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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宠妻无度-主人公叫林安安叶瑾言的小说免费阅读

二婚之宠妻无度

小说:二婚之宠妻无度

作者:邢宸

主角:林安安叶瑾言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我怀孕期间,老公出轨,小三上门挑衅,把我打滑胎,我老公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我的血流了一地……

二婚之宠妻无度免费阅读 第一章:老公出轨了

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

原因是垃圾桶里的一个避孕套。

我和朱子林结婚一年多了,当初是一个亲戚介绍我俩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失恋,我妈催的又紧,朱子林整天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的。我见他五官端正,人挺老实的,对我也好,相处了半年多,我们就结了婚。

因为我快生了,所以上个星期我就回娘家多住了几天。今天刚回家就发现家里干干净净的垃圾桶里,刺眼地丢着一个避孕套。浓浊的液体看着就让人恶心,明显是用过的。

家里只有朱子林一个男人,这不由得我不多想。

我给他打了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

“老公,我到家了。今晚做了你喜欢吃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哦,你先吃你的,公司这边儿晚上有聚餐,我就不回去了。”他语气淡淡的,和往常一样。

他现在是经理了,事情自然多了起来,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过,可能是那个避孕套的缘故吧,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说道:“好,那我吃完饭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虽然自己和他结婚没多久,他就升职了,但他每天夜里都会回来的。而且他一直都很老实,听说在我之前从未谈过恋爱。我应该相信自己老公的。

这避孕套也可能是他妹妹的,他妹妹作风不太好,有时候也带男朋友来我们家过夜。

我自我安慰了一下,就决定不提这件事了,他是我丈夫,是我最亲密无间的人,我应该相信他。

吃过饭我就在客厅里等他,直到夜里十一点半他才回来。

不知为什么,听到开门声,我下意识地躺在沙发上装睡。

朱子林一身酒味地进来了,他走到我面前顿了顿,伸手拍拍我,将我喊醒,“怎么在这儿睡着,回屋去。”

我和他回屋了,他很快就睡着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怀着他的孩子一星期没见面了,回来后他不仅一句话也没问,还倒头就睡。

听着他的呼噜声,我叹了口气,自己在心里劝自己。他说过他是农村里出来的,老实、不善言辞。再说我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知道他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强求他呢。

我想通了就打算睡觉,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手机响了声,好像是谁发微信过来了。

我本打算不予理会,谁知道又响了几声,我怕吵到他睡觉,就赶紧起来想关了网。

可我输了好几次密码都不对,微信提示音又响了几声,我从不乱翻他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他换了密码。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拿起朱子林的手,用指纹打开了密码。

我并不是故意看他手机的,只是不小心点开他微信,然后我整个人就僵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上是朱子林和一个女的的照片!那女人算不上多么漂亮,可一看就知道很年轻,会打扮。照片里的朱子林双手抱着那个女人,半眯着双眼,表情很享受!

下面还有句话:“老公,今晚爽不爽?”

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我默默地泪如雨下。

我摸了摸肚鼓起的大肚子,这是我们的孩子,他已经八个月了,他还没出生,他爸就在外边儿找女人。

我自己就是单亲家庭里出来的,受够了别人的欺辱和同情,我是真的不想让我的孩子也成为一个只有妈妈的人。

再说,哪个女人结婚不是想过一辈子的?谁没有委曲求全过呢?

我在脑子里给他找了无数个借口,他只是一时新鲜,耐不住寂寞而已,等孩子出生了,他就会收心的。

我给那女的回复道:“我和你只是玩玩而已,我老婆回来了,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发完这个消息,那女的并没有回复我,但我确信她肯定看到了。

我像小偷一样,偷偷把手机放回去,但这次我是真的睡不着了。即使我已经打算原谅他了。

早上我迷迷糊糊地睡着,就被朱子林喊醒了。

“你昨天动我手机了?”

他神情有些愧疚,见我不回答低着头道,“咱们好久没那个了,昨天聚餐,我酒喝多了,不知怎么回事儿就……。”

他看了我一眼,嗫嚅着不敢再说话。

他经常就是这副模样,给人一种他很老实懦弱的感觉,但我现在才知道,这只是他一贯的伪装罢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大吵大闹,异常的冷静让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我。

他回避着我的眼睛,“我刚才给她说了,和她只是露水姻缘,让她以后别纠缠我了。”

“好,希望你说话算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再找小三,我就带着你孩子和你离婚!”

“不会了,不会了。如果我再找小三,就让我断子绝孙!”他连忙给我承诺着,说了一大堆好话,只差跪地发誓了。我知道,他妈一直想要个男孩,他这个承诺看起来像是有心悔过了。

他认错态度还算比较端正,我最后还是选择原谅他。

可我没想到下午就被啪啪打脸了。

下午我想去孕检,知道他一向比较忙,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我拿着体检报告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前面那个人像是朱子林。我心里一动,跟了过去。然后我就看到了我这辈子一切悲剧的源头。

朱子林正搂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两人有说有笑的,我一眼就认出这贱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貌似是叫什么王晓倩。

两人动作亲密,不时摸摸头、亲个嘴什么的,我从不知道朱子林这么会哄女人开心。那女的手里也拿了一份报告,朱子林摸着她肚子,两人的笑声从很远就传了过来。

我看着这个表里不一的老公,手里的体检表掉了都不知道。

我颤抖着声音大喊了一声:“朱子林!”

朱子林身子一僵,回转过来的脸上满是惊恐,那女的很快就明白过来,脸上满是挑衅的笑容,甚至身子一挣,还想要过来。

朱子林见情况不对,硬拉着那贱人迅速走掉了,我大着肚子根本追不上。

一连几天朱子林都没回来,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发消息他也不回。

实在没办法,我打给了再乡下的婆婆,我想着她年纪大了,就没说他儿子的丑事,只是问他朱子林回去了没有。

得到否定回答的我挂了电话,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眼泪情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正魂不守舍地哭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红色的尖头高跟鞋。

30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站起身来,看着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恨不得给她几耳光。但我肚里还有孩子,我不能伤到他。

“当然是我老公给我钥匙我才进来的,”王晓倩不屑地打量着我,“你个黄脸婆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真是可惜了。还好,这房子明天就是我的了!”

“你放屁!”我指着她骂道,“你个贱货,这房子是我的,快给老娘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说着我就要打电话。

我不想和她做无谓的争执,我现在挺着大肚子,也不方便动手。

她见我真的报警,一把拍掉我手机,顺手给了我几耳光,我瞬间被她打懵了。

我还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三!

我气急,顺手抓起面前的玻璃杯,狠狠地砸了过去,“嘭”的一声,杯子砸到墙上,她吓了一跳。

这时朱子林进来了,看到我又抓起杯子要砸人,赶紧抱住小三,“晓倩,你没事儿吧?”

看到朱子林这么护着这个贱人,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面前能扔的东西的砸到他们这对狗男女身上。

刚砸了两下,朱子林就立马过来抓住我手,“林安安,你不要闹了,我今天来是跟你离婚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年我不嫌弃他是从一个小地方来的,也不嫌弃他工作一般,只图他个老实,谁知道他一升职就忘了我这个糟糠之妻!

我指着朱子林的鼻子骂道:“朱子林,你个没良心的,咱们住的房子是我妈买的,我的工资,我妈二十多年的积蓄,哪个不都是给了你?我对你不好吗?”

朱子林撇开眼睛不说话,王晓倩走过来笑道:“你个黄脸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胖的跟猪一样,还非要缠着我老公。”

王晓倩确实比我年轻、比我瘦,但也说不上多好看,只不过五官还可以,仗着比我会打扮罢了。

我没搭理王晓倩,看了眼自己因为怀孕而有些发福的身体,流着泪问朱子林道:“朱子林,你不要我了,咱们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朱子林嗫嚅道:“孩子是我们朱家的根,当然要了。咱们离婚后你生了孩子给我妈养就好了。”

闻言我还没说话,旁边儿的王晓倩就急了,拽着朱子林手问道:“朱子林,我肚里的孩子和她的孽种你只能要一个!我又不是不会生,到时候想要多少孩子我都给你生。”

朱子林有些为难地看着她,王晓倩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威胁道:“你现在就选一个,你不选,我就把这打胎药吞了!咱们从今往后恩断义绝!”

朱子林毫不犹豫道:“宝贝儿,当然是选择你了。”

他话音刚落,王晓倩就让他把药喂给我,否则就自己吃打胎药!

朱子林犹豫了几秒,竟然真的朝我走了过来。

我惊恐地捂着肚子后退道:“朱子林,我和你离婚,这孩子我要,你不要伤害他!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可他往后看了一眼王晓倩,然后更坚定地走了过来,把药往我嘴里塞。

我死活不吃,还咬伤了他,王晓倩见状,看着我狞笑道:“不吃是吧?”

话还没说完,她就用她那尖头高跟鞋狠狠地朝我肚子猛踹几脚。我当时就直不起腰了,按着旁边儿的茶几,支撑着自己笨重的身体,一阵一阵的疼痛朝我袭来。

朱子林终于停了下来,但他并未阻止王晓倩的举动。

我忍着剧痛,挣扎着扑向王晓倩,她尖叫一声,躲开了。

“朱子林,你还不赶紧拉住她,你让她伤了咱们孩子怎么办?”

朱子林赶紧拉住我双手,让我把整个肚子都暴露在外边儿。我肚子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我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我实在是站不住了,只能跪倒在地。

“朱子林,求求你,救救你的孩子吧。他都成型了,马上就能见到他爸爸了,求求你了,救救他吧。”

我趴在地上,抱着朱子林的脚踝,仰视着他,不断哀求道。

我顾不上拼命了,只想保住我这个无辜的孩子。

“不行,我的男人怎么能要其他人的野种呢?”王晓倩一边说一边弯下腰用手扇我的脸。

我只能求她,“我离婚、我离婚,我和他离婚还不行吗?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

朱子林跟哑巴了似的,一声不吭,王晓倩指使他:“我力气小,孩子月份大了,不一定能踹死,你再去踹两脚!”

“不!”我看着渐渐向我走近的朱子林,连连求饶,为了不让他伤害我们的孩子,我死死地抱着茶几腿趴在地上,不敢暴露自己的肚子。

朱子林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铆足了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这一脚,把我从他脚边一直踹到了墙壁上,我只感觉到肚子疼的要死,一直有热流不断涌出,然后我就昏死过去。

我是被痛醒的,睁开眼我还在家里,门外是朱子林和王晓倩的谈笑声,肚子里一阵一阵的剧痛让我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我感到有一些类似肉块的东西流了出来,但是又卡在那儿,巨大的异物堵的我很痛。

“朱子林,朱子林!”我尽量大声喊叫着,像是疯了一般。

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求救于这个害我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我虚弱地喊了好长时间,哀求了半天,他终于和那个女人一起过来了。

“呦,你这几脚效果还不错嘛,这么快就出来了。”

王晓倩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下面一眼,对这朱子林云淡风轻道。好像她只不过是在说什么小猫小狗似的,朱子林撇了一眼我下面,很快扭过头去。

“咱们现在送她去医院吧,反正孩子是活不成了,万一她再死到这里,咱俩就撇不清关系了。”

王晓倩看着我不屑地笑了下,随即扭过头来对朱子林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这之前,咱们是不是先要……。”

先要干什么她没有说完,但她已经攀上朱子林,用嘴唇堵住朱子林想要说的话,两人推搡着出去了。

我怀疑他的心是不是肉长的,他刚亲手把他的亲生骨肉给杀死,转身就能和小三在隔壁上演一场活春宫给他刚滑胎的妻子看。

小三对原配恨之入骨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明白我的丈夫、孩子他爹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我知道我下面是我还未曾见过的孩子,那里的血液已经慢慢凉了,我的心也麻木了,眼睁睁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跟死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过来了。

王晓倩把我手机扔给我,“我们等会儿要去买东西,你自己叫救护车吧。”

手机砸到我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可是我身心已经痛的麻木了,这点儿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见我毫无反应地任她刺激,她似乎觉得这样有些无趣,就走到我面前,用脚踢了踢我的脸,“识相的话赶紧离婚,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跟个大妈似的,谁想要你啊?”

我头被她踢歪到一边儿,浑身的力气流失的很快,说话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吃力的事情。

但我心里清楚,我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是拜谁所赐的。

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和朱子林结婚前,我也是个宝贝,家里吃的用的都依着我。

可是和朱子林结婚后,他一直哭穷,我不仅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他,而且还省吃俭用,连化妆品都舍不得买。

但他呢?现在不但在外边儿找小三,还亲自踢的我滑胎!

王晓倩见我还是不吭声,就死劲儿踢了我一下。我痛呼出声,她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朝我嘲讽的笑了笑,挽着朱子林的手臂走了。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我心底还有一丝丝的幻想,幻想着朱子林这个王八蛋能回头看我一眼,哪怕是于心不忍的抱歉也可以。但他没有,从始至终他都默许并且帮助王晓倩的施暴。

我觉得世界上可能没有像我这样窝囊的人了,自己老公帮着小三一起欺负原配。我甚至还没出息地想到了死。

但我很快想到了独自抚养我长大的母亲。她身体不好,还有心脏病,我怎能一了百了,让她独自面对这些?

我僵硬地拿过手机,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就像是一具尸体一样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直到渐渐失去了意识。

我是被肚子上的伤口给痛醒的,刚睁开眼,就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30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一天呢。”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白大褂,身形挺拔,俊眼修眉的,正低头看着我。

我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像是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他笑了下,“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叶瑾言,你昨天下午动了手术,虽然失血过多,但好歹保住了命。”

说着他下意识地看了我肚子一眼,不过他并没有问什么。

我还活着,那我孩子呢?

他已经八个月了,应该有希望活下来的吧。

我怀着微薄的希冀问叶瑾言,“孩子呢?”

他有一瞬间的沉默,好像是有什么预感,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哽咽着追问:“我孩子呢?我孩子呢?”

我不停地呼唤着,似乎这样我的孩子就会回来,似乎这样就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孩子没了,”他简单但决然的说道,“剖腹产取出来的是个死婴,是男孩,已经成型了。”

我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他并没有劝我,甚至没有安慰一下我,只是默默离开。当时我并没有发现他看我的眼神里面不只是同情。

我哭了好久,好像要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完。可哭完之后的我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即使我不愿意。

过了会,一个小护士来换药,我这才想起自己连住院费什么都没弄呢。

我想让护士帮我办理一下,护士有些吃惊道:“你不知道吗?你的住院费叶医生已经帮你付过了。”

我也楞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们叶医生是谁?”

护士吃惊道:“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的就是叶医生,你不认识他吗?”

我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叶医生,没想到他心肠挺好的。

护士也有些纳闷,“叶医生看到你,似乎是认得你的啊。不然怎么会主动给你付钱还亲自帮你做手术?我们叶医生医术很好的,好多人花钱都不一定能请到他。”

护士换完药走后,我给好朋友袁媛打了电话,让她给我拿点衣服来,顺便帮我买点粥。

我本来不想麻烦她的,可是现在我无依无靠,总不能让我妈来给我送饭。她现在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袁媛是个暴脾气,我把事情告诉了她,她立马在那边儿把朱子林给骂个狗血淋头。让我等着她,她马上就来。

在等袁媛的时候,我手机来了条微信,是朱子林发来的,上面写着:“明天早上八点半,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记得别迟到了。”

我扫了一眼信息,没搭理他。

我现在大出血,才做完手术,他不仅毫无愧疚之心,不等我恢复一些就迫不及待地想和我离婚。还用命令的口气让我做这些,他以为他是谁啊?

我好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当初追我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瞎了眼和他结婚了呢?

我气得伤口更疼,心里恨不得一刀杀死这对狗男女,这时房间门轻轻打开了。

叶瑾言走了进来,手里还拎了一个袋子,“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下去给你买了点粥和鱼汤,你先喝点。”

说着他帮我打来袋子,我手还在输液,他见我不方便,就用勺子喂我。

我脸一红,有些不自然,“我自己慢慢来就好了。”

和朱子林结婚那么久了,别说照顾我,就连桌上少只筷子他都想让我帮他拿。结婚后,我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被照顾的感觉。

叶瑾言笑了笑,帮我拿着碗,我尝了一口,觉得这粥很是香甜可口,和外边平常喝的有些不一样。

“叶医生,你是在哪儿买的粥,吃起来很软糯可口。”

叶瑾言看着我笑了,“我就在楼下买的,你喜欢吃我今天夜里还去那家买。”

他一笑起来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似的,亮晶晶的,我不敢直视他眼睛,赶紧转移了视线。

喝了点粥,我身上渐渐恢复了些力气,我问道:“叶医生,谢谢你帮我垫医药费,我花了多少钱,现在转给你。”说着我就拿出手机。

叶瑾言推辞不过,就加了支付宝,我转账时,发现余额不足,换了银行卡还是不行。可我记得这卡里明明还有一万多啊。

我意识到似乎那里不对,赶紧查看了我的账单,然后我就看到了朱子林的转账记录。时间是我发现他出轨的那天凌晨!

我紧紧攥着手机,看着余额里面的几分钱,忍不住苦笑了下,我现在不仅被人抛弃了,还他妈的身无分文。

30

叶瑾言看到我这表情,当下明白了大半,体贴道:“这钱不急,等你出院了再说。”

我只能表示抱歉,坚持要写欠条给他。刚写好欠条,袁媛就来了。

见我朋友来了,叶瑾言就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袁媛,袁媛骂了朱子林几句,安慰我道,“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找这对狗男女算账!不把那小贱人的狐狸皮拔下来,我跟她姓!”

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只觉得自己生活一下子就变得乱七八糟了。

“来,别想那些烦心事儿了,身体养好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说着袁媛把粥给我端了过来,“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阿姨。”

我说我吃过了,袁媛知道叶瑾初为我做的事情后,就开玩笑道:“我看这叶医生对你挺不错,咱们和那个渣男离婚后,就找个比他更好的,气死他!”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对婚姻不抱任何希望了,连朱子林这样人模狗样的人都出轨,比他好的就更别奢望了。

我住院这段时间,袁媛天天都往医院里跑,叶瑾言也时常在晚班时间来照顾我,很快,我身体就恢复过来。

我出院那天,被我遗忘的那对狗男女又过来了。

“你这几天过的美滋滋的,倒让我们好找!”

一个尖细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屋里,我一扭头就看到朱子林和王晓倩正站在病房门口,手挽手的模样很是恩爱。

我看是他们就没搭理,接着收拾我的东西。

朱子林按住我要收拾的衣服,“刚好你今天出院,反正没事儿,和我去办离婚手续。”

我猛的一下抽出被他按压的衣服,“姓朱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我扭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王晓倩,笑道,“想和我离婚和这狐狸精结婚,门儿都没有!”

朱子林没想到我会拒绝,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林安安,你这样拖着有意义吗?”

我笑道:“怎么没意义?只要我不离婚,她永远就是小三!你们的孩子也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王晓倩阴沉着脸,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道:“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我还好声好气地让你离婚,惹恼了我,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笑了下接着道:“听说你妈有心脏病,如果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医院陪你呢?”

我心里猛然一惊,她怎么知道这些?

我抬头看向朱子林,他神情自若地看着我,并没有觉得把我家的私事儿告诉别人有什么不对。

我故作淡定道:“这件事我妈迟早要知道的,我自己会告诉她的。不过你们谋杀了我的孩子,我要告你们!”

王晓倩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就凭你?你的家世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不过是个连爸都没有的普通女人,你有实力告我们吗?”

我紧攥着的手气得发抖,看着笑得那么得意的丑陋嘴脸,真想一巴掌打过去。

王晓倩一步步逼近我,附耳道:“再说,有谁看到孩子是我们弄掉的,你凭什么告我们?我爸可是恒阳集团的副总,你能告赢我吗?”

恒阳集团?这不就是朱子林工作的地方吗?

我突然间明白了,怪不得朱子林要和我离婚,原来是勾搭上了副总的女儿。

“好端端的人偏偏要倒贴着上赶着当小三,”我故意大声道,“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现在别来找我啊!”

“你个贱人!”说着王晓倩就要过来打我。

我早有防备,抓住她手,又快又狠地闪了她两耳光,最后一脚狠狠把她踹倒在地,“你才是贱人!当小三儿还有理了?”

朱子林也愣在那儿,和他结婚这么长时间,我一直表现的都很温婉贤惠,这个样子的我是他所从没有见过的。

王晓倩又气又急,朝朱子林吼道:“你他妈还杵那儿干嘛啊!过来打她啊!”

朱子林依言快步走来,我立马大声喊叫着救命。

这里是医院,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我没想到来的人是叶瑾言,他跑过来推开我房门,就看到朱子林扬手要打我这一幕。

看到是他,我突然间觉得有些尴尬,也忘了躲开了。

“住手!”突如其来的声音,有着一种让人难以反抗的威严,把朱子林和王晓倩吓了一跳。

别说他们,就连早已看见叶瑾言的我,都被吓到了。

趁朱子林愣神儿的功夫,我赶紧跑到叶瑾言身边。

“这里是医院,你们想干嘛?”

