯子!”

江夜寒毫不留情的将顾予笙推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摩擦着肌肤,顾予笙不疼,因为心更疼。

她倔强的仰着小脸盯着江夜寒嘲讽笑道:“疯子?江夜寒,就算是疯子,也是你把我逼疯的!苏默默就是个小三,不要脸的贱人,当着我的面勾搭我老公,我为什么不能打她?我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顾予笙越说越激动,瘦弱的身子因为愤怒隐隐颤抖。

“江夜寒,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妻子,你现在在这里和另外一个一个女人有说有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

“予笙,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苏默默眼里积聚着泪水。

“不是?苏默默,我当初就说瞎了眼才会和你做朋友,你就是一朵活脱脱的白莲花,不要以为你现在残疾了就能束缚住夜寒,夜寒就能和你在一起,有我在的一天,你苏默默永远都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小……!”

“啪——”一巴掌甩的顾予笙脸侧向一边。

“顾予笙,离婚!”江夜寒翻滚着怒意。

离婚?

呵——

顾予笙起身,勾唇笑的凄凉:“休想,江夜寒,我不离婚,要想让我离婚,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江夜寒抓住顾予笙的衣服领子,直接将顾予笙往马路上拖了过去。

急驶的车辆从顾予笙身边擦身而过,江夜寒就拽着顾予笙,将她直接拖倒在地,淡漠的俯视。

“顾予笙,那你就去死,最好被车撞死,要不是你,默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欠她一双腿,那么,你就还给她一条命!”

话语绝情。

顾予笙死死的咬着嘴唇,她情不自禁的抚上肚子,笑着哭了。

“夜寒,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医院么?”

顾予笙笑的有些卑微,伸手拉着江夜寒裤腿一角,“夜寒,我,我怀孕了。”

“贱人!”

她的话刚出口,就被男人一脚踹倒。

“你果然又背着我去见易于焱!顾予笙,你怎么这么贱!”

“孩子是你的!江夜寒,是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顾予笙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夜寒。

江夜寒翻滚的怒意越来越猛烈,直接伸手抓住顾予笙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

“这个孽种绝对不能留下!”他一脚就往她的肚子踹了过去。

顾予笙死死的护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夜寒知道她怀孕会是这么一个态度,她以为江夜寒知道孩子后,两人的关系会因为这个孩子得到缓和。

“夜寒,你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顾予笙泪水滚落。

“顾予笙,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江夜寒直接用西服内口袋掏出一封信封。

一沓照片直接甩在顾予笙的脸上散落一地。

顾予笙颤抖着嘴唇将照片捡起来,眸光一缩。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易于焱拥抱亲密的画面。

那女人虽然只露出一个侧脸,但是从身形,发型上都和顾予笙十分相像。

可是顾予笙根本就没和易于焱见面!

这不是她!

顾予笙立马抓住江夜寒的手,“夜寒,这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和……”

“去死!”江夜寒甩开顾予笙的手,顾予笙再一次跌倒在地。

“夜寒……”苏默默推动着轮椅也追了出来。

顾予笙发现,江夜寒在听到苏默默的呼喊时,紧绷的脸部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对苏默默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就如当初对她。

顾予笙窒息的难以喘气,盯着江夜寒的背影。

江夜寒朝着苏默默走了过去,可是顾予笙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走向另外一个女人,顾予笙伸手想要去拉江夜寒。

就在这时,一辆大卡车疾驶过来。

大卡车打喇叭声大到摄人,一股强大的冷风呼啸而过,顾予笙吓得呆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连江夜寒也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得浑身紧绷,他下意识身体前倾,一旁的苏默默一脸惊恐的抓住江夜寒的手,吓得大叫,转移了江夜寒的心里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担心。

千钧一发之际,卡车及时停下。

司机从车上下来对着顾予笙一阵破骂,然而顾予笙的目光却落在江夜寒身上。

她被吓的心跳加速,紧盯着江夜寒的俊脸,试图看到一丝丝为她担心的痕迹。

但是没有。

江夜寒至始至终,都在关心安慰着苏默默。

他果真是要让她死!

苏默默推着轮椅走向顾予笙:“予笙,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苏默默伸手一脸关切的要将顾予笙扶起来,顾予笙直接拍开苏默默的手。

“用不着你假好心!”

“顾予笙,你别给脸不要脸!”江夜寒将苏默默护在怀中。

顾予笙勾唇笑的凄凉,撑起身子从江夜寒面前走开。

她身上都是擦伤,将白色的裙子渗的血红……

别墅。

夜渐渐深,顾予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一幕幕在顾予笙脑海里回荡,江夜寒的冷漠无情,就像是一根针一下又一下的扎着顾予笙的心。

贱人,去死,孽种!

每一个词都锋利无比的刺着顾予笙,顾予笙身子轻颤,咬着嘴唇强忍着眼眶的泪水。

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带着急切的步伐撵上。

江夜寒直接将顾予笙从床上拽了下来。

“夜寒!”顾予笙被江夜寒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顾予笙,我没有想到你这么狠毒,居然派人去伤害默默!”愤怒染红了江夜寒的眸。

他大手扼住顾予笙的脖子,恨不得将顾予笙掐死,“顾予笙,你真是个毒妇!”

“夜寒,到底怎么?”顾予笙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江夜寒眸底翻滚的怒意如一只来自地狱的手朝着她覆盖,尽管她拼命反抗挣扎,可是却无能无力。

“还在装?顾予笙,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你派人去医院拔了默默的药水管子,让人换药,现在默默在急救,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要让你偿命!”

“我什么时候派人去医院害苏默默了?江夜寒,凡事都要讲证据不是么?”

“证据?你还有脸跟我谈证据?那好,我带你去看看证据!”

江夜寒扯了顾予笙的头发将顾予笙拖上车。

30

十几分钟后,医院的监控室。

所有的人都被江夜寒的怒气震得低头站在一旁,气氛凝固压抑。

江夜寒抓住顾予笙的头发,直接将顾予笙甩在冰冷的地面。

顾予笙面前就是监控录像,正播放着一个女人对苏默默行凶的一切,而那个女人居然是顾予笙的妈妈。

顾予笙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立马起身,整个身子都趴在了监控视频上面,盯着视屏里的女人,确实是妈妈。

“顾予笙,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派你妈害默默,证据就在你面前,你还跟我装?”江夜寒讽刺道。

“不是,我没有,夜寒,我没有!”

顾予笙伸手试图去拉江夜寒的手,却被江夜寒无情的甩开。

“没有?顾予笙,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江夜寒愤怒的脖子处青筋都凸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慌慌张张走了过来,“不好了,手术发生意外,苏小姐现在失血过多,可是血库已经没有0型血了……”

“蠢货!”男人还没说完,暴戾的江夜寒就一脚踹了过去。

男人被踹的脸色惨白,身子酿跄了一下吓得直哆嗦。

江夜寒大手拽过一旁的顾予笙低吼命令:“抽她的血!”

抽她的血!

他毫不犹豫的说了这句抽她的血。

顾予笙红着眸不可置信的盯着江夜寒。

这个男人此刻脸色冷煞,眼眸里都是浓浓的担心焦灼着急,可是这些都不属于她。

而是属于那个见苏默默的女人,她的好闺蜜。

顾予笙来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夜寒再一次强拽进了手术室。

消毒水和血腥味让顾予笙反胃,更多的是恐慌。

“不要,江夜寒你放开我!”顾予笙尖叫,双手抓住江夜寒的大手想要推开。

“给我压住,立马抽血!”江夜寒直接将顾予笙甩在了病床上。

那冰冷的病床铬的顾予笙瘦弱的身板生硬的疼,她刚想撑起身子,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就抓住顾予笙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可是顾予笙依然扭动着身子想要反抗,凭什么,凭什么她要给苏默默献血,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给这个贱女人,给这个小三献血。

“江夜寒,我肚子里可是还有你的孩子,现在这个孩子本来就不稳定,你这么做就不怕孩子……”

“他死了最好!”顾予笙还没说完,江夜寒就直觉冷漠打断。

他扫过一旁躺在手术床上脸色惨白的苏默默,眸色顿痛,继续命令:“给我快点抽血!”

他的声音又大又威严,在场的人都被江夜寒的怒吼声震得身子一颤立马开始强行抓住顾予笙的手。

尖细锋利的针管刺入顾予笙的血管,鲜艳的红沿着血管流出。

顾予笙眼眶都是水雾,却咬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在心里默念着,不痛,一点都不痛。

可是她的心却刺痛的难以呼吸。

随着血越抽越多,顾予笙的脑子开始有些昏昏沉沉,尤其是腹部开始刺痛起来……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腹部的刺痛感越来越剧烈。

顾予笙仿佛看见了一个小人,粉嘟嘟的咯咯直笑,长着胖嘟嘟的小手喊妈妈。

可是小人却慢慢变得透明朝着自己远去。

“孩子!我的孩子!夜寒,肚子疼!”顾予笙哭喊着求饶。

江夜寒眼底不易察觉的颤动了一下,不过一瞬间便转过视线背对着顾予笙只剩下冷漠。

在江夜寒看来,这个孩子就是该死,顾予笙也是活该。

他不该心软。

他转身的那一刻,顾予笙一直强忍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啪嗒掉落。

泪水模糊了顾予笙的视线,她的视线却一直投向前方江夜寒冷漠的背影。

她仿佛回到了和江夜寒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那时候在海边,蓝天白云,她就站在江夜寒身后,同样注视着江夜寒的背影。

那时候的江夜寒虽然疏离,但是却不冷漠。

那时候,至少在她脚不小心被贝壳划伤的时候,他会皱一皱眉头,走过来将她抱起来。

可是,现在……

眼泪越来越汹涌,肩膀湿了一大片

心顿时坠入万丈悬崖一般,心灰。

最后直接疼得晕倒了过去。

再次醒来。

依然是浓浓的消毒水味,这不安的味道让顾予笙小小的身子哆嗦起来。

她立马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来人,有没有人,来人!”

顾予笙大声尖叫起来,苍白的小脸紧张不安。

她的孩子是否还在,她要立刻马上知道。

外面闻声赶过来几个护士,护士见顾予笙光着赤脚下床立马拉住顾予笙。

“顾小姐,你刚动完手术,不宜下床走动。”

手术?

顾予笙听到手术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跟着抽痛的厉害。

“什么手术,我没有动手术,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自己动了手术!”顾予笙发了疯似的尖叫起来。

“你们要干嘛,放开我,我没有动手术,宝宝,妈妈带你回家!”

顾予笙用力将身边的人推开,就跑了出去。

她瘦弱的身子套着宽大的病服,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风吹的乱舞,光着小脚拼了命的跑着,身后的一群人立马追了上去。

顾予笙跑着突然撞入一个僵硬的胸膛处,身子直接跌倒在地上。

江夜寒冷漠的睨视着脚下的顾予笙,薄唇锋利紧抿。

顾予笙倾身抱住江夜寒的腿,“夜寒,我们的孩子,孩子……”

顾予笙声音哽咽,苍白的嘴唇一直抖动着想要发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呜呜抽泣。

这样的顾予笙让江夜寒的心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那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影。

江夜寒抽出一根香烟,有些心烦意乱的递送至唇边,甚至有些拿不稳那根烟,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香烟叼在唇边,点燃猛地吸了几口将顾予笙踹开。

“孩子死了!”他声音低沉的就像是那敲击的大鼓撞进顾予笙的心尖,沉痛。

“不!没死!没死!”顾予笙再一次爬向江夜寒,她起身抓住江夜寒的手嘶喊:“夜寒,我们的孩子没死,他乖乖的呆在我肚子里。”

30

她拼了命的摇晃着小脑袋,情绪异常失控起来。

顾予笙小手捂着平坦的肚子,另外一只手一直抓住江夜寒的手,神情开始恍惚不定,低低痴笑:“这是我们的孩子,夜寒,你以前不是说你喜欢小孩么?现在我好不容易怀上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和他刚结婚的那段时间,是多么的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却一直没有怀上。

但是那时候两人相爱,孩子有没有对于江夜寒来说真的无所谓,可是对于顾予笙来说,却始终是个大的疙瘩。

江夜寒是独子,顾予笙希望自己能够为江夜寒添个一儿半女。

她甚至偷偷的去看医生,喝各种药,信各种偏方,有时候,药喝的都快吐了,顾予笙一想到如果自己能够怀孕,江夜寒会开心,就什么都忍了下来。

顾予笙知道,江夜寒喜欢小孩,虽然总说没有孩子没关系,但是江夜寒看见电视里那些可爱的孩子都会不经意的嘴角勾起。

顾予笙想起当时江夜寒噙在唇角的笑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的像个傻子。

江夜寒目光深沉的盯着顾予笙突然勾起的唇角,心莫名的跟着刺痛了一下。

他眼神微闪,大手抓住顾予笙的手,用力将顾予笙的手拽开,再次恢复冷漠的模样命令身后的人:“把她带回病房。”

身后的那几个护士听到命令立马上前去拉顾予笙,顾予笙反抗,“江夜寒,是你的孩子,我怀了你的孩子!”

“拉进去!”江夜寒脸上浓浓的不耐烦。

顾予笙没说一句话,入了江夜寒的耳里都是谎言,是欺骗,是垂死挣扎。

最终,顾予笙一人哪里抵得过一群人,直接被强带了进去,江夜寒还命人将她的手脚都捆绑在床上,以防她乱跑。

江夜寒处理了顾予笙的事情以后就迫不及待的去了苏默默的病房,看苏默默的恢复情况。

病房内再次只剩下顾予笙一人,听着自己无病呻吟一般的心跳声。

眼泪已经流干,伤心到了极点,已经不能用眼泪来宣泄。

只能瞪着一双通红的大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闻着空气中那让人窒息的味道。

孩子没了!

顾予笙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江夜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最后顾予笙实在是承受不住内心的那股压抑大吼起来。

可是只能对空气吼。

而江夜寒,能够给她的只有冷漠,还不如空气,空气至少还能继续提供她呼吸。

而就这时,门外苏默默的声音响起。

像是故意放大嗓门说给顾予笙听的那般。

“夜寒,现在我身体这么差,你还是放弃我吧,我觉得我这是在拖累你。”苏默默的声音本来就属于甜美的,带着一些哭腔更加是让男人无力招架,江夜寒的心都被说得有些碎了。

“永远不会,你放心好了,等你出院我就离婚娶你。”

等你出院我就离婚娶你!

不!

顾予笙如遭雷击。

她刚失去孩子,江夜寒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婚!

江夜寒你还有没有心!

顾予笙拼了命的扭动着手腕脚腕想要挣脱。

她脑海里一直想着将夜寒的那句话。

等你出院我就和她离婚。

离婚。

她不要!

不要离婚!

“苏默默你这个贱人!贱人!不要脸的贱人!还我孩子!”顾予笙嘶吼尖叫。

就在她刚骂完,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江夜寒冷煞着一张脸出现在房门前,一双寒眸涌动着愤怒。

紧随着,苏默默推动着轮椅走了进来,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格外的惹人心疼。

“予笙,为什么你要害我,我知道,你爱夜寒,但是我答应过你我会离开的。”苏默默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又开始落了下来,简直就是一剂愤怒的催化剂。

江夜寒心疼的将苏默默揽入怀中,对着顾予笙骂道:“顾予笙,我就知道,你在我面前一直都在装,装可怜,装柔弱,装善良,居然背地里威胁默默离开我,你真的让我恶心。”

“恶心?”顾予笙笑了,可是眼泪却忍不住噙满眼眶。

“江夜寒,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恶心,你对我甜言蜜语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恶心?现在说我恶心?你是变心了吧!”顾予笙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没哭,眼泪没有掉下来。

因为悲伤了极点,眼泪都落不下来。

“当初,当初我就是被你这副伪善的面孔欺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这女人真的是不要脸红杏出墙!”

