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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装辩护人-主人公叫宋司澜叶幸司的小说免费阅读

金装辩护人

小说:金装辩护人

作者:宋起瑞

主角:宋司澜叶幸司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因为一场意外,被誉为刑辩第一人的都市女精英宋司澜跟涉嫌QJ案的男校大学生叶幸司互换了身体。从此,宋司澜不仅要给自己洗刷“QJ犯”的称呼,还要被迫生活在男校,跟一众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少年们“打”成一片。而另一边,叶幸司立志要改造宋司澜,让宋司澜从保守古板的女律师变成S市第一妖娆性感女律师,从此走上打脸逆袭灭小三渣男的道路,成为无数律政界新人的偶像。而两人也在互相改造对方的过程中,渐生情愫,成为欢喜冤家。

金装辩护人免费阅读 第1章 灵魂互换(1)

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后,宋司澜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她变成了一个男人。

不,确切来说,是她的灵魂,进入到一个涉嫌QJ案的男人身体里。

两天前,她接受当事人王名雅的委托,一同前去高陵男校指认犯罪嫌疑人,并与警察合伙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警车上,宋司澜忍不住跟“杀马特”嫌疑人吵了起来。

“阎王爷每天收那么多人,怎么没有把你这样的人渣给收进去?”

“我说大婶,你是更年期到了吧?嘴巴怎么那么毒?”

“你说谁是大婶?”宋司澜气急,最忌讳别人说她的年龄,“臭小子,这次你完蛋了,人证物证齐全,我一定会让你坐穿牢底!”

“啧啧,有趣……”嫌疑人不以为意的嗤了一声。

宋司澜正欲继续说话,突然感到警车剧烈的颤动起来,扭过头去,看见警车不受控制的撞向桥栏,从天北大桥冲了下去,直奔黄浦江。

“啊……”

宋司澜胃部翻滚,表情狰狞,止不住大叫起来。

一股失重感从脚底升起,快将她的身体拧成麻花。

车子落入到水里后,一瞬间,世界安静下去。

接着,源源不断的水流涌入到车厢里去,混杂着血渍,很快就晕染出大一片血海。

宋司澜恍惚中,看见嫌疑人踹开车门游走了。

没一会儿,他又游回来,伸出双手,费力的将她拽出来。

她不会游泳,再加上受到冲击力,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已是第二日。

睁开眼睛后,看见自己处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她没有想到还能捡回来一条命,伸手抚着心口,还未来得及庆幸,察觉到触感不对劲。

胸呢?

她的虽然小,但好歹还是有一点。

她立即掀开被子,入目就看到两条不属于自己的大长腿,来不及多想,摸摸胸膛,平坦的有些过分了。

她直接脱掉上衣,垂目打量着,神情微妙。

车祸有缩胸功效?

随即,不知想起来什么,她双手颤抖,摸到腰带,闭上眼睛,狠下心脱掉KU子。

“啊……”

宋司澜喉咙里发出来一道雄厚的男声,陌生又古怪。

她怎么会变成男人?!

她跌跌撞撞爬下床,站到卫生间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

眼前的人,有一头黄色爆炸发型,像是散开叶子的大菠萝,夸张的立在脑袋上。额前垂着厚厚的一绺刘海,几乎要遮住三分之二的五官。

唯有一张略薄的唇瓣,完整露出来。

宋司澜胸口起伏,红着眼眶,凑到镜子跟前,撩起刘海,盯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情绪瞬间就崩溃了。

这不是那个杀马特犯罪嫌疑人吗?

她怎么变成他了?

这一定是她在做梦!

她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想要打醒自己,结果痛的哧溜一声,捂住腮帮,眼含泪花。

这竟然不是梦!

她不信!

她再次给自己一巴掌,可还是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难道是痛的不够狠吗?

就在她打算拿脑袋去撞墙的时候,听到开门声响起来,然后就看见“自己”走了进来。

宋司澜瞬间呆住,站在门边,紧紧盯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怀疑人生。

“傻了?”眼前的人弯唇笑笑,慢慢走上前去。

“你……”宋司澜指着“她”,唇瓣哆嗦,面色苍白,久久说不出来下文。

叶幸司伸手撩起宋司澜额前的刘海,忽然明白叶父每次见到他,都要带个理发师过来的原因了,确实很膈应人啊。

他悠悠笑了一下,不紧不慢道,“如你所见,我们互换身体了。”

————

宋司澜毕业于国立第一政法大学,年纪轻轻就成为第一大所的刑辩A组组长,被律政界誉为刑辩第一人。

现在她事业正蒸蒸日上,结果却变成人人喊打的QJ犯了?!

她没办法接受这个落差,暴力赶走“自己”后,一个人埋头在被子里,祈祷能早点从这个灵魂互换的噩梦中醒过来。

没一会儿,宋司澜内急。

她红着个脸,咬牙切齿的爬下床,走进厕所里,刚解开裤子,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体。

那个杀马特是不是早就将她的身体看光了?

一定看光了!

甚至还有可能……摸光了……

宋司澜五官顿时扭曲,顾不得内急问题,立即提上裤子,跑去隔壁病房找那个杀马特。

叶幸司此时正在看手机,见到房门被人猛然打开,不禁吓了一跳。

宋司澜盯着自己的那张脸,莫名的觉得诡异。

这种感觉,像是在拍恐怖片。

她硬着头皮,双手叉腰,气呼呼道,“你——不准上厕所,不准洗澡,不准……”

“等等……”叶幸司挑了挑眉头,打断她的话,从床上站起来,一米六的个子,不高,但是踩在床上,瞬间拔高了几十厘米,居高临下的看着宋司澜。

“你以什么资格命令我?”

“就凭你的身体是我的!”

“呵,你的身体也是我的,那你也不准上厕所,不准洗澡。”

“你真搞笑,就你这身体,你以为我喜欢看吗?我还怕张针眼!”