叶瑾言不动声色地把我挡在身后,看着朱子林和王晓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不过只一瞬,叶瑾言就收回目光,扭过头来问我道,“他们伤到你哪里了?要不要紧?”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叶瑾言打量了我一下,看我确实没事儿,就冷声对朱子林和王晓倩道,“现在请你们滚出这个房间。”

朱子林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见叶瑾言是医生,也不好说什么,“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别管。”

“我不管是家事还是公事,这里是医院。你们再闹事我就报警了。”

王晓倩在旁边喊道,“你分清楚状况好不好?是这个贱人先打我的,我老公才……。”

话未说完,就禁了声,怯怯地看着冷着脸的叶瑾言。

不得不说,叶瑾言冷着脸的时候很吓人,倒不是难看,而是周身的气质很冷,蔑视一切的感觉。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不走我叫保安了。到时候难看的可是你们。”

王晓倩的脸色变了变,朱子林的脸色也不比她好。朱子林是个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死皮赖脸的继续留在这里的。

“一,二,……。”

还未数到到三,朱子林就拉着王晓倩往外边儿走去。

经过我旁边时,朱子林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这俩人刚走出去,我就听到外边儿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是王晓倩的声音。

门外,王晓倩头顶上不断滴着饮料,像个落汤鸡一半般。

袁媛站在对面,一脸惋惜,嘴里埋怨道,“你瞎啊?走路不长眼?把我饮料都碰洒了。”

这个……,我看了眼倒扣在王晓倩头上的饮料杯,这碰瓷也碰的太明显了吧。

王晓倩把头顶上的杯子拂掉,扬起手掌就想要打袁媛,“你个贱人,是你自己……。”

“让让让让,好狗不挡道,”不等王晓倩说完,袁媛一把把她推开,挤了进来,“我还有事儿呢。”

“嘭”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差点儿拍到想跟过来的王晓倩脸上。

袁媛这次可算是捅到了马蜂窝上面,王晓倩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30

王晓倩把门打开继续叫骂着,要不是朱子林在旁边拉着她,她恐怕立马就能冲进来打人。

“你干嘛拉我?去打死那个小婊子。”王晓倩挣扎着在门口大喊大叫,引得过往的人都好奇的往这儿看。

朱子林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王晓倩顿时就安静下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朱子林的拉扯下,还是骂骂咧咧的走了。

别人不清楚朱子林,我却知道他。他其实有些欺软怕硬,估计是因为袁媛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家里又有钱,知道自己惹不起他才离开的。

“叶医生也在啊,”袁媛坦然自若地和叶瑾言打完招呼,问我道,“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我来接你回去。”

“他们都要走了,你犯不着为我得罪他们。”

这两人的无耻和狠毒我已经领教过了,我并不想袁媛受到牵扯。

“你什么意思?”袁媛正收拾我衣服,闻言把衣服一扔,“你是我好朋友,你被别人欺负了,难道我还要对他们笑脸相迎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袁媛为人仗义,我这话估计让她心里不舒服,不禁有些后悔,“你关心我,我也关心你啊,我害怕让你惹上是非。”

“切,老娘我还从没怕过谁呢。”

袁媛毫不在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叶瑾言,“叶医生,你等会儿有事儿吗?我还要去买东西,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安安啊?”

“什么?”这丫头存心的吧。都说好来接我,马上又有事儿了。

我刚要拒绝,叶瑾言就道:“刚好我也没事儿了,你去忙吧。”

“好嘞。那多谢叶医生了。”

袁媛毫不犹豫地拎着她的包就走人了。

临出门还不忘扭头道:“安安,叶医生帮你这么多,等会儿记得请人家吃个饭。”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叶瑾言,我有点尴尬,叶瑾言却很自然地帮我拎着行李箱,“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只能有些无奈地跟在后边儿。

他回到办公室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了,里边儿是一身正装,看上去瞬间又变成了商业精英的感觉,不说话时竟然也有了几分高冷。

叶瑾初开的是今年新款的林肯领航员,是黑色的,看上去很不显眼。

他很绅士,主动帮我打开车门,自从我大学毕业后,很少有人这么绅士地对我,我有些不适应,匆匆往车厢里钻,没注意头碰到车门上了。

等待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看到他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我头顶。见我看他,笑道:“快点儿进去吧。”

我脸上一红,赶紧坐了进去。

不知为什么,和他共处一个封闭的环境,我有点不自在,手脚都有些不知往那儿放。

叶瑾言笑道:“在医院里还好好的,怎么出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对我太绅士了,我有些不习惯。”

叶瑾言正色道,“你要习惯别人对你的好,因为你值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家在哪里?”叶瑾言问我。

说了地名后,叶瑾初言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你想好地方了吗?”

我有些疑惑:“什么地方?”

叶瑾言看了我一眼,笑道:“看来你真的没想过请我吃饭啊。”

我脸一红,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是你刚才突然问我,我没反应过来。”

看我急的双手乱摆,叶瑾言笑着摇了下头,嘴角噙着笑,似乎心情不错。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叶瑾言把手机给我,“咱们加一下微信,省的你为了一顿饭跑路。”

我有些无语,“怎么会呢。”

我家离医院不算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我告别叶瑾言,就要上去。

叶瑾言却道:“你不请我上去喝口茶吗?”

我有些尴尬,因为我本就没打算请他上去。

依我现在和朱子林的关系,肯定不方便请人来我家做客,更何况我不知道那对狗男女现在在家没有。万一这要是撞见了,当着叶瑾言的面撕逼,那也太丢人了吧。

叶瑾言看着我,大有一副不让他去他就不走的架势。

我犹豫了下,还是拒绝道:“我正和我丈夫吵架,恐怕……。”

叶瑾言打断我的话,“领路吧。”

他不是个无礼的人,却坚持要和我一起上楼,我有些不懂,但还是带着他一起回去了。

到了门口,我拿出钥匙开门,但锁孔好像被人换了,我捅了半天都捅不开。

“谁啊?”门打开了,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看到我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是谁啊?对着我家的门捣鼓什么呢?”

我愣了一下,后退两步看了眼门牌号,这确实是我家啊。

“你好,这貌似是我家吧,”我委婉的指了指门牌号。

大妈冷笑着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林安安吧。朱子林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两个月前都已经办好手续了。”

“两个月前?”

大妈打量了我一眼,“你赶紧和朱子林离婚吧,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拿什么和王总的女儿比?”

这个买房子的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刚要上前追问,就听到“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

我后退了几步,有些站不稳。

原来朱子林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策划了,甚至更早之前他就打算好怎么抛弃我了。

叶瑾言扶着我,“你打电话问一下朱子林,看他怎么说。”

我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喃喃道:“这房子是我的,是我妈掏钱买的,他怎么能卖呢?”

这房子是我妈花了一辈子的积蓄买的,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朱子林的名字,所以他也有权卖房子。

我心里慌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之前我家条件比他好,他就和我结婚,现在遇到个更好的,就抛弃了我,甚至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

叶瑾言一直在旁边安抚我,我慢慢冷静下来,赶紧掏出手机给朱子林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朱子林,”我一说话,才发觉我声音在发抖,“你是不是把我房子给卖了?”

朱子林倒是很坦然,“是啊,急着出手,所以亏了点,才卖了两万。”

我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放屁!朱子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房子我妈买的时候花了四十多万,我不信你两万就卖了!”

30

这房子花了我妈一辈子的积蓄,还问亲戚家借了些,谁知道刚把这钱还完,朱子林就把它给贱卖了!

这里边儿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但我当时情绪很激动,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这么多。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房子我也卖了。”朱子林有些不耐烦,“林安安,你别再给我惹事了好吧,赶紧离婚咱俩都清净。”

“我偏不离!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舒坦。”

“那你想继续找麻烦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可说不准你妈到时候会怎样。”

说完这些话,朱子林就挂断了电话。我紧紧攥着手机,努力咽了一口唾沫,咬牙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我掐着自己手心,拼命想让自己在叶瑾言面前保持最后一点尊严,但眼眼睛还是湿润了。

我打电话时,叶瑾言也拿出手机在打字。见我挂了电话,叶瑾言把手机装到口袋里,扶着我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身体,突然出声,“事情已经这样了,伤心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好好调整自己,把失去的夺回来。”

“你说呢?”叶瑾初低着头,眼神不复在医院时的温润,此时冷冷的看着我,黑如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见底,里边儿仿佛蕴藏着暴风骤雨。

我被他这冰冷的近乎无情的眼神吓住了,很快恢复了理智,“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这么懦弱。”

叶瑾言看着我,莞尔一笑。

他没有表情时周身自带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可偏偏他眼含笑意时眉眼又生动如画,好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我第一次发现叶瑾言似乎比我看到的更复杂。

“如果你没地方可去,我那儿还有空房子。”叶瑾言主动提议。

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就拒绝了,“麻烦你把我送到袁媛那里吧。”

我也不想去我妈那里,以我现在的状态,我还无法面对她。

叶瑾初看了我一眼,笑道,“你那么客气干嘛,咱们好歹也认识有一个多月了,难道还算不上朋友?”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心里没感动那是假的,可我总觉得像他那么芝兰玉树的一个人,自己不配和他做朋友。

快到袁媛那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瑾言突然开口,“朱子林为人贪财,怎么可能两万块就把房子给卖了?你最好还是打听一下看有什么猫腻。”

我这时也想到了这个疑点,而且那个买房子的大妈好像和朱子林他们挺熟的,甚至知道我的名字,还说什么王晓倩是王总的女儿。

单纯的买卖交易那大妈可不会知道这么多。

到了袁媛家楼下,我有点好奇地问叶瑾言,“你怎么知道朱子林贪财?”

听叶瑾言的口气好像之前就认识朱子林似的。

叶瑾言笑了,看我的目光好像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如果他不贪财,怎么会把你的钱转的一分也不剩?”

袁媛刚好出来接我,我就下了车,叶瑾言婉拒了袁媛的邀请,开车离去了。

刚才我在手机里就告诉了袁媛我的遭遇,袁媛一边带我上楼一边说,“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想住多久都可以。”

“袁媛,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买我们房子的人和朱子林他们是什么关系?”

“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

袁媛难得的没有在我面前大骂朱子林狼心狗肺,我一个人冷静了会儿,就掏出手机给朱子林打了过去。

“你不是想离婚吗?可以。”我三言两语把我想要的条件提出来,“既然是你把我妈的房子给卖了,只要你把我妈买房子的四十二万还给我就可以了。”

既然他想要离婚,那我就和他离好了。说实话,和他们置气我也很累。但我在和他离婚前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一提到钱,朱子林声调不由提高了些,“林安安,你别想着狮子大开口,想讹钱,门儿都没有。”

“好,你不愿意,那咱们就打官司好了。你们有钱能请好律师,能花钱打点关系,就是没钱给我正规的补偿对吧?那我就奉陪到底。”

这次不等朱子林说话,我就先挂断电话。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能坐以待毙。我不会再任由他们把我搓扁揉圆了。

朱子林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但我都没接,把手机一静音,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袁媛很快过来了,说一切都办妥当了,没一会儿,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说是查出来了。

袁媛挂了电话告诉我,“已经查到了,那个买房子的人是王晓倩的一个亲戚。表面上说是她买房,其实只是个形式。估计等你们离婚后,这房子就是王晓倩的了。”

果然,朱子林和王晓倩不仅狠毒而且狡诈无比!

袁媛说带我下楼吃饭,等电梯时可我掏出手机发现除了朱子林给我打电话,还有一个人一直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是王晓倩的号码,刚要把手机重新装到口袋里,就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上只有短短两句话,却看的我心惊肉跳,脑子嗡嗡作响。

“安安,我是你张阿姨,你妈刚才心脏病复发,送到人民医院了。”

我手机差点儿拿不住,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袁媛,“快走快走,我妈心脏病复发了,在人民医院。”

袁媛也是一惊,随手抓起车钥匙就和我一起狂奔了出去。

我妈心脏病是老毛病了,年纪大了,也更严重了。之前医生一再叮嘱不能让她受到太大的刺激,可现在……。

我和袁媛匆匆赶到医院,我妈躺在病房里,医生在旁边儿急道:“病人现在需要做心脏手术,手术下来大概需要花费十七八万,而且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八,你看要不要做。不做的话病人可能撑不过半小时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凉了半截。

不仅是因为钱的问题,还有手术的成功率。

之前和我妈一起看病时,医生说过我妈年纪大了,动手术风险更大,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建议最好不要动手术的。现在成功率更低了,那我妈……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我只犹豫了一秒便当机立断地决定道:“做,当然做。”

哪怕我高利贷,我也一定要救我妈。

“好,那家属赶紧缴费,签字吧。”

“好。”

至于钱上面的事情,我只能厚着脸皮求助于袁媛。我知道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已经有两年没工作了,也不认识什么有钱人。可虽然袁媛家里有钱,但她一向大手大脚惯了,卡里不一定有十七八万。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

说着媛媛就一边儿打电话一边儿下楼了。

可等了好大一会儿并没有见袁媛缴好费,我想打电话问她,但她电话一直正在通话中。我不知道她和谁打电话能打那么久。

30

“病人家属快点儿,时间不多了。”旁边医生催促道。

我眼泪又一次掉下来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可我却无能为力。

“怎么回事儿?”

这熟悉的声音,是叶瑾言!

我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朝对面看去。

叶瑾言从门外进来,看到我一脸焦急地站在病床边儿,立马有些了然。

“怎么不赶紧抢救?”他眉头微微皱起,问那个医生。

旁边儿的医生把情况一说,叶瑾言马上道:“先手术,钱马上就到。”

“可是……。”

医生看叶瑾言表情严肃,赶紧答应道,“好,那现在送手术室。”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别担心。”

我点了点头,叶瑾言很快打了电话回来了。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准备好了,看到我妈被推进手术室,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再一看到旁边的叶瑾言,我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凑够十八万。”

叶瑾言笑着揉了下我的头,“你怎么那么傻呢。”

说完笑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缴费。”

我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我能说什么呢?说不用让他帮我缴费?还是简简单单的说一声谢谢?

我给袁媛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袁媛回来气愤道:“都他妈是趋炎附势的家伙。平常说的那么好听,结果一听我要借钱,都他妈的给老子哭穷!”

我安慰她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那人家叶瑾言就愿意帮你忙。还不是分人。有的人认识再久又如何?还不如一个认识几天的人呢?”

正说着,叶瑾言过来了。

“我刚交了二十五万,应该够所有的费用了。”叶瑾言把缴费条递给我,“你也别太担心,刚好今天主刀的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

“不是十八万大概就够了吗?”

“我怕还有其他需要缴费的地方,总之多缴点儿不会差,反正没花完还会退的。”

我接过沉甸甸的缴费条,终于忍不住问道:“叶医生,您帮我垫了那么多钱,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啊?”

对于普通人来说,二十五万几乎算得上是半辈子的心血,我和叶瑾言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他对我这么好让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怎么没影响,”袁媛接话道,“可能叶瑾言存这二十多万就是娶老婆的钱,借给你了,你还不上钱,赔人家个老婆总可以吧?”

说着袁媛朝我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揶揄。

我的脸一下子囧的通红,瞪了袁媛一眼,“你别乱说。”悄悄看了眼叶瑾言,他正笑着看向我,也不反驳,我的脸更烫了。

袁媛坐在我旁边,给我咬耳朵:“人家叶瑾言对你这么好,你别老问人家叫什么叶医生,就算不生分也显得生分了。”

我也认真对袁媛道,“你以后别乱开我和叶医生的玩笑了,不然多尴尬。”

袁媛不置可否。

叶瑾言陪我们坐在长廊上等着,过了会儿他说他下去一下,我以为他是有事儿,谁知道没多久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杯饮料。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就买了两杯热饮,干坐在这里有点冷,暖暖手也可以。”

我们在外边儿等了大概有四五个小时,天都快黑了,手术门才开。

我们几个赶紧迎了上去,“医生,我们怎么样了?”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了,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只要后期好好护理,身体会比以前更好的。”

我拉着医生连连道谢。

那医生笑呵呵道,“你还是谢谢叶医生吧。是他帮你请我过来的,本来我都退休了,非让我这个金盆洗手的人再执刀。”

我下意识看向叶瑾言,这件事他并没有透露一点儿消息。还有,我刚才只顾着担心我妈,竟然忽略了叶瑾言也陪我在这里等了五个多小时。

叶瑾言淡淡笑着,不以为意道:“不管怎样,人救回来就好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妈好端端的退休在家里,怎么就会突然间心脏病复发了呢?

我立马打电话给张阿姨,“张阿姨,多谢您帮我把我妈送到医院里,现在我妈刚动完手术,已经脱离危险了。”

张阿姨在那边儿道:“人平安就好,人平安就好。改天我去医院看一下她。”

“那我替我妈谢谢您了。不过我想问一下,我妈好端端的,怎么会心脏病发作呢?”

“我们和你妈在打麻将,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这样了。”

说到这里,张阿姨顿了一下,“安安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妈啊?我看她接电话时很激动,不仅骂了打电话的人,还骂了你老公。”

张阿姨话说的很委婉,但我还是明白过来,是王晓倩!王晓倩真的给我妈打电话了。她明明知道我妈的情况!

她是故意的!

和张阿姨寒暄几句,我便挂断了电话。

叶瑾言陪着我们累了一天,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便主动请他喝袁媛去吃饭。

但叶瑾言拒绝了,说他还有事情。

叶瑾言走后,袁媛陪我吃了饭,当天夜里我就住在医院里。但我心里还是很不踏实,毕竟我还欠叶瑾初这么多钱,而我是一个连工作、房子都没有的人。

我几乎彻夜难眠,后来在网上看到一家酒店在招卖酒的女服务员,光基础工资都四五千,还有高额的提成。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去那个酒吧试试。反正我也不是个小姑娘了,不冒险这辈子怎么能够赚够钱还人家呢?

我妈第二天下午就醒了,她什么都知道了,昨天打电话给她的人是王晓倩。

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愤怒,我妈平静了许多,枯瘦的手拉着我手虚弱道,“苦了你了,有妈在。”

这几个字让我眼泪瞬间又落了下来,这是我这么久第一次因为感动而流泪。

不论如何,我都是我妈的心肝宝贝。

我妈住院的半个多月期间,袁媛来替我值了几个班,不得不说,袁媛为人很仗义。叶瑾言也经常来看我妈,时常会送夜宵给我和我妈。

这段时间里,朱子林也没再打电话找我。我妈出院后,我就从袁媛家搬出来了,和我妈住一起。

我刚从袁媛那里搬回家,我妈就颤巍巍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本,“这是我这段时间的存款,有四五千,你放你那儿凑凑,等凑够了就给袁媛送去。咱们不能因为人家有钱就拖着不给。”

我骗我妈说手术只花了七八万,找袁媛借了三万。我说什么我妈都相信,所以她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怀疑。

我看着这个暗红色的本子,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头蠢猪。

嫁给朱子林后,我妈给我的补贴和私房钱,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瞒着朱子林。结果我所有的钱都被他给骗走了。现在我身无分文,连工作也没有,还要靠我妈养着。

当天夜里,我就趁我妈睡了,悄悄起来化了妆,穿上黑色露肩长裙,登上弃置已久的高跟鞋。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我瘦了好多,镜中的我看上去颇有几分姿色。

我决定了,我要去星尘酒吧应聘。

30

站在酒吧外边儿,“星尘酒吧”四个大字在夜幕中熠熠生辉。巨大的广告牌下,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

我停顿了几秒,就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虽然我很少去酒吧,但我还是知道酒吧里鱼龙混杂。在这样的环境工作,被吃豆腐就是家常便饭,甚至被侵犯也很正常,但我仍然心存侥幸。

来和我一起应聘的还有个大学生,看上去很是清纯,名字也很好听,叫顾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也会来这里。但想来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

应聘我们的是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男的,叫刘念,看着并不轻浮,倒比我想象中的稳重很多。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你来这儿应聘,应该对这里有所了解。”刘念也不废话,“你们今夜试一下,觉得能行的话就从今夜开始。”

我们同意了。很快就有人教我们一些大概的东西,我负责大厅里的一桌人。

我端着几杯酒过去了,那几个人显然是常来这里的,见到我并不惊讶。

其中有个谢顶了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看着我的目光很轻佻,“呦呵,美女新来的吧。看着挺青涩的啊。别怕,来坐哥哥这儿,哥哥罩你。”

对面那个胖子挤着一脸肥肉看着我笑道,“老王,你收敛点儿,别把人家美女吓着了。”

我坐在那个老王旁边,他递给我一瓶酒,笑道:“美女你要有诚意,既然来了先喝一瓶再说。”

不知是有意无意,他递给我酒时在我手上摸了一把。

我知道拒绝不了,就笑道:“那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喝吧,要不几位哥哥陪我喝一个?”

反正已经来这里了,我豁出去了,我想着这里是大厅,这么多人,他们最多吃我个豆腐,不会把我这么样的。

那几个人倒也爽快,就笑道:“好,我们陪你喝一个。”

我很少喝酒,这一瓶啤酒一下子灌完,我就有些晕乎乎了。

老王看着我,带着一些夸张道:“美女好酒量啊。干喝没意思,咱们几个玩儿游戏吧。”

说着往我这边儿靠了靠,手搭在我大腿上。

我下意识地躲开,他也不恼,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说笑。

这游戏我从未玩儿过,每次都是我输,他们也不含糊,我一下子又被灌了好几瓶啤酒。这下,我真的有些晕了。

老王又让我拿了几瓶白酒,挺贵的,说是给我个面子,多喝点酒,照顾我的工作。

胖子笑着对我道:“你看王哥多知道疼人,还不敬王哥一杯?”

