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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刻骨致命如你-主人公叫傅以曦程砚的小说免费阅读

情深刻骨致命如你

小说:情深刻骨致命如你

作者:一只狐狸

主角:傅以曦程砚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傅以曦以为,默默的陪伴能换来程砚多一眼的关注。却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她那颗炙热的心,被他伤的鲜血淋漓。直到母亲的死讯传来,还没能感受就被打掉的孩子,以及自己被他一点点逼疯,她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愚蠢。他给她的,从来只有伤痛……

情深刻骨致命如你免费阅读 第一章:最后一次

法国。

总统套房内。

傅以曦已经被男人狠狠折磨了三个小时。

“程……程砚,你疯了……”傅以曦无力反抗身后的男人。

程砚抓住她的流连,说出的话却透着冷气:“在外面是不是玩野了?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

傅以曦强忍住内心的酸楚,哽咽道:“程砚,这几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程砚一愣,声音低沉沙哑,却冷漠得让人觉得可怕,“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是啊,一个见不得光的情*能有什么身份。”她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这是自取其辱。

程砚被傅以曦冷嘲的语气激怒,这个女人很少生气,在他身边几年,一直很听话,:“怎么?觉得委屈了?当年你跟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可能娶你。”

这几年,程砚身边不曾有过其他女人,所以竟让她产生了错觉吗?觉得他是爱她的。

一个男人能伤你多深?也不过如此。

“所以呢?现在你都要跟我姑姑订婚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傅以曦再也忍受不住,想起她前两天收到的订婚请帖,此时此刻如此亲密的他们是多么讽刺。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程砚语气不悦,加重了力度。

“唔……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那是她最恨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她们母女在易家不会活得那么卑微!

初进易家,她不敢跟妈妈撒娇,因为怕刺激到幼年就失去父母的易云。

她也曾想跟易云好好相处,但是那件事情发生后,她就此断了念想。

易云曾经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当她被易云推到马路差点被撞死,而她笑呵呵的站在路边看着的时候,她就知道易云有多厌恶她。

可如今,她最爱的男人却要娶她最恨的女人!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婚礼的必要性,不是她,也会是其他女人,但是你姑姑是最合适的选择!”傅以曦的质问,让他败了兴,他干脆利落的抽离。

傅以曦狼狈的趴在床上,眼角湿润。

她当然知道,程家与易家一直是商业伙伴,如今强强联手,有什么能比这更合适的选择?

傅以曦甚至看到他眼里泛红的血丝,还有额头冒出的青筋,他在生气,他很生气!

“她是我姑姑。”她艰难的开口恳求,“求你,不要……”

面对她的质问、恳求,示弱,程砚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没有一丝心疼跟怜悯。

“好,我懂了。”她露出一个苦笑。

傅以曦说着正要下床,步子还没跨出去,忽然被人往后一拉,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到了床上。

“程砚,你放开我!”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男人的未来身份,傅以曦就忍不住厌恶自己,“你既然要跟我姑姑订婚,我们不能再这样!”

傅以曦大叫着,疯狂的反抗着,却抵不过身上男人的力量,她的反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程砚恶魔般地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我偏不如你的意!”

不管傅以曦怎么喊,怎么反抗,他似听不到般,越发疯狂。

他贪恋着这个女人的身体,也了解这个女人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在考虑答应易家提出联姻时,就把她送出国,因为知道她肯定不会乖乖继续待在他身边。

下一秒,傅以曦突然撑起身子,环住他的脖子,上扬嘴角,把他拉下来,凑到他的耳边,魅惑十足地说:“程砚,好好爱我!”

这是最后一次!

傅以曦抱着他的脖子,眼角却流下了一行泪,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肆意,也是告别两人关系的仪式。

30

温存过后,只围着浴巾的程砚站在浴室门口,看向傅以曦的方向,她手里拿着的是他的手机,手机正在响着。

傅以曦盯着他袒露在自己眼前,像是刀刻一般的腹肌,肤色古铜更显得他男人的阳刚气质,弯了弯嘴角:“是我姑姑。”

看到他,傅以曦脑海里浮现了刚才的缠绵,像极了你情我愿、默契十足的夫妻。

夫妻?

想到这个词,傅以曦的嘴角扯开一抹弧度,笑得越发冷漠。

程砚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直接走到她旁边,欲要拿过电话,却被傅以曦快一步摁下了接听键并且点开了扩音。

电话那头瞬时便传来了易云的声音:“阿砚,你什么时候回国?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我想你了。”

傅以曦闻言,扯出一个了讽刺的笑容,冷漠看着他,却不说话。

程砚拿过手机,关了免提。

他温声道:“乖,我过两天就回去。”

原本,傅以曦以为他的温柔只给了她一个人,但现在才发现,他对别人比对她要温柔许多。

“阿砚,正巧以曦也在法国留学,你替我去看看她吧,这孩子好久不跟家里联系了。”易云温柔似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哥哥跟嫂子也想她了,当初家里真不该同意她出去。要不你带着她一起回来,顺便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之前我给她发了邀请函,不知道有没有收到。”

程砚偏头看向了傅以曦,后者一脸淡然。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不耐烦,却依旧温柔。

说完,他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站起来说:“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回国。”

傅以曦也随之坐直身体,坚定道:“我不回去!易云不会想要见到我的,易家人更不会!”

她才不要回去,她不要看到程砚在她面前跟别的女人恩爱,她不想看到易云那张脸,更不想看到妈妈因为她在易家小心翼翼的样子!

国内一切人与事,她都不想见到!

听闻,程砚突然凑近傅以曦,钳制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冷冽的说:“我喜欢你乖一点!”

“明天我让人来接你。”他望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语气也没有一丝商量,而是命令。

程砚像是地狱的使者,用着最无情的语气宣示着她的未来!

“程砚,我不会做你跟易云的第三者!永远不会!”她对着程砚的背后喊道。

程砚脚步一顿,几秒后又继续走进浴室,却在关门之前淡淡的说:“回国后,我们结束关系!”