“啧啧,那你以为你这32A我会感兴趣吗?”

“我怎么会是32A?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32A?”宋司澜咂舌,瞪大眼睛看着叶幸司。

叶幸司表情僵了一下,“目测。”

他不会告诉她,在他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立即跑到卫生间里。

“你无耻!”宋司澜气急,指着叶幸司的鼻子,想要打他,可是对着自己的这张脸,怎么都下不去手。

“我无耻?如果我不是为了返回去救你,我现在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叶幸司嘴上虽是这样说,可是面上却很悠闲,“你这是恩将仇报!”

道完话,他躺到床上去,两只胳膊枕在脑后,

仿佛对于自己从男人变成女人,并不反感。

宋司澜咬牙,回忆那天的场景,隐约记得是叶幸司将她从车子里拽出来的。

他好像也不是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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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宋司澜抿了抿嘴,故作强硬道,“喂,就算你救了我,但是我警告你,你也不能对我的身体做出任何龌蹉的事情!”

叶幸司轻轻觑她一眼,嘴角勾起来。

宋司澜见他不以为意的态度,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怒火。

她挥舞着胳膊,像个小流氓似的,粗声喘着气威胁叶幸司,“要是被我发现,你对我的身体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我就把你撕了。”

她垂头说话时,刘海悠悠坠着。

叶幸司憋着笑,虽然知道自己以前故意装作滑稽可笑的样子,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滑稽可笑。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宋司澜彻底被他的态度激怒,双手撑在叶幸司脑袋两侧,咬牙切齿的说着话。

医护人员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一米八的杀马特大小伙,正对着床上娇小的女人吼着话,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目光古怪的看着“叶幸司”。

宋司澜见状,立即站直身体,待在一旁。

医护人员给叶幸司检查完身体后,又要给宋司澜检查。

虽然她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但没有定罪,还享有基本的人权。

宋司澜摆摆手,“我没事。”

这个杀马特的身体素质看起来不错,醒过来后,头不痛腰不酸,就连视力都变好了。

医护人员听到这,没有强求,走了出去。

转眼,病房里只剩下宋司澜跟叶幸司。

一旁的粉色手机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

叶幸司要接手机,宋司澜却抢先拿过去,“这是我的手机,你干什么?”

叶幸司倚着床栏,扶了扶黑框眼镜,歪头看向她,露出一抹饶有深意的笑。

宋司澜哼了一声,接通电话,“喂……”

“你是谁?宋组长呢?”

“我就是宋组长。”宋司澜浑厚的声音透过话筒穿了过去。

“你到底是哪位啊?快把手机还给宋组长!”

“我说了我就是宋组长,小赵你……”

“砰!”

宋司澜话还未说完,电话就被小赵挂断了。

隐隐约约的时候,她还听到小赵嘀咕一声“神经病”。

宋司澜气急,朝着手机屏幕嗤了一声,没一会儿,小赵又打电话过来,宋司澜还未来得及接通,手机被叶幸司握住。

她抬目,看向叶幸司。

叶幸司憋着笑,轻声道,“你觉得现在有人相信你是宋律师吗?”

宋司澜咬牙,眼睁睁看着叶幸司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喂,小赵吗?我是宋组长,刚刚是一个护工接我的电话。”

“……”宋司澜。

“我这边发生了车祸,估计不能开庭,你先帮我申请延期吧,好。”叶幸司挂断电话,挑了挑眉头,深意无限道,“国立第一政法大学,云天锦城的刑辩A组组长,宋司澜,对吗?”

“呵,对,你就是高陵男校,不学无术,打架斗殴,却因为会投胎有个好家世的纨绔子弟叶幸司?”宋司澜迎着叶幸司挑衅的目光,回怼他。

“是,幸会啊。”叶幸司幽幽一笑。

“谁跟你幸会?最好是再也不幸会!”宋司澜没好气的说着话。

叶幸司视线从她脸上掠过,望向别处。

尽管那是他自己的脸,可是他也不想多看一眼。

“现在我们是出去跟他们说清楚,我们互换了身体的事情,还是怎么办?”叶幸司问道。

宋司澜闻言,拧起眉头,遇到了人生有史以来最难的抉择。

哪怕当初是在渣男跟闺蜜之间做抉择,也没有让她这么忧心过。

她在屋里踱了会儿步子,还未来得及说话,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宋司澜诧异的看着门边,见到一个中年男人在保镖的拥护下走了进来,表情冷冽,浑身都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息。

“爸……”床铺上的叶幸司刚站起来喊完话,就看到叶辉一巴掌打向宋司澜。

“混账东西,以往你怎么惹事我都忍着,现在你竟无法无天到去QJ别人?”

吼完话,叶辉暴力扯住宋司澜的衣领,再次狠狠打了宋司澜一巴掌。

宋司澜被打的懵逼了。

作为女性,这辈子还从没有这样被人打过。

坐在床铺上的叶幸司见此情形,眼角抽了抽。

他忍下挑明身份的念头,装作好心人,上前拦住叶辉,“叔……叔叔,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有误会,令公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宋司澜捂着被打肿的脸蛋,看着叶幸司,没好气道,“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

“啪!”叶辉再次打了宋司澜一巴掌,眉目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气息,“叶幸司,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没一点教训?脾气这么犟?我看我真的是太惯你了!”