江夜寒的愤怒越来越盛,眸光里涌动的怒火要把顾予笙燃烧成灰烬。

他大步撵上,大手扼住顾予笙的下巴,力气很大,顾予笙甚至觉得自己下巴骨头都要被江夜寒给捏碎。

她却红着眼眶倔强的迎视着他愤怒的眸。

顾予笙嘴唇动了动想要解释当年捉奸在床的事件,可是话语到了唇边又被她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江夜寒根本不信,他信的只有苏默默。

这么多年她解释了不下几百遍,然而呢?

“江夜寒,有本事你就掐死我,掐死我,苏默默也不能成为江太太!因为你和我结婚的时候曾经写下一份合约,江太太只有我一个!“

那时候她和江夜寒很相爱,是人人羡艳的眷侣。

而顾予笙因为从小没了父亲的缘故,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江夜寒为了表示自己对她的爱和真心,主动立下那个合约。

现在顾予笙想想却觉得格外的讽刺。

尤其是想到当时,江夜寒拿着合同从后背抱着她,温柔的说道:“予笙,这样,你就不会不安,我希望我的女人活得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那时候的江夜寒,真的是温柔真挚。

顾予笙嘴唇抖动的厉害,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奔溃大哭起来。

“夜寒,当初那份合约可是终身的,而且,没有毁约的权利!”

苏默默在一旁听到,眼尾不易察觉闪过一丝狠厉。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予笙和江夜寒之间还有一份合约的存在。

苏默默搭在轮椅上的手暗暗握紧,将脸上的阴狠掩饰,推动着轮椅说道:“夜寒,对不起,我就离开,不打扰你们夫妻俩。”

30

5

眼泪滴落,苏默默快速推动着轮椅出了病房。

江夜寒瞳孔一缩,立马追了出去。

顾予笙嘴角都是涩意。

苏默默只要有一点心情低落,江夜寒都会紧张的要命。

就如当初对她那般。

可是,一切都因为两年前变味了。

变味了!

墙上的摆钟滴滴答答的走动,也许是真的累了,顾予笙慢慢睡着。

再次醒来,却又是被那熟悉的踹门声惊醒。

顾予笙本能的想要逃离,却意识到自己现在双手双腿正在被捆绑,根本无处可逃。

江夜寒走向顾予笙,将她双手双脚的束缚解开,拽着顾予笙就往外拖,没有一丝怜惜的味道。

“夜寒,你要带我去哪?”

顾予笙很不安,浓浓的不安让她情绪有些奔溃,甚至身体本能的在打抖。

她抓住一旁的房门手把,抗拒跟着江夜寒。

江夜寒却直接硬生生的将顾予笙抓住房门把的手拽开怒吼道:“默默晕倒了,都是你这个贱人!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刺激她,现在我们就去离婚,我不能让默默一直等我!”

“江夜寒,你还有没有心?默默,默默,你眼里只有苏默默那个贱……”

“啪——!”

江夜寒一巴掌甩在顾予笙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意让顾予笙拧眉,可是更疼的是心。

顾予笙死死的盯着江夜寒,捂着脸痴痴苦笑:“你打我,你为了那个苏默默打我!”

江夜寒的手僵在空中有那么一丝颤抖,却迅速被他压制下,放下手直接将顾予笙拉进名政局。

无论顾予笙如何反抗,江夜寒都无动于衷,剩下的只有寒彻心扉的冷漠。

她们还是离婚了!

被强迫按下合约的时候,顾予笙瘦弱的身子瘫坐在地上,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

江夜寒拿着离婚证甩在顾予笙脸上然后绝情离开。

名政局的工作人员见顾予笙哭的伤心,见江夜寒走了才敢过去将顾予笙扶起来。

“为了那男人不值得,以后你会遇到真的爱你的男人。”

“可是他误会我,他误会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我不甘心!”顾予笙起身,盯着江夜寒离开的方向。

她立刻擦干眼泪拦下一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别墅门口。

顾予笙刚下车就撞见江夜寒将苏默默从轮椅上抱下来走进别墅。

她远远的就看见客厅里,江夜寒细心体贴的为苏默默准备一切,那眼神里的宠溺温柔真的让顾予笙有些嫉妒。

顾予笙想要进去,却脚下像是被绑了千万斤石头一般怎么也抬不起腿。

她的眼神落在江夜寒俊脸上,一分一毫都不想离开,依然充满了眷恋。

顾予笙看了许久,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更加殷红,她捏了捏掌心,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转身离开。

她知道,自己要是现在进去,难免不了的就是一顿羞辱。

可是要是就这么放弃,顾予笙放弃不了。

她真的爱着江夜寒,哪里能这么轻易放弃。

顾予笙转身,身子微晃动,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予笙。”

就在顾予笙刚踏出一步,苏默默的声音却响起。

顾予笙身子僵在原地,愤怒让她双肩抖动。

“予笙,我和夜寒下个月举行婚礼。”苏默默继续说道,嘴角微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予笙,你和夜寒有合同又怎么样?他告诉我,那份合同是他拟的。他自然会为了我不惜一切毁了那合同,江太太还是我。”

“闭嘴,你给我闭嘴!”顾予笙双手拼了命的捂着耳朵。

她不想听下去,不想听苏默默炫耀。

“苏默默,当年是你陷害我和易于焱吧,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正好夜寒赶了过来撞见。”顾予笙伸手扯住苏默默的衣服,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苏默默轻笑,极为不屑的盯着顾予笙说道:“看来你也不傻,实话告诉你吧,我可是比你更早就爱上了夜寒,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江夜寒眼里只有你,你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我那些年在他身边默默付出他一点都看不到。”

苏默默甜美的小脸变得越来越阴狠,她抓住顾予笙的手,指甲深深的陷进顾予笙的皮肉里,将顾予笙的手扯开。

她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扬手“啪——”的一下甩在顾予笙的脸上,“顾予笙,我讨厌你,凭什么你身边一直都是幸运,而我却要过的这么不堪?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顾予笙身子一个酿跄,捂着脸不可置信苏默默。

视线定格在她的双腿处。

“你的腿没事?”

苏默默嗤笑:“说你不傻么,有时候确实是够蠢得可怜的,我的腿一直都很好,如果不假装双腿残疾,怎么可能抓住夜寒的心呢?”

苏默默继续靠近顾予笙,再一次扬手而落。

顾予笙瞳孔射出一股寒意,立马抬手抓住苏默默的手。

她反手给了苏默默一巴掌,苏默默直接倒在地上。

顾予笙抬手想要再给苏默默一巴掌。

她真的恨不得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顾予笙!”

突然一声怒吼震得顾予笙身子一抖,江夜寒疾步走了过来。

周身散发着压迫性的冷冽,直接抓住顾予笙僵在空中的手狠狠将她甩倒在地。

“顾予笙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现在还有脸来江家?”江夜寒毫不留情的讽刺。

顾予笙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默默立马流泪被江夜寒搂在怀中,“夜寒,不是予笙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顾予笙,默默一直都在维护你,可是你呢?你这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羞耻心,良心?”

“不是的,夜寒,你听我解……”顾予笙伸手去拉江夜寒。

“不需要解释,想你这种满口谎言的女人我看到就觉得恶心!”江夜寒无情甩开。

他将苏默默拦腰抱起,并且命人将顾予笙赶出别墅。

顾予笙作为曾经这个别墅的女主人却在现在被人驱逐出去。

她悲戚的站在别墅外,看着别墅的佣人将别墅铁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好像将她心也给关上一般。

那颗爱着江夜寒的心慢慢被江夜寒推开封闭,以至于到最后万劫不复。

天气骤变,原本的蓝天白玉顷刻被乌云密布,就好像感受到了顾予笙此刻的心情一般。

没过几分钟,豆大的雨水倾泻而下。

30

雨水冲刷着顾予笙的身子,顾予笙却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不一会,浑身就湿透,一头黑色的长直发狼狈不堪的耷拉在侧脸上。

而别墅里,江夜寒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注视着顾予笙,薄唇越抿越紧。

在江夜寒心里,此刻的顾予笙就是活该。

就算是在可怜也是活该。

因为她当初的背叛,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江夜寒从来没有那么把一个女人放在心里,顾予笙是唯一一个。

可是当他掏心掏肺付出的时候,回报她的确是背叛。

一向高傲的他怎么能够容忍背叛,所以他发誓要让顾予笙也不好过。

只有这样,才能泄愤。

江夜寒双手暗暗握拳,将视线从顾予笙身上移开,原本颤动的情绪此刻只剩下冰冷。

雨越下越大,顾予笙又才流产不久,加之前段时间一直为苏默默输血,身体早就羸弱不堪。

在大雨的冲刷下,顾予笙的身子终究是承受不住,直接昏倒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运动衫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男人眼底都是心疼,他弯下身子将顾予笙抱上了车。

而就在男人转身上车的那一刻,苏默默推动着轮椅走了出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相机,对着男人拍了起来,角度找的更好,将男人眼底的情愫,心疼尽数收入相机。

其实就在苏默默发现顾予笙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有一辆车悄悄的停在别墅不远处的松树后面。

透过车窗,苏默默看到了一个男人,男人俊美的侧脸让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易于焱,江夜寒的好兄弟,和江夜寒同样俊美的男人。

只不过易于焱性子温情,而江夜寒冷冽疏离一些。

苏默默将手里的相机颠了颠,很显然,现在她的心情真的是好极了。

她移动着轮椅回到别墅。

——

顾予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与其说醒来,不如说是半梦半醒,浑浑噩噩。

嗓子处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让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四周漆黑,顾予笙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江家别墅外,后面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哪?

她撑起身子在房间摸索着。

突然啪嗒一声,房间的灯被人打开。

易于焱满脸担忧的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温牛奶,“予笙,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是不舒服?”

易于焱?

“我要回去。”顾予笙语气低沉。

顾予笙往房外走,易于焱立马抓住顾予笙的胳膊:“你现在还想回去?”

一向温柔的他,开始有暴怒的迹象。

两年来,江夜寒根本就不听任何解释。

他早就想要将顾予笙接到身边,可是顾予笙却一直坚持,坚持江夜寒能够原谅。

可是结果呢?

易于焱看着现在憔悴的顾予笙,内心都是心疼。

“我一定要回去,不能便宜了苏默默!”顾予笙抓开易于焱的手。

她不想放弃,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退让。

“易于焱,一切都是苏默默做的,是苏默默设计陷害我的,我要去告诉夜寒!”

“予笙,你冷静一点,江夜寒现在根本就不会相信你!”

易于焱的话让失控的顾予笙一下子安静下来。

的确,江夜寒根本就不相信她。

她怎么就忘了呢。

顾予笙身子顿时像是被抽干了空气似的瘫坐在床上,眼神呆滞。

她想要大哭,拼了命的大哭。

但是却哭不出来,那股深深的窒息无力感让她狼狈之极。

“易于焱,江夜寒和我离婚,他和我离婚了,是不是我和他之间已经完了?”顾予笙哽咽道。

“完了就完了吧,我不想看着你在这么痛苦下去。”易于焱抓住顾予笙的双肩,“予笙,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希望……”

“于焱,我累了,想要睡会!”顾予笙慌张的推开易于焱。

对于易于焱的心思她何尝不懂,可是她不可能再去接受其他人。

她的爱比较唯一,除了真的心死,江夜寒永远都是她的男人。

易于焱再次想要说出心里那番深沉的爱,可是触及顾予笙暗淡的眸子,他将自己急于表达的感情压下,他知道,现在说,还是太早。

顾予笙的心里现在还有江夜寒的位置。

他嘴唇微动:“予笙,那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离开。

等到房门被关上,顾予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却不想手机响起。

是妈妈!

对于上次医院视频中的母亲害苏默默的事情,顾予笙心里一直十分疑惑。

她刚接听电话,就听到母亲的哭声:“予笙,快来救妈妈!”

顾予笙顿时心一紧问道:“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她刚说完,电话就被掐断。

紧接着就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上写明了一个地址,让她一个人过去。

顾予笙咬着嘴唇,立刻赶往手机短信所说的地址。

是一间废弃的厂房。

顾予笙全身警惕,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易于焱发了一条短信。

顾予笙在想万一自己有什么事情,易于焱能够通知人来救自己。

发完短信,顾予笙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许多,她捏着手机走了过去。

里面漆黑一片,有些暗光勉强可以摸索行走。

顾予笙掏出手机准备照亮,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

“顾予笙,你居然通知别人一起过来!”苏默默尖细的声音像个恶毒的女巫。

“怎么是你,我妈呢?”顾予笙怒视着苏默默。

苏默默冷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堆,“被我给活埋了!”

“苏默默!你还是不是人!”

顾予笙往废弃堆跑了过去,她顾不得垃圾堆那股恶臭味道直接用手翻开垃圾,“妈!”

她没命的翻开哪些废弃物,终于看到了那抹棕色的身影。

顾母奄奄一息的躺在垃圾堆里,鼻青脸肿,身子都在颤抖。

顾予笙怎么也没有想到苏默默这么没有人性,居然对一个老人下手。

她将顾母抱了出来,眼眶发红。

苏默默讨厌的是她,顾予笙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妈妈怎么会受这样的苦。

她内心自责不已。

“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想要害死我成全你和江夜寒,顾予笙,我真的嫉妒你有这么一个好妈妈!”苏默默憎怒吼道。

30

苏默默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但是与其说是相依为命倒不如说她从小到大一个人长大。

她的那个妈妈改嫁后就再也不管她死活,甚至可以说对她避之弃履,只因为她是她妈妈未婚生下的私生子。

而顾母拼命维护顾予笙婚姻表达了她对顾予笙的爱,她觉得顾母对顾予笙的爱很刺眼,让她恨不得毁掉这一切。

“苏默默都是你这个jian人,你夺走了我爱的人,又把我的孩子给弄没了,你都把我害成这样子了,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非要我死你才满意吗?”

“而且我妈妈以往把你当亲女儿对待,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我妈妈,你这个白眼狼,我和你拼了。”

顾予笙猛的站起来,从垃圾堆里捡起一个棍子,朝苏默默冲了过去。

“呵呵,顾予笙你真是自不量力,就凭你还想和我斗。”

苏默默嘲弄的看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顾予笙,对着暗处拍了拍手。

随即,就有三个络腮胡大汉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们一个个都是满身肌肉,看着就很有力气。

这几个大汉拦住了顾予笙,有一个甚至还将顾予笙圈在了怀里。

“苏小姐,你之前说的,把这个小妞给我们享用,这句话可还算数?”

其中一个大汉朝手里吐了一口唾液,搓了搓手,一脸淫意的看着苏默默。

苏默默厌恶的看着这三个猥琐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你们想玩她也可以,不过嘛,要慢慢的玩,不能将她弄死了,最好是让地上那个老女人看着。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糟蹋,不知道她会不会疯啊!哈哈哈哈。”

苏默默说完后,就邪恶的笑了起来,生活总是太无聊,她要找些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苏小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笼子,还有各种调教的刑具,你有兴趣和我们一起玩吗?”