我手里被塞了一个酒杯,里边儿满满的都是白酒。我神情有些恍惚,伸手就要接,突然发觉不远处似乎有一道寒冷的目光在注视着我。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就看到不远处叶瑾言正站在那里。

他本身就一米八几,身材挺拔,自身又带着一种冷冷清清的气场,别说是和我这边儿发福了的中年人比较,就算是站在一堆小年轻那里也是鹤立鸡群的。

我不知道他站在那里有多久了,手里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我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我去个卫生间。”

王哥拉着我手不让我走,“美女。哥几个那么捧场,香一个再走呗。”

周围的人起哄,喊着让我香一个。

我心里急着脱身,但王哥并不松开手,大有我不答应就不让我走的意思。

就在我挣脱不开时,王哥一使劲儿,我就跌倒在他怀里。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手并不老实,在我屁股上摸了几把。我又羞又恼,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又嘟着厚厚的嘴唇就要朝我亲来。

我挣脱不开,就在老王快要亲上我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老王的头被人打的偏向一边。

叶瑾言趁老王吃痛捂着脸时,一把把我拽了过去。

他没有看我,表情冷漠至极,冷冷地看着对面几个人。

见老王被打,胖子很快反应过来,拎着一个酒瓶喊了声“草泥马”就冲了上来。

我惊呼一声,叶瑾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等胖子快到他面前时,一脚就把他给踹了出去。

“哗啦啦”,桌子上的酒瓶和酒杯倒了一地。

刘念也闻讯赶来,见到这幅场景,赶紧喊住剑拔弩张的几个人。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看到叶瑾言时颇有些惊讶。

“刘经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老王捂着肿了半边的脸,口齿不清道,“我们几个在喝酒,这个傻逼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突然就把我打了。”

刘念赶紧和解,“叶先生喝多了,医药费我们酒吧出,你们卖我一个面子,以后来了酒水打五折。”

胖子从地上站起来,不依道:“那他呢?打了人就不用赔礼道歉了吗?”

刘念在他耳边儿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反正那个胖子很忌惮的看了叶瑾言一眼,不再说话,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满是震惊。

这事儿很快就解决了,人群也散了,刘念过来对叶瑾初笑道,“叶先生,我们老板马上就来了。您要不先去包厢里坐坐?”

我来不及疑惑酒吧经理怎么会和叶瑾言这么熟悉,心虚地看了叶瑾言一眼。酒劲儿上来了,我有些站不稳。

他对我似乎有些失望,看我的眼神冷的像是前年寒冰一样,冻得我一动都不能动。

我低着头,看着地板,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

刘念忍不住问道:“叶先生,这姑娘您认识啊?”

“不认识。”毫不犹豫地打断刘念的话,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就要离开。

不知为什么,他这个样子反而让我心里更难受,我心中隐隐感觉到,如果这次我不和他解释的话,他可能会讨厌我一辈子的。

我头脑一热,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

“叶瑾言。”

听到我喊他,他身子微微一僵,只是略微停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他走的很快,我跑到门口时他已经不见了。

我又羞又恼,羞的是自己被叶瑾言看到了,恼的是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真的过来赚这种钱了。

被冷风一吹,我的酒劲儿上来的更快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赶紧跑到树下呕吐起来。

吐完酒后,我浑身又脏又臭,闻到这味儿,自己都嫌弃自己。夜已经深了,我穿的又薄,这风有些凉,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想起来我包还在酒吧呢,就要拐回去拿,一回头,就看到叶瑾言拿着件外套站在我身后。

他脸隐藏在黑色的阴影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正看着我。

30

我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叶瑾言走了过来。心里竟然有了丝喜悦。

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叶瑾言来到我面前,依旧冷着脸,但还是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我立马暖和多了。

“走吧。”

他略带凉意的手拉着我,我不由自主地跟他走了,直到坐到车里,我才想起来我包还有手机还在酒吧,万一我妈明天早上找不到我,肯定会担心的。

我大着舌头把我的意思颠三倒四地表述了出来。

叶瑾言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你还知道担心你妈啊?”

他话里不无讽刺,可我反而觉得暖暖的,歪在后座上对着他傻笑。

“我已经让人把你包拿过来了,你睡一会儿。”

车里空调在开着,我一进来就有些困了,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入眼是大而空旷的房间,只有几样家具,但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些桌柜价格不菲,只是颜色有些低调。

身上盖的是浅灰色的床单被罩,被子里边,我穿有睡衣。但这衣服显然不是我自己换的。我身上也清清爽爽的,很明显,那人不仅帮我换了衣服,还帮我洗了澡。

我脑袋“轰”的一声,脸瞬间就红了,昨夜貌似是叶瑾言送我的。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回想着昨夜上车后的事情,但毫无印象。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进来的人果然是叶瑾言。

“你赶紧洗漱一下,等会儿下去吃饭,衣服在柜子里放着。”

“那个,……。”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瑾言看着我有些不解。

我脸瞬间又红了,看着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说。我想问他是不是他帮我洗澡换的衣服,但又害怕他以为我不相信他,而且我也觉得这种事儿有些难以启齿。

叶瑾言见我这个样子,顿时明白过来,冷笑道,“你衣服是我给你换的,昨夜你回来又吐了一身。不然你以为是谁?是昨夜那几个男人?”

他话说的有些重,但这都是我自作的,我低着头红了眼眶,“好吧,那给你添麻烦了。”

叶瑾言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语气柔和了些,“好了,赶紧收拾一下吃饭吧。”

叶瑾言走后,我努力宽慰着自己,反正自己已经结过婚了,人家叶瑾言不仅未婚还是个帅哥,我就算被他看了也不算吃亏。

我洗漱好后打开衣柜,里面一排女人的衣服,甚至包括了内衣裤,都是新的,吊牌还没取。

我心里疑惑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衣服,看了看这些衣服大小都是我的尺寸,就很快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穿上。

迅速洗漱好下楼,叶瑾言已经在下边儿等我了。见他看向我,我有些心虚。

但他态度缓和了些,“快过来吧,饭菜都快凉了。”

吃饭时,叶瑾言并没有再说话,饭桌上安静的可怕。叶瑾言不仅没有凶我,还不动声色地给我碗里夹了好多菜,但我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种犯错的感觉,心惊胆战的食不知味。

终于还是我忍不住主动交代了去酒吧的前因后果。

叶瑾言皱了皱眉,放下筷子,“我记得医药费不是还剩点儿吗?”

我低头戳着碗里的饭,“我还没找到工作,我妈身体不好,以后不一定要什么时候又要用到钱。而且,我想和朱子林打官司。”

说到这里,我语气不由有些气愤,“他抛妻弃子,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现在霸占着我家的房子还想杀我妈,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叶瑾言点了点头,随即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句:“那你还去酒吧卖酒吗?”

我反应了几秒,看着叶瑾言慢慢冷下去的脸,赶紧摇头道,“不去了不去了。”

我说不出为什么,明明他不打我不骂我还一直帮助我,我却那么怕他。

叶瑾言满意地点点头,“钱我这里不缺,你不用急着还,以后有事儿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又补充道,“毕竟咱们也算是朋友,你别这么见外。”

正吃着饭,我猛然想起我还没给我妈说我在哪儿呢。我妈找不到我又该担心了。

看我手忙脚乱地要找电话,叶瑾言在旁边有些无奈,“昨夜我给袁媛打过电话了,让她给阿姨说你在她哪儿。”

我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叶瑾言每次都是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能想的那么周到。我觉得我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吃完饭,叶瑾言送我回家。在车上我又接到朱子林的电话。一看到他的号码我就生气,我狠狠点了下接听键。

“林安安,听说咱妈病了,我也不想这样的,是王晓倩急着结婚。她要打电话我也拦不住她。眼看她肚子也大了,你就……。”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不亏是朱子林,就算撕破脸了还要伪装自己什么都是被逼的。我就不信我妈的电话和身体不好的事情不是他告诉王晓倩的。

我打断他那虚伪的话,冷静而毫无转圜余地地告诉他,“朱子林,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俩没完。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反正现在我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说过不论我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我的。

没一会儿我就接到朱子林的短信,上面写着:“好,算你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们刚到楼下,我就看到一辆银色的车也停在我们那儿。

这车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朱子林的车!

我赶紧跑上楼,我家门大开着,里边儿传来王晓倩狠毒的话:“死老太婆,这次你没死算你命大,你女儿不离婚,我天天来你家闹,看你还能撑几天。”

我冲了进去,就看到王晓倩指着我妈在骂,朱子林乖乖地站在王晓倩旁边看戏,好像王晓倩身边的一条狗。

我妈气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对面嚣张的那对狗男女,脸憋的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药撒了一地。

“妈,您没事儿吧。”我顾不上指责王晓倩他们,赶紧手忙脚乱的拿出速效救心丸给我妈服下。

叶瑾言当场报警,说是有人私闯民宅,故意气一个心脏病患者。

叶瑾言的这一举动,无疑把战火引到了他身上。不管王晓倩骂的多难听,他都无动于衷,只是堵着门不让他们出去。

我看我妈好多了,当场就冲到厨房拎了一把菜刀,要和这对狗男女拼命。

门被叶瑾言关上了,我红着眼睛拎着菜刀冲了上去,当时我是真的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砍死他们两个,我就算死了也值了。

我家空间不大,王晓倩没地方可跑,吓得尖叫着,想要躲到朱子林身后。可朱子林也害怕,两人拉扯间我就冲到他们旁边。

“安安!”王晓倩的尖叫声中,混杂着我妈阻止我的声音。

但我还是连犹豫都没犹豫,毅然决然地砍了下去。我在王晓倩眼中看到了惊恐。

30

就在刀砍过去的瞬间,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拦住了我,菜刀一偏,“嗤棱”一声,砍到了旁边儿的墙上。平整的墙壁被我用菜刀砍出一道很深的痕迹。

我扭过头去,看到叶瑾言一手拦着我腰,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我胳膊。

“别犯傻,他们不值得你拼命。”叶瑾言的声音很温柔,温热的气息打在我脸颊上,痒痒的。

“安安,你别这样。”

我看到旁边我妈急切的神情,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我的理智顿时回来了些。对啊,我还有我妈。我死了她怎么办?她现在一点儿积蓄也没有,她的房子、存款都被我给弄没了,我不能再让她老年丧女了。

我手一松,菜刀“哐啷”一声掉到地上。

我红着眼睛指着对面那对狗男女的鼻子道:“你们以后最好别来骚扰我妈,不然我真的会失控杀人的!”

我可以忍受他们对我的欺侮,但他们不该动我妈的。

王晓倩见我冷静下来,就从朱子林身后钻了出来,狐假虎威道:“那你赶紧离婚啊!省的咱们纠扯不清。”

在我愤恨的眼神中,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回过神来,她就开始骂朱子林不是个男人,有危险了还想把她推到前面。

朱子林赶紧解释。

叶瑾言捡起地上的菜刀,他们两个突然噤声,戒备地看着叶瑾言。

叶瑾言提着刀看着他们,眼神冷的几乎都能结冰。

他们两个后退了几步,朱子林赶紧提醒道:“等会儿警察都来了,还是你自己报的警,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叶瑾言一边用手摸索着刀刃,一边缓缓道,“你们也知道杀人犯法?那你杀了自己孩子,还想故意杀死一个患有心脏病的老人,那时候你们有没有想到过杀人犯法?”

叶瑾言抬起了胳膊,朱子林他们下意识往旁边躲去。

叶瑾言看到他们这怂样,眼神满是不屑,嗤笑道:“我胳膊有些酸了,就动动胳膊你们就吓成这样?”

说着叶瑾言把菜刀递给我,“赶紧把刀放好,省的吓坏了他们。”说着故意笑了笑。

朱子林脸憋的通红,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晓倩也被叶瑾言的气势给镇住了,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等我刚好刀出来,王晓倩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指着我衣服道:“你怎么买得起香奈尔Chanel的衣服?一件都一万多呢。”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看向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我从叶瑾言柜子里拿的。看上去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连衣裙,只不过穿着挺舒服的,就值一万多?

叶瑾言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怎么会这么大手笔?

不对,就算是袁媛也没能一下子拿出来一二十万,但叶瑾言却一下子借给我二十五万。

朱子林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林安安,你是不是背着我藏私房钱了?不然哪儿有那么多钱买衣服?”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妈前几天治病也花了不少钱吧,看来你私房钱还藏的不少嘛!”

他眼珠子转了转,“这可算是咱们的婚内财产,那咱们离婚时你可要分我点啊!”

我简直就要被他这财迷心窍的样子给气笑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这么贪财啊!

王晓倩在旁边打量着我和叶瑾言笑道:“她一个不上班的人哪儿有那么多钱啊!八成是婚内出轨,被别人保养了呗。”

朱子林脸瞬间黑了下来,他是个有大男子主义的人,肯定很忌讳别人给他戴绿帽子。

“你是不是背叛我了?”

这次我是真的笑出声来,看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王晓倩眼睛往我和叶瑾言身上一转,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道:“你以为这个叶医生怎么会一直维护着林安安?素不相识的人会那么热心?说不定之前那个孩子就是别人的。”

叶瑾言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眼神里的鄙视显而易见。

王晓倩看叶瑾言这个样子有些心虚,最后话锋一转,只说我肚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不敢再牵扯叶瑾言了。

我不想给这对弱智的狗男女浪费口舌,反正他们也不会听的,所以也没解释。

朱子林不再说话,看向我和叶瑾言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警察来了,了解了情况后带走了朱子林他们。

我给叶瑾言道谢,我妈之前在医院也见过叶瑾言几次,挺喜欢他的,就笑道:“叶医生,刚才让你笑话了。家里最近乱七八糟的。刚好今天我买有菜,就留下来吃个饭吧。”

叶瑾言看了我一眼,“阿姨,您身体才好,怎么能让你给我做饭呢。”

“做饭又累不着人,就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再说,我身体都好了。一直想谢谢你却没机会。”

我也劝叶瑾言,“要不就留下来吃个饭吧,我也会做些简单的饭菜。”

听我说完,叶瑾言立马接口道:“好,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看了叶瑾言一眼,叶瑾言正对我笑,我脸一红,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神。

过了一会儿我也暗恼,这挺正常的请人吃个饭,我脸红什么啊。

虽说是叶瑾言在我家吃饭,但他坚持不让我妈做饭,拉着我说厨房里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我妈见坚持不过,只好说出实情,“安安厨艺不行,只会做简单的饭菜,味道还一般。还是我来吧。”

听我妈当着叶瑾言的面说出我的缺点,我有些不好意思。

叶瑾言不以为然道:“阿姨,您放心吧,我会做饭,让安安给我打个下手就好了。”说着就把我拉到厨房里。

他系上围裙颇后有几分做饭的架势,“你去那边儿搬个小板凳来择菜,我先把饭给蒸上。”

我正认真择菜呢,叶瑾言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悄悄碰了我一下,揶揄地笑道:“哎,你真的这么笨啊?”

我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瞪了他一眼,“你才笨呢。”

叶瑾言粲然一笑,眉眼弯弯的。他眉眼本就生的好看,阳光打在他身上,恍惚间我觉得他似乎是从漫画上走出来的少年。

“看什么呢?”叶瑾言拿着铲子在我眼前挥了挥。

我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视线,“没什么。”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说着叶瑾言也蹲了下来,盯着我脸研究,“你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啊?”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探视我的目光,只能把菜一扔,躲避道:“我出去一下。”

身后传来叶瑾言的笑声。

叶瑾言确实很会做饭,在厨房里光闻到那香味,我就一直馋的咽口水,等真正尝到饭菜,连我妈都一直不停的夸他做的好吃。

不像是在厨房里那么王婆卖瓜,在我妈面前他表现的很谦虚,我妈夸他夸的更厉害了,还拿我做反面教材进行对比。

“我以为养个女儿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了,谁知道这饭菜虽然热乎,但味道却千奇百怪,我这辈子算是没有那个口福喽。”

“那也不一定,有的人开窍晚,可能是时间还没到吧。”

叶瑾言这话听着没毛病但仔细揣摩却又像是损我。

我瞪了他一眼,他正专心和我妈聊天,似乎没有察觉到我愤恨的小眼神。

一顿饭吃的也是宾主皆欢,饭后我妈非要让我送送叶瑾言。

等我上楼的时候,就接到朱子林的电话。

一上来他就破口大骂:“林安安,你个贱人,背着老子偷腥,咱们现在还没离婚呢。我要告你婚内出轨!你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我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只知道自怨自艾了,心情不仅没有不好,还挺云淡风轻地问道:“呦,朱子林,你不是进派出所了吗?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花了不少钱?你一定挺肉疼的吧。”

朱子林在那边愤愤道:“你果然是个贱人,……。”

他和王晓倩果然是一对,就连骂人的话都那么像。

“朱子林,说话要讲证据!”我冷冷打断他道,“你要告我,我还要告你呢。那咱们法庭上见!”

我记得我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在当律师,一番周折后我联系上他,说了我的情况。他很爽快地答应愿意帮助我。

30

我请我同学吃了饭,详细说了我和朱子林的事情。其实对一个认识的人来说我家这些破事,挺尴尬的,但我为了打官司,总不能讳疾忌医。

高阳听了我的话,倒是也没有含糊,说我这个情况官司打赢的把握挺大的,让我放心。

在高阳的帮助下,我递交了诉讼状,然后就是等待法院的通知。

没想到第二天我没接到法院的电话,却接到叶瑾言的电话。

“听说你最近想要打官司,需要帮助吗?”叶瑾言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问我。

我立马婉拒了,“我已经找好了律师,是我高中同学,他说会帮我打赢这场官司的。”

我之前麻烦了他那么多,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再说我现在已经有律师了。

叶瑾言也不勉强,只是问我,“咱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要不一起出来吃个饭?”

我想了下,上星期我们还在我家吃饭呢。他的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

我不禁失笑道:“好啊,这次我请客。之前一直说请你吃饭都没机会。”

叶瑾言低沉的笑声从那边传来,“那我今夜好好宰你一顿。”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笑道:“好的。你平常喜欢吃什么啊?”

“我对吃的不挑剔,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叶瑾言笑着问我,“今晚你在家吧?那我去你家接你?”

“好的。”

我和他约定好了,当天夜里他就来接我。

“我们去鹂鹂酒家吧。”在路上我询问叶瑾言的意见。

虽然这家店消费比较贵,但之前我和袁媛来这里吃过,味道很不错。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们来到鹂鹂酒家,那里已经有好多人了,我和叶瑾言等了会儿才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墙上有上个世纪的老照片,铁艺的座椅,棕色的格子台布,再加上周围昏暗的灯光,仿佛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优雅与即兴。

“你看你喜欢吃什么?如果你喜欢吃螃蟹的话,这家店里的招牌菜蟹粉菜心挺不错的。”

叶瑾言很快点了两个菜,我又点了两个,本来想着蟹性寒,还想让叶瑾言尝尝这里的花雕酒,最后想到他还要开车,只能作罢。

菜很快就上来了,叶瑾言尝了几口,夸道:“尝起来不错。”

“你喜欢就多吃点。”

话音刚落,叶瑾言就给我夹了一块儿鱼肉,“你多吃点鱼,补补脑子。”

我本来还想对他道谢,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我其实没那么笨的。”

“你想什么呢?”叶瑾言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我是说你过几天要打官司了,多吃点儿补补脑子好成功。”

我:……。

我们刚吃完,叶瑾言接了个电话,貌似那边儿挺急的。

叶瑾言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道:“是吗?被人打的这么严重,那我等会儿就去看看。”

“现在我还有事儿呢,反正又死不了人,让他等着就可以了。”

叶瑾言挂了电话,我有些担忧,“你如果有事儿就先走吧,我打车回家。”

叶瑾言笑道,“不过是个朋友受了点儿小伤,让我过去看一眼。”

这可不像是他的性子啊!他对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那么好,他朋友受伤了他应该会挺着急的才对。

我怕耽误他的事情,坚持让他先去看他朋友,我自己打车回去。

叶瑾言无奈道,“好吧,那我们先去看一眼他,反正也花不了几分钟。”

“我也去吗?”

“这么晚你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还是等会儿我送你吧。”

叶瑾初在不慌不忙地把车开到“星辰酒吧”门口。

看到“星辰酒吧”这几个大字,我想起上周的事情,不由自主地看了叶瑾言一眼,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赶紧转移话题,“你朋友在这里吗?”

“是的,走进去看看他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不太明白地看着叶瑾言,他也没解释,率先进去了。

门口一直有人在等着,见到叶瑾言来了,立马毕恭毕敬地弯腰,“叶先生,您这边请。”

很快那人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包厢。

一打开门,里边儿就传来很嗨的歌曲,几个男人在包厢里唱歌喝酒玩筛子,每个人旁边儿都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他们之间的互动很是暧昧。

见到我们来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歌曲的声音。

“卧槽!你怎么才来啊?”中间那个男人坐的很随意,怀里还搂着一个姑娘,脚还翘在茶几上,看上去很慵懒。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他张了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嘴唇,偏偏还带着一副眼镜,配上他白色的衬衣,端的是个斯文败类的模样。

看到叶瑾言旁边儿还有个我,“呦呵”一声坐直了身体,脸上一闪而过促狭的笑,起身道:“话说你旁边儿那位美女是谁啊?”

叶瑾言站着没动,只是略带笑意的看着他,“是谁说他和别人打架把头给打破了?”

“我要是不骗你,你能来吗?”那男的有些得意,“我有个朋友说刚才看到你和一个美女在一起吃饭,我寻思着这个美女就是那个美女,是不是啊?”