“喂,这位先生……”宋司澜话刚一说出口,迎面就被叶辉一拳打到地上去。

“先生?混账东西,你居然敢对你爸爸说先生?”叶辉脾气彻底被激怒出来,本来就因为被媒体追问儿子涉嫌QJ的事情,而闹了一肚子的闷火,现在来到病房,还听到“叶幸司”这样说他,顿时忍无可忍。

“我看我是太久没有教训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叔叔……”叶幸司大叫一声,从身后一把抱住叶辉,卯足力气将叶辉给拖出去。

随即,叶幸司又赶紧朝边上几个保镖使眼色,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懂他是何意。

叶辉咂舌,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拖出去了。

叶辉赶紧推开他,皱着眉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叶幸司先开了口,“叔叔,你别气,我先帮你劝劝她。”

叶幸司说完话,“砰”的一下将病房门关上。

叶辉被关在门外,愣愣站在原地。

病房内。

宋司澜捂着脸颊,跌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瞪着叶幸司。

她真是平白无故遭此劫难。

叶幸司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够后,才上前将宋司澜扶起来。

宋司澜没好气的推开他。

他无奈道,“现在我们两人的身体互换了,只能先假扮对方生活一段期间,然后找办法恢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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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澜吃痛的唔了一声,愤怒的撩起厚重的刘海,“你现在是个QJ犯,你当然无所谓!可我不想替你受牢狱之灾!”

“但是你现在说出去,你觉得别人会信吗?”叶幸司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慢慢说着话。

这事,诡异到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当初在水里,两人身上的血融合到一块儿。

他隐约看到有微光流动,好像就是那时,两人灵魂对调了。

宋司澜憋了口气,垂目沉思着。

如果她跑出去说两人灵魂互换的事情,1%会被当成想脱罪的手段,99%会被当成傻子。

她仔细斟酌完叶幸司的话后,逼不得已道,“暂时也只能这么办了,我们先对一下基本信息。”

尽管她很不情愿,可是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先稳住别人,不能引起恐慌。

“嗯。”

两人对完信息后,宋司澜表情微妙,看向叶幸司的目光,深意无限。

“刚成年?”

叶幸司呵了一下,反驳道,“大婶似乎很在意年龄啊!”

“你说谁是大婶?我还没有超过三十岁!”宋司澜顿时气炸,挥舞着胳膊,继续吼道,“小屁孩,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门外,叶辉听到怒吼声,立即推开门,深怕叶幸司打人。

果不其然,他看见“叶幸司”耀武扬威的样子,怒火中烧,立即抬腿踢过去。

宋司澜吓得赶紧躲到叶幸司背后去,伸手猛然将叶幸司推上前。

叶幸司跟叶辉关系不好,父子俩往日里几乎很少交流。

现在叶幸司也没有多少心情想要跟叶辉交流,便只简单道,“叔叔,你别误会,叶幸司他……是冤枉的……”

“你是谁?怎么清楚他是冤枉的?”叶辉皱眉,扯了扯领带,心情烦躁无比。

“我是受害人的律师,宋司澜。”

叶辉听到这话,顿了顿表情,一双眸子凝聚在“宋司澜”脸上,带着探究的意味。

在来的路上,警局局长已经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律师强硬的态度,叶幸司不至于直接被抓捕带走,更不至于在路上出车祸。

不过鉴于宋司澜是云天锦城的刑辩A组组长,叶辉还是嘴角僵硬的笑了笑,伸出手去主动打招呼,“宋律师。”

叶幸司回握过去,第一次以抬头的视线,看向叶辉,察觉到叶辉的面容格外苍老。

叶幸司微微皱了下眉头,“叶先生,令公子的案子有些扑所迷离,我觉得还是先不要下结论,认定一定是令公子所为。”

叶辉笑笑,“宋律师说的是,不过宋律师作为受害人的委托人,过来跟我儿子私下交流,似乎有些不妥吧?”

“额……”叶幸司讪讪一笑,胡乱扯道,“我过来是为了感谢令公子在水底下救我的事情。”

“呵呵……”叶辉笑笑,不置可否,暗地里却抬起目子,狠狠瞪了一眼宋司澜,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时,叶辉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叶辉转过身,接通电话,随后一张脸无比阴沉。

媒体现在全都聚集到MC公司楼下去,想要采访他,大有采访不到人不走之势。

他挂断电话,深深看了宋司澜一眼,然后转身跟保镖叮嘱几句话,迈步走人。

宋司澜咂舌,叶辉不跟他儿子说什么吗?

他赶来就为了打叶幸司三巴掌再踹一脚?

在叶辉走后,宋司澜正要询问叶幸司关于QJ案的原委,两个警察赶了过来,要带走叶幸司。

宋司澜目瞪口呆,看着手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想要解释,可是对上警察们面无表情的脸,她又忍了下去,转而道,“警察同志,你们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还有话要问……”

“你以为是在菜市场买菜啊,还讨价还价!”警察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眼前这个涉嫌QJ案的杀马特少年,推着他的肩膀就走。

宋司澜只好扭过头,不停的朝叶幸司眨眼睛。

那个混蛋,现在进了她的身体,可不能对她坐视不管啊!

可叶幸司却勾勾唇,眯起眼睛,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司澜顿觉不安。

打了接近五年的官司,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阶下囚。

她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沉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去,想着脱身的法子。

她被关在看守所里,这里面还有十几个一同被关着的犯人。

即使她常常被同事称赞为无所畏惧的女强人,但是现在跟十几个男人,而且还是面色阴沉,双眸浑浊的犯人关在一起,心里就忍不住害怕。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找到一张空着的木床,刚一坐下去,就响起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诶小伙子,你是犯了什么罪?”

宋司澜忽然想起来一些有关监狱的传闻,说是犯了QJ罪的人被抓进去后,会受到狱友的歧视,轻则挨打辱骂,重则会**。

宋司澜莫名的哆嗦了一下,抽着嘴角,心虚道,“我……我是打了人。”

“哎呦,缘分呐,我也是打了人进来的,你快给我们分享一下,你怎么打的人?”

十几个犯人顿时都来了兴趣,端着小板凳,围住宋司澜,如同饿狼看着肥肉一样,目光灼灼的盯着宋司澜。

宋司澜摸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八卦!

看样子看守所日子很无聊啊!