那个男人特地咬重了玩的字眼。

“你们自己玩吧,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苏默默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一个凳子,坐在一旁看着,眼底都是诡谲。

那三个大汉怎么也想不到苏默默还好这口,他们像是得到了激励似的更加兴奋,直接就将顾予笙扔到了笼子里,而顾母则被拉在笼子对面的地上,反正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也闹腾不出什么。

准备好这一切之后那三个大汉依次凑近了笼子里,一个站在了顾予笙的左边,另外两个站在她的前后。

顾予笙双手抓着笼子不断的挣扎反抗。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她想要逃,可是却无处可逃。

恐惧害怕让她全身战栗。

三个大汉伸出肥胖的手,刺啦一下把顾予笙的衣服给撕开。

“笙儿,我的笙儿啊,求求你们,不要对我的笙儿胡来,求求你们了。”

顾母看着顾予笙遭受侮辱,顾母忍不住出声对着几个大汉哀求道,不断的磕头。

“我求求你们了,别这么对我的女儿啊!”顾母老泪纵痕。

那几个大汉哪里舍得松手,对于顾母的话置若罔闻。

“你们这些混蛋,我让你们放开我女儿。”

不知道顾母哪里来的力气,她再也无法忍受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踉跄到跑到顾予笙身边,朝着其中一个大汉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滚,你这个疯婆子。”

那个大汉猛的一甩胳膊,将顾母甩出了很远。

顾母重重的倒在地上,本就伤痕累累的身子瞬间如一张破碎的白纸散落,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妈!——”顾予笙红着眼眶嘶吼。

“你们冲着我来就好,我妈年纪大了,别动她!”顾予笙不断的扯动着铁笼哭喊。

顾予笙看见自己的母亲摔到地上,心疼的厉害。

顾母并没有回应顾予笙,她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予笙忽然伸手拉过最靠近笼子处的一个大汉的胳膊,恨恨的咬了一口。

“啪——!臭娘们,挺辣的啊!”大汉吃痛,立马打开笼子抬起手在她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另外两个人见顾予笙如此不安分,架着她的胳膊将她架了起来。顾予笙依旧不死心,试着想挣脱三个大汉的钳制,只不过被那个大汉为了避免顾予笙再想逃跑,就将笼子锁住了。

看着三个大汉的动作那么缓慢,苏默默都感觉有些急躁。

“喂,你们三个磨磨唧唧的,在做什么呢?你们是不是不会玩?那就由我带你们玩一些好玩的东西吧!”

“苏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兄弟三个成天混迹在娱乐场所,怎么可能不懂。至于我们磨磨唧唧的,就是为了制造情调。嘿嘿,情调你知道吧,那么高雅的东西。不过苏小姐你既然想要指点我们一下,我们当然是很乐意啊!”

其余两个大汉似乎是为了应和那个大汉的话。

不过苏默默却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她看着此刻被囚禁的顾予笙,摸了摸下巴,在思考如何折磨她,让自己更快乐一点。

“我听说过许多好玩的游戏,不过嘛,需要你们准备一些东西。”

“准备什么好东西呢?快告诉我,我去准备。”

一个大汉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色眯眯的盯着苏默默的胸前。他们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见识见识”苏默默的新花样了。

苏默默并没有答话,而是从角落里拿出一把电椅。这个工厂是她找到的,里面早就准备好了一些“好玩”的东西,要知道她为了等着一天等了好久了。

那个大汉看到苏默默拿出一张电椅,就上前去给她帮忙把电椅拎了过来。

“你们两个把顾予笙给我绑在这个电椅上。”

苏默默看着顾予笙被绑在电椅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顾予笙的手臂在空气中胡乱的挥舞着,企图和大汉相抗衡。

大汉毫不怜惜的将顾予笙的按到做座位上,按将她的手脚扣到座椅的手铐脚镣上。

看着顾予笙被捆绑在座位上,苏默默满意的按了一下座位上的开始按钮。

一阵强烈的电流自电椅上传了出来,作为上的顾予笙只感觉血液翻涌,身体上的一切都不受自己掌控了。

“啊~”

顾予笙痛苦的尖叫出声,与此同时,从座椅上传出来一股臭味和骚味。

“真恶心,你们把她带着椅子给我丢到水里。”

两个大汉也嫌恶的捂住了鼻子,一个人伸出一只手,拎起电椅,讲椅子丢在了盛满水的超大号水桶里面。

冰凉的水顺着顾予笙的口鼻钻进她的胸腔,她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只不过她的手脚被困住了,无法自救。

就在顾予笙感觉自己要溺死在水里的时候,一阵巨大的拉力从她的头发上传来,疼痛取代了窒息感。

很快,顾予笙被拎了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只不过在她还没有缓过劲来的时候,她的头又被狠狠的按了下去,窒息感又重新出现。

如此循环往复,顾予笙最后因为缺氧,大脑供血不足,短暂的昏了过去。

“顾予笙你还真是不经折磨,我还没玩够呢!你这么弱还想跟我抢男人,现在知道下场了吧?”

苏默默冷声嘲讽,又吩咐大汉将顾予笙的四肢捆起来,悬挂在笼子上面,只不过他们在绳子顶端安装了一个滑轮。

捆好顾予笙之后,苏默默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巨大的石头,放在了她的背上。

“顾予笙,看我对你多好,见你淋湿了还将你挂起晾晾,你好好的享受吧!”

苏默默的话刚说完,这个破旧工厂的大门处就传来了激烈的撞击声,很明显,有人在试图打开大门。

苏默默秀气的眉头蹙起,看了一眼已经半死不活的的顾予笙,果断的决定从后门逃走。

30

三个大汉反应慢了几拍,他们发现苏默默已经逃跑的时候,易于焱已经带着他的人冲了进来。

看到被悬挂在笼子上的顾予笙,以及她背上的大石头,易于焱只感觉自己的心头无比疼痛,温情的眸子瞬间一片猩红。

他急忙跑到笼子里,将顾予笙解救了下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目光瞥到已经被自己带来的人包围住的三个大汉,愤怒在胸腔翻滚。

易于焱立马命人将三个彪形大汉绑起来,她已经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他冲上去就对着这他们一阵拳打脚踢,打到自己完全脱力为止。

“你们把他们给我带回去,严加看管,一定要问出幕后主使。对了,下面这个女人你们也给我带回去,请最好的医生来给她治疗,如果她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也都给我滚蛋。”

说完,易于焱就抱起顾予笙出了这个旧工厂,顾予笙的伤势很重,需要治疗。

不过易于焱并不敢把顾予笙抱到医院去,毕竟到处都是江夜寒的眼线,若是被他知道了,肯定又会为难顾予笙。

易于焱把顾予笙抱回了别墅,并喊来自己的私人医生为她治疗。

医生检查了顾予笙的情况之后,又开了一些药。随后就离开了。

看着顾予笙身上脏乱还有气味的衣服,易于焱皱了皱眉,吩咐钟点工阿姨给顾予笙洗了个澡,并且换了一身衣服。

安排好这一切,易于焱才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他收到她短信的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么的紧张,他连洗漱都顾不上,就发动了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寻找她。

现在找到她了,自己也该好好歇歇了。

——

苏默默从旧工厂里逃出来之后,就回到了江夜寒的别墅里。江夜寒昨天晚上在公司里批改文件,所以她才有这个胆子乱跑。

苏默默又睡了一会儿之后才起床,她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江夜寒已经回来了。

“夜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啊!”

苏默默推着轮椅缓缓的移动到江夜寒旁边,语气撒娇甜美,完全没了折磨顾予笙的那股阴狠。

江夜寒温柔的看着苏默默,为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我看你还在熟睡,就没有叫醒你,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些东西吃。”

“夜寒,我现在不饿。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苏默默略有迟疑,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不过,你要答应我,你知道了之后不要生气哦!”

苏默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惹得江夜寒更加怜爱的看着她,“没关系,你说,我一定不会生气的。”

苏默默拿出相机,将昨天晚上拍下的照片拿了出来,递给了江夜寒。因为她昨天晚上去做别的事情了,就没来得及把照片洗出来,不过有这个就足够了。

江夜寒看到易于焱抱着顾予笙的亲密照片之后,瞳孔缩了缩,愤怒让他整张脸铁青的吓人。随后狠狠的将相机摔在了地上。

“顾予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口口声声说孩子是我的,现在又去找别的男人,真是一个荡妇。”

苏默默看着愤怒的江夜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嘴角。

“夜寒,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你刚才答应过我不生气的嘛。说不定予笙有什么苦衷呢,所以你要原谅她。”

“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在你面前发脾气的,不过我才不相信顾予笙能有什么苦衷,她就是一个婊子。刚和我离婚,就出去勾搭男人,还真是掩盖不住她水性杨花的本性。

江夜寒说完,就让下人去备车,他要好好的惩罚一下这对狗男女。

至于苏默默,他则是吩咐人好生照顾着。

只不过苏默默跟在江夜寒身边那么久了,对于江夜寒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也就没有央求他带着自己去。

备好车,江夜寒就直接驱车去了易于焱的别墅。

苏默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夜寒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动身出了房间。她趁着下人不注意,偷偷的溜出了别墅。打了一辆车跟在江夜寒后面。

出租车上面的苏默默嘴角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亲爱的顾予笙,好戏就要开场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江夜寒开着车很快就到了易于焱的别墅,到了别墅外面,江夜寒按了按门铃,并没有人给他开门。

易于焱比较喜欢清净,所以别墅并没有什么佣人。

见没有人给自己看开门,愤怒的江夜寒没有一点耐心对着大门狠的踹了几脚,就把门踹开了。

里面的门并没有锁,江夜寒踹了一脚就打开了,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江夜寒对于易于焱别墅较为熟悉,曾经,他也在这里住过几日。

曾经他们两个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却没有想到今天会为了一个女人成为仇人一般。

江夜寒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银光,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他凭着记忆,找到了易于焱的卧室,只不过易于焱房间的门紧闭着。

江夜寒见打不开门,也不假思索,直接用脚,再次开始踹门。

“哐当”一声,卧室的门被踹开,江夜寒也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

巨大的双人床上面盖着一双被子,江夜寒愤怒的掀开被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至于被子为什么会这样子放,肯定是有人要误导他。

江夜寒愤怒的朝着卧室的门砸了一下,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留下,他却没有理会这些。

江夜寒出了卧室,就开始搜查易于焱的客房,每一个房间的门都被他暴力的踹开。

这次也毫不例外,他又踹开了一个房间,看到里面的景象之后,他脸上的青筋迅速的暴起,他的拳头也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而这巨大的声响,将躺在床上的两个人惊醒。

当顾予笙发现易于焱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她一下子就尖叫出声。

而易于焱则比较冷静,他摸着疼痛的后脑勺,努力的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记得自己等到顾予笙安定下来之后才回房间睡觉的,而且自己很肯定自己就睡在自己的卧室

他又联系到自己脑袋后的疼痛,这一切瞬间就明了起来,一定是昨天晚上有人给潜入了别墅里,设计了这一切。

易于焱看了看门口的江夜寒,抿了抿嘴唇,倒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看着赤裸着上身的易于焱,江夜寒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江夜寒一个箭步冲到了床前,愤怒的将顾予笙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二话不说就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顾予笙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不敢面对愤怒的江夜寒。

江夜寒此刻很是愤怒,他对着顾予笙的脸就狠狠的打了几巴掌。

只不过后来,在江夜寒的巴掌即将落下来的时候,易于焱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江夜寒你够了,这是我家,请你滚出去。”

“呵,你也知道这是你家啊,难不成在你家你就可以乱来了。

易于焱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江夜寒丢弃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来玩,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动我的东西。”

说完之后,江夜寒就对身后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进了房间。

江夜寒从来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所以无论去哪里他都带着一群手下。

“你们给我好好的招待他,怎么血腥怎么来,不过,可别把他弄死了。”

一旁的顾予笙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睁眼去看易于焱的惨状,她知道这次又是自己连累了他。

“顾予笙,你不要害怕,来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模样的易于焱你还喜欢吗?”

几个黑衣人上前将易于焱制服住,然后有一个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在易于焱的胸前划了一刀。

30

不过这个人掌握的极好,并没有触及动脉,只有少量的血液喷溅而出。

那个人一刀一刀的割下去,从易于焱身上割下了一片又一片薄薄的血肉。

那片肉看着就很薄,几乎是透明的,他把肉割下来之后,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托盘接着。

渐渐的,托盘上堆满了易于焱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混合着鲜血排列在白色的托盘里。而易于焱的胸前也已经血肉模糊。

看着这些人血腥而残忍的手段,顾予笙忍不住想要呕吐。

“顾予笙,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我告诉你,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江夜寒捏着顾予笙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这自己。

顾予笙看着江夜寒冰冰冷而不带感情的黑眸,心头微微疼痛。

顾予笙倔强的撇过头去,不再看江夜寒的眼睛。

见此,江夜寒更加愤怒,捏着顾予笙下巴的手更加用力。

“江夜寒,我求你放过予笙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都可以,求你放过予笙,她是真的爱你,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情。”

地上奄奄一息的易于焱看到顾予笙被逼迫,也怪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就向江夜寒求情。

听到易于焱的话,江夜寒的黑眸变得更加幽深了,他狠狠的将顾予笙甩到床上,径直走到易于焱跟前。

江夜寒居高临下的看着易于焱,如同一个君王一般在俯视自己的俘虏。

“易于焱,我本来就打算让你少受点折磨,然后放过你,可是是你自己不珍惜,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想关心别人。呵,好一对苦命鸳鸯,还真是感人啊!

不过,你们想做一对苦命鸳鸯,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

江夜寒说完,就招呼手下把他们两个带回了别墅。

远处的苏默默见江夜寒的手下押着易于焱和顾予笙出来了,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过头来催促司机赶紧回去。

回到了别墅,苏默默正在客厅里等着,看自然是看到了满身鲜血的易于焱还有顾予笙。

苏默默急忙凑到江夜寒身边担心的看着他。

“夜寒,你要怎么对待予笙,不会是像对待易于焱一样对待予笙吧!那样子好残忍啊,予笙怎么可能受得了。

夜寒,你答应我不要对予笙太残忍,好不好?”