听到他的话,傅以曦松了一口气,能逃离他,明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她的胸口却也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

最终,程砚的选择果然不是她。

他要的从来不是女人,而是整个程氏跟易氏,所以他要跟她那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姑姑结婚!

30

十天后,晋城。

程氏集团总裁程砚跟易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妹妹易云的订婚宴在晋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当傅以曦踏进这个酒店那一刻,浑身都是发着抖,最终她还是来了!

傅以曦刚进去,迎面而来就是穿着洁白礼服的易云,她笑得很温柔,声音也是一贯的温声细语:“以曦,你可算回来了,你个没良心的,一出国就是两年,也不想着回家来看看!”

傅以曦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因为她看到了易云挽着程砚的手臂,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跟甜蜜。

那个笑,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易云一脸受伤的收起了笑容,看向程砚:“阿砚,你看,才两年不见,以曦倒是跟我这个做姑姑的生分了。”

呵,姑姑?

傅以曦弯了弯嘴角,勾起一抹淡得仿佛没有的冷笑,如果易云知道她跟程砚是那样的关系还会不会说这句话?

“姑姑,姑父,恭喜你们。”

傅以曦笑着,声音平静无波,但这一句‘姑父’听在程砚耳里却很是不悦,不由得皱起眉头。

“嗨,宝贝儿。”话音刚落,傅以曦的腰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这里真难找。”

来人正是傅以曦在法国的同学,华人秦越。

这次得知傅以曦回国,随后订了机票说要来中国玩。

程砚冷漠的看向那跟傅以曦过分亲密的男人,易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的推了推程砚,温柔道:“没想到我们家以曦也到了交男朋友的年龄。”

程砚的目光沉了沉,由他的脸慢慢移到他搭在傅以曦腰间的手上,眼里尽是不悦。

这个女人她竟然真的敢!

看着傅以曦身旁的男人,他眼神冷了冷。

——

傅以曦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尤其是知道这是他们的订婚宴,更是觉得恶心。

她来到了休息室,刚脱掉脚下的高跟鞋就听到身后门被反锁的声音。

转身一看,那脸上带着暴戾的男人不是程砚还能是谁?

“程砚,你要做什么?”看着红着眼的程砚一步步向她走来,她不由得惊恐。

“做什么?回国才几天,新欢都找好了?他知不知道你在我床上的时候,叫的多大声?”

看着眼前的人,傅以曦只觉得很恐怖,她低吼道:“程砚,你说过回国后就结束我们的关系!”

这一下,彻底的激怒了程砚,他上前一步,把她拉了起来。四目相对,她看到了她眼里所有的阴冷。

程砚脸上原本的好脸色瞬间变了变,邪恶地说:“傅以曦,我看你就是欠!”

程砚把傅以曦向后一翻,让她扶着墙。她没想到程砚居然会这么无耻,如果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傅以曦泛红的脸,他才讽刺的笑道:“这样的你,又怎么可能离得开我?嗯?”

傅以曦弯着腰整理好衣服,冷漠的说:“从你决定跟她订婚的那一刻,以后我做什么,跟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傅以曦!”程砚掐着她的脖子,让傅以曦一度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他手上,“别惹怒我!”

脑袋嗡嗡的响,所有的声音都在渐渐离她远去,回荡在脑海里的只剩下几个字:别惹怒我!

程砚像个魔咒一样紧紧箍着她!

他们不知道的是,休息室隔壁有一双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30

繁重的订婚宴程序终于走到最后一程,傅以曦被母亲安排扶着易云去房间休息。

一进去,易云就立即甩开傅以曦的手,“傅以曦,你还有脸回来?。”

“你……”

“啪!”傅以曦的话刚出口,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贱人,谁让你回来的!”

她给傅以曦发请柬是为了告诉傅以曦,程砚是她的!

也只能是她的!

可是她居然真的敢回来!

她知道程砚每一次去法国都会去找傅以曦,明明她才是程砚的未婚妻,她才是应该睡在程砚身边的女人!

一想到他们刚才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易云脸色更加的扭曲:“别以为陪程砚几年,就能改变他要跟我结婚的事实,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你却什么都不是!”

傅以曦摸了摸被打的左半边脸,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才知道他们以为瞒过了易云,但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有没有魅力,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程砚。”她渐渐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淡的说,“在跟你订婚之前都要跟我来一次,你觉得我在程砚的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原本她不屑跟易云争些什么,但易云却一次次的咄咄逼人,一次次的践踏她。

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傅以曦了。

被触碰到痛处,易云脸色更加的扭曲:“那又怎样?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拖油瓶,要不是我哥可怜你,你能进我易家的门?能借易家小姐的身份勾搭上程砚?你拿什么跟我比?所以最后成为程太太的只有我!”

一句拖油瓶、一句程太太,像一把利剑般直接戳进了傅以曦的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怎么,恨我吗?我就是要让你看到我嫁给了你最喜欢的男人,我就是要你看着你妈在我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

“你闭嘴!”

傅以曦才开口,就被易云打断:“我是你姑姑!只要你妈还是我们易家的女人,你就必须喊我姑姑,必须喊你最爱的男人为姑父!”

易云脸上得意的模样,让傅以曦恨不得上前去撕裂她的嘴脸,但是她不能。因为易云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她,妈妈还在易家,为了妈妈,她不能跟易云撕破脸。

她恨!

“恨不得杀了我又不敢?那我帮你一把好了。”易云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随手推倒旁边落地摆放的花瓶。

‘砰’!巨大的花瓶摔得粉碎,溅起的碎片划伤了易云裸露的小腿,“好疼!”