她咽了咽喉咙,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编了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幼年丧母,家有继兄,外出谋生,遭人辱骂,气愤难平,出手动人。

她含着泪,一字一字诉苦。

有几个人深有同感,止不住点头。

“我再说说我的故事吧,跟他差不多……”

“我也是这样的……”

四处传来抽鼻子的声音,一群人围在一起,分享血泪史。

话题就这么混过去了。

只是晚上洗澡,宋司澜却难为情起来。

她等他们都洗完后,才拿着毛巾,弓着背,如同做贼一样去浴室里随便冲了个澡。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宋司澜躺到床上去后,怎么都睡不着,心情焦虑不已。

一闭上眼睛,思绪就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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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狱友还有磨牙的,打呼噜的,说梦话的,更有放屁的。

宋司澜绷着个脸色,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如同躺尸一般,熬过了第一晚。

白日,宋司澜坐在床边,揪着乱糟糟的头发,思考人生。

她想打电话出去,可是不知道打给谁。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着床栏。

旁边的狱友老张见状,调侃道,“小伙子,你今早都叹了十八口气了!叹气是不能解决事情的。”

宋司澜无奈笑笑,“对啊,叹气是不能解决事情的。”

只是她现在遇到的事情,不叹气也解决不了。

这是她执业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的难题。

灵魂怎么会对调呢?

她双手托腮,想起来自己曾经威胁叶幸司的话,要他坐穿牢底。

难道这是报应?

可是她应该没有做错事啊!

她帮助受害者指认凶手,甚至是以身犯险,兢兢业业,对当事人,也对自己负责,为什么却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简直是惨绝人寰……”她情不自禁在心里感慨一声。

狱警这时走了过来,“叶幸司出来一下,有律师来找你。”

宋司澜不动,继续发呆。

狱警见状,皱起眉头,扬着警棍,“叶幸司,有律师找你!”

宋司澜回神,跟着大家一起环顾四周。

叶幸司呢?

狱警差点被气炸,唔了一下,“叶幸司,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宋司澜看狱警死死瞪着自己,突然意识到,叶幸司是自己。

嗯……这就是那个杀马特男的名字。

她顿时尴尬起来,在一众狱友古怪的目光下,走到门边,悻悻道,不好意思,我刚刚犯了点迷糊。”

狱警抬起下巴,瘪着嘴,在前面带路。

宋司澜到了会面室,看见一个青年男人正垂首看着文件。

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精致冷峻的五官。

眉目清秀,轮廓分明。

身形颀长,气质优雅衿贵。

宋司澜在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后,瞬间呆愣在原地。

叶亦轩?

她大学时期曾经暗恋过的学长……

那时,叶亦轩是整个国立政法大学女孩子心中的男神,温润如玉,谦和俊美。

他所到之地,皆能掀起风云,有无数拥趸。

也是因为他,她才坚定走上律师这一条路。

“学……”宋司澜咽了咽喉咙,尴尬得抽着嘴角,忍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她没有想到,多年之后,竟然会在看守所再遇当年的男神。

宋司澜坐到叶亦轩对面去,在叶亦轩幽深的视线下,忍不住垂下脑袋,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亦轩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调侃道,“我还从没有见到你这副表情?知道错了?”

宋司澜感觉到叶亦轩语调里透着一股亲昵感,再琢磨着他跟叶幸司都姓叶,想着他应该是叶幸司的亲戚。

“我在跟你说话呢,见到小叔叔也不打声招呼?”叶亦轩拧着眉头,感觉“叶幸司”状况不太对。

以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叶幸司都不轻易示弱,一直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但是今天看的叶幸司,垂着头,红着耳朵,像个小姑娘家……

“咳咳,小叔叔好……”宋司澜抬目,觑了一眼叶亦轩,又快速移开视线。

面颊滚烫,仿佛有两团烈火正在血管里燃烧。

没有想到,叶亦轩竟然是这具身体的小叔叔。

她突然间觉得,灵魂互换,也不是件太坏的事情。

“……”叶亦轩。

他无奈笑笑,开口道,“我已经交了保释金,等下办完手续,就可以取保候审。”

宋司澜听到这,立即舒口气,满脸感激的看着叶亦轩。

内心情绪波动不已,面上却恭敬道,“谢谢学……小叔叔……”

她琢磨着,这个案子要想取保候审,需要不少钱。

不过据说杀马特家很有钱,那天价保释金对于他家来说应该就是个小意思。

她不禁有些庆幸,幸好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叶亦轩看到如此礼貌的叶幸司,瞠目结舌,想起来叶辉说的话,估摸着叶幸司车祸伤到了脑子,可能还没有恢复好。

不然以叶幸司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乖巧?

叶亦轩在来看望叶幸司之前,早已经设想了千百种大少爷发脾气的场景。

却没有想到,叶幸司这么听话。

叶亦轩心里一咯噔,轻轻叹口气,伸出修长的胳膊,拍了拍叶幸司的手,目光深深,“阿司,你受苦了。”

宋司澜被突然而来的亲昵动作惊了一下,面红耳赤,被叶亦轩触碰过的肌肤,仿佛正在被烈火灼烧。

她咬唇,喃喃小声道,“我……我没事……”

“我先不说了,案子的事,由我做你的代理人,我们回去再细谈。”

“嗯。”宋司澜声音细弱如蚊。

叶亦轩被她的那一声略带娇嗔的“嗯”,吓了一跳,微微收拢眉宇,神情微妙的看着她。

第一次知道,原来车祸可以改变人的性格。

顿时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宋司澜被从看守所里接走。

狱友们知道她被保释了,忍不住一脸羡慕的看着她,围在她身后,露出满是不舍得样子。

“小伙子你保重,出去后好好做人,洗心革面,千万不要再犯错了。”老张握着宋司澜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话。

宋司澜讪讪一笑,记得自己以前好像经常对当事人说这些话。

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这样叮嘱。

她点点头,挥手告别,“好,你们以后也要好好的。”

叶家的司机,早已开车在外面等着。

坐上车,宋司澜闭上眼睛,重重舒口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同一场虚幻的梦。

真希望睁开眼睛后,一切能恢复如常。

车子行驶了会儿,宋司澜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还不知道那个杀马特现在用她的身体在做什么!