苏默默坐在轮椅上,摇着江夜寒的胳膊,在为顾予笙求情。

江夜寒转过头,抚上了苏默默的脸庞。

“默默,你放心,我不会对顾予笙太残忍的,不过我会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默默,你还是太善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为她求情。顾予笙根本不配做你的闺蜜。”

“夜寒,不管予笙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闺蜜啊,这件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江夜寒看着一脸认真的苏默默,在她的额头上深深一吻。

江夜寒直接把易于焱和顾予笙带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是他的处罚室,里面有各种惩罚的工具,当初,是为了惩罚背叛他的属下而设立的。

江夜寒的手下先把易于焱带了下来,至于顾予笙,则由江夜寒拽着头发拽了下来。

“你们把他给我绑在架子上,用刺鞭狠狠地抽。”

江夜寒把顾予笙狠狠的撂在地上,让她看着易于焱受罚。

江夜寒的手下将易于焱捆好之后,拿起地上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易于焱身上。

鞭子是纯黑色的皮鞭,上面镶嵌着许多的铁刺,刺上还有倒钩,每抽打一,就能从人身上勾下来一块血肉。

易于焱身上本来就有伤口,此刻又被鞭子抽打着,不一会儿,他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

江夜寒冷漠的看着易于焱受鞭打,看了一会儿,他对着属下摇了摇头。

“不够,还不够,换一种刑具,就那个,我感觉这个最合适。”

江夜寒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把铁刷子,刷子是由精铁制成的,上面的刷毛每一根都如同针一般,有着尖尖的头,针尖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顾予笙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把铁刷子,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夜寒。

“夜寒,你之前不是这样残忍的人,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对你好失望啊。”

“呵,你对我失望?还轮不到你这个荡妇来指责我。你不是喜欢易于焱,你越喜欢他,我对他就越残忍。”

江夜寒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指着易于焱对属下吩咐用刑。

一个属下拿着这把铁刷子一步步的逼近易于焱,易于焱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他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顾予笙替自己受了惩罚。

锋利的尖刺穿破顾予笙的皮肉,狠狠的刺在肉里,几乎触及了骨头。

顾予笙正对着易于焱,所以易于焱清楚的看到了顾予笙脸上的痛苦之色。

江夜寒看到顾予笙代替易于焱受了惩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拽着顾予笙的头发,将她拎了过来。

“顾予笙,你就这么想死?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易于焱,不然怎么会甘愿替他受惩罚?”

顾予笙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夜寒,随你怎么想吧,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顾予笙,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易于焱,你或者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就算是我抛弃了你,你也别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更别想得到幸福。”

江夜寒说完,就抚上顾予笙的背,拽着铁刷子的柄,用力一拉,将铁刷子拽了出来。

铁刷子上面的倒刺上勾着一大块血淋淋的血肉,而顾予笙背部的白骨已经清晰可见。

随着江夜寒的动作,大量的鲜血从顾予笙的背部流出,她的脸色霎时变得惨败,如同一张白纸。

“你们把这个荡妇给我带下去,找个医生随便的包扎一下,然后把她扔到别墅后面的小黑屋。”

那些人得到命令,粗鲁的将顾予笙从地上拽起来,拎出了地下室。

顾予笙背部的伤口被江夜寒的私人医生略微的包扎了一下,只止住了血。

随后,她就被扔到了小黑屋里面,这个房间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黑屋,黑咕隆咚的,没有一丝光亮。

顾予笙摸索着,找到一张床,她坐在床上,倚着墙壁,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只不过她感觉心里比身体上更痛。

可能我们每个人都是骗子,说好了不离不弃,互相信任,可遇到事情的时候,却宁愿相信一个外人。

顾予笙依靠着墙壁,沉沉的睡去,大概,也只有在睡梦中才不会受到伤害。

30

顾予笙每日都被关在小黑屋里,定时有人放她出去活动、洗漱、吃饭。

每天只有那么一两个小时才能看到太阳,如果不是还可以看到太阳,顾予笙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背部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偶尔还会有微微的痛感,毕竟伤到了骨头,不会好得那么快。

这几天,顾予笙没有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被江夜寒抛弃了。

这天中午,顾予笙照例被放出来吃饭,只不过她却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苏默默。

看到苏默默推着轮椅走到了自己面前,顾予笙封闭了几天的情绪隐隐爆发,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哀伤。

“苏默默,你今天是来看我的笑话?”顾予笙冷笑。

她刚想上前就被几个人限制住。

“顾予笙,你这几天还过得好吧?你看,这就是你背叛夜寒的下场,要是你好好听话,乖乖的,说不定夜寒还会念及旧情,对你好一点。。”

苏默默看着被钳制住的顾予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听到苏默默笑的如此灿烂,顾予笙如何猜不到之前的一切都是苏默默一手策划的。

“苏默默你这个贱人。”

顾予笙狠狠的朝着苏默默站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不过被苏默默巧妙的躲开了。

“顾予笙,好歹我们也是最好的姐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不过你要知道现在在夜寒眼里你才是贱人。我今天来呢,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苏默默拍了拍衣服灰尘,漫不经心的同顾予笙说道。

“苏默默,就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消息,你不算计我就够好的。”

看着苏默默的样子,顾予笙只感觉自己的心如同被猫抓了一般难受。

“顾予笙,我和夜寒要结婚了,婚期就在后天,所以呢,我就在夜寒那里为你说了一些好话,让他放你出来。不过呢,为了避免你破坏我们的婚礼,我们只能在婚礼的前一天放你出去。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都是你的事情。”

说完,苏默默对着顾予笙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听完苏默默的话,顾予笙的脑袋里如同响起了一声惊雷,雷得她无法思考。

为什么江夜寒要娶苏默默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什么?

顾予笙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苏默默,她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如果不是被钳制住,她一定要杀了苏默默。

“顾予笙你不要激动嘛,作为你的好姐妹,我还是希望可以得到你的祝福的。”

“苏默默,我祝愿你们早生鬼子,早日互相残杀。”

“是吗?那我就很抱歉了,你的祝福是永远不会实现的。”

苏默默说完这些话就推着轮椅离开了这里。

留下顾予笙呆滞的站在这里,她无助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耀眼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看顾予笙她的人见顾予笙现在这里不动,粗鲁的扯着她的胳膊朝吃饭的地方走去。

顾予笙看着盘子里满满的饭菜,实在是没有胃口。虽然她被关到了小黑屋里,但是这些人在伙食上还不是太苛刻。

顾予笙丢下手里的筷子,在看管她的人的“护送”之下又回到了小黑屋里。

到了婚礼的前一天,苏默默并没有把顾予笙给放出来,而是继续管着她。至于江夜寒,他已经忙得忘记了顾予笙的存在。

婚礼的前几个小时,苏默默让人把顾予笙给带了出来,不过却不让她离开别墅。

“苏默默,你又要做什么?你不是说了你们结婚前一天放我走,今天你们就结婚了,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顾予笙知道,苏默默是故意的。

故意想要看见她痛苦!

顾予笙怒视着苏默默,黝黑的眸子里涌动着浓浓的怒气。

“顾予笙,今天是我和夜寒最重要的日子,你当然不能缺席,我希望你可以看着我们完婚。说实话,放你走我真的不放心,万一你又破坏我们的婚礼怎么办。”

“呵,难不成我跟着你一起去,就不能扰乱你们的婚礼吗?”

顾予笙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你在婚礼现场,我才能看到你,这样子我才能放心。”

“苏默默,你以为凭借你的小把戏,江夜寒可以喜欢你多久,一辈子吗?不可能的,早晚有一天你会露出你的狐狸尾巴的。”

“顾予笙,我不会让你活太长久的,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大惊喜的。”

“你的惊喜我不稀罕,至于我能活多久,这个不是你能决定的。”

顾予笙的脸上露出冷冽的神色,她径直朝着轮椅上的苏默默走了过去,狠狠的掐住了苏默默的脖子。

她要杀了这个臭婊子!

苏默默的脸瞬间被憋的通红,她的手臂在空气中挣扎着,但都无济于事。

“顾予笙!”

房间的门忽然被撞开,江夜寒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率先就扯过顾予笙掐着苏默默的手臂,将她扯到一边。

江夜寒的力度很大,顾予笙被狠狠的甩到地上。

“默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江夜寒满脸心疼的看着苏默默,她的脖子已经被掐红了。

这是不止一次,江夜寒看见顾予笙伤害苏默默。

江夜寒胸腔愤怒肆意燃烧。

“夜寒,我没事的,你不要责怪予笙了,是我不对,我刚刚不应该对她说那些话的,以至于她情绪失控。”

苏默默半依偎着江夜寒,将小脸埋在江夜寒的怀里

听到苏默默的话,江夜寒皱了皱眉,更加一脸厌恶的看向顾予笙。

“顾予笙,你马上给我滚出别墅,不要试图再伤害默默,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

“夜寒,不要这样子,我还邀请了予笙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苏默默扯了扯江夜寒的袖子,一脸的体贴大度。

“好,我答应你,不过她参加完婚礼,就让她不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苏默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仆人的服侍下去化妆室化妆。

至于顾予笙,则被江夜寒的人带到了教堂上,以免她再做出伤害苏默默的事情。

苏默默的婚礼在A市最大的教堂举行,因为苏默默是基督徒。

顾予笙看着眼前的大理石教堂,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30

呵,基督徒不都是善良的人,就她苏默默那样子的人也配称之为基督徒,真是可笑。

顾予笙到了婚礼现场之后,就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

教堂中央的道路上铺着洁白的羊绒地毯,地毯上撒满了花瓣,道路周围摆放着许多的花篮,篮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花朵。

教堂里的各种柱子上都挂满了白色的轻纱,对着风的吹拂,轻纱营造一种朦胧的美感。

顾予笙看着这华美的教堂思绪万千,记得当初自己和江夜寒结婚的时候,就草草的准备了一场婚事。

事后要不是江夜寒在大众面前解释,都没有人知道她是江太太。

顾予笙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扫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将她眼里的情绪全部遮掩住了。

很快的,教堂里就坐满了人,柔和的音乐从各种乐器上飘出来,灯光师也适时的打出各种灯光。

好在牧师是个极会说话的人,他随意说了几句话就把现场的气氛给调动起来了。

“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江总的婚礼,在这个美好的日子里让我们大家为两位新人献上由衷的祝福,祝福他们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为了应和牧师的话,下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默默穿着婚纱,坐在轮椅上轮椅上面也装饰了一下,上面插满娇艳欲滴的玫瑰。

此刻,苏默默拉着江夜寒的手,笑的一脸甜蜜。

苏默默脸上的甜蜜在顾予笙看来很是刺眼,让她恨不得冲上去,揭开她白莲花的本性。

顾予笙双肩颤抖,努力克制自己的眼泪滴落。

江夜寒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

或许江夜寒娶别人,顾予笙都不会这么难受,但是苏默默就不行!

苏默默这朵白莲花不配,不配得到夜寒的爱。

牧师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苏默默扫了一眼角落里的顾予笙,拿起话筒开始说话。

“其实,我和夜寒早就认识了,但是我的好闺蜜顾予笙也喜欢着夜寒。因为是好闺蜜嘛我也就忍痛割爱,把夜寒让给了她。但是我却没想到,她之前竟然伙同夜寒的好朋友来坑害夜寒。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子的人,好在夜寒识破了她的面目,这时我在回到了夜寒身边。”

苏默默说完,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台下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她的哭声。

众人听了苏默默的话,就开始窃窃私语,而顾予笙则被气得浑身颤抖,但是此时人多势众,她不能站出来,否则还会有更多的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顾予笙和哪个男人私通来着?”

“江总的好朋友易于焱啊!”

“哦,我知道了,想不到江夜寒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连自己的兄弟都给勾搭了。”

“哎,我怎么看着柱子那边的女人那么像顾予笙呢,我之前在报纸上看过她的照片呢!”

台下众人的八卦之心都被激发了出来,也就无所畏惧的议论开了。

众人的话自然是一字不差的被顾予笙听去了,他们的话犹如一柄利剑,狠狠的刺入她的胸膛,她从来都不知道话语也能如此伤人。

苏默默像一只傲娇得意的孔雀,一脸挑衅的盯着顾予笙。

顾予笙手指捏着掌心,大无畏惧的迎视着那些人的议论。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必要那么在意。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顾予笙,别在意。

顾予笙,相信自己。

她才不要被一个恶人击倒。

婚礼进行到了高潮,互相说誓言。

江夜寒温情的盯着苏默默,那温情同样,曾经也属于她,让她迷恋不可自拔。

江夜寒的誓言从浅色的唇一句又一句吐了出来。

那誓言犹如千万斤巨石压在顾予笙的胸口喘不过气。

曾经,江夜寒也曾经说过,只爱她一个人,保护她的话。

可是如今,这些话却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顾予笙柔弱的身子靠在柱子上无力滑下……

她发红的眸子缱绻深情的盯着江夜寒。

她知道,要交换对戒了。

要交换对戒了。

苏默默就要成为江太太!

江夜寒神色突变,宁了拧眉,却始终没有拿出对戒。

顾予笙却无法再看下去,转过身,仰着头将眼泪逼回。

她身子有些踉跄,推开人群,跌跌撞撞的跑出殿堂。

刚出殿堂,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疯狂涌出。

她捂着嘴唇,哭的浑身无力,哭的撕心裂肺……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神志甚至有些模糊。

“江夜寒,你这个混蛋,混蛋!你说好我们会一辈子的!”顾予笙对着空气怒吼。

她唯一能够说话的只有空气了。

“江夜寒,你还有没有心,我那么爱你……”

声音哽咽,连字词都开始说不清,不断的抽泣。

“笙儿,笙儿你在哪?”

忽然,顾予笙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她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很像自己的妈妈。

顾予笙跑出婚礼现场的时候顾妈妈看见,怕女儿出事就立马追了出来。

顾予笙朝着那个人影喊了一声,“妈妈”

顾母看到顾予笙,心才落了下来,穿过马路,过来找顾予笙。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朝着这边驶了过来,速度快的吓人。

顾予笙惊恐的盯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

“妈!”

顾予笙大声呼喊,立马起身冲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

顾母就生生的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砸落而下。

瞬间,血往四处飞溅,溅在了顾予笙白色的裙子上。

顾予笙怔了一秒。

“妈妈!——”

顾予笙撕心裂肺的大喊,晶莹剔透的泪水瞬间就从她的眼角溢出。

她飞快的跑到顾母身边,将血泊里的顾母扶了起来,紧紧的搂着顾母,脸色怔然发抖。

“妈!妈!”

她害怕。

她好害怕。

眼泪如倾泄的坝水,越来越汹涌,顾予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旁的路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就好心的拨打了120。

救护车到达。

围观的群众立马给医护人员让出了一条道路。

顾予笙急忙协助他们,把妈妈放到了担架上,紧紧的抓着顾母的血手,上了救护车。

“妈,你坚持住!坚持!”

救护车发动,顾予笙视线扫过那辆劳特莱斯,一个男人从车上急急忙忙跑了下来。

那男人穿的衣服是……新郎服装!

竟然是江夜寒!

30

如果她没有记错,江夜寒就有一辆这样子的车。而且之前隔着车玻璃顾予笙感觉那个穿着西装的人和江夜寒极为相似。

顾予笙的眼里迸裂出强烈的恨意,她的指甲狠狠的嵌到手心里,却始终有些不敢相信。

救护车越来越远,顾予笙来不及多想,只希望妈妈没事。

此时,江夜寒也到了教堂外面准备去车上拿对戒,他居然粗心的忘记拿婚结了。

可是当他看见自己车子上全身鲜血的时候,眉头紧拧。

苏默默正好也走了出来,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救护车,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终于把这个老不死的给处理掉了,接下来,就剩下顾予笙了

江夜寒正注视着外面的一切,苏默默嘴角的笑容他自然是没有看见。

——

顾母被送到医院之后,就直接被抬到了急救室。

顾予笙焦急的站在手术室外面,来回的踱步。

好不容易等到做完了手术,顾予笙急忙走到门口,紧张的看着从门口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满脸焦虑的顾予笙,不忍心告诉她事实,可是他也无法掩盖事实。

“这位小姐,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说完医生就离开了,独留顾予笙一个人待在手术室门口。

妈妈去世了?不,这是不可能的,妈妈不会那么狠心的,她不一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顾予笙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双手发抖互相抓着,她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她试图留住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到。

“妈妈~”

痛苦的声音自顾予笙的唇角溢出,此刻她只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让她无力承受。

唯一的亲人就这么离开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恐慌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发抖。

“这位小姐,请你让一下,我们要把尸体送到太平间。”催促的声音在顾予笙耳旁响起。

顾予笙猛的抬起头,一双通红的泪眼看着那几个人。

他们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放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尽管看不清楚那个尸体的模样,可能顾予笙清楚的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妈妈。

她忽然从地上窜起来,紧紧的拉着担架。

“这是我妈妈,你们不能带走她,她还活着,你们不能带走她。妈妈,你别怕,笙儿来带你回家了,我们回家。”

顾予笙扯到担架,死死的不松手。

抬着担架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无奈的看着顾予笙,逝者家属的心情她能够理解,可能她这样子一直拉着担架不松手,实在是影响工作。而且,现在天气也热,时间长了对尸体也不好。

“这位小姐,请你考虑一下我们工作人员的感受,不要为难我们。更何况逝者已逝,您就让他们安息吧!”