“云云!”易鸿急切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三道身影快步赶了进来。

程砚一把推开傅以曦,将易云拥在怀里,看到她腿上的血,脸色一片阴暗。

“云云,这是怎么回事?”傅柔跟易鸿围着易云,急忙的查看伤势。

易云靠在程砚的怀里,虚弱的说:“没事的,我刚刚本想了解下以曦的男朋友,她可能是不太喜欢别人过问,所以有些着急,不小心碰到了花瓶……”

傅以曦不由得一怔,原来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看到地上滴下来的几滴血,傅以曦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以曦,跟小云道歉!”知道女儿向来跟易云不对付,这时候竟然还摆出这个表情,傅柔怕惹怒丈夫,赶紧拉着傅以曦道歉。

傅以曦看了程砚怀里的易云一眼,不为所动,她没做错,凭什么每次都是让她道歉!

“道歉!”程砚只觉得傅以曦是在故意报复易云,在傅以曦抬脚想离开的那一刻,用力的拉了她一下。

“啊!”傅以曦失去重心,整个人正面直接朝着全都是玻璃碎片地上倒去……

30

傅以曦是被一阵迷迷糊糊的吵架声吵醒的,恢复意识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知道,自己在医院。

她刚要张嘴,就听到门口的吵架声持续传来:“以曦都伤成那样了,你还同意程砚把她送出国?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要不是她惹事,怎么会搞成这样!再说了,脸可以整,但是丢了程、易两家的脸面,这个责任她傅以曦能担得起吗?”易鸿的声音不甘示弱,听起来似乎比傅柔还要生气。

“易鸿,以曦是我女儿!”

几乎在傅柔话音一落的同时,就听到易鸿冷漠的说:“可她不是我女儿!”

呵呵,傅以曦脸上尽是平静,毫无波澜,易鸿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她。

只是他们怎么会在医院里吵了起来?

她还没有开口,洗手间里就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易云。

傅以曦没想到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易云,她那被划伤的小腿已经被处理好,甚至穿上了短裙跟高跟鞋,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傅以曦,笑着:“花瓶是我推倒的,但被误会的是你,住院的也是你,心情怎么样?”

傅以曦知道易云是故意来刺激她的,不动怒,也不回应她。

“难道你就不好奇你妈跟我哥在吵什么,因为什么而吵?”

傅以曦蹙眉:“你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易云并没有继续说,而是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递到傅以曦的面前,“这张被程砚亲手毁了的脸,以后应该不能再去勾引男人了。”

她拿出被子下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易云手里的小镜子,一看不由得瞪大了两眼,脸色开始慢慢变白,情绪也开始激动:“怎么会这样!”

镜子里的人整张脸都包满了纱布,她记得在程砚推开她后,她只感觉整张脸传来刺疼感,随后她就没了意识。

“其实,你的脸没那么严重。”易云挑了挑昨天新做的指甲,笑道,“谁让有钱能使鬼推磨呢,我就让人在你的脸上划了几刀,我看你以后还要怎么勾引男人!”

傅以曦瞳孔放大,她的脸!

“你刚醒应该还不知道吧,阿砚说要把你送回法国,永远都不能再回来。”易云一连啧啧了好几声,“你以为他爱你?别天真了,他送你走,是因为嫌弃你这张脸!”

易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门外傅柔跟易鸿的争吵声也传进来,她只依稀听到易鸿说:“要是她不走,你就给我滚出易家!”

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她却久久不能从声音中回过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

“不可能的!”傅以曦声音渐渐颤抖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明知道易云是故意激起她的情绪,她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她下了床,伸手向着易云的脸抓去。

易云一躲,傅以曦整个人直接的扑在地上,站在旁边看她的人,狂笑不住:“哈哈哈,傅以曦,现在跟我求饶也已经来不及了,你的脸毁了,你就是个丑八怪!”

傅以曦爬起来,抓着床上的镜子,盯着瞧,她不相信,不信自己的脸毁了!

她正值花样年华,程砚说过的,他就喜欢她那张干净、天然的脸。

现在一切都没了!

都没了!

“易云,我恨你!”她把镜子往易云身上扔去,还想要抓花她的脸,却在碰到她之前被一个力量推开。

30

“傅以曦,你要干什么!”

程砚推开房门,护住易云,一脚将欲要靠近易云的傅以曦踢开,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易云环住程砚的腰,靠在他胸前,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带着哭腔道:“阿砚,你不要生气,以曦才二十几岁,又刚交了男朋友,相貌对她而言很重要的。”

程砚刚刚看到易云脸上挂着的泪水,就听到傅以曦撕心裂肺地喊道:“是她,是她划了我的脸!”

“我没瞎,当时易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程砚阴鸷的眼神落在傅以曦的眼里,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胸口跟双眼狠狠的刺了下去。

没错,易云没用推她,因为推她的人是程砚啊。

傅以曦坐在地上,背靠着病床,双眼无神的望着程砚:“你滚,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心疼,程砚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无视掉傅以曦的情绪,看了眼易云不知何时被划伤的手臂,温声道:“我先带你去看医生。”

十几分钟后,程砚才重新回到病房。

“等会儿跟云云道歉。”再一次听到程砚的声音,她才转头一看,就看到他眼里全是阴鸷。

她脸上的疤痕是他的手笔,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愧疚跟难过,不曾对她有过一声问候,反而要她去跟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道歉,她做不到!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她倔强的说。

程砚眉头不由得一皱,从前他喜欢的她是因为她的乖巧、懂事,但是从回到国内,她就变了,变得偏执,极端,连伤人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闹?”他冷笑着,目光犀利的看着她,“别忘了,你只是易家的继女。”

傅以曦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里紧握的拳头,她最恨就是‘继女’二字。

“你这个易家女婿的身份代入得不错嘛。”傅以曦抬起头看着他笑道,“可惜我只是个继女,在易家不会有人在乎我这个继女的感受的!”

“傅以曦,我说过,我喜欢你乖一点!不然,我只能把你送回法国!”

如果她乖乖听话,不惹怒他,他不会动起把她送回去的念头!

傅以曦的睫毛轻轻的煽动着,易云说的果然没错,他要把她送走!

“因为我的脸吗?别忘了,这是你给的!”

她恨恨的盯着他,如果不是他只顾着易云,她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

听到傅以曦的话,程砚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眸里透着冰冷,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了,让人快要窒息的压抑!