她赶紧向司机借电话,拨打自己的手机号码。

可是那边却处于关机的状态中。

宋司澜越想越觉得不安。

她是律政界名人,杀马特可千万别给她丢人现眼啊!

想了想,她转而拨打律所办公室的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传来小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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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你找谁?”

“你们所的宋组长在吗?”宋司澜咳嗽一声,绷着脸色问道。

“宋组长她正在开庭呢,你是哪个案子的当事人?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小赵态度恭敬地问着话。

宋司澜听到这,却如雷轰顶?

什么鬼?

杀马特在开庭?

他要做什么啊?

宋司澜一瞬间脑海涌现出无数个念头,被恐惧淹没住,张大嘴巴,倒吸一口气。

“她……她她……”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麻烦你让你们的宋组长开完庭后,回一个电话给我。”

“好。”

挂断电话后,宋司澜捂着心口,咬牙切齿吐出来三个字,“杀!马!特!”

前方开车的秦司机闻言,暗暗觑了一眼宋司澜,嘴角不由得抽动几下。

大少爷他自己也是个杀马特吧。

宋司澜心情不定,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没多久,即时搜寻上第一名就是【女律师当庭暴打当事人】的词条。

被誉为刑辩第一人的女律师——“宋司澜”,在一起小三谋杀原配的案子中,当庭朝小三扔高跟鞋,并用“bitch”这样的词语辱骂小三,情绪失控,引得法官震怒,让法警直接将宋司澜驱逐出庭,并处罚“宋司澜”暂停三个月执业。

因为宋司澜之前一直是律政界的女精英,古板强势,颇受瞩目,所以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被爆出来后,瞬间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而真正的宋司澜还不知道发生这件事情,回到叶家后,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站在门边,温柔的看着她。

那眼神,充满慈爱。

可是宋司澜却记得,叶幸司说过,他母亲早就去世了。

眼下这妇人,应该是他的后妈。

宋司澜想了想,回之以温柔的笑。

秦佩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抹探究,转瞬上前,亲昵道,“阿司,你在看守所受苦了……”

“哈哈,还好。”宋司澜觉得身体不对劲,被她触碰过的肌肤长出一层鸡皮疙瘩。

她并不讨厌这个妇人,可是这具身体却对秦佩很反感。

她只好抽回胳膊。

远处,叶辉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不知道谈论什么,心情很高兴。

只是转眼在看到宋司澜后,叶辉表情瞬间阴沉下去。

宋司澜瘪嘴,看样子杀马特父子关系很僵啊!

“阿司,你爸爸被你气的很凶,你等下不要再跟他拌嘴了。”秦佩倒了杯水给宋司澜,款款说着话。

一双美眸,暗暗打量着宋司澜。

宋司澜连忙站起来,接过水杯,“谢谢。”

秦佩敛目,微微诧异。

谢谢?

以往她倒水给叶幸司,叶幸司都是直接朝她脸上泼过去的。

怎么在看守所里待了两天,性子大变?

秦佩垂头,抿唇沉思。

叶辉走进屋来,冷冷的看着宋司澜,指着她的鼻子,还未来得及说话,秦佩赶紧上前握住叶辉的胳膊。

“老公,你别生阿司的气,年轻人呐,容易走错路。”

叶辉嗤了一下,放下胳膊,没好气道,“我是说这个混账小子运气好,那个女律师宋司澜,刚刚在庭上跟当事人打起来,现在被罚暂停执业,没有办法给王名雅当辩护人了。”

叶辉从叶亦轩那里得知,宋司澜的业务能力非常强,由她当受害人的代理人,案子打赢的几率将会非常小。

不过没有想到,宋司澜这时闹出这么一个事,被罚暂停执业。

宋司澜听到叶辉的话,忽的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宋……宋司澜被罚暂停执业了?”

“对。”

宋司澜瞠目结舌,额间青筋暴跳。

她就知道杀马特会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作为一个专业的律师,竟然在庭上跟人打架?

还被暂停执业了?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发生。

她顿时欲哭无泪,差点儿一口气没有喘过来。

不知想起来什么,她又赶紧道,“有没有手机借用一下?”

秦佩闻言,立即掏出手机递给她。

她赶紧在搜索一栏上,输入自己的名字。

入目就看到一张自己站在法庭正中间,拿高跟鞋砸小三的场景。旁边的三位法官纷纷瞪大眼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宋司澜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看下去了,还回手机,扶着额头,说不出来任何话。

悲痛欲绝中,庆幸法官只是做出暂停执业的处罚,而不是终身禁止。

她跌坐到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叶辉见状,走过去,扶了扶镜框,“你跟那个王名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儿子虽然叛逆,但是从不乱搞男女关系,这次怎么突然就成了QJ犯?

叶辉在震怒过后,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宋司澜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杀马特身上了。

她一定要联系到他!

叶辉得不到宋司澜的回复,气的指着宋司澜,怒吼道,“你这臭小子,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啊?”

秦佩见状,赶紧笑着去给叶辉顺气,声音软软道,“老公,你别生气,阿司他现在心里烦,你别打搅他。”

“我是他爸,我在帮他,我哪里是在打搅他?”说着叶辉看向秦佩,目光里透着一丝无奈,“这个臭小子这么对待你,你还总是为他说话。”

“哎,我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妈妈,就算他不喜欢我,但我作为长辈,也不会跟他计较。”秦佩低下头去,语重心长的说着话。

宋司澜这才抬起头,从秦佩人畜无害的脸上掠过,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杀马特这一大家子,可真有趣。

她叱咤律政界多年,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早就听过无数次了。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还是能分辨出来。

不得不说,秦佩是个人才。

只不过,宋司澜现在无心在意杀马特家的事情,她要先搞清楚QJ案的原委。

如果是冤枉的,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够洗刷冤枉。

如果是真的……

宋司澜只能求神拜佛,祈祷灵魂互换回去。

“佩佩,委屈你了。”叶辉抱着秦佩,露出满脸歉疚之色。

“不,跟你在一起,无论怎么被欺负,我都甘之如饴。”秦佩趴到叶辉怀里去。

两人深情款款,恩爱无比。

30

宋司澜咂舌,看着眼前这场景,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即使灵魂已经对调,可是身体的某些反应还是改不掉。

她讪讪一笑,开口道,“爸,小叔叔什么时候过来?”