叶瑾言眼睛往他那边儿一扫,“什么这个美女那个美女的,你以为我是你吗?”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那男的起身来到我们面前,对我伸出收来,“你好,我是宋子乔。”

他朝我笑的灿烂,但浑身依旧略有些痞气,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吊儿郎当的。

我刚要伸手回答他,叶瑾言就抢先一步拉住我手,笑道:“别理他,咱们走。”

“哎,这你就不对了吧,”宋子乔上前一步挡着门口抱怨道,“之前我听刘念说你为了一个美女竟然在我酒吧里大打出手,就想见一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也大少爷动了凡心。谁知你却这么小气。”

听了这让人误会的话,叶瑾言倒没什么,我却觉得有些尴尬,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

“就是,叶先生,我们也好奇谁能让你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听宋子乔这么说,立马有人跟着凑热闹。

偷偷打量我的人更多了,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

我不想让别人误会,就鼓起勇气再一次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和叶瑾言只是……朋友。”

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俩的关系,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有些惊诧,宋子乔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叶瑾言也帮我解围,“我们真的是朋友。”

我看到旁边那几个女生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光彩,一双双多情的眼睛不住往叶瑾言身上瞄去。

在这几个女生中,我发现了顾梦。就是当初和我一起来这里应聘的那个女大学生。她今天化了比较妖艳的妆,又一直腻在宋子乔怀里,我竟然没注意到。

见我看到她,她对我莞尔一笑,我也笑了下。心里却很惊讶她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让这酒吧的老板对他另眼相看了。

叶瑾言笑道:“来都来了,那就玩一会吧。”

30

他们几个要玩游戏,我不会,就坐在旁边看。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过来,在我和叶瑾初之间坐下。

顿时就有些挤,我自觉地往旁边坐了坐。

“叶先生,你最近都不常来,我都有些想你了。”

那个女生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很让人想入非非。

叶瑾言头也没抬,盯着手中的牌,“我们又不认识,你想我干吗?”

女生并没有感到尴尬,还是笑道:“叶先生没注意我,但我却是一直留意着叶先生的。”

叶瑾言并没有再和她说话,那女生还想再说什么,宋子乔就喊她:“小花,你过来给我倒杯酒。”

我看那女生脸色白了白,去了宋子乔那边儿没再过来。

不知道是叶瑾言牌运好还是他会打牌,没一会儿对面几个人都喝了好几瓶啤酒了。

宋子乔有些不爽,在顾梦脸上“吧唧”一口,“来,宝贝儿,你帮我起牌。”

顾梦乖巧的点点头,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在牌上更衬得指如削葱根,让人看的心里痒痒。这里每一个女生都各有特色,放在外边儿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我暗暗感叹着这个酒吧的奢华。

看叶瑾言和宋子乔言语间很熟悉,似乎之前他经常来这里。而且宋子乔明显是把他当成自己人的。能够让A市最奢华的酒吧老板把他当成自己人,这个叶瑾言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神秘。

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吧,虽然叶瑾言自带高冷气质,但他对我说话都是温柔体贴的,倒是让我忽略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东西。

过一会儿,我想去洗手间,叶瑾言小声问我,“要不要我陪你?”

卫生间距离这里也不远,我就拒绝了。

我从一个包厢门口路过时,刚好门打开了,朱子林、王晓倩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里边儿出来。

朱子林跟在那人旁边,狗腿道,“那王律师,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王晓倩也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他们也看到我了,王晓倩表情有些难以置信,朱子林的眼中则闪过一抹惊艳。

今天和叶瑾言吃饭,我化了淡妆,再加上我接连遇到那么多事情,体重一下子减了三十斤,差不多恢复到我之前的身材了。

我装作没看到就直接往厕所那边儿去。估计是因为有外人在,他们倒也没有为难我。

可刚从厕所出来,我就看到王晓倩在厕所拐角处站着,好像是在等人。

见我出来,王晓倩喊住我笑道:“林安安,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请的律师可是王晨阳,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大律师,自出道来可从未打败过官司。”

说着很同情的看着我,“我劝你最好找个厉害的律师,不然还没挣扎呢,就败了,不仅人留不住,东西也一分没落着,搞不好还要判你赔朱子林钱呢。”

说着说着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屑,但王晓倩没必要在我面前说大话,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打官司的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我忍住心中的担忧,面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淡淡道:“哦。”说完就要离开。

“哦?你就哦一声就算完了?”王晓倩一把拉着我手腕怒道。

她在我这里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似乎有些不甘心。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让我夸夸你啊!那好吧,你好棒棒呦!要不要我奖你一朵大红花?”

看着王晓倩越来越黑的脸,我笑道:“要不棒棒糖也可以。”

“你个贱人!”王晓倩被激怒了,柳眉倒竖,脸都气的有些变形,伸手又想打我。

我觉得她简直就是一个暴力狂,一有什么事儿不遂她心意,她就要动手打人。

知道她的套路,我并不会让她打中,我用胳膊挡了一下,“这是公众场合,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本来我以为她会见好就收,谁知道我刚从她旁边走过,她就一把拽住我头发,“你个贱人!勾三搭四的,还想着霸占朱子林。你不离婚是不是还爱着他?”

我穿着高跟鞋,一个不备,就被她拉到在地。

我想站起来,她并不松手,使劲儿扯着我头发,“你以为打扮的花枝招展偷偷跟来就能赢了?”

说着她还不解气,还想伸脚踹我。当她踹我第二脚的时候,力道却突然消失,紧接着“哎呦”一声,几步踉跄声,我就看到王晓倩往一旁跌,幸好旁边儿有墙,她伸手扶住才没跌倒。

叶瑾言伸手把我拉起,我怔了一下,叶瑾言竟然为我推了王晓倩。

“姓叶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对女的动手?”

王晓倩估计是认定叶瑾言不会出手打她,所以冷静下来战斗力又立马飙升。

这时候已经有几个人来上厕所,看到这种情景都有些好奇,甚至有胆子大的人在小声议论了。

说的无非都是一个大男的欺负一个女人。

王晓倩见状,更是有恃无恐,“我怀孕了你知道吗?我和肚里的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不同于王晓倩的来势汹汹,叶瑾言表现的很平静,看着王晓倩,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你怀孕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小三很骄傲吗?”

此言一出,周围本来还有些指责叶瑾言的人顿时就噤声了。

叶瑾言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但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是你动手打原配在先,但刚才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肚里的孩子还能留着吗?”

众人看向王晓倩的眼神变了很多,有人议论道:“原来是小三啊!看起来挺嚣张的。”

“就是,我看原配比她长得好看多了,出轨的男的眼瞎吧?”

在叶瑾言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见众人又都在指责她,王晓倩想骂又忍住了,憋红了一张脸,“那咱们就走着瞧,林安安,我等着你一无所有的那天。”

王晓倩走后,叶瑾言直接送我回去,路上我问他,“你怎么会刚好赶到,好像每次我遇到事情,你都会及时赶到。”

叶瑾言眸色暗了暗,直视着前方,“只要你不怨我来的太晚就可以了。”

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家后我并没有休息,而是询问了高阳,这个王晨阳到底是什么来头,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我心里本来还怀抱着几分希冀,但高阳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王晨阳在我们A市挺有名的!不论多么难打的官司,到了他那里,终究会有转机的,虽然有时候他接的案子道德上讲并不占理,但他就是有本事取得反败为胜。不过他这个人挺难请的。怎么,你打听他干什么?”

“那、那如果你这次和他辩论,你有多少把握能胜?”

高阳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毫无胜算。”

30

那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稳,明明我是受害者,但就因为朱子林他们请的律师更好,所以公正的天平就要向他们倾斜吗?

那我死去的孩子,我妈的生命都要被别人三言两语都抹杀掉吗?

不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反正最坏的结果我已经预见了,那就放手一搏!

我约高阳在我家旁边儿的咖啡厅见面,和他说起这些,问他道:“那就真的没有人能打败王晨阳了?”

高阳似乎并没有昨夜电话里那么无措,反而笑道:“王晨阳虽然在我们A市的名声大,但并不是最强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听他话里有话,心中的小火苗又有了燃烧的想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接的案子都是些小案子,本身就是看谁家的关系更硬,再加上自己也是个有本事的,所以能赢并不算太难。”

高阳看似喟叹一声,其实声音却有些不屑,“我是个新人,他比我是强了很多,但他比不上的人恐怕也不少。”

我越发好奇了,昨夜打电话问高阳,他似乎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怎么现在倒有些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看向一直卖关子的高阳,开玩笑道:“高律师有什么好主意就给老同学说说,让我也宽宽心。”

高阳直视着我,没有放过我丝毫的表情变化,“秦朗回来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过了几秒,佯装喝咖啡,端起杯子,但手还是有些抖。

我索性放下杯子,冷笑道:“他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话说的有些冲,但高阳并没有介意,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反应。

“他知道你的事情后,挺担心你的,他能给你帮助。”

我倒是忘了,高中时候高阳和秦朗两人关系还不错,看来昨夜高阳已经和秦朗联系过了。

高阳见我有些怀疑地盯着他,赶紧解释道:“我和他也好久没联系过了,昨夜他不知从哪儿知道我的号码,给我打电话……。”

他话没有说完,但我知道,秦朗肯定是问了关于我的一些事情。

我使劲儿掐着我的手掌心,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已经是陈年往事了,我应该向前看。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和别人没关系,”我表明自己的态度,和高阳道,“现在高律师还有什么方法来帮我打赢这场官司?”

高阳自知失言,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方法很简单,就是找一个段位比王晨阳高的律师来当你的辩证律师。不过这种律师很难请到。”

高阳为人比较严谨,他说很难甚至不仅仅是很难,几乎是毫无可能。就连是王晓倩他们要请王晨阳都费了很大功夫,更何况我本身就比王晓倩他们弱小,还要请更厉害的律师。

但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的。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既然靠不了别人,那就靠我们自己。不知高律师会不会帮我?”

高阳扶了扶眼镜,坚定道:“不管是私人感情还是职业责任,你的事儿我都是义不容辞。”

很快开庭时间到了,我和王晓倩他们一同出现在法院里。

我这边儿只有袁媛陪我来,朱子林那边儿的人也不多,高阳告诉我,等会儿会有个调解,但这是离婚案件的必备程序,让我不要紧张。

王晨阳显然是经常和法院打交道,里面好多人明显都认识他,对他很尊敬。相反,我们这边儿就要凄凉的多了,根本没人和我们打招呼。

朱子林一向板着的脸,在和王晨阳说话时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在看到我的目光时,颇为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王晨阳虽然一身正装,但看人的目光让人觉得充满挑衅,让人很不舒服。

高阳面色也凝重起来,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已经来了,就没有退缩的余地。

“高阳,咱们只要尽力就好。”

我知道高阳为了帮我打官司,熬了好几宿,砖头厚度的《民法书》书脚都翻起毛了。而且一个律师如果打官司失败对他职业生涯来说,可能是个黑历史。

高阳揉了揉眉头,“我知道。”

看的出来,这场官司对于我们这边儿的人来说,想赢实在是太难了。

袁媛看了看四周,突然小声问我:“叶瑾言怎么没来?”

我一怔,“他应该是有事儿吧,再说,他没必要来啊。”

袁媛没再说话,我表面上不在意,但心里也有些疑惑。

叶瑾言问过我开庭时间,我还以为他会来。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助我,我心里也是隐隐希望他来的。

我们这边儿快准备好了,入口处突然又进来两个人。

当先的那个人我认识,正是“星尘酒吧”的经理刘念。此时他正引着一个中年男子往我们这边儿来。

那男的同样西装革履,但人和人并不一样,就算都是穿着西装,但通身的气质很沉稳,好像是自然而然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丝毫没有装的迹象。

见到这两人进来,别人还没反应过来,高阳和王晨阳倒是有些惊诧。

“祝老师,那还祝老师!”高阳激动的站起身来,轻声喊了出来。

我小声问道:“他是谁啊?”

高阳的声音变得很激动,眼神里似乎都要冒出小星星了,“我们新修改的《民法书》的主编。”

我虽然没看过《民法书》,但大概还是知道的,这个人肯定很厉害。

那边的王律师赶紧迎了过去,弯着腰要和祝志伟握手,“祝老师,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祝志伟倒丝毫没有架子,很平易近人的和他握了握手。

“祝老师,您怎么会来这里?”王晨阳看上去不比高阳淡定,语气里满是激动。

“受人之托,”祝志伟看了眼前面的刘念,“我先过去了。”

刘念带着祝志伟来到我面前,介绍道:“林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位是志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祝志伟祝先生。”

祝志伟笑道:“你好,你的案子我听说了,等会儿方便的话你补签一份代理书给我。”

我不傻,当然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下意识地看向高阳。

高阳闻言一口答应道:“那就麻烦祝老师了。祝老师,您的《民法书》我看了几十遍了,写的很棒。”

祝志伟很谦虚,客套了几句,高阳就赶紧自觉的让位了。

我和宋子乔并没有交情,看来是叶瑾言又帮了我一次。

趁人不注意,高阳小声道:“这下咱们赢定了。”

不同于我们这边儿的激动和兴奋,王晨阳那边儿的人一看到祝志伟是来给我当辩护律师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气势也收敛起来,不时往我们这里看。

“我就说她肯定是被包养了,不然怎么会请的来这么好的律师,穿那么贵的衣服!”

王晓倩和朱子林说话,声音大的连我们这边儿都能听到。

王晨阳看了她一眼,神情颇为凶恶,王晓倩顿时老实了许多。

调解阶段我和朱子林都不愿意再和好,但朱子林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甚至还说,他知道我也不容易,愿意主动和我平分财产。

其实这对于朱子林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但我并不想再退让。

很快就进入正式庭审阶段。

30

王律师不愧是经常打赢官司的佼佼者,在他的叙述下,我成了一个勾三搭四,婚内出轨的女人。

他们的证据就是我那次在叶瑾言家里穿出来的白色香奈尔Chanel连衣裙,还有我和叶瑾言私下在一起的几张照片。

这照片照的角度很特别,看上去很像是我和叶瑾言有些暧昧。也不知道朱子林他们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配合着王律师的慷慨陈词,就连我似乎都要觉得我真的如他所说,是一个出轨的女人。

祝律师神情丝毫未变,在他陈述的时候,他也拿出了证据。

不同于王律师手中几张不明显的照片,祝律师的证据是好几段银行监控视频。

这些视频都是朱子林和王晓倩一起去取的,视频中两人动作很亲密,像是一对夫妻。

他们从我刚怀孕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了,陆陆续续转走了婚内财产大约七八万。

朱子林升为经理的时间不长,手中也没有太多的存款。这些钱大多都是我和我妈之前放在他那里的钱。

我知道朱子林早就出轨了,但没想到他竟然在我刚怀孕时就和王晓倩就到了这种程度,这说明在我刚结婚时他俩都有暧昧关系了。

虽然我已经不爱朱子林了,但被人戏耍的感觉还是让我手脚冰凉。袁媛握了握我的手,“你放心,祝律师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我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对狗男女。朱子林脸上有些惊慌,看来他也知道这些视频的严重性。

“我还有证人能够证明被告人朱子林婚内出轨,并且私下把原告的房子据为己有。”

“你胡说,”朱子林憋了很久,眼看没希望了,谁知道这事情似乎还有转机,就忍不住喊了出来,“房子之前卖给别人了,不信可以查房产证上的名字。”

“肃静!”法官敲了敲桌子。

朱子林虽然不再吵闹,但看样子松了一口气。因为房子真的是别人的。至少表面上是。

很快证人别传上来了。

见到证人,不仅我愣住了,朱子林和王晓倩的表情比我的更精彩。

证人正是当初买房子的那个人。

她看到王晓倩杀人的目光,眼神躲避了下,看着法官,一五一十地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叫王彩云,是王晓倩的一个远方亲戚。她三个月前找到我让以自己的名义买套房子,钱她给我,但是事后房子还要把房子给她。”

说到这里,王晓倩打断她骂道:“你个贱人,别想诬陷我,你知道诬陷我的下场是什么吧。”

王彩云看着王晓倩虎视眈眈眈的样子,有些害怕,但停顿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接着道:“我老公和儿子都在王晓倩家上班,她还给了我一千块钱的辛苦费,我就同意了。”

一席话下来,王晓倩差点儿都要冲过去打人,被旁边儿工作人员给拉住了。

最后,祝律师还提交了当时我流产的证据,证明我确实是被人为给打流产的,甚至还有我被送进医院时候的照片。

毫无疑问,在这些证据下面,法院把房子和大部分财产都判给了我。

刚出法院,王晓倩就扑向我,看她的架势子像是要找我拼命。

出人意料的是朱子林拉住了她,“林安安,没想到你如此狠毒!”

我一点儿也不想和朱子林后会有期,就没搭理他们。

朱子林见我这个态度,在后边喊道:“林安安,你以为那个叶瑾言接近你真的是按好心了吗?你也不想想你凭什么能得到他的青睐?我都不要你,比我好的人会要你吗?”

我脚步顿了顿,还是坚定的往前走去。即使我并不了解叶瑾言,但至少他一直在帮我。

不论未来如何,好在我以后再也不会和朱子林有什么纠葛了。

我当时也真是单纯,忘了人的报复心有多强,更何况是利欲熏心的朱子林!

王晓倩和朱子林刚才的举动,完全没有让刘念和祝律师表情有任何波动,两人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这让我稍微觉得没那么尴尬。

刘念主动解释道:“本来叶先生想派他的人来找林小姐的,但怕您不认识,就让我过来了。”

我向刘念和祝律师表达了感谢,刘念就带着祝律师先走一步。

知道是叶瑾言在帮我,我心里暖暖的,先给我妈打了电话说了结果,就给叶瑾言也打电话表示了感谢。

叶瑾言反而抱歉道:“今天本想陪你去,但我这边儿临时有事儿就没去成。”

“没事儿,你有事儿先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先还你十万。”

叶瑾言笑道:“好,等咱们见面再说吧。”

袁媛也有事儿回去了,我到家后,刚要进上楼,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安安。”

这声呼唤是那么的熟悉,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刚要往前走,就又听到那声呼唤:“安安。”

我猛的转过身去,就看到秦朗正拿着一捧百合花站在我身后,瘦瘦高高的,穿着白色的短袖,就那样笑着看着我,青春阳光。

我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高中时候的秦朗。

我和秦朗是初高中的时候是邻居,又在一个班级念书。等到高中情窦初开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但就像是学生时代的大多数恋爱一样,我们的爱情也是无疾而终。

秦朗自然地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花递给我,灿然一笑:“听说你打赢了官司,祝福你。”

他表现的很镇定,仿佛我们昨天才见过似的。

我看着还带着水珠的鲜花,低头笑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你了,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前几天才回来,本来想早点过来的,但一直琐事缠身。你……”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是想问我最近怎样,但他知道我刚离了婚,过得肯定不怎么好。

他维持良好的笑容有些僵硬,紧接着笑道:“不知道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想去围城里看看,结果发现没有想象当中的好,就先出来透口气。”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秦朗笑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上去吧,别让阿姨担心。”

我笑着点了点头,刚要走,他又喊住我,我们两人互相交换了手机号。

我头也不回的进到楼梯道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泪弄花了妆容。

不论表面上多云淡风轻,装的多么无动于衷,他对我来说,终究不是一个陌生人。

30

自从那次之后,我的日子真正的进入到了正轨。没有了朱子林和王晓倩的骚扰,我和我妈把曾经的新房给卖掉,还了叶瑾言的钱,还剩余了一些。

我还找到了一个公司行政部门的小职员工作,实习期一个月,下周一就入职。

周一,我穿上新买的衣服,仔细画好了妆容,再三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坐车去了公司。

我和几个新同事一起来到办公室里,由于我们是新人,所以要有老手先带着。

“张经理,我带她吧。”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她见我看到她了,故意朝我笑了笑,像是在欢迎我似的。但我知道,她那是挑衅的笑容。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朱子林的妹妹朱子慧!

我们本来就互相看不惯,现在我和她哥离婚了,还让他哥吃那么大的亏,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张经理道:“好,那朱子慧就带林安安吧。”

我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很快分配好了人,经理就走了。我的位置在朱子慧旁边。

我们第一天就要工作,别的老人都负责的带着新人,只有朱子慧挺悠闲的,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偷偷玩儿手机。

“你好,我这里不太懂,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我实在是自己摸索不出来,想着这里是办公室,这么多人,她总不会一点儿东西都不教给我。

朱子慧好像没听到似的,依旧在玩儿手机。

我又重复了一遍,她这才好像听到了,慢腾腾地撇了一眼,嘲笑道:“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也不知道人力部的人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

她声音很大,搞的好多人都往我们这边儿看。

我脸一热,装作没有察觉到周围的目光,静静等着她回答。

她胡乱指了指电脑,迅速道:“这里往上边拉一下,那边儿你把那个东西删除了就可以了。”

说完怕我还要问她,还特地给我强调道:“我自己的东西都没弄完呢,你别老问我。”

她说的这个那个,我完全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旁边有几个新人朝我投来同情和暗自庆幸的目光。

这个月我们这些新人都是来实习的,如果实习不通过,就会被开除。她是故意的!

周围并没有一个人帮我说话,毕竟她们为了我得罪一个老同事挺不划算的。

我只能自己摸索着,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也不想再问朱子慧了。

一直到下班,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今天的任务我还没完成。

我又独自加班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今天的任务。刚要伸个懒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是我妈打来的,“安安,你下班了吗?不是说好了今天早点回来吃饭吗?”