“不,不要,你们不要带走我妈妈,我就剩下她这一个亲人了。我要把我妈妈带回去,你们没有资格这么做!”

顾予笙的情绪很是激动,可能是因为悲伤过度,她的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工作人员松开担架,走到顾予笙旁边,温柔的将顾予笙推到边,留出一个供担架过去的道路。

“这个是江总吩咐的,江总不是你丈夫么?”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提起江夜寒,顾予笙更加激动起来,“不是!他现在不是我的丈夫,他娶了别的女人!你们放过我妈!别把我妈妈带走,我要带她回家!”

顾予笙猛地抱住顾母还有余热的尸体,就是不撒手。

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妈妈还活着,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做了一个噩梦。”

这样的顾予笙让在场的一些人湿了眼眶,但是他们毕竟是替人办事的,只能强制将顾予笙给再次拉开。

“你们别拉我,凭什么要把我和我妈分开,你们这些禽兽!和江夜寒一样的禽兽!”

其余的几个工作人员抬着担架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妈妈,妈妈,求求你们不要带走我妈妈。”

顾予笙扯着嗓子在医院里大喊,试图阻止那几个人。只不过那些人已经走远了,根本特别到顾予笙的说话。

她被几个人抓着无力动弹,发了疯似的扭动着身子反抗。

“江夜寒,我恨你!”

“我恨你,恨你!”

她奔溃咒骂,“混蛋,江夜寒你这个混蛋!”

凄惨的哭喊声在医院长长的过道回荡开,格外的悲戚。

那些限制顾予笙的人也慢慢松开来了顾予笙,低着头抱歉的看着顾予笙。

顾予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

许久。

顾予笙起身,一双眼神空洞宛如装饰。

她目然的看着吗医院,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医院,像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

她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直到走到了江夜寒的别墅。

停下。

看到别墅的大门,顾予笙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江夜寒害死了妈妈,还让人立刻带走妈妈的尸体。

这个狠心的男人。

她要去问问他有没有良心,为什么要害死妈妈!

顾予笙推开大门,就要进去,只不过她刚打开大门就被管家给拦住了。

“顾小姐您现在已经不是江太太了,江家已经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管家冷着脸把顾予笙拦了下来,现在的江太太是苏默默,而且苏默默重点吩咐过,不允许顾予笙进来。他只是一个下人,对于主人的话只能听从。

“我有事情要问江夜寒,你让他出来。”

因为长时间的哭泣,顾予笙的眼睛红红的,此刻她正狠狠的盯着管家,血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凌厉的寒意。

管家有一瞬间的失神,以为是看到了江夜寒的眼神。

管家在顾予笙的注视之下,害怕的将大门打开了。

顾予笙直接冲进了客厅,却看到了苏默默。

“顾予笙,你来这里干嘛?现在我才是江太太,难道说你还不对夜寒死心了?”

“苏默默,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你给我让开。”

顾予笙狠狠的推了苏默默一下,却不想苏默默的轮椅直接撞到了桌角上。

“顾予笙,你在做什么?”

江夜寒愤怒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他迅速的扶住苏默默的轮椅,才避免了轮椅撞上桌角。

“我,我……”

顾予笙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算她解释了,江夜寒也不会相信的。

“顾予笙,今天的事情我暂且就不跟你计较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他知道他妈妈出事。

他也正在着手调查这件事情,并不想顾予笙在这里闹,怕她伤害苏默默。

江夜寒挡在苏默默身前。

看到这一幕,顾予笙只感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腐烂了,很疼很疼的。

30

顾予笙深呼了一口气,将心头的疼痛强压了下去。

因为,她今天痛够了。

“江夜寒,我今天就是来问你一件事,我妈妈是不是你撞的?”

顾予笙往前,走到江夜寒的面前,直直的盯着他。

她还是想要问问。

就算是亲眼看见,却还是想要听江夜寒怎么说。

她不曾发现,她对江夜寒的爱竟然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有那么闲吗?去撞你妈妈,顾予笙,你不要没事找事。”

“我在监控里看到就是你撞了我妈妈,你的劳斯莱斯我可能会认错,你的侧脸我一定也不会认错。”顾予笙怒吼。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落下,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江夜寒。

“笑话,就一个老太太,如果我想弄死她,不还是一句话的事情,还用的着我亲自动手。”

江夜寒扯了扯嘴角,讥讽的看着顾予笙,在他看来,这就是顾予笙又弄出来的新花样,目的就是再回到他身边。

他知道她失去亲人伤心难受,可是这不代表就能成为她博取同情的筹码。

“予笙,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夜寒不是那样子的人啊。”

苏默默适时的插了一句话,但是她刚说完就被顾予笙狠狠的瞪着,那狠戾的眼神吓得她不敢再说什么。

“苏默默你给我闭嘴,江夜寒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用不着你来指教我。”

顾予笙冲着苏默默吼完,就转向了江夜寒。透过她的眸子,江夜寒看到了悲伤,也看到了绝望。

“江夜寒,你不要狡辩了,我知道你想要我不好过,可是你怎么可以对我妈妈下手,她只是一个老人啊,她那么无辜。江夜寒,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爱你了。你放心,我再不会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

顾予笙说完,就哭着跑出了江夜寒的别墅。

她现在不能拿江夜寒怎么样,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坏人会绳之以法。

江夜寒感觉顾予笙的眼泪和情绪不是装出来的,他正要吩咐让人去查查,苏默默却拉住了他。

“夜寒,我的腿好疼啊,好像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夜寒,你抱着我上去好不好?”

苏默默拉着江夜寒的手,一脸的痛苦之色。

江夜寒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将顾予笙的事情放到了一边,抱起苏默默就上楼了。

顾予笙离开别墅后,就浑浑噩噩的走到街头。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的细雨,顾予笙的衣服都被淋湿了。

道路上有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他们都走得很快,生怕衣服被淋湿了。

只有顾予笙,仰着小脸,任由雨水洒落而下。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哭了。

泪水混合和雨水,她以为这样可以适时遮住自己的狼狈,殊不知,此刻的她反而越来越狼狈不堪。

天色渐渐的变黑,顾予笙走了好久,她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没有家,没有亲人。

什么都没了!

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自己,孤独而活。

顾予笙不知不觉回到和母亲居住的出租屋。

房间里的摆设依旧是熟悉的模样,空气中还惨留着母亲的气息。

她抚过屋里的家具,眼里有着深深的眷恋。

夜里,顾予笙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梦里,一切还是之前的模样。她和江夜寒甜蜜的待在一起,妈妈也还在。

梦醒之后,顾予笙呆呆的看着房顶。

她思考了好久,然后起来收拾了一些平常穿的衣物,就离开了出租屋。她决定换一个地方生活,一个没有伤害的地方。

顾予笙到了车站随意的买了一张票,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如果在路途中看到合适的地方,就留下来,如果找不到,就一直找下去。

大巴车很快的驶离了A市,顺着高速公路向远方失去。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一会儿就改走公路了。

车子忽然一个急刹车,将沉睡中的顾予笙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大巴车又继续行驶了,就继续睡。

忽然顾予笙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与此同时,身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顾予笙死死的扣住前座,努力的确保身体的平衡。

这个时候,顾予笙才发现大巴车在往下掉,隔着玻璃,她看到了剥离的山壁。

顾予笙瞪大眸子,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她这才明白车子是掉下悬崖了,不过她并没有害怕,脸上反而露出解脱的笑容。

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再也不面对这悲伤的世界,只希望下一辈子可以遇见一个爱自己的人。

再也不要遇见江夜寒。

顾予笙坦然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哐当一声,落在了悬崖底下,溅起一阵灰尘。车身则燃气了熊熊的大火……

——

夜里,江夜寒和易于焱都接到消息,说是顾予笙做的大巴车出了车祸。

那一刻,江夜寒怔住。

他急忙钻出被窝,随意的拿了一件衣服穿上。

江夜寒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觉的苏默默,就直接出了门。

江夜寒刚关上门,苏默默就睁开了眼睛。她迅速的穿起衣服,跟在江夜寒后面。

只不过江夜寒直接去车库开了车,苏默默自然是跟不上,苏默默看了看江夜寒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情愫。

江夜寒开得飞快,他恨不得能立刻到达那个悬崖。

那个地方离A市不是很远,但是那个地方是公认的魔鬼地区之一。许多车都曾在那里出过事,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道路一直没有被封。

半个小时,江夜寒就到了那一处悬崖,由于他来得匆忙,什么东西也没有带,也就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寻找。

江夜寒把车停在悬崖上面,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盘绳子,借着手机的灯光,顺着崖壁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

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崖壁上的松散的泥土不是太坚固,江夜寒一个不小心,就从上面滑了下去。

好在他及时的拽住了绳子,才没有掉下去。他的手却蹭到了岩壁上,磨破了一层皮,留下许多的鲜血。

他将手机叼着在嘴里,嘴巴因为长时间如此也变得酸疼,但他并没有松手。

江夜寒好不容易到了下面,脚下却不小心踩到时候石头,他的膝盖一弯,重重的撞在石头上,瞬间就有鲜血溢出。

他顾不得腿上的疼痛,踉踉跄跄的往前方走去。

手机微弱的灯光几乎同夜色融为一体,但江夜寒并没有因此放弃。

“顾予笙,你在哪里啊?快回答我。顾予笙~”

江夜寒的声音消散在夜里,回答他的是一串回音。

悬崖下面很大,江夜寒找了好久才找到大巴车的残骸。

江夜寒在残骸前蹲了下来,他捧起一捧黑色的灰烬,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他认得那是顾予笙那天穿的衣服。

“顾予笙,你怎么可以死了?我不允许你死,你快给我出来!”

30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摆脱我江夜寒,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江夜寒还活着一天,你顾予笙就是我的,就只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不允许你死,顾予笙你给我出来。”

江夜寒狠狠的踹着地上的残骸,一块残骸被他踢了出去,落在一具尸体旁边。

江夜寒的目光顺着残骸,也瞥见了那具尸体。他急忙朝那具尸体冲了过去。

“顾予笙,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快给我起来,你起来啊!”

江夜寒狠狠的将那具尸体拽了起来,却发现这具尸体不是顾予笙的。

“不是她的,不是。顾予笙,你去哪里了,快点给我出来。”

他踉踉跄跄的又朝其他尸体走去,试图找出顾予笙的尸体。

一部分尸体因为距离大巴车比较近,都被火焰烧的面目全非的。

“啊!——”

江夜寒将所有的尸体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顾予笙的尸体。

他不甘的大吼了一声,又继续寻找。

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弄丢了,他就蹲在地上,不停的刨土,仿佛顾予笙就被埋在地下。

“顾予笙,我来找你了,我来带你回家,你快出来啊?出来啊!顾予笙……”

江夜寒如同魔怔了一般,疯狂的寻找着,他的指尖已经磨破,殷红的鲜血混合着泥土黏在他的手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橘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地,映照着地上的尸体,给人一种悲怆的感觉。

江夜寒的意识随着阳光的照耀,逐渐恢复。

他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在崖底找到手机,给他的手下打了个电话,吩咐他们赶紧来这里。

他的手机上此刻已有许多个未接电话,苏默默的最多。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将那些未接电话的记录给清除了。

他打过电话之后,继续在崖底寻找。

很快的,他的手下就到了这里。

“你们在这里给我寻找顾予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挖地三尺,你们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

下方传来一阵训练有素的声音,随后他们就对崖底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江夜寒的管家给江夜寒打了个电话,江夜寒扫了一眼,就给挂掉了。

“怎么样了?夜寒有没有接电话?”

别墅里,苏默默焦急的看着管家,她从江夜寒离开之后,就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可是江夜寒一个都没有接。

管家为难的摇了摇头,总裁不接自己电话,她也没办法。

“你就给江夜寒发短信说,我生病了,让他赶紧回来。”

苏默默长长的指甲嵌入了管家的胳膊里,管家皱了皱眉头,但是迫于压力他还是照做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情了我会吩咐你的。”

“是,太太。”

管家一走,苏默默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楼上的房间,至于轮椅,当然是被她拿上去了。

苏默默没有想到顾予笙死了,都牵扯着江夜寒的心。

想起那辆大把,苏默默嘴角微勾,露出狡黠阴险的弧度。

就算江夜寒还爱着顾予笙又怎么样,现在顾予笙死了,江夜寒就是她苏默默一个人的!

上午,江夜寒又接到了几个电话,是公司打来的,催着他去开会,没办法,他只能回去了。

但是他还留了一部分人在这里寻找。

江夜寒回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才回了别墅。

到了别墅里,江夜寒才放松下来,疲惫之感迅速的蔓延他的全身。

“少爷,您回来了,想吃点什么,我去让人准备。”

管家极有颜色的凑了上来,并且给江夜寒准备好了水。

“随意吧,晚点吃饭了再去叫我。”

江夜寒说完,就去了楼上。屋里的苏默默听到江夜寒的声音,恨不得立刻从轮椅上下来,飞奔到江夜寒怀里。

“夜寒,你去哪里了?我一大早醒来你就不了,你怎么也不回我个消息。”

苏默默略带责不满的声音自屋子里传来,她的话音刚落,她就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晚上有急事,而你睡得那么熟,我不忍心叫醒你。我要去洗个澡,你先待在卧室里吧!”

“夜寒……”

苏默默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江夜寒已经走进了洗澡间。

她的脸色变了一变,推着轮椅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去洗了把脸,就开始重现上妆。英雄难过美人关,她相信江夜寒一定抵制不了温柔乡的诱惑。

江夜寒很快就洗好了澡,他很随意的穿了一件浴袍,乌黑发亮的头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他胸前结实的胸肌完美的展现出来。

苏默默迷恋的看着江夜寒身体,勾起愉悦的笑容,自己的男人还真的是很棒呢!

“夜寒,你今天晚上应该不用出去了吧!”