叶辉瞥向他,立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晚上他就过来。”

“哦,那我先回房去了。”

宋司澜站起来,面露囧色。

不知道杀马特的房间在哪儿。

叶辉跟秦佩听到叶幸司的话,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以往,叶幸司是拒绝跟他们住在一起的。

秦佩先反应过来,露出尴尬的笑,“阿司,因为你不在家里住,所以你的房间被我改成储物室了,你今晚要不跟小越住在一起?”

宋司澜瞠目,原来杀马特地位这么可怜啊!

难怪他嘴巴那么毒,人那么拽。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性格想不扭曲都不行。

“好。”宋司澜乖巧的应了一声。

这个反应,也让叶辉跟秦佩愣住。

在宋司澜上楼后,叶辉望着楼梯口,情不自禁感慨道,“佩佩,你觉得阿司因为这事,是不是变得成熟懂事了?”

秦佩勾唇笑笑,“会不会是他心虚?怕老公你不管他的事,所以才刻意讨好你?”

叶辉听到这,皱起眉头,绷着脸色。

——

宋司澜到了楼上后,立即打电话到律所里。

还是小赵接的电话。

“请问网上有关于宋组长的爆料是真的吗?”

“哎,这个虽然是真的,不过我们宋组长平时不是这样的。你……”

“他现在在哪儿?”

小赵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司澜打断。

宋司澜抚着眉心,一脸纠结之色。

“啊……宋组长她回家了……你如果要打官司的话,可以找我们所其他律师,大家都很专业哦。”

“不用了,谢谢。”

宋司澜挂断电话,琢磨着还是要想办法找到叶幸司,问清实情。

只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除了辩护律师跟家人,谁都不能去见。

她要想找叶幸司,必须得伪装身份。

她翻箱倒柜,找了件厚重的羽绒服穿在身上,戴上口罩跟帽子,鬼鬼祟祟的下楼去。

叶辉瞧见她这副打扮,目瞪口呆。

“你要出去做什么?马上你小叔叔就来了!”

“爸,我……”宋司澜迎着叶辉幽暗的眸子,压低声音,微微示弱,“爸,我不是出去做坏事,我是找到了一点头绪,想自己去把事情查清楚。”

“呵,你能查什么?”叶辉见她示弱,语调也不自觉的放缓,透着股无奈之意,“你好好在家呆着,不要乱跑。”

外面到处都是愤愤不平的网友,吵着闹着要手刃叶幸司这个纨绔子弟。

叶辉怕他有危险,却不直言,而是绷着脸色教训他。

叶幸司笑笑,撒娇道,“爸,我这么大一个人,可以出去的,你帮我隐瞒着啊,千万不能让警察知道。”

说完话,不待叶辉反应,叶幸司就跑了出去。

叶辉伸手,张张唇瓣,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想要骂叶幸司,可是想到叶幸司说话时的表情,又微微心软下去。

那个臭小子竟然会撒娇了?

以往他不都是趾高气扬的吗?

叶辉想到这,哼笑一声,伸手扶了扶镜框。

宋司澜跑出去后,打了taxi,报上自家地址。

此时的叶幸司,正坐在驼色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边看电视边吃薯片,模样无比悠哉。

“叮铃……”

“谁啊?”叶幸司抬头朝门边看了一眼,放下薯片,起身走过去。

“快开门!是我!”宋司澜双手叉腰,咬牙切齿的说着话。

叶幸司听到是她的声音,微微诧异,没有想到她竟然从看守所出来了。

他打开门,一个裹着羽绒服的身影立即鬼鬼祟祟的冲了进来。

宋司澜左右瞅瞅,拉上窗帘,脱掉羽绒服,皱着眉头,眼神幽怨的盯着叶幸司。

叶幸司倚在门边,伸手抵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想笑又努力憋住。

透过别人的眼睛,来看自己的长相,这感觉,真的很微妙。

宋司澜撩起碍事的斜刘海,皮笑肉不笑道,“你用我的身体开庭就算了,居然还拿高跟鞋打当事人?你知道现在网上都在骂我吗?”

“这事我做的确实不对,可是对方太嚣张了!说什么原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话,是个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小三!”

“呵呵……”宋司澜皮笑肉不笑的啧了一声,心情悲愤交加。

她跟他这种法盲不在一个频道,说太多没有任何意义。

她轻喘着气,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去。

现在不是撕X的时间。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要问你跟王名雅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叶幸司打开可乐,自在的喝了一口,坐到沙发上去,那模样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主人了,看的宋司澜心里顿生一股怒火。

她只好再努力平复情绪,“喂,我问你话呢?”

叶幸司双手枕到脑后,斜睨了宋司澜一眼,想起来自己被抓那天的情形,勾勾嘴角,“大婶,我记得你不是说你要我坐穿牢底吗?现在来问我缘由是想要给我洗刷冤屈?”