我看了看时间,都七点了,拍了下自己脑袋,暗自懊悔忘了这件事。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妈为了庆祝,夜里特地做的丰盛些,让我早点回去。

“好,我马上回去。”

“今天秦朗也来了,他开有车,说去接你,你在门口等着他。”

我妈声音掩饰不住高兴,毕竟有七八年都没见了,我们两家关系还不错,她一直就喜欢秦朗,觉得他乖巧懂事。说完,也不给我个反应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我妈不知道我和秦朗当初的地下恋情,只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她能够坦然面对秦朗,我却不能。

而且我并不以为秦朗见到我时内心真的毫无波澜。

我下楼等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秦朗给我发消息了,谁知道是叶瑾言。

“你到家了吗?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我烦躁的心情平顺了不少,笑着回复道:“正在等朋友来接我呢,感觉还还可以吧。”

叶瑾言很快就回复了,“[奸笑]一个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我也笑了,“一个男性朋友,是老邻居了。”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怎么没听说过他啊?他接你干嘛呢?”

看着叶瑾言一连串的问句,我不禁有些失笑,没想到他还这么八卦。

我耐心回复他:“我们七八年没见了,他最近才回来,今天来我家吃饭就顺便接我回家。”

叶瑾言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很快一条消息又发过来了,“阿姨做好吃的了?那我也要去。”

说完他就没再理我,刚好秦朗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到了,问我在那里。

很快他就看到我,他开着一辆宝马七系,看得出近些年他混的很不错。

我本想坐到后边儿,但一想自己这样太刻意了,搞的好像我还在意他似的,就又坐到前面。

不知道是该说秦朗会伪装了还是真的忘却了,他和我在一起时表现的真的像是两个普通朋友相见。

寒暄过后,他就和我谈些有的没的,“我又把旁边的房子买下来了,咱们又是邻居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还是很吃惊的,“那房子不是已经旧了吗?有钱了干嘛要买个老房子?”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说着秦朗若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有些东西就算隔得时间再长,也忘不了。”

我笑了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恋旧。”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但他却对我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还好我还能弥补一些过错。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弥补我对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我莫名松了口气,心中庆幸他没把话说出口。

是叶瑾言的电话,他不是知道我在干嘛吗?我有些纳闷地接通了。

“喂,安安,阿姨让我去吃饭,我现在已经到你家了。你到哪里了,我去接一下你。”

秦朗听到是个男生的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我这边,见我看到他,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

“我马上就到家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好,那你到楼下给我说一声。”

虽然我不知道叶瑾言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答应了。

然后叶瑾言就没有挂断的意思,一直和我聊天,我也不想单独和秦朗尬聊,就和叶瑾言聊了起来。反正也快到家了。

快到小区了,我给叶瑾言说了一下,挂了电话没多久,我就看到小区里停了一辆玛莎拉蒂,骚红色的外壳一眼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关键是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长身玉立,光看肥瘦匀称的颀长身体就令人遐想,还手捧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花,简直要比那车还要吸引人。

等他扭过头时,我差点儿把眼珠子给瞪掉,这人竟然是叶瑾言!

30

我实在是无法把这些东西和叶瑾言联系在一起,倒不是我觉得他买不起,而是他本身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这骚气的颜色、高调的出场并不像是他的选择。

“安安,你回来了。”叶瑾言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赶紧朝我们这边儿走来。

与此同时,秦朗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我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叶瑾言从来都没问我喊过“安安”,今天他是怎么了?

“这是送你的花,希望你能喜欢。”

周围有人在往我们这边儿看,我脸一红,赶紧接过花,“咱们上楼吧。”

叶瑾言却拉住我,一本正经道:“刚才阿姨说家里还少几样菜,让咱们一起去买。”

说完对秦朗笑了下,“秦先生,你先上去吧。我和安安去买菜了。”

然后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叶瑾言给拉走了。

买菜的时候,我看着今天有些怪异的叶瑾言,问他,“你今天怎么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叶瑾言颇有几分懊恼,“我今天和宋子乔在一起,他听说我要来你家吃饭,就非要我开他的车。”

这件事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叶瑾言有些欲言又止,好像中间还有什么隐情似的,我还从没见过他这样,不有些好奇,“你还想说什么啊?”

叶瑾言反而脸色隐隐有些红,看了我一眼,迅速转移视线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宋子乔这小子不太靠谱。”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他不想再说下去,就和他迅速买完菜回家。

我妈今天很高兴,又来了两个客人,就做了一大桌子菜。

“安安,你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之前秦朗一直都喊我安安,可不知为什么,我现在一听到他这么喊我,就觉得有些膈应。也许事我还没有释怀当年的事吧。

我夹菜的筷子一顿,忽略掉他亲切的称呼,勉强笑道:“还可以,在公司上班不都那样吗?”

秦朗笑道:“我刚好也是做这一行业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我想起今天在公司的事情,饭顿时有些吃不下去了。

“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这块鱼刺少,给你。”说着叶瑾言很自然地往我碗里放了一大块鱼肉。

我下意识地往看了叶瑾言一眼,他没什么表情,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

我还没回答,我妈就笑道:“秦朗这孩子从小就对安安像亲妹妹一样,我和你妈之前还说过等你们长大了要不两家接个娃娃亲算了。”

说到这里,我妈叹了一口气,夹菜的手也放下了,“也是安安没福气,遇人不淑,不过还好,日子总算一天天好起来了。”

秦朗笑着给我妈夹了她最喜欢吃的茄子,安慰她道,“林姨,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咱们两家又重新住在一起,以后您就把我当成家人,我来照顾你们。”

闻言,我看到叶瑾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秦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这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些敌意。但他们说他们今天才见到的啊,不应该有什么矛盾才对。

我妈显然见到秦朗显然很开心,闻言也笑道:“你小子从小就嘴甜,心肠也好。”

叶瑾言今夜话很少,基本上都没怎么说过话。虽然他不是话多的人,但还没有沉默寡言到这个地步。

我妈也发现了,就主动劝他多吃点,还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妈和叶瑾言聊了几句,秦朗突然笑道,“张姨,我家还没收拾好,我今天夜里喝了酒,有些头晕,估计不能开车了,能不能在您家叨扰一个晚上?”

我妈立马爽快的答应了。叶瑾言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但只是一瞬间,就又回复了常态。

叶瑾言吃了口辣的,好像嫌太辣了,就端起酒杯喝了杯啤酒,我看着那放了一晚上都没动的酒,被他一口气喝了个一干二净。

等帮忙收拾好东西,叶瑾言笑道,“阿姨,我今夜喝酒了,能不能让安安送我回去?”

我妈说可以,让我送完叶瑾言早点儿回来。

秦朗在旁边笑道:“叶先生原来这么不胜酒力,才喝了一杯就醉了。”

叶瑾言一本正经道:“我也是守法公民,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虽然我和叶瑾言已经认识半年了,但我对他了解并不深,还是第一次去他家。即使我知道叶瑾言可能是个有钱人,但当我看到柳景花园那边儿超大的别墅时,还是十分惊讶。

柳景花园这边儿住的非富即贵,一套房没每个几千万是拿不下来的。更何况,这一大栋别墅,叶瑾言说都是他的。

叶瑾言在车上就有些晕晕乎乎,说是在宋子乔那里就喝了些白酒,现在酒劲儿上来了,就让我扶他到房间里。

我虽然觉得他话有些问题,但并没有过多去想,知道他不是坏人,就同意扶他进屋。

到了门口,叶瑾言突然顺势把我搂到怀中,在我耳边轻声道:“林安安,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你愿意吗?”

我一抬头就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一丝浑浊也没有,哪里像是醉酒的样子。

就在这一瞬间,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嘴唇。

他嘴唇软软的,带着一丝啤酒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不知名的清香,让我有些沦陷。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他舌头长驱直入,打开我的牙齿,两人激烈的吻在一起。

不得不说,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叶瑾言都是数一数二的。他英俊多金,又不沾花惹草,为人稳重成熟,就算是公主女王,他也是配得上的。

但正是因为他太优秀了,更衬的我自惭形秽。他是天上洁白无暇的云朵,而我只是被风吹入泥沼的杨絮。

他吻的热烈而悠长,也堵住了我想拒绝的话。就在我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叶瑾言一把将我抱起,灯也没开,借着月光将我放在客厅温暖宽大的沙发上,直接欺身而上。

“不,……”

我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力气竟然这么大。三两下就撕碎了我身上的裙子。

“为什么说不?”叶瑾言说话的气息喷在我脖颈间,痒痒的,我锁了下脖子。

“是不是因为秦朗?”叶瑾言说着话,并没停止“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我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好端端的提起秦朗,他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叶瑾言的体温热的似乎能灼伤我,我已经无力反抗,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急切地期待着什么和我合二为一。

30

就在最关键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惊醒了已经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我推了推身上的叶瑾言,叶瑾言有些无奈,停顿了两秒,才起身帮我把手机拿来。是我妈打来的。

气氛有些尴尬,我稳了稳心神,接通了电话。

“安安,你把叶瑾言送回去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妈的声音有些担心,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刚要说马上就回,叶瑾言把我手机夺过,笑道,“阿姨,我们刚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这边儿也没有出租车。就让安安今夜住我这里吧,我这边儿有空房间。”

我妈有些犹豫,可能是觉得我一个女人留宿在一个男人那里不太好,就道:“这样太麻烦你了,如果有车还是让她回来吧。”

“阿姨,前段时间咱们这里才发生过有人半夜打的遇害的消息,安安一个人回去真的可以吗?”

我妈有些犹豫,叶瑾言趁机道,“阿姨,我你又不是不认识,你就放心吧。安安在我这里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闻言我看了叶瑾言一眼,他正一本正经的和我妈说着安全问题,要不是我刚才差点和他……,我也要被他这演技给骗过去了。

我妈笑道,“阿姨当然相信你了。那你给安安说,让她明天别迟到了。”

挂了电话,叶瑾言开了灯,屋子里瞬间亮了好多。幸好刚才趁他和我妈说话间,我已经整理好衣服了。但这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那今夜我住……。”

我刚要主动主动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叶瑾言几步走到了我面前,拉起我双手放在自己手里摩挲着,“安安,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叶瑾言低头看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人,很认真地问我:“安安,你愿意吗?”

他的眼神无比真挚,这深情的目光让我不由自主地有些沦陷其中,只要是个女人,恐怕都难以抗拒这么优秀的男人的诱惑,我也不例外。

但我真的能答应他吗?

且不说我俩之间本身的差距,更何况我才离婚,还怀过别的男人的孩子。就算他真的不介意这些,我俩真的就能在一起吗?

这这一刻我脑子里想了好多,最终我还是说道:“我觉得咱俩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我不敢直视他那热烈的眼神,残忍而坚决地说出了这句话。

叶瑾言当时就有些恼了,抓住我的手也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你到底在妄自菲薄些什么?你哪点儿比不上别人?是相貌还是品行?遇人不淑又不是你的错。”

我被他连番的质问问的哑口无言,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叶瑾言看上眼的,一定会对她一心一意,我不喜欢的,就是天仙下凡,脱光了站我面前,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他语气越说越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叶瑾言,刚抬头就看到有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叶瑾言又一次吻住了我。

这次他的吻来的如此激烈,我根本反抗不了,甚至连呼吸也成了奢侈。他唇齿间有着淡淡的清甜,我不禁有些沦陷。

待他直起身子,我嘴巴有些火辣辣的,估计是肿了。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叶瑾言的眼神里有着期待,甚至有着一丝祈求。

我林安安何德何能,竟然让叶瑾言对我情有独钟。

看着眼前这么优秀又一再恳求的人,我实在是无力再违心拒绝他了,终于点了点头。

叶瑾言这才开心起来,给我找好了房间,我们很快就各自入睡了。

这一夜,我竟然睡得很香,第二天一觉醒来,都快迟到了。

一下楼,就看到叶瑾言正优哉游哉地看报纸,我差点儿被气的吐血了,“你早就醒了,怎么不喊我上班呢?”

叶瑾言这才把手里的报纸放下,笑道:“别担心,现在出发还赶得上。”

说完拿起桌上的钥匙,“你把桌上的早餐带上路上吃,我送你去上班。”

桌子上有一份早已打包好的早餐,我一把拎过赶紧跟了上去。

这次叶瑾言开的是一辆奥迪,听说这款奥迪都好几百万。

“这车也是你的吗?”我实在是好奇,之前刚认识的时候,他开的还不是这辆车。

叶瑾言点点头,“宋子乔那车实在是太骚气了。”

看来他也觉得宋子乔的车太显眼了,我想起昨天有些反常的叶瑾言,咬了一口香喷喷的肉包子问他道:“那你昨天怎么还开他的车,你一向都挺低调的。”

叶瑾言瞥了我一眼,可能是因为已经和我挑明了心思,所以也不再隐瞒对我的感情,甚至语气还颇有些幽怨,“还不是因为你前男友回来了,宋子乔就给我出主意,说女生都喜欢豪车鲜花。”

我不禁失笑,没想到叶瑾言竟然真的听了宋子乔的话。

我默默的啃着我的包子,看着旁边的叶瑾言,心里想了很多。

昨夜叶瑾言说让我送他回家,还说他家在柳景花园,我以为那里是他爸妈住的地方,谁知道竟然也是他的一个住所。我之前喝醉酒他留宿我的地方,虽然比不上柳景花园,但好歹也是一个高档小区。他一个人住的完吗?他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

我自己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问了他。

叶瑾言笑道,“我其实是个生意人,医生只是我的一个兼职。”

他没具体说他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想打探别人的隐私,就没继续问下去。

一路上我默默地啃包子,叶瑾言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对秦朗还有感觉吗?”快到公司,叶瑾言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我这句话。

我认真想了下,“我和他的事情都过去了,即使有些怨恨,可这也早已无关爱情了。”

叶瑾言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把我送到公司门口,看着我进去了才离开。

走进大楼后,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愉悦了很多。

“林安安?”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和我一起进来新来的一个新同事,叫李梦涵。

“李梦涵,你也刚到啊。”

我简单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要走,李梦涵却亲热地挽住我胳膊,笑道,“你吃饭了没有,等会儿我去买点儿吃的,要不要给你带点?”

李梦涵突然对我这么热情,让我有些受不了,不过还好,总比没人搭理我强。

我们两个有说有笑地进了办公室,我立马就看到朱子慧的脸瞬间变黑了。不过我并没有在意,反正她又不是我的上司,就算她不帮我,我自己慢慢摸索,也是能学会的。

可朱子慧并没有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我,我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就厉声道,“林安安,你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五十了,你看哪个新人像你一样,踏着点儿进来?等考核不成功,你可别怪我。”

众人的目光朝我看来,大部分是看热闹的,我刚想还口,就有一个人帮我出头,“咱们公司不是八点之前到就可以了吗?来的早的大部分不还不是在玩儿手机。”

朱子慧手中正拿着手机,刚才她就在看视频呢。听到这句含沙射影的话,立马怒了,看向李梦涵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许多,“你算哪根葱,我和你说话了吗?”

李梦涵毫不示弱,“你自作多情个什么,我也没和你说话啊。”

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朱子慧毕竟是这里的老员工,更要面子,所以只是撂了一句狠话,便不再搭理李梦涵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梦涵也主动坐我旁边,我趁机劝说过她不要让她为了我和朱子慧作对,毕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李梦涵很不以为然,“她不也是和咱们一样,都是普通员工,拽什么拽?”说着她问我道,“你身上这衣服挺贵的吧,看着像是个名牌。”

我拿勺子的手一顿,昨天由于在叶瑾言那里留宿了,没拿换洗的衣服,所以我穿的还是叶瑾言那里的衣服。

我扒了口饭,含糊不清道,“这是水货,就一二百块钱一件。”

李梦涵“嗯”了一声,又看了几眼我的衣服,又换了个别的话题。

“今天早上我看你从一辆奥迪上下来,那是今年最新款的车,起码有二三百万吧。”说到这里,李梦涵把脑袋凑了过来,“你是不是和富二代谈恋爱了?”

我笑道,“你想多了,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见我不想多说,李梦涵也很识趣的聊起了别的。

吃过午饭,张经理就宣布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恒阳集团宣告破产了,我们公司收购了恒阳集团,而且这次是我们新的总经理主持这次收购的,等一切尘埃落地,我们新总经理会和大家见面的。

这消息一出,大家都很震惊,毕竟之前恒阳集团也是我们的合作公司之一,运营的好好的,怎么说倒闭就倒闭了。之前也有传闻说恒阳集团好多高层都跳槽了,据说是快要倒闭了,但这次可是实锤。

我感到有一道怨恨的目光在注视着我,扭头一看,果然看到朱子慧真恶狠狠地看着我,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

这是她经常骂我时说的三个字,我只觉得她这个人跟朱子林他们一样莫名其妙,就没搭理她。

“林安安,你和朱子慧你们两个等会儿去恒阳集团拿份文件,我这儿马上就要要。”

张经理吩咐完我和朱子慧,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让我们去拿什么文件,朱子慧已经扭头走了,难得主动对我说了句话,“快点儿,没听到经理说马上就要的吗?”

我看朱子慧这样,知道她清楚是哪份文件,就跟着她一块儿去了。

恒阳集团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朱子林就是在这家公司上班的,还勾搭了恒阳集团王副总的女儿王晓倩。

虽然我心里对这两人还是很膈应,但我还是和朱子慧一起来到了恒阳集团。

我们要去十三楼,刚进电梯,我就看到了最恶心看到的人:王晓倩。

她现在虽然化了浓妆,但还是掩饰不了她有些憔悴的面容,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样子快生了。朱子林那么疼她,不知道怎么舍得她大着肚子跑来跑去的。

她好像没有认出我来,只是看到朱子慧,显得很吃惊,脱口而出道:“你不在朗逸上班,来这里干嘛?”

朱子慧冷哼一声,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腿长在我身上,你管我去哪儿?”

朱子慧对王晓倩的这个态度我并没有很惊讶,她们这两个人都不是容易相处的人,两人合不来很正常。

王晓倩紧紧抿着唇,难得的没有回嘴。

快到十三层了,朱子慧突然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代表我们公司,来你们恒阳集团拿文件的。恒阳集团已经宣布破产了,你现在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闻言,王晓倩表情很是震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可能,不可能。那我爸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竟然流了出来,脸上的妆花了也不管,我看着这个样子的王晓倩,心里很是震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王晓倩改变这么大,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王晓倩可不是这种说着说着就哭了的性子。刚才朱子慧说到了王晓倩的父亲,她父亲怎么了?

朱子慧并没有回答王晓倩的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我,笑着问王晓倩道,“嫂子,你没认出来和我一块儿来的人是谁吗?”

王晓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难以置信道,“你是林安安?”

她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低喃了几声,猛然间朝我扑了过来,“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勾引朱子林?”

她这个举动吓了我一跳,我赶紧就要往旁边儿躲,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死死抓着我胳膊,不知多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深深陷入我胳膊上的肉里,我胳膊上立马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看着有些陷入疯狂状态的王晓倩,我很想一把把她给推开,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我是和朱子慧一起来恒阳集团拿文件的,也就你把朱子林当成个宝,我对他根本不感兴趣。”我一边说一边使劲儿掰王晓倩的手。

王晓倩慢慢平复了心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慢慢松开了手。我一看,有几处已经被她抓破了

我掏出纸巾,把渗出来的血给擦掉,在此期间,王晓倩和朱子慧都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们三人都在十三楼出了电梯,朱子慧让我在大厅外面的沙发上等着她,她去问一下管事儿的。

我想着反正我是和朱子慧一起过来拿文件的,我也不怎么怕她坑我,就算出了什么差错,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就相信了她。

她很快就把文件拿过来了,说让我先回公司,她还有别的事儿。我不疑有他,就先回去了。

到了公司,我直接把文件交给了张经理,谁知道刚坐到椅子上,就听到有人说张经理找我。

我又匆匆忙忙地去了经理办公室,刚进去,一份文件就从里面扔了出来,我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但肩膀还是被扔过来的文件袋给打到了。

看到落在地上的那份文件,我心里一动,这正是我刚才交给张经理的文件。

此时的张经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看我的眼神很愤怒,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30

我小声问道,“经理,我怎么了?”

这文件是朱子慧递给我的,就算是出错,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她让我先回来送文件,估计是想让我挨骂。要知道,张经理对待员工是出了名的严苛。

腆着啤酒肚的张经理来到我面前,指了指地上的文件袋,我捡了起来。

“你自己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张经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我骂道,“我让你去恒阳集团拿个文件你都能拿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当初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没有推卸责任,解释道:“经理,这件事怨我,朱子慧给我文件时我没有检查就带回来了。她现在还在衡阳集团,应该能赶得上把正确的文件拿回来。”

其实我这话已经很明显了,朱子慧也有责任。但张经理并没有给她打电话,反而继续骂我,他声音很大,丝毫面子也没有给我,我被他骂了足足有十分钟。

张经理刚停止骂我,门就开了,朱子慧拿着一个文件进来了。

朱子慧笑着对经理解释,“经理,我刚才有事儿耽搁了,本来想让林安安把文件先带回来的,谁知道她拿错了。这也怪我没有教好她。”

张经理看向朱子慧的表情平和多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幸好有你这个靠谱的,不然真的要坏事儿。”

朱子慧笑道,“林安安毕竟是个新人,出错难免的,您犯不着为她的过错气坏了自己。”

我在旁边听着朱子慧的话,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等我出去后,外边儿有些嘈杂的声音立马安静了许多。同事们的视线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才上班没几天,不仅惹到了朱子慧,也让张经理生气,很多人都在心里幸灾乐祸。

这次李梦涵也不敢为我出头了,她下班的时候还特意为此给我说了抱歉。

其实我还很感谢李梦涵的,虽然她接近我是因为看到我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但她这人并不坏,而且还很聪明,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透。我工作上有时候不会的问题,她都能帮我搞定。

回到家里,我妈饭都快做好了,见我换好衣服,就问我,“你这两天工作怎么样,适应那里的环境吗?”