“不用。走吧,我带你下楼去,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江夜寒抱起苏默默,往楼下走去。苏默默伸手勾住她的脖子,脸色微红。

江夜寒温柔的将苏默默放在沙发上此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廖叔,再拿瓶红酒。”

苏默默以女主人的身份对着管家命令道。

管家并没有动,他在等着江夜寒的吩咐。

“去拿吧。”

苏默默心中窃喜,既然江夜寒喝了酒,那么今晚她筹划的事情的成功率又高了几分。

吃过饭,江夜寒又把苏默默抱回了卧室,一如往常一般,江夜寒坐在床边看文件。

苏默默忽然伸出手臂抱住了江夜寒。

“夜寒,你今晚好好陪陪我吧,你每天都那么忙,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苏默默见江夜寒没有回答,以为他默认了,她的手缓缓的的朝着他胸膛划去。她的指腹在江夜寒的胸前摩擦着,勾画出一个个的小圈圈。

江夜寒却抓住她的手,拧了拧眉说道:“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

说完,他站了起来离开房间。

苏默默怎么甘心,立马伸手拉住江夜寒的手,一双大眼睛噙着水雾:“夜寒,现在我们是夫妻,你都没有……”

苏默默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绯色:“我们的新婚夜……”

30

江夜寒似乎无动于衷,双眉紧蹙的越来越紧。

他在一起拉开苏默默,拉过一旁的棉被给苏默默盖好,“好好休息。”

江夜寒的眼底闪过一丝疼痛,脑海里忽地闪现出顾予笙那张娇俏的小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念那个女人。

想念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苏默默的眼睛里的水汽越来越重,抱住江夜寒的腰,亲吻江夜寒的胸膛,带着丝丝渴求:“夜寒,你别这么对我,我身体可以的,不用担心我身体问题,我想要帮你生孩子。”

想到孩子,苏默默眼神一亮。

孩子……

她勾了勾唇,或许她和江夜寒之间有了孩子,江夜寒就能忘了顾予笙那个贱人。

然而孩子这个词却像是一枚钢针扎入了江夜寒的心脏。

顾予笙也有孩子。

但是被他狠心害死。

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易于焱的!

江夜寒面色痛苦,冷漠的挣脱了苏默默的手,将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默默,现在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你们女人都爱惜自己的皮肤,如果睡觉晚了对皮肤不好!”

苏默默忽然伸出手臂,勾住江夜寒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江夜寒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轻轻的推开了苏默默。

这时,江夜寒的手机却响了,他趁着接电话的机会,走了出去。

苏默默看着江夜寒的背影,愤愤的锤着床上的被子。

为什么江夜寒不碰自己,难道是自己的身材不够好,不够火辣吗?看来自己下次一定要来一剂猛药。

“江总,我们发现了一些和顾予笙有关线索,有人说,他好像在市外的一个小村子里看到过顾予笙。我们现在正打算前往那个村子。”

“好,你们先去,我晚点就到。”

江夜寒说完,就回了卧室,拿起一套衣服换上,就打算出门。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苏默默的存在。

“默默,你好好休息吧,我有事情要去处理一趟,如果半夜你有什么事情就叫佣人上来。”

“好,夜寒你小心一点,我等着你回来。”

苏默默的眼睛里瞬间就涌出了几滴泪水,很是恋恋不舍的样子。

“不用了,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先睡吧。”

苏默默乖巧的点了点头,就躺在了被窝里。见苏默默如此,江夜寒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江夜寒前脚刚走,苏默默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拔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帮我查一下江夜寒最近的行踪,至于价格,好商量。”

苏默默吩咐完就挂断了电话,并且把通话记录给删除了。

她并不打算跟着江夜寒,那么晚了她一个女人出去也不安全,更何况她很快就能知道江夜寒去做什么了。

时间还早,苏默默也不打算睡觉,就打开了微博,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苏默默看着看着就忽然大笑起来,她的声音很大,连楼下的佣人都听见了。

今天的新闻是和顾予笙有关的,上面显示过顾予笙乘坐的大巴出事了,掉到悬崖下面,十四死一失踪,而顾予笙就是失踪的那个。

居然没找到尸首,难道命大活下来了?

她并不打算就这样子放过顾予笙,顾予笙就是自己的一块心病,只有将她处理掉自己才能安心。

此时,苏默默也接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

短信上面江夜寒的行踪一览无余,甚至下面还有一条建议: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为您安装定位仪。

苏默默很快就将短信的内容看完了,看完之后,她没有太大的反应。

现在的江夜寒只顾着寻找顾予笙,所以才对自己的投怀送抱提不起兴趣。

“你帮我调查一下顾予笙的下落,她现在失踪了。尽快。”

苏默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很快就打出了一行字。

“好。”

对方的回答简洁明了,苏默默看到之后才放下心,安心的去睡觉了。

江夜寒开着他黑色的劳斯莱斯朝市外驶去,黑色的车身被夜色完全掩盖,只有微弱的灯光显示着他的存在。

江夜寒将车开的很快,恨不得立刻都飞奔到那个小村子里去。

很快的,江夜寒就到了那个村子里,他的一群手下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江总,我们是现在就去,还是明天早上。这个村子里的都是些农村人,睡觉早。”

手下有些为难的看着江夜寒,他们中有些人的父母就是农村人,看到这个小村落,就给他们一种家的感觉,他们也不敢贸然去打扰。

“你们去给我敲门,然后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顾予笙,一家都不许落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赶紧去给我问。”

江夜寒的语气很冷,再配上他本身的气质,众人就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

“等一下,你们那些钱给这些农民。”

“是。”

虽然他们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的钱,但是这些钱对于农村人来说足够多了。

他们就挨家挨户的去敲门,向这些农村人描述顾予笙的长相,询问他们有没有见过顾予笙。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能见过。

江夜寒斜倚在车头上,点起一根雪茄,烟头灼烧的红色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明亮。

“顾予笙,你会在哪里呢?”

江夜寒看着漆黑的一片发起了呆,现在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待顾予笙是什么感情。

是爱,却又不是,她背叛了自己,已经不配得到自己的爱了,只不过自己看到她失踪了竟然会担心。

江夜寒摇了摇头,将各种想法甩出了脑海。

很快的,他们就将村子盘问了一遍,就来给江夜寒汇报。

“江总,没有任何关于顾予笙的线索,村里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她。”

“那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你不是告诉我说,有人在这里看到了顾予笙吗?”

江夜寒走到那人面前,冷冽的气息逼的那人喘不过气来。

“江总,我之前说的是好像。

我们为了更快的找到顾予笙,我们发布了寻人启事,只要谁能找到顾予笙,我们就给他二十万。可能是因为金钱的缘故,有人想要坑骗这笔钱。”

30

“你们继续给我找,如果找不到顾予笙,你们就不用回来为我做事。”

他们的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如果他们被江总开除了那他们在A市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对了,寻人启事上面的钱继续往上加,加到一百万。只要能尽快找到顾予笙,怎么快怎么来,资金不是问题。”

众人都点了点头,就算不是为了工作,他们也要找到顾予笙,一百万啊,够他们吃喝玩乐好久了。

江夜寒安排好一切,就准备回去。他明天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熬夜。

过了几天,江夜寒不断的接到手下的消息,说顾予笙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哪里。每次江夜寒都跟着去,但是到了哪里连顾予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下一次他的手下给他打电话,说又有人在某地看到了顾予笙。

这次,江夜寒可就怒了,他是想早点找到顾予笙的下落,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子糊弄自己。

“你们自己去看,如果是顾予笙,就给我带回来,如果不是,你们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啊,江总,您怎么可以这样子啊?”

不等手下说完,江夜寒就挂断了电话,已经找了这么多天,如果能找到顾予笙,肯定早就找到了。

要么是顾予笙被别人家就走了,要么是顾予笙还在A市,但是她不想见自己。亦或者,顾予笙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顾予笙活着就好。

江夜寒深吸了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猛地抽了几口,叼着香烟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别墅里,苏默默此时正在晒太阳,她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睁开眯着的眼睛,优雅的拿我手机。

这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显示了顾予笙显示的位置,并且附赠了她一个消息:江夜寒目前并没有找到顾予笙的位置。

过后,上面显示了情报的金额。苏默默看着高昂的价格,皱了皱眉,但还是给对方转了这笔钱。

苏默默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继续晒太阳,她还心情颇好的哼起来歌。

她需要好好筹划一下怎么除掉顾予笙了。

苏默默又在躺椅上躺了半个小时,就招呼佣人搀着自己坐回轮椅。

不得不说坐轮椅真的很不方便,可是就因为自己的腿,江夜寒才对自己那么好,还真是又爱又恨呢!

苏默默坐回轮椅之后,就让佣人推着她去了房间。

苏默默又想到了什么,就悄悄的推着轮椅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是江夜寒的刑具室,这还是她无意中知道的。至于钥匙嘛,她天天和江夜寒同床共枕,自然是能拿到。不过为了避免江夜寒怀疑,她只是拿着去配了一把钥匙。

里面有着很多残忍的刑具,看得她苏默默头皮发麻。她快步的绕过这个刑具,朝地下室的角落里走去。

如果自己的推断的话,易于焱就被江夜寒关在这里。

很快的,苏默默就在角落里找到了易于焱。

易于焱被绳子捆着双手双脚,她身上的衣服发出一股馊味,他的衣服因为各种折磨已经成了条条片片的,他身上的伤口清晰可见。好在伤口已经结痂了,否则看上去更残忍。

“易于焱,你想出去吗?”

苏默默似笑非笑的看着易于焱,仿佛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

“苏默默,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你现在已经赶走了顾予笙,还想做些什么?”

易于焱挣扎着想要凑到苏默默跟前,只不过他的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

“易于焱,你不要这样子想嘛,我知道你喜欢顾予笙,我这样子做是在帮你,我说你这人怎么不领情啊?”

“哼,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

易于焱朝着苏默默啐了一口唾沫,既然手脚动不了,那就做些别的。

苏默默来不及躲闪,那口唾沫就吐到了她身上。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苏默默的脸色瞬间多云转阴。

她冲上去狠狠的甩了易于焱一个巴掌,然后狠狠的踹了易于焱一脚。

易于焱很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也很是虚弱,苏默默这一脚直接将他踹到了地上。

“易于焱,我今天呢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我来这里主要是想救你出去,顾予笙从夜寒手底下逃跑了,然后乘坐一辆大巴车想要离开A市,可是很不巧,大巴车出了事故,顾予笙掉到悬崖底下,现在都没有找到。不过嘛,我也有我的法子,我知道了顾予笙的下落。怎么说予笙也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希望她再落到夜寒手里受折磨。”

“我放你出去,并且告诉你予笙的下落,你带着她远走高飞。”

易于焱一脸狐疑的看着苏默默,以他对苏默默的了解,苏默默不会这么好心。

只不过予笙现在肯定是凶多吉少,自己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也是最安全的。至于苏默默的目的,他回去之后会好好调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放我离开这里!”

见易于焱如此配合,苏默默也爽快的解开了易于焱身上的绳子,并且掩护他出了别墅。

易于焱出去之后就按照苏默默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顾予笙。

顾予笙被一个有钱人救了,那个人开着自驾游,正巧经过那里,看到崖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就停下来看看。

他下去之后才发现,下面出了车祸,他下去看了看,许多人已经死了,只有顾予笙还有微弱的呼吸,所以他就把顾予笙给带回来。

不过他并不是A市的人,而是邻市的人,所以对于江夜寒发布的寻人启事一无所知。

易于焱到了那个人的家里,出示了一些相关的证件和信息证明了自己是顾予笙的朋友,那个人也就爽快的让他带走了顾予笙。

只不过顾予笙的脑补受到轻微的撞击,一直都昏迷不醒。

易于焱看着后座上昏迷不醒的顾予笙很是心疼,这一切都是因为江夜寒,总有一天,自己要打败江夜寒。

易于焱将顾予笙带回A市之后就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另一栋别墅里,以防被江夜寒的人发现。

30

易于焱将顾予笙带回去之后,就派人好生照料,很快,顾予笙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就苏醒过来。

“这是哪里?”顾予笙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她记自己坐在一个大巴车上,后来那个大巴车掉下了悬崖,而自己也昏了过去。

“予笙,你终于醒了。”

易于焱激动的走到床前,拉着顾予笙的手。

顾予笙看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急忙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她和易于焱始终需要保持一点距离,即使是离婚。

只因为她不爱他。

顾予笙用手臂撑着床,艰难的坐了起来,扫了一下周围,待反应过来,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为什么我没死!我要是死了该多好?去陪我妈妈!”

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死,还要继续在这里受苦。

为什么!

“予笙,你冷静点冷静一点!”易于焱抓住顾予笙的肩膀,然而她却浑身哆嗦的厉害。

她指节分明的手指抓住头发,嘴唇不断的颤抖,猛地推开易于焱,赤着脚跑下床往外跑去。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

她双眼噙着眼泪,连视线都变得模糊,瘦弱的身子刚跑出别墅就被易于焱拉住了手。

“予笙,你冷静一点,我从没有想过你会去寻死!”易于焱眼眶濡湿。

在他眼里的顾予笙是那么的美好坚强。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呢?

“江夜寒不值得你这么付出,他不值得!”

“易于焱你放开我!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让我死好了,死了我就没有痛苦,死了我就能陪着我妈妈,我妈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她一个人该有多么孤单啊!”

“易于焱,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苦难了,没想到却被你救了。我想去死,怎么就这么难?”

泪水拼了命的想要忍住,但是似乎无能为力。

顾予笙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一样,窒息的厉害。

“予笙,你不要这样子想,你还有大好的未来,为什么要放弃。既然苏默默夺走了你的一切,你就应该把属于你的一切夺回来,凭什么要便宜她!”

易于焱的这句话让顾予笙怔住。

对啊!凭什么便宜她!

顾予笙笑了,哭着笑的,笑的格外的诡谲。

她转头看向易于焱,笑的更加欢,但是易于焱知道,此刻的顾予笙笑的有多么开心,痛的就又多么彻底。

“对,我凭什么便宜那个贱人!”

话语间透着狠厉。

“我一定要让苏默默和江夜寒血债血偿!”顾予笙咬牙切齿低吼,一双眸子猩红的狰狞。

易于焱眼底都是心疼,将顾予笙抱在怀中,低低呢喃:“好,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大手扣住顾予笙的后脑,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试图抚平顾予笙的伤口。

他心里最美好的女人,怎么可以让别人就这么欺负了去。

易于焱温情的眸子泛出凉意。

“易于焱,我妈妈……我好想我妈妈……”顾予笙哽咽。

她双肩抖动的厉害,伸手捂住嘴唇哭泣。

许久,顾予笙应该是哭的有些累了,靠在易于焱肩膀上睡着。

易于焱将顾予笙抱起,往房间走去。

此时,江夜寒再一次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他看都没看就挂断了电话,已经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恐怕他们打电话来说的也是虚假的情报。

江夜寒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子。

手机又响了几次,江夜寒一直数着,到了第十次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手机。

正准备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焦急的声音:“总裁,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别那么多废话,有什么赶紧说。”隔着手机,江夜寒冰冷的气息都渗透到手下的心里,那人急忙哆哆嗦嗦的回答江夜寒的话。

“我们查到易于焱从您的别墅里逃出来了,不过他逃出去之后并没有直接回他的别墅,而是出了市,我们感觉易于焱可能知道顾予笙的消息。”

知晓易于焱逃出去了,江夜寒微微有些错愕,但是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你们查清楚了吗?”江夜寒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悲喜。

“没有,这只是我们的推测。”手下很是心虚,连续找了那么多天,他们也都疲惫了,现在他们只想祸水东引,然后好好歇歇。

“去给我查,查清楚易于焱现在在哪里。”

江夜寒挂断了电话,就靠在了沙发上,一脸的惫态。

他掏出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了起来,缭绕的白色烟雾遮住了他的俊颜,带着几分孤独哀伤。

很快的就查到了顾予笙的位置。

江夜寒知道了之后,也开着车带着苏默默赶去别墅。

本来他是不想带着苏默默来的,但苏默默的一脸的委屈,说自己怠慢她,无奈只得带她一起来。

别墅的大门紧闭着,整栋别墅因为江夜寒的到来变得格外的低沉压抑。

所有人都低着头站在江夜寒身侧,大气不敢喘一下。

“你们给我踹,把门踹开。”冷冽的命令声让在场的人心尖一颤。

得到命令之后,他们利索的就把门给踹开。

门打开之后,所有人等着江夜寒先进去。

江夜寒大步流星的朝里面走去,其余人疾步跟在他后面。

到了客厅,江夜寒就看到了易于焱和顾予笙。

那一刻,愤怒直冲胸腔,破腔而出一般。

顾予笙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此刻正捂着自己的胸口粗粗的喘着气。

易于焱则就站在沙发前面,扯着自己的衣服,上面的衬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

而两人的面前摆放着吃了一半的饭菜。

江夜寒脸色顷刻间变得乌云密布,很是阴沉,眼里的怒意如海浪一般翻涌着。

同样的场景,和两年前同样的场景……

再一次……

这已经是第三次!