他死盯着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她包着纱布的脸看不出情绪,但她的双眼却透露着恨意。

她恨他!

意识到这里,他很恼火!

“你最好乖乖听话!!”

他说了句后,无情的转身离开,就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程砚跟易云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静寂,夜晚的病房里静得似乎让人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傅以曦只觉得左胸口的位置,揪着很疼,脑海里浮现的是程砚护着易云推开她的画面。

傅以曦以为,默默的陪伴能换来程砚多一眼的关注。

却没想到,几年的时间,她那颗炙热的心,被他伤的鲜血淋漓。

就连她的脸,也被他亲手毁了……

她抬手摸上满是纱布的脸,心里揪疼着。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30

她拿出手机给易鸿发了一条短信:我愿意回法国。

只要易鸿好好对待傅柔,她愿意离开母亲,她愿意从此背井离乡,也愿意放下对程砚的执念。

一个月后,傅以曦的脸部拆线,经过几次手术治疗,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只是额头的伤口较深,原本一张光滑的脸,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她已经认命,只求能远离这里,早点解脱。

傅柔怕她心情不好,每天都来医院陪她说话,易鸿抽空也会过来,看到傅柔脸上露出小女人的幸福笑容后,傅以曦就觉得自己的离开很值得。

可是她怎么也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假象。

这天,她迷迷糊糊的睡着,耳边却听到窸窸窣窣听到易鸿打电话的声音,他的语气想到相当的温柔:“宝贝儿,我现在还跟那女人在她女儿的病房里,我暂时还走不开,在家好好等我,晚上我可不会轻饶你。”

语气说不出的暧昧。

再后面傅以曦就没有心思听了,她只听出了一些话:易鸿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等易鸿挂了电话,傅以曦已经坐起来,语气冰冷:“你居然背着我妈妈在外面养女人!”

她眯着眼看向易鸿,后者心里一怔,解释道:“以曦你误会了,刚才这个电话是公司的一个合作商打过来的。”

“合作商?合作商名字叫做宝贝儿?合作商需要你大晚上的过去陪她?”

傅以曦的语气越发冰冷,易鸿哪里被人这样教训过,怒气一下子也就上来了,便指着她说:“是我养的女人又怎么样,我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还想管起我的事儿不成?”

“我妈是你的合法妻子!”

如果不是刚才偷听到的对话,她甚至不会知道,原来面上一直对傅柔很好的易鸿早就厌倦傅柔,甚至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这些你管不着,你只需要在康复后滚出晋城就好!”

既然傅以曦已经知道了,易鸿也没必要在给她好脸色:“要是你不走,你妈就得滚出易家,你自己选一个!”

现在正是公司紧要关头,易鸿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傅以曦走了,其他事情都好解决。

易鸿咄咄逼人,傅以曦瞬间心都凉了,如果妈妈知道易鸿有了外遇,她该怎么办?她这么爱易鸿,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一想到这几天傅柔脸上的幸福模样,傅以曦咬咬牙:“我离开可以!但是你必须跟外面的女人断了关系!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伤害我妈妈!”

——

“帮我订半个月后去法国的机票。”傅以曦把手里凑到耳边,对着电话小声的说。

嘭的一声,原本在傅以曦手上的手机被摔在地上,散了一地,她抬眼一看,站在病床边上带着一脸怒气的看着她的人不是程砚还能是谁?

“程砚,你疯了吗?”傅以曦看着散了一地的手机,吼道。

“想离开?没有我的同意你哪都别想去!”

傅以曦脸上的愤怒慢慢的变成了惊恐,以她对程砚的了解,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出做的到!

“程砚,你凭什么关着我!”

为了傅柔的幸福,她要离开,她一定得离开!

看到程砚皱起的眉头,她才软了软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程砚,你放过我好不好?你不是要让我回法国吗?我听你的,我马上回去!”

“离开?”程砚冷笑着,“好跟那个男人双宿双飞?”

他的威胁正一点一点的在摧毁他在傅以曦心里的位置。

“跟秦越没关系!”

程砚目光阴沉的盯着傅以曦,眸子里的暗沉叫人心惊。

傅以曦突然被他一把扯住手腕,他低下头来,冷峻如冰的双眼透着血丝:“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话?

来不及问,程砚捏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她知道,程砚只需再稍用力,她便能断气,她惊恐的看着他。

她挣扎着喊:“咳咳……程……砚,你放开我……”

看到她被掐得通红的脸,程砚手上的力度松了松,趁这空挡,傅以曦用尽力气将他推开,整个人随着惯性往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睛看着似恶魔的程砚。

“我跟秦越真的没关系!”她还在为自己辩解,但再次听到从傅以曦的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程砚胸口的怒火就涌了上来。

下一秒,傅以曦只觉得整个人都把一道力量扯了过去,没有一丝怜悯的扔到床上。

反应过来时,程砚已经将她压在了下面,那熟悉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她下意识的抬手欲要推开他,却被他用双手禁锢着她的反抗。

程砚红着的眼中深不见底,捏着她的嘴,语气冷漠:“你就这么缺男人?”

在医院,在病房里,程砚以要了她。

完事后,他狠狠道:“别再让我知道你跟秦越还有联系,不然的话……”

她瞳孔放大,只拼了命的摇头,不确定下一秒会不会被他掐死。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听得傅以曦心里直打颤,这个男人要是狠起来,谁也阻止不了!

他狠狠的甩开傅以曦,当傅以曦把落在地上的病服穿上时,他已经离开。

他心里有些乱,明知道自己不该再跟傅以曦有任何关系,但却又见不到她跟别的男人靠得太近。

30

“回法国的机票买好了,下午三点的飞机。”电话里是易鸿冷冷的吩咐。

她挂掉易鸿打过来的电话,看着病房里他派来送她去机场的人,却很是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把她送出国?