我笑道,“我之前也上过班,还可以。”

我妈听我说的正常,也没有起疑,催我道,“你去对门喊秦朗也过来吃饭。”

我站着没动,反问我妈道,“他也要来吗?”

“你这丫头让你去你就去,”我妈有些奇怪,“咱们十几年的邻居了,人家一个人刚回来,来咱家吃两顿饭怎么了?小时候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我怕我妈察觉到什么,赶紧投降道,“好好好,我现在去叫他。”

我敲响对门的门,很快,秦朗就出来了。见是我,他有些惊喜,“安安,你怎么来了?”

与他相比,我平静的多了,甚至有点儿不耐烦,“你吃过了吗?我妈让我喊你过来吃饭。”

秦朗倒不客气,笑道:“我现在就去。”

饭桌上,我妈和秦朗聊的火热,秦朗也时不时地问我一些事情,我回答的很简单。我妈以为是我和秦朗好长时间没有联系而生疏了,也没有说什么。

秦朗突然问我道,“安安,你是不是在朗逸公司上班?”

我点点头,“嗯,前几天才进去的,现在还在实习期。”

一想到实习结束还要淘汰一些人,我心里就堵得慌,我总觉得被淘汰的人里八成有我。

秦朗在一旁把我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笑着劝我道,“你不用担心,你这么努力,还这么聪明,一定会转正的。”

我略微有些诧异地看了秦朗一眼,他刚回来,对我们公司的制度知道的挺清楚的啊。

秦朗有些兴奋,解释道,“我下个月也会去朗逸上班,到时候咱们就是同事了。”

我听了这话倒没什么,我妈却很高兴,“真的啊,那太好了。这样你和安安也能相互照应了。”

袁媛突然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是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

这段时间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很少,有时候给她发消息她好长时间才回。

我回复道:“什么好消息?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什么,咱俩好久都没见了吧。”

袁媛很快给我回复道:“我谈恋爱了。今天就带你见见我对象。”

我有些惊讶,袁媛什么时候有了个男朋友。现在才七点多,时间还早,我就答应了。

袁媛回复道,“那咱们今天晚上八点半在星辰酒吧见面,我让你见见他。”

说好后,吃过饭我给我妈和秦朗说了一声就要走,秦朗喊住我,“我送你吧,夜里你一个人打车也不安全。”

我笑道,“我去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你忙你的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我妈替我答应了。

星辰酒吧距离我家并不算远,快到的时候,我给袁媛打了电话,一下车就看到袁媛在门口等我。

我迎了上去,左看右看,只有袁媛一个人,不禁好奇道,“你男朋友呢?”

袁媛笑道,“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说着她就兴冲冲地带我去了一个包厢,包厢里的人不多,有三四个,但我并不陌生,因为我几乎都认识。

中间坐着的那个是宋子乔,旁边那两个之前叶瑾言带我过来的时候我见过,一个叫老方,一个叫猴子,另外一个我虽然不认识,但是看着也很眼熟。

我们看到彼此的那一刻都愣了一下,几个男的先笑了起来。猴子笑道,“袁媛,你说的好朋友就是林小姐啊?”

袁媛也有些不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子乔他们,“你们以前认识啊?”

老方笑道,“对啊,之前叶瑾言带林小姐来过这里,我们早都见过了。”

我现在不关心这些,只想知道的是袁媛的男朋友到底是他们几个中的哪一个。不论是谁,我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你们也认识叶瑾言啊?”袁媛也吃了一惊,没想到A市这么小。

了解清楚状况后,袁媛更激动了,“那我就不用再给你一一介绍了,”袁媛拉着我胳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男人,“喏,宋子乔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我心里还是很吃惊,甚至有些不赞同。但表面上我还是笑嘻嘻,“恭喜你这个大龄剩女终于脱单。”

袁媛笑着打了我一下,“我今年才二十出头,哪里大龄了。”

一直没开口的宋子乔笑道,“既然都是熟人了,那就不用客气了,今晚上不醉不归。”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笑得贼兮兮的。

我酒量不是很好,可还是被他们几个人灌了好几杯,猴子还笑道,“趁着叶瑾言没来,咱们让林小姐多喝几杯,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袁媛为人很豪爽,就算别人不劝,她自己也喝了好几杯酒,见他们也在灌我,就道,“安安酒量不好,我替她喝。”

说着袁媛拿着我面前的杯子就要一饮而尽。宋子乔却拦着她,“等会儿有人会帮她的,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看,你都有些醉了。”

宋子乔当着大家的面用手指擦去了袁媛嘴角的酒渍,还低头在她嘴畔落下来一枚吻,引得大家起哄。

袁媛也忘了帮我喝酒的事情,难得的低头浅笑,粉拳轻轻落在宋子乔胸口,“凑不要脸。”

看着他俩秀恩爱,我牙有些酸,笑着让袁媛过去秀恩爱,让我这个孤寡老人一醉方休吧。

袁媛在众人的哄闹中,和宋子乔坐在一起,看得出来,袁媛很喜欢宋子乔,我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袁媛。

大家玩得正嗨的时候,一个人从外边把门打开了。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来人有些吃惊。

宋子乔笑得有几分邪气,“叶先生公务繁忙,也有时间来我这小酒吧玩儿啊。”

叶瑾言先看了我一眼,见我醉的不厉害,才在我旁边坐下对宋子乔笑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袁媛人不错,你小子挺有福气的。”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气氛又嗨起来,叶瑾言突然拉住我胳膊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细细看着,“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我暗暗佩服他的眼力,这几个抓痕都结痂了他还能看到。就给他说了我去恒阳集团的事情,但我隐瞒了我在公司里的处境。

叶瑾言只说了句,“以后看到她离她远点儿。”

“我也没想到她跟变了个人似的,情绪一会儿一个样。”

叶瑾言笑道,“听说她父亲因为偷税漏税被判刑了。朱子林不仅没想着帮他岳父,甚至也不想和王晓倩在一起了。”

我顿时明白了王晓倩在电梯里为什么会那个样子。这样连番的打击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王晓倩来说,肯定是难以忍受的,所以她才会变得这么敏感。

袁媛发现我和叶瑾言举止比往常要亲密些,就在旁边调侃,“安安,你和叶瑾言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也没否定,半真半假地笑道,“既然是悄悄话,怎么会告诉你呢?”

自从叶瑾言对我告白后,我觉得我俩的关系在慢慢发生着改变。但我心里并不讨厌这种变化。

我的酒全部被叶瑾言帮我喝掉了。等结束的时候,叶瑾言主动提出送我回去。

“你刚喝了那么多酒,还怎么送我呢?”

“今天我带有司机。”

叶瑾言拉着我手和我一起坐在后边儿。说了地址后,司机就把默默地开车,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叶瑾言把我送到楼道里,看着我上楼后才走。我刚到家门口,还没掏出钥匙,就听到对面有声响。

秦朗出来问我,“你不是和袁媛在一起吗?怎么是叶瑾言送你回来的?”

我听他话里有些质问我的感觉,就有些生气,他以为他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我把后脑勺朝向他,一边开门一边道,“你管谁送我回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秦朗没想到我会怼他,被我噎了一下,我已经头也不回的进屋去了。

我已经习惯了朱子慧对我的冷嘲热讽,但令我意外的是,张经理似乎对我也很有偏见,动不动就找我事儿,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因为李梦涵和我关系好,所以也受了不少牵连。

如此一来,我们部门其他人更是看我不顺眼了,估计是想要划分清关系,几乎没人和我玩儿。被孤立的感觉真的挺不爽的,但我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午饭有点儿咸,我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朱子慧也来了。

看到她,我下意识地离她远了点儿,毕竟和她正面起冲突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接完水目不斜视地穿过她就要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朱子慧从后边儿赶上我,撞了我一下,我手中的热水立马洒了出来,烫的我差点儿把纸杯给扔了。

“哎呦,对不起啊。不小心撞到你了。”

我还没说话,朱子慧就抢先一步,夸张地喊了起来。茶水间其他同事往我们这边儿看来。

我很想把我手中的热水泼她脸上,但是我忍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如果我真的这么做的话,肯定会被辞退的。

这个公司的福利其实还不错,如果我辞职后,就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了。朱子慧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

“到底是小心还是不小心,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好自为之吧。”

我撇下这句话就走了,朱子慧冷笑一声,跟了上来。

“你把我哥害的那么惨,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朱子慧走在我旁边,继续小声说道,“林安安,过几天就要考核了,你肯定会被刷下来的。”

我笑着回应她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努力,李梦涵也帮了我好多,别人会的我都会,甚至别人不会的我也有自信能够完成。

就算张经理也看我不顺眼,但考核的人又不是他,我和他又没有深仇大恨,我相信他不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员工而费尽心机地把我开除。

朱子慧老是指使我给她跑腿,把这个文件那个东西什么的送到张经理办公室。我刚开始没有听她的,等经理问了,她就一脸无辜地说她当时有事儿,已经拜托我送了,以为我去了,谁知道我没去。

还说什么我不团结友爱同事了之类的,让张经理把我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后来,朱子慧让我帮她个什么,我也帮她了。

我以为这只是她折腾我的一种方式,没想到这只是一个表象。

那天正是晚饭时候,我饭刚吃了两口,朱子慧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放在她桌子上,要在晚饭前交给经理。她忘了交,然后让我赶紧放到经理桌子上。

她那天快吃饭的时候有事儿请假回去了,我就不疑有他,就饿着肚子去帮她这个忙了。

因为是晚饭时间,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拿了文件就往经理办公室去。

我以为办公室也没人,刚要推门而入,就听到门里面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一个男人喘气的声音。

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那缝隙,我看到了令我惊诧无比的一幕。

30

一个男人正对坐在桌上的女人来回起伏,我听到的奇怪的声音正是那个男人的喘气声,看那肥胖的背影就知道,这人是经理。但最让我惊讶的还是那女人,她正是让我来送文件的朱子慧!

我就这么下意识地往里边瞄了一眼,结果就看到朱子慧正朝我这边儿看来,对着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瞬间明白过来,知道自己中计了,立马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朱子慧突然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喊道:“林安安,你怎么来了?”

我顾不得听里边的人有什么反应,赶紧几步离开了这里。

朗逸公司正在收购恒阳集团,所以这段时间事情很多,今天刚好唯一一次的加班,就让我撞到了这种事情。

我不得不佩服朱子慧为了陷害我真是用心良苦,也明白了为什么张经理一直对她格外照顾,和她一起欺负我,原来他俩早已经有了奸情。

这次被我撞破他们的事情,就算本来不想对付我的张经理,恐怕也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而赶走我。

当天加班期间,张经理并没有找我,朱子慧的座位上还是空荡荡的。我也没有找经理做什么无谓的解释,我和朱子慧之间,他肯定相信朱子慧。

下班后,叶瑾言过来接我,我出来的时候门前的路灯已经亮了好久了,叶瑾言的车停在路边,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

这段时间,他每次都会过来送我回家。说是让我感受他的真诚,我已经答应给他个机会,自然也没有拒绝。

“你等了我好久了吧?”我坐到他旁边笑道,“今天我提前出来还是看到你正在等我。你比我早来多久了?”

叶瑾言还是原来那句话,“真的没多久,我也刚来。”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才不相信他的话。哪能每次都这么巧。

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叶瑾言,叶瑾言听后并不吃惊,反而无所谓道,“你自己有能力,不管去哪儿都能找到工作,又何必死心塌地地想留在朗逸呢?”

说到这里,叶瑾言若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又接着道,“你不会是因为某个人所以才非要留在朗逸吧?”

我不禁失笑,我在朗逸总不会是为了和朱子慧斗法吧,“要不是为了money,我早就离开朗逸了。”

叶瑾言看了我一会儿,好像在确定我是否在说谎,我疑惑地看着他,刚要问他怎么了,他就道,“你可以跳槽去别的地方啊。朗逸虽然还算可以,但是比它好的地方也不是没有,比如说风腾。”

风腾?我觉得叶瑾言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这个集团是世界五百强之一啊!比恒阳、朗逸大多了,就算在世界五百强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福利也超级好。我能进如果能进风腾,那简直就是直接走上了人生巅峰。

但是这么牛叉的公司要求很高,肯定是不会要我这种小菜鸟的,所以我直接否定了,“风腾很好,可是它不要我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叶瑾言又在蛊惑我,自从我进了朗逸,他就一直怂恿着我跳槽。

我笑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叶瑾言不置可否,送我到楼下后,就离开了。

我刚到三楼楼梯拐角,就看到秦朗站在他家门口,他个子本来就高,此刻站在高处,更显得玉树临风,但我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盯着我看。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纳闷,“你站这儿干什么?”说话间我就上了楼。

正要进屋,秦朗却喊住了我,“安安,我有话对你说。”说完他就率先进屋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想,就跟了过去。

“你想说什么?”我没有坐下,直接站在客厅里问他。

这还是我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来他家,就算是外边一样,里边到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家具座椅什么的都是新的,很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审美。

“你和叶瑾言在谈恋爱吗?我看他天天送你回来。”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眼神顿时犀利了些,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在监视我?”就连我妈都不知道是叶瑾言送我回家的。

秦朗解释说,“你这段时间回来的有些晚,又不让我接你,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秦朗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但我也不喜欢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那多谢你这么关心我了,但我希望你以后别这样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要走

“安安,”秦朗突然从后边儿抱住我,他很用力,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这个似曾相识的怀抱让我略微有些失神,“安安,当年我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停了几秒,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除了刚见面时的悸动,现在我的心已经平静了许多。

我承认我心底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恨他的,要不是他当初和我分手,我也不会经历后边儿的事情。即使我知道这些错误其实不在他。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又何必执着。”

听我这样说,秦朗的表情有瞬间难以置信,抓住我激动道:“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当年我离开是有苦衷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他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也垂了下来。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难过,就算我不爱他了,但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我满怀心事地离开。第二天上班,朱子慧和经理对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但我还是提心吊胆的,总感觉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经理突然把朱子慧叫了过去,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反正经理似乎很生气,在里边大骂了朱子慧一顿。

朱子慧是红着眼眶出来的,边走还边抹眼泪。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了好多。

我并不好奇里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奇怪经理竟然会大骂朱子慧。整个部门里,唯一没有被经理骂过的人,恐怕就是朱子慧了吧。

朱子慧径直来到我面前问道,“你见经理桌子上的文件了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告诉我朱子慧来者不善,立马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经理桌子上的文件在哪儿?”

朱子慧声音带着哭腔道,“今天中午只有咱俩去过经理办公室,刚好这文件就丢了。”

她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拿了经理的文件,我赶紧道,“虽然我去过经理办公室,但是我没有拿经理的东西。”

虽然我解释了,但大家看我的眼神还是像看嫌疑人似的。

李梦涵帮我说话道,“经理如果怀疑谁拿了他的文件,经理自然会找谁问清楚。你乱问什么啊。”

李梦涵这话也含沙射影的,朱子慧瞪着她道,“你说是我拿了经理的文件吗?你有什么证据?丢失的文件刚好是我和林安安一块儿从恒阳集团拿回来的,当时经理还因为这个文件吵了安安一顿,我怀疑她有错吗?”

没等李梦涵说话,我赶紧插嘴道,“李梦涵也没说是你拿了经理的文件,既然你说我也有嫌疑,那经理肯定会找我。”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经理正铁青着脸站在旁边,“林安安,你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经理一块儿进了办公室,经理问我,“林安安,如果你交出那份文件,我会考虑从轻处罚你的。”

一听这话,我就明白了大半,笑道,“经理什么都不问我,一上来就让我交出文件,好像很笃定这份文件在我那儿。不过我怎么就不知道文件在我那儿呢?”

之前经理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我都没有还嘴,这次他刚说了两句话我就开始怼他,这让他很生气。

“林安安,你这是想造反是吗?”张经理肥胖的脸上,五官都气的挤在了一起,整个人看上去很恐怖,但我一点儿也不怕他。

“张经理是怕我把你和朱子慧的事情抖出来吧,毕竟您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听说您非常惧内,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经理气的把桌子一拍,指着我骂道,“你别以为你诬陷我就能够给自己脱罪,你自己婚姻不幸福,工作不顺利就想着报复社会?你这人怎么这么黑暗啊。”

“张力,你也别贼喊捉贼了,”我平静道,“你和朱子慧肯定摆了我一道,我认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是该说的话我依旧会说的。”

我话音刚落,张经理气冲冲地抢先一步走出去,对着大家道,“既然这文件是今天才丢的,那应该还在咱们办公室里,我现在就搜擦林安安和朱子慧的桌子,看到底是谁拿了这文件。”

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刚才我和经理的声音都挺大的,门我特意虚掩着,外边儿的人估计听到不少。

和朱子慧玩儿的比较好的几个人帮忙检查我们的座位,大家都很好奇,只有我一个人平静地看着张力和朱子慧,看一个公司到底如何,看它的员工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朗逸公司正是因为这些渣滓,整天把精力花费在勾心斗角上面,才导致公司整体水平下降。怪不得朗逸公司近些年来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样的公司不去也罢。

很快,她们就从我抽屉里搜出了文件袋,但我丝毫也不觉得吃惊,只是淡淡道,“这个文件袋有千百种放在我这里的理由,但唯独不是我偷的。”

经理和朱子慧对我冷嘲热讽,无非就是我想报复他们两个,所以使了个一石二鸟的计策。我知道我的辩解很无力,当即也不废话,直接拨打了110。

经理和朱子慧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很精彩,经理想要上来抢我手机,但我已经把话说完了。

“你报警干什么?”经理气的手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我。”

我笑道,“私自偷盗商业文件,想要泄露商业机密这可不是小罪,当然要报警了。经理你就放心吧,警察不会诬陷好人的。”

经理被我气得半死,“这两天新的总经理就要过来,你偏偏在这时候给我出幺蛾子,我现在就开除你。林安安,你被解雇了。”

“你虽然能解雇我,但是商业机密文件被盗窃一案还没有结果呢,不过还好,虽然我不能亲眼看到坏人被绳之以法,但大家伙还是能看到的。”

见我这么镇定,经理反而有些惊慌失措,大家心中都不禁有些起疑。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警察来了,经理还想糊弄过去,我直接说是我报案的,把情况给警察说了。

被解雇后,我不仅没有想象当中的气愤,甚至心里还很轻松。叶瑾言说的对,我不该在朗逸这一棵树上吊死,应该去尝试一下其他的公司。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叶瑾言,叶瑾言很支持我,我妈也站在我这边儿,这让我很快又有了信心。

在家待着的那一个星期里,我很快就重新选择了一家小公司,虽然工资一般,但是距离家里近。正当我打算去那家公司应聘的时候,朗逸公司总经理的秘书给我打电话了。

说是经过调查,知道我是被诬陷的,已经开除了张力和朱子慧,邀请我重新回到朗逸。

我本来有些不想回去的,但秘书告诉新新总经理上任,正在大力改革公司是制度和人事,正需要像我这样有能力的员工。把我夸的跟公司的顶梁柱似的,我一想自己反正还没找到新工作,不如回去先干着。

于是,在离开朗逸一个星期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朗逸。

不仅朱子慧和张经理被辞退了,我所在的行政部门还有几个老油条也被一起辞退了,公司里这几天又来了一批新鲜的面孔,看起来很朝气蓬勃。

听说这都是新任的总经理干的,最近公司女同事也一直在讨论这个新总经理,说他大长腿,颜值高啊什么之类的。就在我被辞职的第二天他就上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见过他。

很快,我就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总经理。

30

上午我正修改东西,突然间感到周围安静的可怕,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就看到秦朗正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见我看到他了,秦朗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正纳闷秦朗怎么回来到我们公司的时候,李梦涵在旁边悄悄扯了扯我衣服,我收回了诧异的眼神,继续我的工作。

等秦朗他们进到经理办公室,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响起,李梦涵拉着我胳膊,激动道,“你刚才是不是也被那人的美貌给吸引住了?”

不等我回答,李梦涵接着道:“他就是我们新上任的总经理,今年才二十七岁,颜值高,又有钱,听说还是单身呢。”

新来的周欢也很激动,双手捧着脸花痴道,“咱们总经理看起来好温柔,笑起来暖暖的,是我的菜。”

整个办公室的女性几乎都在讨论秦朗,只有我还有些懵逼,“他真的是咱们新上任的总经理?”

李梦涵看我一脸难以置信,笑道:“刚开始我也不相信现在还有这么优秀的青年人,但事实上就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继续我的工作。之前秦朗只说他也要来朗逸工作,我还以为和我一样只是个小员工,谁知道竟然是新上任的总经理。

周欢问我,“林姐,怎么你貌似对总经理不感冒啊?”

我笑道,“你们刚毕业的小年轻还能对着帅哥花痴,我是老了,现在只对钱有感觉。”

众人小声议论了几句,就继续干活了。

吃饭时,我还是能听到好多人在议论这个新来的总经理,就连一向很稳重的李梦涵此时也和旁边的周欢聊的很嗨。

我往旁边儿移了移,离她俩远点儿,一心一意地吃我的饭。不然等以后她们知道我认识秦朗,会比较尴尬的。

正吃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阴影,我抬头一看,差点儿没噎着。

“这里没人吧?”秦朗询问我后,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察觉到好多人的目光都往这边儿看,顿时有不自在,点了点头,默默地吃着我的饭。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啊。”秦朗笑道,“是不是因为之前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哥,你最近在公司很火,我和你坐在一起压力有些大而已。”

秦朗看着我笑了,“好吧,咱俩本来就认识,也没必要装作不认识,正常交流而已。”

话虽然这样说,但秦朗并没有强迫我,还是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干,其实你还是很有能力的。”

秦朗的这一举动,大家都看到了,他刚走,周欢和李梦涵就端着饭凑了过来,“刚才咱们总经理给你说了什么?你俩认识吗?”