为什么不管他用什么手段,顾予笙都要和易于焱在一起?

江夜寒疾步而上,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易于焱脸。

易于焱毫无防备,瞬间就变成了熊猫脸,脸上的疼痛唤回了他的意识。他看清眼前的场面时苦笑了一声。

刚才他就感觉这饭菜不对劲。

视线扫过江夜寒身旁的苏默默,苏默默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易于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默默的手段,居然这么高,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他,并且再一次下药陷害。

“江夜寒,你愤怒了?我记得你以往都那么冷静,为什么你不思考一下为什么每次你来就恰好撞见这一幕,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我们是被陷害的。”

“是不是要等你们到床上了,才是事实?”江夜寒语气嘲弄。

“可是在床上了么?”易于焱冷声反问。

江夜寒扬手就又是一拳砸下,接着一拳又一拳失去理智的砸向易于焱。

“易于焱,你不用解释,了,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再说什么都是假的。”

江夜寒冰冷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易于焱,如同在看自己的猎物。

“对,我就是和予笙发生了关系,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苏默默了,为什么还要管予笙的事情,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易于焱的话进一步激怒了江夜寒,江夜寒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抡起拳头,再次砸向易于焱,这一次,他的力道比之前重了很多。

看着易于焱的嘴角流出血来,他才满意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易于焱被江夜寒的人限制,只能低吼扭动身体反抗,而反抗得到的是更残忍的伤害。

江夜寒冷冽着一张脸睨视着易于焱。

视线转在了顾予笙那张殷红迷蒙的小脸,戾气越来越甚。

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抬手泼到顾予笙脸上,顾予笙的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夜寒,你怎么在这里?”

顾予笙迷茫的看着江夜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顾予笙你这个荡妇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冷漠的话语吐了出来,让顾予笙心脏一颤。

“我以为你掉下悬崖了,派人找了你好多天,却没想到你竟然好好的,而且还和易于焱在一起。”

“我倒是忘记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勾搭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来淫荡的本性已经深入到你的骨头里了。”

30

江夜寒话语里的那些字眼狠狠的刺痛了顾予笙的心,仿佛有一把利刃在切割着她的心,在上面割了一刀又一刀,她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来。

原来她执着不肯放手的东西,早已经改变了,而她却还像个傻子一样视若珍宝。

顾予笙嘴角的涩意越来越烈。

她双手直接捏着掌心,陷进皮肉泛白,身子微微的抖动。

“易于焱,你还真的是我的好兄弟,金屋藏娇就罢了,连我抛弃的女人都不嫌弃,还真是要求低。”

江夜寒继续讽刺,他的一群手下就附和似的笑了起来。

“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凭什么你们可以得到幸福,你们根本不……”

“江夜寒,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讽刺挖苦易于焱?我就是喜欢易于焱,你别忘了,你已经娶了苏默默,现在我有权利追求我的幸福!”

顾予笙再也无法忍受,哭着大吼,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脸上滴落。

她走到易于焱身边,挽着他的胳膊。

“顾予笙你真是个贱人,你真的以为离开了我就能活得更好?”

江夜寒抬起手打算给顾予笙一巴掌,但顾予笙却用两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脸倔强的迎着他愤怒的眸子。

“我不知道离开你会不会活的很好,但是我知道,在你身边,我一定痛不欲生!”顾予笙嗓音沙哑道。

江夜寒的心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一样,有些疼。

顾予笙的那句话,让他难受至极。

但是我知道,在你身边,我一定痛不欲生!

江夜寒在想,顾予笙就这么讨厌他么?在他身边就是煎熬?

顾予笙甩开江夜寒的手,转身背对着江夜寒。

因为她快忍不住。

忍不住眼眶的泪水,那泪水算是她最后的自尊。

泪水滑落,刚刚对江夜寒说的那些话已经抽干了她的全部力气,她伸出手擦了擦眼泪,却总是擦不完。

这样子吧,就此别过,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顾予笙拉着易于焱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顾予笙和易于焱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江夜寒的视线里,江夜寒就这样子一直站着不说话。

他脸上的青筋暴起,凛冽的杀意在他漆黑的眸中激荡,他的拳头狠狠的攥在一起。

他没有去追,脚上宛如灌了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夜寒推着苏默默的轮椅走出了别墅。

到了劳斯莱斯旁边,苏默默忽然扯了扯江夜寒的衣角,“夜寒,你蹲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江夜寒此刻的心情并不好,不过他在苏默默面前又不好发火。

等到江夜寒蹲下来之后,苏默默忽然抱住了他。

“夜寒,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永远不会背叛你。”

江夜寒的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永远么?呵呵。

曾经,他也以为和顾予笙会有永远。

可是——

江夜寒脸上都是痛苦。

顾予笙和易于焱出别墅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沉默,最后,还是易于焱沉不住气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予笙,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天大地大,总有我顾予笙的容身之处,没有了江夜寒,我一样可以活得很精彩。”

顾予笙扯了扯嘴角,对着易于焱笑了笑。还未干的泪痕配合着僵硬的笑容真的很丑。

从今以后,她就是孤家寡人了,再不会有人在乎她。

“予笙,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吧,这样子对你我都好。”

顾予笙点了点头,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连生存都很困难,也就易于焱这一个朋友,只能借助他的帮助。

而且易于焱说得很有道理,连续两次都被苏默默这个贱人给算计,还是用的同一个办法。以后必须要谨慎,不能再中招。

“我在市区里还有一栋单元房,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单元房里面有一个老阿姨,你称呼她为廖姨就可以了。她之前的工作就是每天打扫房间,现在你去了她也可以照顾你。”

“易于焱,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帮我。”顾予笙眼眶再次濡湿,十分感激。

“予笙,你不用谢我,我帮你何尝不是在帮我自己,更何况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易于焱的目光看着远处,眼神讳莫如深。

顾予笙何尝不知道易于焱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她的心里还爱着江夜寒,哪怕他不爱她。

对于易于焱,她只能说句抱歉。

易于焱将顾予笙带到单元房,又给老阿姨嘱咐了几句就回去。

“予笙,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联系我吧!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顾予笙目送着易于焱离开,之后,她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再不愿意起来。

她真的好累。

身心疲惫。

“顾小姐,你要不就去卧室休息吧,到了吃饭时候我喊你出来。”

“不了,谢谢你廖姨。”

顾予笙疲惫的对着廖姨挥了挥手,她现在身心疲惫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那我先去厨房做吃的,吃过饭顾小姐你再去休息吧。”

顾予笙点了点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眉宇间凝固着浓稠的化不开来的悲伤,鼻头酸酸的,眼眶里的泪水一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流入了嘴里,又咸又苦,顾予笙抿了抿薄唇,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悲伤,任凭泪水肆意流淌。

廖姨很快就做好了饭,然后就来喊顾予笙去吃饭。

她听到廖姨在叫她,慌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只不过顾予笙没什么胃口,随意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回顾予笙就去了卧室。

顾予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想了许多,想到她和江夜寒的初遇,想到她和江夜寒甜蜜的点点滴滴。

只不过这一切到后来都改变了,可能现在在江夜寒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表子吧。

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了,爱她的人,她爱的人都抛弃了她。

想着想着,顾予笙的心里越来越悲伤。

她起身出了卧室,茫然的盯着偌大的客厅。

最后视线定格在书房的架子几瓶酒,这些都是红酒。

顾予笙也不在乎这是什么酒,走了过去拿起红酒,只要能醉就好。

她打开瓶塞就咕咚咕咚一直灌,辛辣的酒刺得她喉咙疼。

她在想:如果她可以一直不醒来,该多好,她再也不想看到江夜寒和苏默默。

看他们的恩爱,看他对她的关心。

“咳咳……”

顾予笙忽然被呛住,她擦了擦顺着嘴角流出的猩红色液体,继续喝。

慢慢的,她醉了,朦胧之间,她似乎看到了已经去世的妈妈,妈妈说,要她好好活着。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滚落。

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妈妈离开,只有她一个人,她拼命的跑啊跑,哭着喊着妈妈等我。

她希望有个人能带她走出黑暗,可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出现。

30

第二天早上,廖姨起来做饭,发现顾予笙蜷缩在沙发处,一桌子的酒瓶。

猩红色的液体更是流了一地,十分妖冶。

廖姨叹了一口气,去顾予笙的卧室拿了一条薄被给顾予笙盖上。

廖姨做好了饭才喊醒了顾予笙,顾予笙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胀又痛。

“顾小姐,我给你煮了醒酒汤,等你洗漱完就把它喝了吧。”

“廖姨,你不要叫我顾小姐了,就叫我予笙就好。”顾予笙强挤出笑容说道。

“好。”

顾予笙将身上的薄被放到一边就去洗漱,她站在水池旁定定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变成了这副狼狈的模样?整日都是素颜,脸上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几乎可以和国宝相媲美。

她苦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放弃自己。

是应该好好打扮一下,就算没有人喜欢她,她觉得自己也不能这样子邋遢。

她拿出化妆包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

吃饭的时候顾予笙就在筹划着找一份工作,现在的她身无分文,手机、钱包早就丢了,连住处都是别人施舍的。

她不可能一辈子寄人篱下。

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

打定主意,顾予笙很快的就把自己碗里的饭菜给吃完,准备出门。

“廖姨,我今天要出去找工作,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你不用等我。”

“予笙啊,你等一下,我给你做份便当带着,外面的饭贵,还不好吃。你带着便当,中午热一下就好。”

听到廖姨的话,顾予笙的眼眶瞬间红了,在廖姨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以前上学的时候,妈妈也是这么对她。

她强忍着自己有些奔溃的情绪,低着头不敢让廖姨发现自己的异常。

很快的,廖姨就把便当做好,用一个保温盒装着递给了顾予笙。

“廖姨,那我先去了。”

顾予笙说完,就离开。

顾予笙去应聘了好几家公司,但是无一例外的,她都被拒之门外。

面试的时候,那些主管基本上都问了同一个问题:你有几年的工作经验,毕竟顾予笙也看起来不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几年的工作经验,大学毕业,她就嫁给了江夜寒。

哪里还有什么工作经验。

顾予笙苦笑。

顾予笙垂头丧气的走在街头,她看着匆匆来往的人群,心中很感慨万千。

要是能够重来,她在想自己会作何抉择,那个时候的她,心里,脑子里只有江夜寒,单纯的要命。

忽然顾予笙发现自己的路被挡住,她的面前停着一辆轮椅,她不抬头也知道这是谁。

“哎哟,默默,这不是你的好闺蜜顾予笙吗?她怎么在这里啊?”

苏默默身旁的女人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仿佛对于顾予笙的出现感到很惊讶,眼底更是嘲讽至极。

“哟,看着你这一身打扮还真是low,曾经不可一世的顾予笙去哪里了?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另一个女人勾起顾予笙的袖子,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

听着身边两个女人的话,苏默默保持了沉默,反正有人愿意为她当枪使,不用白不用。

顾予笙抬起头,看了看在嘲讽自己的两人。这两个人她记得,都是她的大学同学,不过当时她和她们很不和。

她们两个经常欺负她,那时候每次都是苏默默为她出头。

那时候,她还感激苏默默,现在看来一切都只不过是蓄谋已久。

那时候的苏默默就喜欢江夜寒了吧!

但现在她倒是没想起来这两个人竟然和苏默默凑到了一起。

不过这个也不奇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默默和她们本来就是一路人,只不过苏默默之前一直掩盖了她的本性。

“常思思,谢琳,你们两个就不要为难予笙了,你没看她都要被你们气哭了。”

这个时候,苏默默恰到好处开口,温柔又体贴,不过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为顾予笙辩解,嘴角还带着笑。

顾予笙冷冷的瞪着苏默默,她真不知道苏默默哪只眼睛看到她要哭。

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柔弱的顾予笙,哪怕不能以牙还牙,她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

“顾予笙,你看看现在的你有多么狼狈,我还记得你是江太太的时候,可是光亮耀眼的啊。整日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也不用为了生活奔波。默默现在也是江太太,她现在过的你当初的生活好了几万倍。只要是她喜欢的、想要的东西。江夜寒全都买来给她,不管价格有多么贵。”

谢琳说着,还拿起苏默默的包包递到顾予笙眼前。她的语气很是骄傲,如同一个高傲的女王,仿佛手里拿着的包就是自己的。

“顾予笙,我们这样子说,你是不是很嫉妒默默呢?不过你嫉妒也没有办法,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是你自己放着好好的江太太的生活不过,非要做出对不起江夜寒的事情。

听说是你勾搭少了他的好兄弟易于焱,我真不知道他有哪点儿好的,你竟然喜欢上他。”

提到江夜寒,常思思就像个花痴。

江夜寒既英俊又多金,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不过常思思的这个表情并没有躲过苏默默的眼睛。苏默默在心里暗骂她是个贱人,但她的面色如常。

“论长相,他没有江夜寒长得好,论势力,你也比不过江夜寒。哎,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是哪点打动了你呢?”

看着对面的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顾予笙一脸的冷漠,也没有打断她们。

“你们不要这样子说予笙嘛,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好闺蜜。作为一个闺蜜,我很不合格。当初她做那些错事的时候,我应该提醒她。”

都这个时候了,苏默默还不忘记发挥一下白莲花的功效。

“默默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了。”

由于她们是站在街上说话,而且她们说话的声音特别大。许多过路的路人听到她们的说话声,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顾予笙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这三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她会不清楚?不过就是想看着她出丑罢了。

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么她也来演个一段。反正现在也没有人认识她,反倒是认识苏默默的人比较多。

说实话,她很希望希望下明天的头条上看到苏默默的名字。

看着人越来越多,顾予笙忽然走到默默的面前,故意伸出手朝着苏默默扬去……

30

不等苏默默出手,她身边的两个女人就立马伸出了手,将巴掌伸到了顾予笙脸上,想要替苏默默收拾顾予笙。

顾予笙灵活的躲过她们的巴掌,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脸上就露出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格外怜惜。

“顾予笙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躲开,看我不划花你的脸。”

见顾予笙躲过了自己的巴掌,常思思瞬间就变得很愤怒,也就忘记了自己的形象。

一旁的吃瓜群众交头接耳对着常思思指指点点起来。

顾予笙突然哭着指着苏默默说道:“都是你这个坏女人抢走了我丈夫还把我赶了出来。现在我都这么狼狈,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顾予笙哭得越来越凶,路边的行人瞬间开始同情顾予笙。

“想不到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挺清纯的女人,心地竟然如此恶毒。抢了别人的男人不算,还把别人逼到街头上辱骂,真是道德沦丧。”有人开始指责。

常思思和谢琳看到群众都站到了顾予笙这边,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

苏默默怕事情闹大最后对自己不利,于是让招呼人先离开。

毕竟,她现在是江太太。

万一被有心的人拍了去,江夜寒知道,对她来说得不偿失。

看着她们三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顾予笙的勾出冷冷一笑,十分不屑。

她终于扳回了一局,苏默默,来日方长,我会把你欠我的一点一点的都拿回来。

苏默默等人离开之后,顾予笙推开层层人群,从里面走出来,本来还想着去其他地方再看看,但是经过苏默默这一闹,她也就没了这个心情。

她直接回了小区。

“廖姨,我回来了。”

顾予笙回来的时候,廖姨正在厨房洗菜,听到顾予笙的声音,她就走了出来。

“予笙,上午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工作?”