没弄明白,傅以曦就已经被送上了车。

这里,她唯一牵挂的人就只有傅柔,想到妈妈,她给傅柔打了一个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最后只想着到了法国再跟她说。

看着驶往机场的路,她很紧张,她不知道易鸿是怎么从程砚的手里拿到她的护照,她只担心自己没上飞机就被程砚拦住。

双手紧张的捏着的手机一震,她以为是傅柔的短信,猛地一看竟是易云发过来的视频,犹豫几秒,她还是点开了视频。

视频是在医院拍的,空旷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镜头慢慢的往病床上的人脸移去,直到看清人脸,傅以曦的瞳孔突然放大,妈妈!

随后手机里传来医生冰冷的声音:“把人送到太平间。”

太平间!

为什么要把傅柔送到太平间?

医生话音一落,视频也停止了,下一秒易云的短信也发了过来,只有四个字:你妈死了。

傅以曦看到这四个字,浑身的血液停止了一样,脸色一阵惨白。

“停车!”

傅以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跌跌撞撞的在病房里找到了易云。

“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易云的嘴角明艳而得意。

易云扬着笑容看傅以曦:“看,那是你妈。我是废了多大的劲儿才能把她留到现在,不然这会儿她应该是在太平间里的。”

听了易云的话,傅以曦一顿,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恐慌,甚至不敢去看病床上盖着白布的人。

她不愿意相信那是傅柔,她以为不去看,傅柔就还好好的。

“害怕?”易云笑着,就连面部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你应该开心才对,你妈活的那么累,这回可是解脱了。”

“你说什么!”

易云加大声音:“我说你妈死了,她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的。”

“你胡说!”

易云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你不相信?”易云拉着傅以曦的手,把她拉到病床旁边,一把掀开白布,傅柔惨白的脸瞬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啧啧啧……看到没有,这是不是你妈?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吗?”

易云逼着傅以曦看着傅柔,笑得无比畅快。

傅以曦受不住这些话,她不愿意相信,但病床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人确实是傅柔。

“妈妈!”

傅柔死了。

傅以曦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30

“妈妈……不,不会的!”傅以曦整个人趴在傅柔的身上,疯了一样的喊道,“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以曦,我是以曦啊。妈妈,妈妈你回答我……不可能的……不可能……”

傅柔不可能死的,不可能!

易云一把扯开傅以曦,她的脸就这样突然在傅以曦的面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锁定她,那表情讽刺极了。

她挑衅的说:“没看清楚吗?不愿意承认吗?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妈死了,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知道了你抢了我的男人,赶着来医院找你,自己却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了。说到底,你妈是被你害死的!哈哈哈……”

易云的话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刺在她心上,刺得血肉模糊,疼得痛不欲生。

傅以曦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浑身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没有哭出声来,却见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不!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

她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住易云,眼中喷出的一团火,仿佛烧掉面前的人,她不愿意相信易云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抬头看看。”易云的挑衅笑了,她挑着指甲,朝着趴在地上的傅以曦走来,靠近了后才蹲在傅以曦的旁边,轻轻的撩起她的头发,凑近她耳边漫不经心道:“被你害死的妈正躺在那儿呢,你就一点也不愧疚?”

傅以曦瞪大着眼睛看着易云,她脸上的笑刺痛着傅以曦。

这一刻,她整个人木木的。

傅柔真的是被自己害死了吗?

她不愿意相信昨天晚上还在陪她吃饭的傅柔,现在已经没了呼吸,永远的离开了她。

易云俯身看着像只丧家犬一样的趴在地上的傅以曦,眼里带着些许的得意。

“要不是你勾搭程砚,你妈也不会死。”易云冷漠的说。

傅以曦疯了一样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抓着易云的双臂,紧盯着她,“你骗我,你骗我!”

“骗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以为我哥跟程砚为什么要着急着把你送出国?”

“你什么意思?”傅以曦抬眼看向易云,眸光汹涌。

易云的眼神毒辣,死死的盯着傅以曦看:“因为程砚不想让你知道你妈死了。”

怪不得易鸿急急忙忙的要把她送到,怪不得程砚会轻易的把她的护照给了易鸿,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串通好的!

易云的话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是你……是你故意告诉我妈!我要让你偿命!”

傅以曦疯了一样的拿起桌面水果盘里的刀子,向着易云捅去……

30

傅以曦的刀子就这样朝着易云捅来,易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这一幕实在太吓人,易云怎么也没想到傅以曦疯了一样,顿时惊声尖叫。

“傅以曦,你这个疯子,要干什么!”易云满眼惊恐,“你疯了!你疯了!”

“我是疯了,在你们逼死我妈的时候就该料到我要疯!”

傅以曦根本顾不上易云的惊恐,逼近易云,将水果刀抵在易云心口的位置,眼中没有丝毫的理智:“说,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程砚跟易鸿赶到了。

“傅以曦,你要干嘛!”程砚看着被刀子抵在心口的易云,看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的傅以曦,怒气十足的吼道,“你快放开云云!”

此时的傅以曦宛如一个疯子,她浑身笼罩着阴冷,手里握着的刀子,更是让刚刚赶到的程砚跟易鸿胆寒。

易云从未见过这样的傅以曦,吓得眼泪直流,浑身一直哆嗦。

这样的傅以曦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只觉得害怕,尤其是她心口的刀子正逐渐的靠近。

“阿砚,救我……疯了……她……疯了!”易云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疯了!”

刀子一抬,她正要朝着易云的心口刺去,易云一声惨叫,程砚及时的推开傅以曦的手,刀子最终没有刺进她的心口,而是在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液顺着她的胳膊流到了地上,触目惊心。

易鸿当时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傅以曦,你要干什么?小云是你姑姑,你要是敢伤她,看我不收拾你!”

傅以曦哪里还有什么理智,这一刻,她什么都听不到,满眼暴戾,俯身看着易云,质问道:“我妈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易云手臂挨了一刀,早已被吓得半死,往后退了退,躲在易鸿身后,才哭哭啼啼说:“我没有,是她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的,跟我没有关系!”