“我只是想知道实情而已!”宋司澜挥舞着胳膊,忍下想揍人的冲动,“现在我变成了你,有可能会顶着QJ罪入狱!”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幸司轻哼一声。

宋司澜看着从自己的脸上流露出来的冷淡表情,心情无比复杂,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威胁道,“跟你当然有关系,因为惹火我了,我会挑明灵魂互换的事情。”

“那你就挑明吧。”叶幸司轻飘飘的说着话。

宋司澜顿时无语。

眼里仿佛掀起一股滔天波浪,几经折腾后,渐渐平息。

她知道,他还在气她那天说的话。

她非常鄙视QJ犯,所以当初在捉了他后,忍不住冷嘲热讽。

可是她哪里料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松开他的衣领,逼着自己专业点,拿出以往雷厉风行的手段。

不对,是能屈能伸的态度。

“那个……抱歉啊,上次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毕竟未经法院审判,任何人都不是罪犯。

她骂他坐穿牢底,确实很不对。

30

叶幸司抬目看向宋司澜,那头飘逸的斜刘海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乌黑的眸子跟紧绷的嘴角。

他侧过头去,不看这副辣眼睛的场景。

“你知道错了是吗?好,那你就大声说三遍,我是讼棍,我就把实情告诉你。”

讼棍?

宋司澜瞪向叶幸司,暗暗握拳。

每个律师,最怕别人说自己是讼棍的!

这个杀马特,就是故意来羞辱她!

可是现在,她有求于他,不得不低下头。

“好。”顿了顿,宋司澜才小声嘀咕道,“我是讼棍……我是讼棍……”

“等等,太小了,我听不到!”叶幸司好整以暇的看着宋司澜,打断她的话。

宋司澜憋了口气,闭上眼睛,卯足力气道,“我是讼棍!我是讼棍!我是讼棍!你现在满意了不?”

“嗯,很满意。”叶幸司憋着笑,忽然觉得这大婶蛮有趣的,“不逗你了,那天的实情是王名雅向我表白不成,估计恼羞成怒,想要诬赖我QJ。”

“哈哈哈……”宋司澜忍不住摇头笑笑,撩起飘逸的斜刘海,啧啧叹道,“你在逗我吗?王名雅可是个美女啊,怎么会看上你这张脸?”

“我这张脸挺好看的啊!”叶幸司忽然凑到跟前去,垂下眸子,捏住宋司澜的下巴,慢慢打量着。

论颜值,叶幸司很自信。

不过论造型,叶幸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挺辣眼睛的。

他也是故意这样做,为了恶心他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将自己包装成上流成功人士的父亲——叶辉。

宋司澜没有料到叶幸司突然靠近自己,温热的呼吸洒到她的脸上时,让她微微不自在,立即弹开叶幸司的手,没好气道,“我跟你认真的,你跟王名雅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跟你认真的,那天我跟一群朋友们去KTV唱歌,王名雅打电话跟我说她在隔壁,喝醉了,要我过去照顾她。我去了之后,她就一直拽着我的手不放,说什么情啊爱啊的,我不喜欢她,就直接给她拒绝了。”

“那后来呢?”宋司澜忍不住问着下文。

“后来她就脱衣服。”叶幸司回忆起那天的场景,不由得黑了脸,“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慌忙逃走,没有再理她。其实我跟她本来也不熟,是她一直打电话给我,我才好心去看看。”

宋司澜在叶幸司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他的眼神跟表情。

再想起来王名雅当时来律所找自己的情形。

王名雅眼眶红肿,哽咽到要昏厥过去,握着她的手,一直在说自己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司澜仔细询问后,才从王名雅口里得知,有个爱慕王名雅的富二代在追求她。

可是她并不喜欢那富二代,多次拒绝,引得富二代恼羞成怒,约她来KTV,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

当时宋司澜听到这,就火冒三丈,立即打电话报警,并陪着王名雅去指认嫌疑人。

但是现在,这两个人的说辞截然不同,光看外表,楚楚可怜的王名雅似乎更值得相信。

宋司澜敛目,视线掠过叶幸司,望向远处。

只不过她心里有点相信叶幸司,并不是因为她现在跟叶幸司互换身体了,而是因为当初警车落水,叶幸司明明有机会逃走,却选择游回来。

他为了救她,差点儿跟她一起丧命在黄浦江。

这样的人,看起来本性不坏。

“你如果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事实就是如此。”叶幸司哼了一声,摇摇头,手指轻轻敲着沙发,叠起双腿。

宋司澜咂舌,看着自己的身体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感不适。

她一直都是高冷禁欲范。

她不悦的推开他交叠的双腿,义正言辞道,“你现在代表的是我,麻烦你注意一点形象!”

叶幸司轻轻笑起来,回忆白日里在律所里发生的事情。

因为被法庭驱逐出去后,他回到律所,所有的下属都噤若寒蝉,乖乖立在一旁,像是受气包似的,在等待他发泄怒火。

他不声不响的收拾东西,离开律所。

下属们似乎反应过来,纷纷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由此揣测宋司澜这个大婶,肯定平日里经常虐待下属。

毕竟快到更年期的女人,还在单身,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常吧。

叶幸司默默在心里黑了一把宋司澜。

宋司澜看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板着个脸,继续道,“你知道我因为你今天在法庭做的事情,而丢尽了脸面吗?我23岁法律硕士毕业,24岁拿到执业证,三年成为顶级律师,破格成为刑辩A组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组长,每一步走来,你知道我有多艰辛吗?现在因为你一个举动,我的人生差一点儿就要被你毁掉了,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

说着话间,宋司澜不禁红了眼眶,心里酸酸的。

可是当惯了女强人,又不能哭。

她只好握紧手指,绷着脸色,冷冷睐向叶幸司。

叶幸司见状,扯了扯嘴角,“我不是故意的……”

是那个小三太嚣张了,让他想起来秦佩,情不自禁的就做出过激行为。

“你如果再敢用我的身体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宋司澜出声威胁道。

叶幸司很配合的点了点头,“今天真的是个意外。”

宋司澜白了他一眼,说了这么多话,也有些口渴了。

她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着,用余光瞟了一眼“自己”。

大大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几乎要遮住她的整张脸了。

明明是清秀的脸庞,但不知怎地,透着股保守禁欲的气息。

难怪下属们私底下,都喊自己“老*女”。

宋司澜心狠狠揪了一下,目光下移,落到平坦的胸口,这才注意到,杀马特竟然没有穿nei衣。

她脸色顿时一片青一片白,气呼呼的放下手里的杯子。

“喂,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叶幸司。

“快把衣服给我穿上去。”宋司澜面红耳赤。

叶幸司反应过来后,似笑非笑的睐向宋司澜。

中年少女,也会害羞啊。

他不以为意道,“不想穿,勒人。”

30

他当时才跟宋司澜互换身体,醒过来后,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人给勒住心脏,喘不过来气。

他一度以为鬼压床。

直到晚上洗澡,脱掉bra,顿时心胸舒畅,这才搞清楚怎么回事。

他第一次觉得,当女人真不容易。

宋司澜气炸,撩起斜刘海,怒吼道,“滚,给我穿回去!”