我给他们解释说我和秦朗中学的时候是校友,也算是认识。

周欢和李梦涵都很激动,向我打听秦朗的事情,我只说时间长了忘了,她们也没有再问。

大家知道我认识秦朗后,无形中对我更加友好了,甚至有人还主动讨好我,这是我之前所没有遇到过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知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墙头草。

我心里清楚,秦朗今天这个举动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大家知道我认识他,这样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我看着外边儿的风挺大的,就给叶瑾言发了个消息,让他今天不用来接我了。每次他都要绕小半个城市来送我,还要再回去,挺麻烦的。

叶瑾言没有回复我,下班后,我看外边没有叶瑾言的车,以为他不会来了。就想着等雨小一点儿再坐公交车回去。

但这雨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好多人都没有拿伞,被困在门口,最后见雨下的小些了,就冒雨冲出去坐车。

叶瑾言还没有给我回复消息,他的车也没有在这里,我等了一会儿刚要冲出去,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喊住了我,“安安,你还没走啊?”

我扭头一看,是秦朗,他拿了一把黑色的打伞,走到门口撑开道,“我带有伞,你和我一块儿回去吧。”

我和秦朗共撑一把伞,他去开车,我在旁边等他。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等秦朗的时候,叶瑾言来了。

我看着那辆熟悉的林肯领航员缓缓停在我旁边,叶瑾言放下车窗对我道,“刚才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晚了,还好赶上了。”

我笑得有些僵硬,感觉自己奸情要被撞破了似的尴尬,“快下班的时候,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没看到吗?”

叶瑾言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雨伞,眼神忽然冷了下,“我手机忘拿了,你是在等车吗?”

我还没有回答,叶瑾言就已经了然了。因为秦朗这时正把车开到我这里。

叶瑾言看着秦朗,又看了我手中的雨伞,很明显地冷笑一声,看着我没有说话。

秦朗看了叶瑾言一眼,就当没看到,对我道,“快点儿上车吧,别等会儿又下大了。”

我有些为难地站在这辆车旁边,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尴尬。

秦朗没有再催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好像在等着我的选择,叶瑾言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冷飕飕的眼神快要把我给杀死了。

我也总不能干站在这里,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这个……。”

我挠了挠脑袋,这个那个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真的是很为难,一方面,人家叶瑾言每天都千里迢迢的来接我,风雨无阻的,另一方面,秦朗今天不动声色地帮了我,我也答应了坐他的车回家……

这两个平常很善解人意的男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当了一会哑巴。

我一咬牙,对叶瑾言说,“我今天已经答应让秦朗送我回去了。我今天能不能让他送我回去?”

叶瑾言没有回答我,直接发动汽车扬长而去,我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心里莫名的很难受。

一路上,我几乎没怎么和秦朗聊天,一直都是他在主动找话题,见我实在是没心情和他说话,他也沉默了。

和秦朗道谢后,回到家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叶瑾言打电话解释一下,但叶瑾言竟然不接我电话。

30

我见实在是打不通,只能作罢,就给他发了好多条短信,我相信他肯定看到了,但他就是一条信息也没有回复我。

吃过晚饭,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肯定知道叶瑾言现在在哪儿。我打听清楚后,再亲自去找叶瑾言道歉不就好了。

我给袁媛电话,让她问一下宋子乔知不知道叶瑾言现在在哪儿。

袁媛有些纳闷,问我怎么不自己问叶瑾言呢。我只能把原因给她说了。

袁媛在电话里笑了半天,“没想到叶瑾言也会吃醋啊,平常是真的看不出来啊,哈哈哈。”

我看她关注不到重点,就哭笑不得道,“我现在真的心里很着急,你就先别笑了。”

袁媛立马一本正经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要到叶瑾言今天的位置。”

袁媛给我分析道,“你也别慌,叶瑾言既然这样做,肯定是因为在乎你,你只要找到他好好给他说说,大不了情债肉偿,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我听她越说越离谱,就笑道,“你被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了,只要你帮我要来他的地址就可以。”

袁媛很快就给我发来了叶瑾言的地址,正是叶瑾言在柳景花园的地址。

我给我妈说袁媛让我今夜去她那儿玩儿,然后我就打车去了柳景花园。到那里已经十点多了,我被门卫拦在外边儿进不去。

门卫给叶瑾言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林安安的女人,叶瑾言沉默了会儿,说不认识,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突然就很酸,心里真的很难受,眼泪差点儿流了下来。但我忍住了。

我缓缓离开警卫室,心里乱七八糟,跟什么堵在我心口似的,呼吸都不畅快了。

男人们都是如此绝情的吗?刚开始追你的时候那么真诚,可是不喜欢你了,就弃之如敝履吗?

我走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一直有个脚步声跟着我。

这里是别墅区,远远望去,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出租车都很少从这里经过,会不会是坏人?

我有些害怕,扭过头看了一眼,就停在原地走不动了。

是叶瑾言跟在我身后。

见我停下来了,叶瑾言板着脸走了过来,有些生气道,“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往哪儿走啊?”

我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又有些委屈,小声道,“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叶瑾言使劲儿揉了下我脑袋,拉起我手,“你看你出来也不多穿点儿衣服,手都这么凉。”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回走。

他看到我在哭,他轻笑了声,说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说完他又使劲儿揉了揉我脑袋。

他的手掌很大,略显粗糙,但很温暖。

明明他都已经出来找我了,明明是我惹他生气的,但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委屈。

叶瑾言见我哭的停不下来,就有委屈巴巴道,“你哭什么哭,你欺负我我还没哭呢。”

听了他这句话,我忍不住转泣为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着头看着我呢。见我笑了,他也笑了,嘴角轻扬,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生气了。

他带我回屋洗了脸,一抬头就看到他正笑着看着我,“看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你才是小花猫呢。”我还嘴道。

叶瑾言给我倒了杯开水,“好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坐他车了。”

我解释道,“今天这次只是恰巧罢了,谁知道你手机没拿,路又堵了。秦朗也只是让我坐他的车而已。”

“谁气的是车?”叶瑾言瞪了我一眼,“我气的是你竟然选择他而不是我。”

我莫名地觉得叶瑾言这个眼神很像害怕失宠了的小媳妇儿,但是我不敢给他说。

“我觉得坐你车很对不起他,坐他车的话,给你说一下就可以了。”我看了他一眼,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道,“我觉得你比他更亲近些。”

说完这句话,我脸上火辣辣的,突然间觉得自己也挺肉麻的。

“你刚才说什么?”叶瑾言不依不饶地追问道,看我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我脸更烫了,“你没听到就算了。既然你原谅我,那我回去了。”

叶瑾言一把拉着我,“回什么回,来都来了,还想着全身而退吗?”

“什么?”

我刚抬头,叶瑾言就低头吻住了我,他吻的很激烈,撬开我的牙齿,和我唇齿相依。他紧紧抱着我,大手拂过,燃起一处又一处火焰,我并不想抽身而退,甘愿与他一同赴这场冰与火的盛宴。

第二天醒来,我就看到旁边有一张放大了的帅脸,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你看什么?”

叶瑾言趴在枕头上,一本正经道,“看你。”

我有些害羞,用手挡住自己脸问叶瑾言,“现在几点了?”

外边儿天已经亮了,估计快迟到了吧。

“已经八点半了。”

“嗯,什么!天啊,我迟到了!”

我忍着身体的不适,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就要找衣服穿。

叶瑾言从后边儿拉着我手道,“我已经给你经理打电话请过假了,你今天不用上班。”

他看着我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眼神逐渐变得火热,我回过神来,赶紧用被子遮住自己身上的痕迹。但叶瑾言依旧靠了过来,重新把这些痕迹一一加深。

再一次的激情后,叶瑾言搂着我问道,“嫁给我好吗?”

这是他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心底还是有些犹豫,这次倒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不知道这样究竟好不好。我和朱子林离婚才半年左右,我这么快就结婚,不知道我妈会不会同意。

叶瑾言笑道,“那咱们一起回去问问阿姨呗。”

我说我先回去探探我妈口风,叶瑾言也答应了。

当天下午,叶瑾言送我回去,不过这次,他没有走,而是和我一起回家了。

我妈招待了他,吃完饭我送他下楼,看着他走后,我刚要上楼,突然从楼道里窜出来一个男人,直接来到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朱子林,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差点儿没有认不出来眼前这人是朱子林。他头发长了,遮住他眼睛,胡子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刮了,显得邋里邋遢的。

朱子林看着我,幽幽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好多天了。”

他这话有些不怀好意,我当即警惕了起来,有些生气,“你等我干什么?咱们不是离婚了吗?”

朱子林笑了,笑得有些渗人,还有些凄惨。

30

朱子林指着自己道,“我这个样子可是你们逼的,老子老婆孩子都没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说着朱子林慢慢靠近我,我不断后退,有些害怕道,“你想干什么?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我声音很大,在这空旷的楼道里听得格外清晰。我已经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了,只要他再向前一步,我就大喊着跑路。

朱子林看着我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笑道,“你好歹也和我睡过,我怎么会害你呢?”

他说着停住了逼近我的脚步,站在距离我两三米之外的地方,“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结婚也一年多了,你给叶瑾言说说,放我一条生路呗。现在因为他,哪个公司都不要我,我怕逼急了,走上什么违法犯罪的道路。”

他说的有理有据的,又充满着威胁。

“你不要随表诬陷人,就算真的是叶瑾言干的,我也不会帮你求情的。”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现在这个样子关叶瑾言什么事儿,叶瑾言虽然帮过我打赢了官司,但是并没有让朱子林丢了工作吧。

朱子林乜斜着眼睛看着我,“林安安,你不帮我是吧。好,总有你哭的那一天。老子等着叶瑾言把你玩儿腻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他笑得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叶瑾言挺喜欢穿老子的破鞋啊。”

他还想说别的侮辱我的话,我立马打断他,指着他怒道,“朱子林,你现在就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

“呦,恼羞成怒了?”朱子林并不闭嘴,接着道,“我早就看出来你俩有奸情了。你以为叶瑾言是真的喜欢你吗?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报复我而已。”

这话朱子林之前也给我说过,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他三番两次地说起这件事情,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吗?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你说,叶瑾言为什么报复你?再说,你俩力量悬殊这么大,他想报复你何必要拐弯抹角,直接把你整死不就好了。”

朱子林摇了摇头,“有些仇恨,需要欠债的人慢慢来还,一下子把他们给弄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说着说着,朱子林仰头大笑起来,跟疯了一般,过了会儿才道,“刚好我也是这样的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叶瑾言!”

我能从他话语里感受到他浓浓的恨意,可我不想听他在这里胡乱说,就再一次警告他离开这里。

朱子林笑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真相,告诉你你还不信。”

“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朱子林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可以留意一下一个叫白雪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朱子林竟然自己就走了。

我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就想着朱子林现在是不是脑子有病,就回家了。

此后,每次我都让叶瑾言看着我上楼后才让他走。好在朱子林后来没再楼下等过我。

在公司里,因为秦朗的缘故,大家对我都很友善,这天下班,有几个同事说聚餐,问秦朗去不去。

秦朗笑道,“我今天还有事儿,你们去吧。”

大伙儿顿时就有些失望,我本来也不想去的,但李梦涵和周欢非要再三邀请,李梦涵还小声对我道,“要是知道你也来,说不定今天夜里,总经理也会来的。”

我笑道:“那你可想多了,总经理可是个工作狂,工作没完成,哪儿也不会去的。”

“林姐你来吧,我都没有和你一起在外边儿吃过饭呢。”周欢拉着我手撒娇道。

我这段时间逐渐融入了这个集体,和李梦涵,周欢她们两个人玩儿的最好,想着自己确实没有和她们几个一起吃饭了,就答应了。

叶瑾言说吃过饭来接我,我说同事有车,吃过饭捎我一程就可以了。其实我是想打车回家的,但怕他说不安全。

夜里我们那一组的来了七八个人,去火锅店吃饭。

我们几个吃得正开心时,我一眼就看到一个打扮的很显眼的女的,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往这边儿来。

倒不是因为这女的穿一身亮紫色吸引了我的目光,而是因为这个人就是之前一直找我麻烦的朱子慧。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朱子慧,看到我眼睛几乎要冒火了。

李梦涵她们也看到朱子慧了,桌上只有那两个新人不知道朱子慧,其他人看到朱子慧往这边儿来,顿时都停止了说话。

朱子慧不知道给那男人说了什么,然后就挽着那男人来到我们面前,笑道,“怎么,你们不认识我了?”

旁边有同事笑道,“朱子慧,你也在这儿吃饭啊。”

“对啊,真是太巧了。幸好咱们无意中遇到,不然恐怕我真的要被你们误会了呢。”朱子慧给我们介绍,“这个是搞房地产的王总,我们认识好久了。我不在朗逸后,就在王总的公司里上班。”

那个老男人看着我们几个,丝毫没有和我们说话的意思,我看他穿着打扮,确实挺豪的,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又不像是正儿八经的什么总。

朱子慧转过头来对我笑道,“嫂子,之前咱们的误会我哥也知道了,还说了我一顿。虽然你已经和我哥离婚了,但我哥还挺维护你的呢。”

就连李梦涵都不知道我离过婚,听了朱子慧的话,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了我一眼,虽然都没有说什么的,但是刚才那一瞬间眼神里的惊讶还是一闪而过。

我知道朱子慧是故意想让我难堪的,就不以为意道:“不可能吧,就你哥那渣男,能有这么好心?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成过嫂子的话,就不会处处针对我了吧。”

我笑眯眯地看着朱子慧,朱子慧见我没有吃瘪,心里估计有些不好受,但仍笑道:“我知道嫂子最近攀上高枝儿了,也不必这么奚落我吧,既然嫂子不欢迎我,那我也不自讨没趣了。”

她这话里有话,我知道她指的是叶瑾言,但是大家肯定以为是秦朗。

听着我和她唇枪舌战,其他人也插不上话,只是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朱子慧看达到了目的,就笑着离开了。

好在我们这边儿有李梦涵和周欢几人调节气氛,大家也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很快我们这边儿又重新嗨起来了。

我们几个吃完饭后,就一起出去,有的同事开有车,但是不顺路,我和李梦涵也没有蹭车,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朱子慧他们也出来了,那男的去开车,朱子慧就径直来到我们这边儿。

“林安安,你说我和张经理有一腿,难道你和叶瑾言没有一腿吗?听说你最近还勾搭上了你们公司的总经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会勾引男人啊?”

“朱子慧,请你放尊重点儿,你自己不洁身自好,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既然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朱子慧得意道,“你以为我哥当初为什么把你孩子打掉吗?还不是因为这孩子是个野种。”

朱子慧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上去很欠扁的模样。

我几步走到朱子慧面前,上去就是两耳光,朱子慧怔了几秒,反应过来,立马和我撕打在一起。

李梦涵赶紧在旁边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幸好这里位置比较偏僻,来往没有多少人,而且看我们这架势子,也没人敢过来看热闹。

喊了几声,李梦涵见没有用,看我不是朱子慧的对手,就浑水摸鱼,也过来打朱子慧。

朱子慧怎么是我们两个人的对手,很快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就在此时,我手机响了起来,唤回了我的理智。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和李梦涵住了手。

刚把电话接通,伴随着李梦涵的叫喊声,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到我脸上,我身子一歪,手机也掉到地上。

“操你妈的,我的女人你也敢打?”

朱子慧立马拉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的手,哭诉道,“就是因为我刚才说错了话,她们两个就背地里打我。王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李梦涵扶起倒在地上的我,看着对面装模作样的朱子慧,怒道,“要不是你嘴贱故意损人,怎么会挨打?”

那男的指了指李梦涵,问朱子慧,“这小骚货也打你了?”

朱子慧忙不迭的点头,“她们两个都打我了,王哥你看我身上,都是她们的抓痕。”

那男的听了朱子慧的话,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上来就要打李梦涵和我。

我们两个女生又怎么会是这男的的对手,很快他就把我们踹倒在地,但还不解气,又要踢打我们。正在这时,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男的,和那个姓王的厮打在一起。

“总经理,是总经理。”我还没反应过来,李梦涵就眼尖的认出了来人是秦朗。我恍惚间记起刚才那个电话好像就是秦朗给我打的。

姓王的没有防备,再加上到底年龄大了些,哪里是秦朗的对手。很快,就被秦朗打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最后秦朗带着我和李梦涵去了医院,我们三个都鼻青脸肿的。

在车上我问秦朗,“秦朗,你怎么会来这里?”

秦朗应该是想笑,但是嘴角抽动扯着伤口,立马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我和李梦涵都忍不住笑了。

“我来看看你们吃完了没有,到时候来接你们,谁知道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李梦涵在旁边附和道,“总经理,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俩可就惨了。”

“在外边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秦朗就好了。”

李梦涵看了秦朗一眼,脸上掩饰不住的雀跃,“好的秦朗。”

我们三个去医院包扎后先把李梦涵送回去,然后我就和秦朗一起回去了。

快到家的时候,叶瑾言给我打来电话,“安安,你现在在哪里,今天夜里怎么没有回复我消息。”

我做贼心虚地看了眼旁边的秦朗,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我才刚保证过以后不再坐秦朗的车的。

我想了想,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瑾言。叶瑾言听了,倒没有纠结我怎么坐秦朗的车,赶紧问我:“你伤的严重吗?要不要紧?”

我给他说不要紧,只是小伤。

和他聊了几句,我就挂了电话。

秦朗的伤最严重,还都在脸上。他皮肤白皙,看上去很明显。

上楼的时候,我问秦朗,“你要不要这几天带个口罩,不然你这伤也太显眼了。”

秦朗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点了点头,“以后你别逞强,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也可以,好歹咱们也适合邻居。”

今夜我很感激秦朗和李梦涵,如果没有他们俩,今夜我肯定要被朱子慧和她男朋友给欺负。所以我点了点头,和秦朗互道晚安后各回各家。

我妈还没睡,一下子被她看到我脸上的伤,顿时把她心疼的不行,“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我见瞒不住我妈了,只能把事情简单告诉她。我妈拿着药酒又给我上了一遍药才让我去睡觉。

我刚要睡下,就接到叶瑾言的电话,他问我睡了没有,他现在在我家门口。

我赶紧又爬起来,穿着睡衣去开门,刚把门打开,他就进来了。

“让我看看你伤到哪里了?”一进门,叶瑾言就把医药箱放下,拉着我看来看去。

他看着他拿了那么大一个医用的医药箱,顿时就有些无语,我这只是简单的碰伤,但他这架势子让我以为自己伤的很严重。

我怕把我妈吵醒,赶紧领着他到我房间里。叶瑾言仔细检查了半天,心疼的要命,非要给我上药,我赶紧说我妈刚才给我上过药了。在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被上了两次药了。

叶瑾言在我伤口上吹了吹,问我:“还很疼吗?”

我故意捂着伤口,龇牙咧嘴道,“疼,超级疼。”

叶瑾言拉着我手,放到他嘴上亲了亲,“不痛不痛,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收拾那两个欺负你的人。”

我笑了笑,叶瑾言有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来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说着叶瑾言就要掀我衣服。

我赶紧捂住睡衣,“我身上医生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叶瑾言温柔地劝我道,“那人不是踹你了吗?我看一下伤口。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医生。”

叶瑾言表情很认真,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正当他给我检查身上伤口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安安,你睡了吗?我能进去看一下吗?”

我惊恐万状地看了一眼叶瑾言,我妈怎么会突然来敲门。叶瑾言一向淡定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惊慌,但他很快平静了下来。

30

我看着叶瑾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的拧了他一下,看他忍着痛又不敢出声的样子我又觉得好笑。

“虐待”完叶瑾言,我这才满意地对着门外道,“妈,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我妈在门外道,“我听你屋子里有声音,以为是你痛的睡不着,就过来看看。”

我赶紧给我妈说我没事儿,让她也去睡觉吧。

我妈在门口给我唠叨了几句,就去睡觉了。我慢慢趴在门上,听门外没有声音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瑾言看我这怂样儿,笑道,“阿姨发现了又有什么,大不了咱们就承认呗,反正迟早也要公开的。”

说到这里,叶瑾言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要不咱们明天就告诉阿姨吧,省的她再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

我瞪了他一眼,不赞同道,“我妈心脏不好,你还是不要刺激到我妈了。还是等我先探探她的口风再说。”

叶瑾言一副不信任的表情看着我,“这句话你之前就给我说过,咱俩悄悄摸摸地也好了有一个多月了吧,但是一点儿进展也没有,还是我亲自试探一下阿姨的口风吧。”

叶瑾言说的确实对,我的确要考虑一下我和叶瑾言的事情了,总不能一直干耗着。

我妈这边儿问题应该不大,她知道叶瑾言是什么人。其实还是我心里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上一次婚姻带给我的伤害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叶瑾言躺在我床上,舒坦地把脑袋枕在手臂上,“你不睡觉吗,明天还要上班呢。”说完他就闭上眼睛要睡觉了。

我楞了一下,难以置信道,“你就睡这儿,睡我房间?那我睡哪儿?”