傅以曦的眉心越来越紧,刚抬手,手里的刀子就被程砚拍落,随之而来就是程砚狠狠的一推:“傅以曦,别发疯了!”

傅以曦,别发疯了!

程砚的一句话,顿时让傅以曦胸口一裂,很疼很疼,疼的仿佛再也承受不住。

最爱她的人死了,她最爱的人却说她疯了。

傅以曦忽然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嗓子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双手颤抖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迈着步子走到了傅柔的旁边,她看着没有一丝血色,却只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傅柔,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绝望。

突然,她捡起了地上的刀子,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一刺!

刀子锋利极了,才刺进去,血液瞬间迸出,顺着她洁白的衣服流了下来。

“傅以曦!”程砚一个快步,欲要接住她,却被傅以曦以仅剩的力气推开。

到死,她也不愿意再与他靠近。

她活得太累了,她想,她是活不下去了,干脆不要活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认识你,更不要爱上你。”傅以曦收回看向程砚的目光,趴在傅柔的床边上,看着她,笑着说,“妈妈,你等等以曦,以曦这就来陪你了……”

30

程砚抱着傅以曦像无头苍蝇一样慌忙的跑出去,他大喊:“医生!医生!”

血从傅以曦的胸口往下滴,一滴一滴的在整个冰凉的走道上留下了艳丽的颜色,也染满了程砚的双手。

“程砚……为什么?爱上你……我错了吗?我好恨……”傅以曦的声音渐弱,环住程砚脖子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垂下。

“你别说了!”程砚人生第一次感到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怕,“医生!”他抱着傅以曦往前跑,看见护士推着床跑过来,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他小心翼翼的把傅以曦放在推床上,然后跟着护士推着床往抢救室方向奔跑。

推床进了手术室,他被挡在外面时,才低头看了眼抱过傅以曦的双手,全是她的血的双手正在颤抖着!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傅以曦有危险!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第一次担心自己会失去一个人!

程砚的声音嘶吼急躁的对着刚要进手术室的医生大喊道:“如果以曦有什么事情我要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当傅以曦那一刀子刺进去时,他浑身血液似停止流动了一般,他从不知道,原来当傅以曦受伤后,他的心会如此的痛,痛得想要替她受那一刀子。

他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她。

她说,她宁愿这辈子都没有认识他。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望才让她不惜在她妈的面前自杀,还说出了那番话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傅以曦,他知道,傅以曦之所以沦为现在这副样子,他有过错,而其中的导火线却是傅柔,如果傅柔还好好在易家的话……

他赤红着双眼,满身疲惫的一字一句对着捂着手臂站在一边的易云说:“我们的婚期先推后。”

易云跟易鸿一阵惊讶。

他们两家是世交,两家公司还有生意上的各种来往,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人的婚姻本就是商业联姻,最近两家正是两家公司的重要时期,要是中途出现什么问题,这对两个公司而言,损失都是无比巨大的。

易云急忙拉着程砚的手臂:“阿砚,你不要冲动,以曦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大嫂去世,才会受了刺激,我不会怪她,真的……如今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

“以曦不会有事!”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易云的肩膀把她摁在墙上:“你们最好照我说的做!现在——”

程砚丢下易云,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她,才深吸了口气背靠着墙,冷漠且不耐烦的丢了句:“都给我滚。”

程砚又一次刷新了易云对他的认识!

易云浑身发抖,因为被程砚吓得,更多却是因为嫉妒傅以曦,傅以曦明明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抢走她的程砚!

为什么!

30

又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地方她已经不止一次进来了。

四肢都被绑住的傅以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眨不眨的看着。

三个月前,她在自己最爱的两个人面前,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她答应过傅柔,一定不会让她孤孤单单的,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做到。

三个月后,胸口留下了一道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疤痕。

她在手术室里足足待了一天一夜,才捡回一条命。

她醒过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告易云,可惜她人微言轻,又没有现场的证据,甚至被误以为是受得刺激太大,精神状况出了问题,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刚从死神手里抢救过来的人,更不像被关进精神病医院的疯子。

她恨,恨自己不能为傅柔报仇,恨自己为什么死不了。

她偏头看向窗外,天色很好,却没了她想要分享的人。她嘴角带着笑,却是那样的哀伤。

“被绑在这里的心情怎么样?”一句话,收回了傅以曦脸上所有的笑容。

易云笑着:“见到我这么不开心?你以为我想来看你吗,要不是阿砚担心你会再一次逃走,我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

傅以曦之所以在这里,全都拜程砚所赐,是他让人把她送到这里的,连他也认为她疯了。

“傅以曦,你为什么不去死?只有你死了,阿砚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跟我结婚!”易云俯身掐着傅以曦的脖子,床上的人却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她才不得不松开手。

“傅以曦,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在阿砚的眼里,你就是个神经病,不然他也不会把你送到这里!”

“那你最好离我远点,小心我发起病来把你咬死。”傅以曦瞪大眼睛看着易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眸中的狠意也慢慢浮现,让人慎得慌。

易云眯着眼,却被傅以曦的气势吓得往后倒退半步:“你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么了?”傅以曦看着易云,由微笑慢慢的变为大笑,最后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可是没人知道她的眼泪到底包含了些什么。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之前怀过孕,不过孩子没了,哈哈哈哈……”易云得意的大笑着。

听闻,傅以曦的脸上才有了变化:“你说什么?”

“阿砚担心孩子会跟你一样是个神经病,所以在你自杀那天手术时,顺便把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处理掉了。”

傅以曦脸色慢慢惨白,情绪慢慢变化,开始不稳:“你说什么!”

“你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了?”易云把一张化验单递给傅以曦,“这是你检查出来的化验单,阿砚不屑于你生的孩子。”她俯身凑到傅以曦的耳边,轻声的说。

傅以曦头皮发麻,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过孩子在自己肚子里的感觉,就被程砚打掉了?

他就这么恨她吗?