“没有。”

顾予笙摇了摇头,不敢去看廖姨。

“没事的,你下午再去试试,予笙你这么优秀,肯定有人愿意聘用你的。”

顾予笙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对了,上午易于焱来过,他知道你在找工作的事情,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

“不了,我已经麻烦他那么多次,找工作的事情就不必了。”

廖姨看着顾予笙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早就看出易于焱对顾予笙有意思,觉得两人十分般配,而且经过她和顾予笙的接触,她现在已经确定顾予笙是个好姑娘。

“那好,你先歇着,我去做饭,吃过饭你再出去找工作。”

饭后,顾予笙又去找工作。

顾予笙又应聘了好多家公司,最后,顾予笙看到一家品牌包包连锁店招聘导购员,她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看了看。

前期她会挑一下,久了,顾予笙发现,自己能够找到工作就不错。

一个没有经验的职场小白,还有什么选择的资格?

她心里不免自嘲。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顾予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柜台的小姐就把她带到了里面。

“关于包包你懂多少?”

负责招聘的人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这让顾予笙有些惊讶,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先由应聘者做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她们再问吗?

顾予笙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的就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就这包包这一话题侃侃而谈。

她不仅仅讲出了包包的各种品牌,还讲了如何护理、清洁包包。

有些技巧连负责招聘的人都没有听说过,她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了,我说完了!”顾予笙礼貌的笑道。

负责人这才回过神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予笙顺利通过了面试。

负责人开始简单的和她交代了一些东西。

顾予笙认真的听着,也没有注意到苏默默走进了这家店铺。

“咦,默默,你们快看,那个好像是顾予笙哎!”

常思思眼尖,看到了顾予笙的背影。

谢琳踮起脚看了看,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容。

“就是顾予笙那个小贱人,上午她竟然让我们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这个丑,我们还没有报呢。”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报仇机会,你们两个过来,我告诉你们。”

苏默默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狡诈的笑容。

至于店员则对这些见怪不怪了,这些有钱人一个两个的都有些怪癖,不过只要她们愿意买包包就好,别的不再她们的工作范围之内。

见她们三个讨论完了,一个有眼色的导购员凑上前来,询问她们三个需要些什么。

从苏默默她们的穿着就能看出她们是有钱人,在导购员眼里,她们就像是待宰的羊羔。

“我们不需要你为我们服务,我们想让那个女人来给我服务。”

谢琳指了指正在和发负责人说话的顾予笙。

“她现在还在面试,并不是我们店里的正是员工,而且她对于包包懂的也不多,还是由我为您讲解比较好。”导购员微笑着说道。

“啪——”清亮的巴掌声从这个导购员的脸上传来,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

“我让你叫你就叫,你难道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得罪了我们,还有谁会来买你们的包包。”

常思思毫不客气的指着导购员的脸,长长的指甲在导购员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导购员低着头,不敢说话。

招聘负责人听到巴掌声,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看清楚情况之后,她急忙走了过来。

“我们需要一个导购,就让那个女人给我们做导购吧!”

常思思指着顾予笙,一脸的挑衅之意。

“好好,我这就喊她过来为你们服务。”

负责人急忙将顾予笙喊过来,并且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对待这几个客户,一定要让她们买个包包再走。

顾予笙自然是发现了苏默默她们三个人,但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又不能逃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30

苏默默看着顾予笙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她嘴角笑容变得越来越大,直至笑意蔓延到整张脸。

因为她觉得终于又让她抓住一个好机会,又可以折磨顾予笙,还真是令人开心。

“三位客人,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

顾予笙故意装出不认识她们。

她知道遇见她们三个没有好事,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绝不能让她们给搅黄了。

“你这导购员是怎么当的,我们来你们店里当然是来买包包的,难不成你们店里出了包包还有别的东西不成?”

谢琳不屑的切了一声,她伸出手指想要去戳顾予笙的额头,但是顾予笙快速的躲开。

顾予笙黑白分明的眸子阴戾的看着谢琳:看来上午教训她们教训得太轻,都不长记性。

“我们要看店里最贵的包包,你带我们去看,只要最贵的,我们有的是钱,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买不起。”

苏默默趾高气昂的看着顾予笙,完全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顾予笙站在那里没有动,捏着手心努力隐忍。

一旁的负责人看着就有些着急,急忙上前拉着顾予笙,对着三人露出歉意的笑,然后就带着顾予笙她们几个去了放有贵包包的区域。

到了之后,负责人就离开,将表现的机会留给了顾予笙,并且给了顾予笙一个眼神,示意她好好招待。

放贵包包的地方人并不多,毕竟价格特别昂贵,一个包包几十万,平常人都买不起。

苏默默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扫了一眼周围。

这个地方她很喜欢,有利于‘办事。’

“顾予笙,你上午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我还没有算账!现在正好这里人比较少,我们就来算算账!”

常思思一脸的狞笑,双眸啐了毒一般盯着顾予笙。

“常思思,你们上午都没有赢过我,下午也不能,你信心满满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们,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顾予笙,从今以后,只要谁欺负我,我一定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顾予笙冷笑,有些不屑一顾。

“你顾予笙还想不被别人欺负,哈哈哈哈,我们都欺负了你那么多年,也没见你怎么反抗啊!”

三个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常思思甚至伸手要去拉顾予笙的头发。

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顾予笙眼神划过一抹冷芒。

她立马后退,抬手揪住常思思的一头卷发,狠狠的拽着。

常思思痛的尖叫,挥舞着手臂,想要将顾予笙的手拿开,但都被顾予笙灵巧的躲了过去。

“谢琳,你还不来帮我,不然下一个被教训的就是你。”

谢琳一听,立马上前帮忙。

顾予笙知道对方人多势众,这么硬碰硬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她抓住机会,将常思思推开,从苏默默旁边跑了出去。

苏默默伸出手想要拦着顾予笙,但是她现在坐在轮椅上,腿自然是不能乱动,不然就露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予笙从自己身边跑过去,气的她咬牙切齿。

不过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恍惚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阴毒异常,扯着嗓门大喊:“抓小偷啊,有小偷,你们店里的员工是小偷。”

负责人看见顾予笙跑了出来,正在疑惑,听到苏默默在喊抓贼,不由得怀疑的看着顾予笙。

顾予笙拧眉,她知道苏默默又想耍花样,只能加快脚步先离开再说。

只是她刚准备出门就被人拉住胳膊。

“站住,就是她偷了默默的东西。”

谢琳追了出来,可不能就这样子把顾予笙放跑,她们的仇还没有报。

“你们快给我拦着她。”

负责人急忙对着门口的两个保安喊道,保安眼疾手快的拦住了顾予笙,防止她逃离。

顾予笙被拦下,也只能按压着内心的怒火站在门口。

她一脸的平静扫了所有人一眼。

她什么都没有做,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店里还有监控,谅她苏默默也闹不出什么事情。

负责人立马上前上下打量顾予笙,这么多年的从事经验,她心里了然顾予笙是被为难。

但是她们服务行业秉持着顾客至上的态度,事情既然起来了,就该好好解决,以免给公司和品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被负责人打量着,顾予笙心里不是滋味。

尤其是周围的人都涌了过来看热闹,更是指指点点,话语难听,让顾予笙仿佛觉得自己是笼子里供人观赏的动物一般。

“好吧,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东西,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偷了什么东西,拿出证据来。”

顾予笙嘲弄的看着苏默默,脸上都是镇定。

“顾予笙,你偷了东西还不承认,默默手上的手表都被你偷走了。那块手表可是江总送给默默的,价值几百万,你赔的起吗?按照规矩,你应该被开除。”

“常思思,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拿出证据来啊,你空口白牙的说我偷东西,你问问大家谁信啊。”

顾予笙冷冷的看着常思思,这几个女人和苍蝇一样,嗡嗡的,让人感觉厌烦。

“要什么证据啊,我还不了解你顾予笙,你大一的时候偷了你室友的衬衣,大二的时候……”

常思思像倒豆子一样,将顾予笙的“劣迹”给说了出来。

所有人的人都震惊的看着顾予笙,在心里给顾予笙贴上了有色标签。

“常思思,你说的恐怕是你自己的事迹吧,你就算是污蔑我,也不要把你自己的光荣事迹安到我身上,我可承受不起。”

顾予笙的手紧紧的握住,指甲都嵌入肉里。

“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已经报警了,这件事情还是让警方介入比较好。”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总经理,您怎么下来了?”

负责人急忙迎上去,一脸的谄媚。

“你们吵闹的声音那么大,我在楼上都听见了。你们这样子折腾,我们怎么做生意。我已经报警了,请四位先出去,不管发生了什么,警察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说法的。至于你,不管你是否偷了东西,我们都不会再录用你,不然影响我们的信誉。”

苏默默不满的瞪着顾予笙,要不是因为顾予笙,她怎么会被赶出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见总经理的态度如此强硬,顾予笙也就走了出去。

30

很快的,顾予笙和苏默默三人就被带到了警局,不过在去之前,苏默默已经给人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把店里的监控视频拿出来,修改一下,然后再放回去。

顾予笙的心里坦坦荡荡的,完全没有想到苏默默居然会耍这样的花招。

苏默默一路上笑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事情败露。

“说出你的姓名、年龄,以及身份证号码。”

到了警局,警察简单的登记了一下,然后将事情的大概了解了一下,让她们留到了警察局里,等到查清事实,再做决定。

顾予笙和苏默默三人暂时呆在在休息室里。

常思思一脸担忧的看着苏默默,担心栽赃顾予笙的事情败露。

“默默,你说我们怎么办?”

常思思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怕事情会败露。

“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一出好戏马上上演。”苏默默冷笑。

常思思和谢琳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很快警察经过一番调查回来,并且带来当时的监控。

警察将监控录像播放。

监控记录里面,顾予笙和苏默默三人发生了冲突,是顾予笙率先对常思思出手,常思思出于自保,才对顾予笙出手。

顾予笙打了常思思之后,就仓惶而逃,她经过门口的时候,看到苏默默手上的手表就起了歹意,顺手夺过苏默默的手表,准备逃跑。

苏默默是个残疾人,无法追出去。

一切迹象表明,顾予笙有撒谎,并且的确是偷了手表。

“苏小姐,谢小姐,常小姐,非常抱歉,我们为了办案需要,耽误了你们一点时间,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还请谅解。”

“没事的,这都不要紧,查清楚了就好。只是我的手表要怎么办,那可是我老公送给我的,虽然也不是非常贵,但它对于我意义非凡。”

苏默默一脸忧愁的看着那个警官,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这样的她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

“苏小姐,你放心,我们已经知道了您的手表是被顾予笙给偷走的,我们会让她把手表还给你的。如果还不出来,就让她给您赔钱。”

这个警官义正言辞的看着苏默默,示意这件事情包在自己身上。

顾予笙通过苏默默和警官的互动,自然明白她又被苏默默给阴了一把。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监控会做假!

“苏默默你这个贱人,又诬陷我。你今天根本没戴什么手表,也别妄想让我赔。”

顾予笙推开旁边的谢琳,朝着苏默默扑了过去。

“你要干嘛?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报复么?”苏默默转动着轮椅惊恐后退。

警官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挡在苏默默面前,给了顾予笙一脚,这一脚正好踹在顾予笙的腹部,顾予笙疼的脸色煞白,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低低呻吟几声。

她冷厉的眸盯着苏默默充满恨意。

“苏默默,看到现在的你,我才发现原来我以前是真的傻,傻的和你掏心掏肺,傻的将你作为亲姐妹……”

顾予笙嗓子哽咽。

她想起大学里的她和苏默默。

那时候,她们形影不离,宛如孪生。

那时候,她每次心情不好,苏默默都会想各种办法安慰让她开心。

顾予笙现在想想,突然觉得格外的讽刺。

讽刺她有多么傻。

原来他只不过是苏默默养着的一枚棋子而已。

“顾予笙,或许,你当初不嫁给江夜寒,我们还是姐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我抢夜寒,明明是我先喜欢她的!”苏默默情绪激动的怒吼。

不过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仪态有些不对,再一次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说道:“予笙,以前我们那么好,为什么你爱上我老公?难道你甘愿做小三么?”

顾予笙红着眸盯着苏默默。

这颠三倒四的本事,苏默默还真的是高手中的高手。

她内心对以前仅剩的一些回忆瞬间化作泡影。

“小三?到底谁是小三?”她戚戚哭笑。

要不是苏默默,她和江夜寒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苏默默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一下,很快掩饰而下。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们就要回去了,默默出来了那么久,江总会担心的。”

一旁的常思思赶紧开了口,看戏她已经看够了,她现在是一刻钟都不想待在警察局里。

“好的,那我这就派车送三位小姐回去,天色也有点晚了,你们三个人不安全。”

“谢谢警官你的好意,江夜寒江总是我的老公,他会派人接我的。”

“那好,三位小姐路上注意安全,对了,苏小姐有空了把您手表的收据拿给我,到时候我们会依据收据,让顾予笙支付赔偿金。”

苏默默点了点头就让谢琳推着自己出去。

等到苏默默走后,顾予笙被关进监狱。

她需要赔偿苏默默的手表才能出去。

她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觉决定向易于焱求助。

虽然顾予笙现在没有手机,但她却把易于焱的号码熟记于心,毕竟,自己有什么事情只能找易于焱帮忙。

易于焱接到电话后很是惊讶,但听到苏默默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予笙,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就去警局,带你出去。”

电话挂断,顾予笙不安的心落了下来,她就趴在了桌子上,一声不吭。

易于焱很快的就来到了警局,他担心顾予笙在这里面受到委屈。

“这是那块是手表的收据,你看一下钱数,然后把赔偿金交了,如果拿不出来,顾予笙就不能出警察局。”警察直接说明。

易于焱很快交了赔偿金,顾予笙被放出来。

易于焱看着顾予笙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才松了一口气。

“易于焱,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顾予笙颇为不好意思的看着易于焱,更多的是愧疚,因为她再一次麻烦了他。

“予笙,我不喜欢你总对我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易于焱定的凝视着顾予笙。

30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 江少求你行行好-主人公叫顾予笙江夜寒的小说免费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你想看的小说,漫画都在微信公众号 “香蕉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