这也太尴尬了吧,如果我妈明天早上发现从我房间里出来一个男人,肯定会被我气的心脏病复发。

我推了推叶瑾言,叶瑾言装作睡着了,我朝手心里呵了一口气,就去挠叶瑾言痒痒。

叶瑾言忍不住笑了,不再装睡,赶紧抓住我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口我就去睡客房。”

我嘴上嫌弃地说着他想的美,但还是凑了过去,刚要亲他脸颊,他就突然抱着我脑袋啃我嘴唇。直到一个长长的吻结束后,他这才恋恋不舍地去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我以为自己起的挺早的,想着早点起来告诉我妈叶瑾言昨夜来家里住下的事。

一打开门,我就听到厨房里我妈正和谁在说话。

我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叶瑾言先看到我的,笑着给我打招呼,“起来了,快去洗把脸,咱们吃早饭。”

我妈看了我一眼,脸上晦暗不明,我也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总觉得我妈看我这一眼挺若有所思的。

好在吃饭的时候我妈很正常,叶瑾言和我妈闲聊中问道,“阿姨,安安现在工作也稳定了,你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就等着享清福喽。”

说着叶瑾言悄悄给我使了个眼神,他也真是够贼的,绕了那么远,就是为了探探我妈的口风。

我妈看了眼我,笑道,“我暂时是没什么不满足的了,只盼着以后安安能够遇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我也不图他家里有钱没钱的,只要知根知底,会对安安好就可以了。”

我知道我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我们就是被朱子林的外表给骗了,也不太清楚他的底细,就答应了他的求婚,才酿成如今的许多大错。

叶瑾言不动声色地给我妈添了碗饭,试探道,“那阿姨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他夹了一口菜,表面上很漫不经心,其实耳朵竖的比谁都长。

“我觉得门当户对、知根知底最好。”我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和叶瑾言,“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现在都想着爱情最重要,等结婚后才发现,细水长流才是最好的。”

我见我妈有些频繁的看着我和叶瑾言,顿时就有些不自在了,也不知道是我妈真的发现了我和叶瑾言的“奸情”,还是我想太多了。听我妈话里话外的意思,貌似叶瑾言并不符合她心中女婿的要求。

叶瑾言也识趣的没有说这个话题,叶瑾言走后,我妈对我道,“昨天夜里家里来客人,你怎么没有和我说一下。”

“您当时都睡了,叶瑾言也不想让我吵醒你。”

我妈看了我一眼,“安安,按理说你已经这么大了,感情的事儿我也不好插手,但

你对叶瑾言了解有多深,咱两家的差距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反正我是不想让你嫁的太好。”

我妈怕我听不懂,叹了口气解释道,“咱家没钱,到时候你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的话,妈怕你受人欺负。”

这些问题也是困扰我的问题,但真的让我因此就放弃和叶瑾言之间的感情的话,说实话,我舍不得。

经过这段时间和叶瑾言的接触,我发现叶瑾言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他的品行足以和他外表相媲美。

“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拉着我妈的胳膊撒娇道,“但我毕竟是个独立的个体,今年都二十五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之前我还说要考虑一下和叶瑾言的事情,谁知道我妈一有反对的苗头,我就先帮叶瑾言说话了。

我妈又叹了口气,看样子还是觉得我和叶瑾言不合适,不过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道,“你赶紧去上班吧,快迟到了。”

我收拾好刚下楼,就看到叶瑾言正站在楼梯口等着我,我诧异道,“你没走啊。”

叶瑾言笑得很狡黠,“我知道阿姨不太想让我和你在一起,就假装走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我受伤最严重的时候,是他出现了,几次三番的救了我,还救了我妈,帮我夺回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是他让我体会到了被尊重,被关爱的感觉,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报答他。

叶瑾言送我去上班,在路上,他告诉我他会用自己的诚意打动我妈的,已经做好了决定的我也说自己会全力帮他的。

我以为我妈见我坚持己见后就会慢慢接纳叶瑾言,谁知道没过几天吃饭的时候,我妈突然问我道,“你觉得秦朗怎么样?”

我搞不准我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想着我和秦朗最近好好的,没有什么值得我妈产生疑问的地方吧,就很官方道,“秦朗不是你看着长大的吗?人挺好的啊。”

她好端端地问起秦朗,这使我心里莫名忐忑着,搞不清楚我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觉得秦朗和你挺般配的。”

“啊?!”我饭也顾不上吃了,直接道,“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妈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很明显,她并没有开玩笑。

为了打消我妈这个恐怖的念头,我只能自己贬低自己,“你看看我,刚离婚没多久,人家秦朗还是一个未婚人士呢。你别单方面的情愿,这万一人家不愿意,我们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我一股脑地说了一大段话,我妈不顾我吃惊加拒绝的眼神,继续劝我道,“正是因为我对我对秦朗知根知底,所以我才知道秦朗他根本就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嫌弃你。而且我也观察过他对你的态度,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我妈这一番话堵得我哑口无言,我继续嘴犟道,“这只是您的一厢情愿,就算秦朗愿意,我也不愿意啊。”

我妈不再说话,吃完饭后,我妈让我把今天买的水果给秦朗拿点。

以前我妈让我这么做,我还觉得很正常,可现在我妈给我说完这些话后,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妈让我送水果有些阴谋。

我敲了半天门,对面都没动静,就在我以为秦朗可能不在家的时候,门开了。

秦朗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在书房,看文件看的太认真了,没听到你敲门。”

我没有进去,直接把东西递给他,“我妈让我给你送点水果,你也不要熬夜太晚,早点儿工作完赶紧休息吧。”

自从秦朗为了我和李梦涵打架后,我对他的态度就好了许多。虽然他之前抛弃我,导致我后来和别人谈恋爱,所嫁非人,但我已经不再那么生他的气了。

因为如果我当初真的和他在一起了,现在我就可能遇不到叶瑾言了。

秦朗邀请我过去坐一会儿,我婉拒了。在我妈对秦朗还有幻想的时候,我应该时时刻刻和他保持安全距离,免得我妈误会,以为我俩有戏。

自从谈了恋爱后,袁媛就很少和我聊天了,大部分时间都和宋子乔腻歪在一起。

我曾经委婉地告诉过袁媛,说宋子乔不是什么柳下惠之类的,他身边的女性挺多的,而且他好像并不抗拒这些女性的接近。

袁媛听了,就给我说宋子乔现在已经不这样了,身边儿只有她一个女的。她相信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我感觉袁媛和宋子乔就像我和叶瑾言一样,虽然至亲的人并不赞成我们在一起,但我们就是舍不得分开,总把事情想得太好,太简单。

快下班的时候,袁媛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周末想要去爬山,让我喊上叶瑾言一块儿。

我给袁媛开玩笑,“你们两个喊上我们,不怕我们打扰你们小两口子啊?”

袁媛笑道,“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需要电灯泡来调节一下气氛啊。”

我想着反正周末也没事儿,就答应了,“好啊,那你想让我们这两个电灯泡在哪儿发光发热?”

袁媛说,“我们去咱们A市附近的娘娘山吧,听说去哪里求姻缘挺灵的。”

袁媛以前可从不相信这一套,说这是封建迷信什么的,也就是骗骗热恋中的少男少女们。

我们约定好周六早上八点的时候一起去爬山。

下了班,叶瑾言有事儿不能来接我,我就去医院找他。他今天有一场重要的手术。

我去的时候叶瑾言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我就在他们医院里闲逛。别说,不亏是我们A市最好的医院,这环境就是好,又空旷景色也美。

逛到住院区那边,我看到有个人很像王晓倩,就多看了一眼,结果还真的是她。

此刻的王晓倩正搀扶着一个老天太太走路,很有耐心,跟着那老太太的步伐慢慢走。我看她们之间很亲密的样子,那人应该是她母亲之类的人。

而且王晓倩的衣服看上去比以前正常多了,不再是那种比较鲜艳的颜色,猛然一看,几乎和之前的那个王晓倩不是同一个人。

她前段时间还很显眼的肚子,现在已经扁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生了。

我没有没事儿找事儿的习惯,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去,谁知道身后传来一身惊呼,那个被王晓倩搀扶着的老太太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王晓倩吓了一跳,赶紧喊人。

这里比较偏僻,周围本来就没多少人,再加上现在这个点儿,好多护士医生都下班了,触目所及,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在附近溜达。

一时之间,并没有人能及时来帮助王晓倩。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过去帮那老太太一下,我赶紧跑回去找到了几个护士,然后她们就过来帮忙把这个老太太给弄走了。

王晓倩看到我帮她,刚开始有一瞬间的吃惊,后来顾着照看这老太太,倒也没有再搭理我。我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看着她们把老太太重新弄到医院,我就离开了。

在外边儿走廊上等了一会儿,叶瑾言终于出来了。收拾好之后,我就和他一起准备离开医院。

“林安安。”身后传来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在喊我。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王晓倩正匆匆往我这边儿跑来。我不知道她喊我干什么,旁边儿叶瑾言也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王晓倩有些气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有些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林安安,我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

她这么有礼貌倒时让我吃了一惊,我下意识地看了叶瑾言一眼,叶瑾言点了点头,就主动去前面等我。

“你找我干什么?”虽然她现在看上去和之前几乎完全不同,但我并不想给她好脸色。

“多谢你今天在帮我喊医生。”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我颇为冷淡道,“你该知道,我不是想帮你。”

王晓倩苦笑道,“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也遭到报应了,也是我自作的。”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说这些干什么,不论她和朱子林过得是好是坏,我根本就不关心。

王晓倩自顾自地说道,“我父亲入狱后,朱子林很快就对我没有了当初的耐心,还想和我离婚。我孩子最后也因为他而滑胎了。”

说到这里,王晓倩的眼睛湿润了,自嘲地笑道,“都是报应,这都是我该承受的。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我都想向你说声道歉。”

王晓倩给我鞠了一躬,态度很真诚。

我看着昔日耀武扬威的王晓倩,此刻泪眼朦胧地站在我面前,心里竟然一点儿波澜也没有。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任何行为而负责。她现在是很可怜,但她当初也确实可恨。不论她现在有多惨我都不会同情她的,因为这都是她自找的。

30

王晓倩给我道完歉后,莫名其妙地问了我一句话,“叶先生对你不错吧?”

她突然问了我这么一句,倒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我没有回答她,王晓倩赶紧解释道,“我问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在不远处的叶瑾言,凑近我小声道:“叶先生这么优秀,你更应该注意着他。”

说完这话,王晓倩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她这算是对我好意的提醒还是恶意的挑拨。她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我事情?

但我并没有想太多,直接过去找秦朗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他正在树下打电话,见我过来了,就对电话那端道,“好了,先这样说好,等有事儿了你再给我打电话。”

“怎么,有事儿吗?”

叶瑾言随手把手机装到口袋,“没事儿,走吧,我们去吃饭。等这么久了,你饿了吧。”

我和叶瑾言吃饭的时候,给他说了周六袁媛想喊我们一块儿去怕娘娘山,问他到时候有空没有。

我是个闲人,但是叶瑾言有时候周末了还在上班。叶瑾言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医院的,但有时候也会在风腾。他说他认识那里的高层,所以混了个闲职。

叶瑾言略一思忖,倒也没拒绝,“好,那咱们几点出发。”

给他说好了时间,周六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叶瑾言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在我家楼下,喊我下去。

我和我妈说了一声,就带着我的背包出门了,我们直接在娘娘山脚下回合。袁媛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运动装,看上去精神劲儿十足。

“咱们简单的爬山没意思,”袁媛看着我们几个,“不如咱们以两对情侣为一队,看哪对情侣先爬上山顶。”

袁媛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个,我们都表示同意。

宋子乔搂过袁媛,笑道,“我是不反对,但咱们总不能连个彩头都没有,那多没意思啊。”

叶瑾言笑道:“你想要什么彩头?”

“不如,”宋子乔的眼珠子转了转,“哪对情侣输了的话,就在这娘娘山上随便找一个异性问出他今天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我看向叶瑾言,小小声提醒他道,“我运动不好,估计会拖你后腿。”

叶瑾言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儿,我体育还可以,我带你。”

“好吧,那我努力。”我攥着拳头给自己加油,叶瑾言笑着揉了下我头发。

袁媛和宋子乔都是说干就干的类型,规则说好后,他俩就直接出发。叶瑾言好像并不怎么着急,等袁媛他们都走到前面了,才不慌不忙地把我背上的背包给拿过去,“我们也出发吧。”

我站下山下,看着前面那巍峨蜿蜒的山路,心里就有些发憷。我平常并不怎么运动,只希望今天不要拖后腿才好。

娘娘山其实挺高的,而且还比较陡峭,我们从山脚下出发,刚开始走的挺快的,和袁媛他们一前一后的往上爬。后来,袁媛经常锻炼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宋子乔他们和我们拉下的距离越来越大。

我有些急了,想要加把劲儿快点赶上去,走的急了,滑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幸好叶瑾言一直走在我身后,及时扶住了我。

“要不我背你吧。”叶瑾言问道。

我看了眼越来越陡的山腰,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他这个建议。一来我怕摔跤,而来我怕累着他。这么陡的山,自己一个人走都嫌累,再背一个人,那岂不是直接就要累倒。

“急什么,路还长着呢。山路陡峭,咱们慢慢走。”说着叶瑾言把矿泉水拧开,“喝点儿水吧,走了这么久了。”

他劝慰的话并没有让我有丝毫放松,喝完水后,我继续咬牙坚持着。我不想问别人那个尴尬的问题,更不想让叶瑾言问别的女生,所以我一定要赶上袁媛他们。

叶瑾言见我这么努力,就拉着我手爬山,借着叶瑾言的力气,我爬山的速度快多了。叶瑾言却丝毫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不论我走快还是走慢,让他拉我还是不拉我,他都是连大气也不喘一下。

在我坚强意志力的作用下,我们和袁媛的距离缩小了,袁媛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不就是爬个山嘛,干嘛那么拼命。我都快累死了,你能不能慢点儿追啊。”

我在下边气喘吁吁道,“你说的那么好听,那你停下来等着我们呗。”

袁媛做了个鬼脸,耍无赖道,“等你追上我们,我就停下来。”说完他们也加快了速度,很快刚才已经缩小了的距离又被拉大了。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叶瑾言也劝我,“反正也是输定了,干嘛还要那么努力啊。”

“你说什么?”就连叶瑾言也这么说,我也有些灰心了,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叶瑾言笑道,“我说反正他们输定了,咱们就不用这么努力了。”

说着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放心吧,我可不舍得把你摔下去。”

我想了想,他背我走的再慢也是走,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下来呗。

没想到叶瑾言背着我,只不过是走路慢了些,喘的倒也不厉害。我故意没下来,问他,“我沉不沉啊?”

叶瑾言努力把我往上面颠了下,装作背不动的样子,但却嘴硬道:“不沉,你不沉,不过就是百十斤的肉罢了。”

我笑着拍了他一下,正要给他说话,就看到前方袁媛和宋子乔两个人站在那里,和对面几个女生说话。

离的有些远,加上角度问题,我并没有看清楚那几个女的是谁,但看样子他们挺熟的,都说了好一会儿了。

然后袁媛便和宋子乔继续往上走,但没走多久,袁媛就松开和宋子乔一直拉着的手,独自一个人走在前面,看样子似乎有些生气。

就在这时,我看到其中有个女生回头往我们这边儿看了一眼,正是这一眼,我立马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

她就是袁媛同父异母的妹妹:袁秋爽。

虽然袁秋爽是袁媛的妹妹,但是只和袁媛相差了不到一个月。关键是袁秋爽的母亲是袁媛父亲的原配。意思就是,袁媛的母亲是小三,而且还比原配先怀孕。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袁媛和袁媛的母亲对袁秋爽很愧疚,在袁秋爽的母亲死后,袁媛母亲更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对袁秋爽的疼爱甚至就连袁媛都比不上袁秋爽。

但袁秋爽并不喜欢这对母女,一直针对她们,闹得整个家庭都鸡犬不宁,靠着袁媛的大度和忍让,她们这个家才能算一个家。

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从叶瑾言背上下来,很快就赶了上去,路过袁秋爽时,我俩并没有和对方说话。

不过我从袁秋爽一贯得意的神情中,不难发现她刚才一定是又气袁媛了。

袁媛由于在和宋子乔赌气,走的更快了。宋子乔不知道在和她说什么,但是我看袁媛一直在甩掉宋子乔的手。

我们也不想着比赛了,已经快到山顶,都能听到上面寺庙里传来的钟声,我们也终于赶上了袁媛他们。

袁媛见到我们上来了,笑道,“来都来了,我们去许愿树那边儿看看吧。”

说着袁媛拉着我手,率先进到院子里。

娘娘山也算是我们那儿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所以寺庙里的人挺多的,大多都是情侣,此时好多人正在往许愿树上系红带子。

叶瑾言和宋子乔两人也跟了过来,我笑道,“叶瑾言,我们去买红带子了。你俩等会儿系高点儿,听说越高越灵验。”

说完我带着袁媛一起去买红带子了。

回去的路上,我悄悄问袁媛,“刚才你怎么了?袁秋爽说了什么,让你也生了宋子乔的气?”

我知道袁媛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如果是单单因为袁秋爽的问题,她是不会让宋子乔也受到牵连的。

袁媛听了我的话,紧紧抿着嘴唇,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缓了缓才道:“你知道袁秋爽和宋子乔之前时候什么关系吗?”

听了袁媛的话,我心里顿时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袁媛接着道,“袁秋爽以前和宋子乔好过!”

袁媛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愤怒,狠狠捏着手中的红绳,使劲儿把它们搅啊搅的,好像那就是宋子乔,“宋子乔这个种马,以前招惹过那么多女人我都忍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和袁秋爽好过。”

我安慰她道:“你不是说宋子乔现在已经不再和别的女人联系了吗?再说,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宋子乔也不知道袁秋爽就是你妹妹啊。”

袁媛一时之间也没有话再说了,“算了,那我就原谅他这一次。以后他们如果再有什么联系,看我不踢碎宋子乔的蛋蛋。”

我看袁媛已经不生宋子乔的气了,就知道她刚才只不过是因为一时想不开在赌气。

叶瑾言和宋子乔把红带子系到最高的那枝树杈上,我们在树下许了愿。

我们来的早,现在刚到中午,由于娘娘山的旅游业发展的挺好的,所以山顶上有好多卖吃的。我们在山上凑合着吃了一下,休息了一会儿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看样子是想下雨。

只有半山腰那里有个小旅馆,我们几个当即就决定下去。

刚爬到半山腰,还跑到那个旅馆那里,这夏天的雨就劈了啪啦的下了起来。

由于我们几个下来的还算早,所以旅馆的人还不算很多。

叶瑾言提议道:“这雨下的不小,等会儿就算天晴了,这路也不好走,要不我们几个今夜先在这里凑合一晚上。”

我还没有住过山里呢,所以表示同意。宋子乔和袁媛这两个人也没意见,于是我们几个就去问老板订两个空房间。

“真倒霉,爬个山也能遇上大雨。”

“就是,身上都淋湿了,也没个能换洗的衣服。”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从门外进来,身上几乎都淋透了,正是刚才和袁秋爽一块儿的几个女生。

袁秋爽见到我们,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就朝我们走来。

“宋公子,真是人生那里不相逢啊,又……。”

话还没说完,宋子乔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打断她道:“我不想和你说话。”

袁秋爽没说完的话就停在嘴里,但也不觉得尴尬,自嘲地笑道,“当初好的时候心肝宝贝的叫着,现在一有新欢,就忘记旧爱了?”

让我疑惑的是宋子乔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既然袁秋爽既然都和宋子乔好过,应该多少对他有些了解,为什么还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袁秋爽转头对着袁媛笑道,“姐姐,我这个姐夫看来是个薄情人啊,你可千万不要走妹妹的老路。”

袁媛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生气愤怒的神情,甚至还笑道,“你放心,我不是你,不会经常被男人甩的。”

袁秋爽上前一步就想打袁媛,袁媛甚至故意上前走了一步,抬起脸直视着袁秋爽,袁秋爽却怂了,愤愤地放下了手,“小三的女儿果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宋子乔眼睛不断地在袁秋爽身上看去,邪笑道,“如果故意勾引我,让我睡了你都能成为你夸夸其谈的资本的话,那我可要重新审视一下你的脸皮厚度了。”

饶是袁秋爽脸皮厚,此时也不禁柳眉倒竖,怒道,“宋子乔,当初可是你自己非要和我好的,现在怕新欢生气,就故意污蔑我吗?”

宋子乔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甚至因为袁秋爽的话而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不错,很不错。”

袁秋爽同来的几个伙伴见苗头不对,就拉着袁秋爽去订房间去了,看样子她们几个夜里也住这儿。

她们接应该是没有替换的衣服,所以晚饭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她们几个人。但是袁媛这次是真的和宋子乔生气了。

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也不和宋子乔说,一向有些痞痞的宋子乔,难得的耐心解释着,“我和袁秋爽真的只是一夜露水情缘。当时我不是没遇到你吗?然后就不自爱了些,……。”

宋子乔虽然阅尽千帆,但我敢肯定,一定都是那些女生哄着他的,因为他的哄人技术并不是高超。甚至还有些适得其反的感觉。反正如果是我,听到我男朋友这么说,肯定更生气了。

叶瑾言没有说话,倒是我劝了袁媛几句。因为这事儿也算不上是宋子乔的错,这都是以前陈芝麻拉谷子的事儿了,谁还每个过去呢。

我和叶瑾言吃完饭后,叶瑾言就拉着我先回屋了,让他们这对小情侣自己解决。

我本来以为爬山的这个插曲已经是最不好、最狗血的经历了,谁知道同样的不好的经历马上就要在我身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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