恨到就连她生的孩子都不要了……

易云保持着凑近傅以曦耳边的动作:“谁让你装疯的,该承受的人也只能是你……”顿了话,才讽刺的说,“跟你的孩子。”

下一秒,傅以曦狠狠咬住了她的耳朵,像是要把它整个咬下来,疼得易云大喊大叫,直到护士来了,给傅以曦打了镇静剂,她才放开易云。

易云捂着耳朵,恨恨的留下一句“疯子”才跟着护士转身离开病房。

傅以曦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肩膀开始抽动,嘴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泪水却从眼角蜿蜿蜒蜒的往下流。

整个病房都被染上了忧伤的味道,而傅以曦渐渐的闭上眼。

30

傅以曦消失了。

程砚查了所有的记录,就连法国那边也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过她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因为跟易家婚礼的推迟,易氏的施压,竞争对手的趁虚而入,程氏遭到了重创,他一直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以曦的精神情况,他不敢把她放在身边,怕一个不注意,她就又闹着自杀。

所以只好把疑似患有精神疾病的傅以曦送到精神病医院,等一切都平静后再把她接出来。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承认傅以曦的存在之于他而言是一个意外,但是他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傅以曦真的会舍得离开他。

从第一眼见到傅以曦,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喜欢自己,喜欢他的女人何其多,只是没一个像傅以曦这样的。

她很直接,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贴着他,她总是善于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他的面前展露无疑,她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甚至是在她满二十岁的时候把自己送到了他的床上。

这样的一个人,再也找不到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以为不过就是没了一个整天逼问他有没有爱过自己的人,可是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脾气日渐暴躁。

为了找傅以曦,他翻遍了整个晋城,甚至动用所有的法国势力,一天天过去了,均无所获。

傅以曦待过的地方他是不愿意去的,但却鬼使神差的来了她最后待过的病房,那是程砚最后一次见她的地方。

这个病房现在一直空着,是程砚花了钱买下来这一间病房,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程砚坐在病床上,摸着傅以曦躺过的床,就好像傅以曦并没有真正离开一样。

他在床垫底下摸到了一封信。

他拿着信的手颤抖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读完整封信的,上面写满了傅以曦对他的感情是如何从希望到绝望的。

她说,她第一眼就爱上了他。

她说,她以为他送她去法国留学,是让她以后可以更好的配上他,她以为程砚对她是有感情的。

她说,她没疯。

她还说,她离开是因为他杀了他们的孩子。

孩子?

什么孩子?

程砚怒气冲冲的找到了院长,他扬着手里的信,揪着他的衣领子,逼问:“以曦说的孩子究竟是什么回事儿?”

院长咽了咽口水,被程砚的气势吓得不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傅小姐情绪波动那么大,对孩子很不利,那时候又联系不上程总您,所以……”

情绪失控,一双眼睛里,尽是凶光:“所以你们就擅自做主的把我的孩子打掉了?”

他简直想要把这家医院都给砸了!

是他们把傅以曦逼走了!

“不,不是我……是……是傅小姐自己不愿意留下孩子的。”院长断断续续的解释着。

程砚把他整个头压在办公桌上,把傅以曦的信放在桌面上,质问他:“她上面说的是我杀了我们的孩子,你却说是她自己签的字?”

院长的额头尽是汗水,因为这个男人像是要把他剁了一样的危险!

程砚从笔筒里拿出钢笔,笔尖抵在院长脖子的动脉上:“到底是谁做的!说不说!”

程砚一身杀气,那是他的孩子!

“不,不是我,是……是易小姐!是易小姐逼我的!”

生存跟毁灭,院长选择了前者。

30

程砚听完院长的话,胸口涌起一股怒气,红了眼睛。

不解、愤怒、甚至是不愿意相信,全部都郁结在心头。

他紧紧捏着傅以曦留下来的那封信,双眸冷的吓人:“你说是易云逼你把孩子打掉的?”

院长点了点头,看了红着眼的程砚,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却始终不敢再说话,生怕程砚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笔尖会往下划,毕竟程砚对准的是他的动脉。

“易云……易家……”程砚手里依旧紧握着钢笔,嘴里却碎念着。

眼里冒火,死死盯着某一个地方看。

一个小时后,程砚的车子停在易家别墅。

易云见到程砚显然有些意外,迎着笑,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程砚一把揪住衣领子,拉着进屋。

“阿砚,你这是要干嘛?”易云满眼惊恐,“你抓得我好疼!”

“疼?你也知道你疼,那你知道以曦有多疼吗?”程砚满脸怒气,红着眼,似恨不得把眼前的易云掐死一般。

听到程砚的话,易云心里一怔,程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的,她不相信院长敢出卖她。

她不确定程砚知道了什么,只觉得眼前格外阴冷的人是她没见过的模样,吓得她浑身微微颤抖着。

“阿……阿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易云猜想,可能程砚知道了些什么,根本不给程砚机会开口,就抢着说,“是不是找到以曦了,她在哪儿?”

程砚像是就失去了理智,这一刻,满眼杀气,捏着易云的下巴质问,“说,为什么要把我跟以曦的孩子打掉了?”

易云身体微微一怔。

“阿砚,你听谁说的,我没……”

‘有’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就被程砚更加重力度的捏住了下巴,再也不敢动,只看到红着眼的程砚继续逼问:“你敢说孩子不是你用我的名义让人打掉的?”

傅以曦的离开,就是因为听信了她的话,想到这里,他的眉心一点点的紧皱。

下一刻,不等易云解释,程砚抬脚就是对着她的腰一踢,易云整个人被踢摔到地上,她一脸惊恐的看着程砚。

“说,为什么?”程砚蹲下来,扯着她的头发,逼着她仰起头来面对他,现在的程砚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魔鬼。

易云是被程砚吓到了,却仗着程、易两家的合作关系,她以为程砚也不敢对她下狠手,嘴里说出来的当然也不全都是实话。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从前温润的程砚会变成这个样子,更没想到程砚居然会对她那么狠!

“我没有……是她自己不愿意留下孩子的……不关我的事……”易云真是被程砚吓到了,“阿砚,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愿意留下孩子,是不是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你最好祈祷傅以曦流掉的孩子不是我的!”程砚赤红着双眼,寒光四射,“否则我要让你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

易云下意识一抖,她说错话了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程砚丝毫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把她整个人丢到地上,那眼神似恨不得在她的身上踩上两脚,那种眼神她再也不想要再看到!

只听说程砚在商场上是以狠辣、冷血著称,却不想今天程砚居然这样对待她。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程砚离开的背影,整个身体不由得抖起来,她不知道程砚还会做些什么。

30

傅以曦留下来的信,院长的话,易云的话在程砚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

他该相信谁的话?

曾经,他觉得傅以曦不过是跟自己身体最合拍的一个女人罢了,一旦触碰到他的利益,比如他跟易云的婚事,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女人。

甚至在易云跟她两个人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护易云。

他告诉自己,傅以曦并不是他的什么人,只有性从没有爱,他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

他去找易云问清楚这一切,并不觉得他是傅以曦讨回公道,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还没来到人世就被扼杀的他的孩子!

从易家别墅离开后,易云又给他寄了很多照片,全都是傅以曦住院期间,秦越装成医生混进病房的画面,看到这些照片,他脑子里回想起那天易云说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愿意留下孩子,是不是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难道,傅以曦背着他跟秦越在一起,孩子是秦越的?

如果是,那既然她选择了离开,为什么还要把孩子打掉?

还是说这是傅以曦的苦肉计?她要报复他,故意这么说?

程砚的心里出现了更多的问号。

然而,尽管是在他心里出现了问号,以商人习惯性的怀疑,他也不完全相信傅以曦跟秦越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受得了,跟了自己几年的女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哪怕是‘疑似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有了这样的想法跟可能性,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没再让人找过傅以曦。他很忙,忙着将自己的商业帝国不断扩大,但他的身边却不再有任何女人。

回程家老宅时,老爷子让他赶紧跟易云结婚,他语气淡淡,却能把老爷子气炸:“要联姻,麻烦您给我找一个能配得上如今的程氏的女人。”

顾名思义,如今的易云配不上他!

老爷子跟易鸿的关系很好,两家公司这一年以来又有了很多合作,加上他们俩婚也定了,现在却听到程砚这样的话,他怎么能不生气。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茶杯往棋盘上一拍:“你这是不满意我的安排?你偷偷跟易家养女搞在一起,人家易家都没有怪你,你反而说易云配不上你?好在傅以曦只是养女,不然你要我怎么在易家面前抬起头来?你可倒好,将婚礼延迟,一延就是一年,你这是要气死我?”

程砚轻笑一声,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您输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看了老爷子一眼,没有说话,直径向着门口走去。

老爷子看着棋盘上自己那被程砚围的死死的棋子,拿起茶杯狠狠的往地上摔去。

30

离开了程家老宅,程砚坐在车里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这一年里,他以为没人再提起,他就可以无视掉她曾经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但老爷子的话却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其实,他是不愿意承认,傅以曦这个名字日日夜夜的浮现在他脑子里,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开。

傅以曦消失后,他再也没有回过他们曾经温存过的公寓,可现在他却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个公寓的楼下。

看着二十六楼没有一点灯光的窗户,他不觉得自己应该想起这个女人,但不置可否的是,他该死的脑子里全是傅以曦的模样。

程砚一脚油门离开了。

回到一个人住的公寓时,却看到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

“阿砚你怎么才回来。”沙发上的女人一转身,程砚才看清,是易云。

“谁让你进来的?”程砚语气越发的冷漠,自打傅以曦离开后,他就不愿意再看到易云,甚至每一次见到她都会想起傅以曦,以及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他说服自己那可能真的不是他的孩子,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更不待见易云,因为这个事实是易云跟他说的。

“爷爷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说着话时,易云已经走到了程砚的身边,抬手圈上他的脖子,下一秒却被程砚狠狠的推开。

易云顺势倒在沙发上,泪眼婆娑的看着程砚:“阿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一年来都不愿意见我?”

程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里露出一丝冷漠的笑:“你不该让人把傅以曦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易云心里一怔,她没想到一年了,程砚居然还没有把傅以曦忘掉,居然还记着她!

易云摇着头否认:“阿砚,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程砚低下头掐着易云的脖子,语气更加阴冷,“就算不是,也不该是你把他杀了!”

“阿砚……以曦背着你跟秦越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

她等了一年,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一定要成为程太太!

“闭嘴!”程砚恨不得掐死她,却在那一刹那却听到易云说,“背叛你的人是她傅以曦,从来不是我,我是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我是爱你的……阿砚,我爱你啊……”

易云说了那么多,他却只听到一句‘背叛’。

她说傅以曦背叛了他?

呵呵……

难道她的消失对他而言不就是最大的背叛吗?

真是讽刺,明明已经消失了得无影无踪的傅以曦,为什么还能一直牵动着他的所有情绪!

他一直不敢承认的,就是他早就对傅以曦上了心!

他想到了傅以曦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她几乎把所有青春都给了他,甚至答应他离开傅柔的身边去了法国念书。

她天真的以为他是在为他们的未来做安排,到后来他要跟易云的消息传到她的耳里才几乎让她崩溃,再后来,他的态度一点点的毁掉了她所有的坚持跟爱意,直到她愿意放弃。

然而,她的放弃却不能让他满意,她要离开时,他却把她禁锢住,直到最后傅柔死了,才真正的让傅以曦彻底崩溃。

傅柔之于傅以曦而言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愧疚,更加不敢面对她消失的事实。

程砚又一次把目光转移到易云的身上,两眼带着杀意道:“我不可能跟你结婚!”

他跟傅以曦走到如今的地步,不管是他,还是易云,还是整个易家,都逃脱不了。

每次看到易云,他就会想起傅以曦绝望到死去的样子。

当着易云的面,他给盛景打了一个电话:“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必须给我找到傅以曦。”易云两眼瞪大,又听到他一字一顿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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