“……”叶幸司。

“你穿不穿?”宋司澜雄厚粗犷的男声在屋里响起来,透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玻璃窗几乎都要被她的声音震碎。

叶幸司“小脸”一白,咽了咽喉咙,嘟囔道,“好。”

他转身进屋,宋司澜也跟着过去了。

他警惕的看着宋司澜,“你出去。”

“这是我的身体。”

叶幸司闻言,一脸黑线。

看见一个“杀马特”盯着自己穿bra,怎么都觉得很发怵吧?

他硬着头皮,打开柜子,拿出一个黑色bra。

他脱掉外套,努力套上bra。

宋司澜则红着脸站在一旁,即使心里快羞死了,可还是要硬撑着,双目紧紧盯住这个杀马特,深怕他对自己的身体胡作非为。

“喂,大婶,你能帮我把扣子扣上吗?”叶幸司无可奈何的说着话。

真搞不懂,两块布料却要用四排扣子,真是浪费。

宋司澜瞪了一眼叶幸司,去帮他扣上带子。

“你小子给我听着,我如果我发现的身体有什么异样,我会跟你同归于尽……”宋司澜第4次威胁叶幸司。

“大婶,你放心,我们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像你这样的……”叶幸司察觉到宋司澜脸色阴沉起来,立即换个说辞,“我们都会将您当成佛龛供奉起来。”

“……”宋司澜。

宋司澜还欲说话,兜里的手机先响起来了。

她打开,看到是叶辉的电话。

她连忙到一旁去接听电话,叶辉问她到底去了哪儿,叶亦轩来了,正在等她。

一听到“叶亦轩”三个字,宋司澜两眼就犯桃花,慌忙回着话,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宋司澜转过身,看见叶幸司正拿着一条黑色蕾丝nei裤在专研。

宋司澜老脸一红。

“变态,你在干什么?”说着,宋司澜将蕾丝nei裤抢了回去。

叶幸司饶有深意的勾勾唇,“真没看出来,大婶你私底下这么open。”

“……”宋司澜。

她懒得跟杀马特再说废话,便言简意赅道,“你用我的身份,想办法跟王名雅联系,从她口里套出信息,记得一定要录音。”

叶幸司点点头。

“还有,除了王名雅,你有得罪过别人吗?”

“没有。”

宋司澜叹口气,没有再说话。

她戴上口罩,穿好羽绒服,双目冷冷的扫了一眼杀马特,心里怨气冲天。

她光辉亮丽的人生,现在彻底被这个“QJ犯”给毁掉了。

“除了找王名雅之外,你什么都不准给我做。”

叶幸司闻言,无可奈何的举起手来,打了个OK的手势。

宋司澜这才放心离开,裹着羽绒服,鬼鬼祟祟的走出去。

叶幸司看她这副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笑,摇摇头进屋。

下一瞬,他便手忙脚乱的脱掉bra。

——

宋司澜一路上都在琢磨叶幸司的案子,有种越琢磨越迷糊的感觉。

就好像有一张网,将她蒙在其中,要置她于死地。

她回到叶家,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叶亦轩跟叶辉坐在沙发上。

叶亦轩双腿交叠,单手撑着脑袋。

银边镜片下,双目内敛深沉。

他见到“叶幸司”回来,抬起头,削薄的唇露出抹轻笑。

“阿司。”

温柔的嗓音飘入到宋司澜的耳朵里,宋司澜的心慢慢融化下去,两眼泛着桃心。

叶辉掐灭烟火,皱着眉头道,“亦轩,这个事情麻烦你了。”

“大哥,你太见外了,有什么好麻烦我的?”叶亦轩笑笑,朝宋司澜招收,示意宋司澜坐到他边上去。

宋司澜神情忸怩,迈着小碎步,坐到叶亦轩边上去,却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叶亦轩伸出手,一把抱住宋司澜。

宋司澜“虎躯一颤”,呆呆愣住。

叶亦轩见状,轻轻笑起来,“怎么了?现在跟小叔叔这么生分?”

“不……不是的……”宋司澜低头,声音细弱如蚊。

叶亦轩跟叶辉闻声,都不由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幸司。

他这受到什么刺激了?

讲话怎么这么娘?

“阿司,咳咳……”叶亦轩掩唇轻轻咳嗽一下,“你身体怎么样?”

宋司澜感觉叶亦轩的气息,离自己太近了,仿佛她一抬头,就能跟他kiss。

她心跳飞快,攥紧双手,“我……我很好……”

“……”叶亦轩。

叶亦轩抚了抚镜框,似是自言自语,“可能是被这次的事情吓到了。”

“哼,我看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不知道在想什么坏点子,装作无辜的样子。”叶辉忍不住吐槽自家儿子。

宋司澜听了后,嘴角抽了抽。

这还是亲生的吗?

叶亦轩无奈摇摇头,“大哥,你别对阿司有偏见,他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对他我还需要想象吗?你看看他这副模样,我不用想象,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叶辉抬起下巴,冷冷哼了一声。

叶亦轩忍俊不禁。

宋司澜则讪讪一笑,识趣道,“爸爸说的对。”

叶辉张唇,眼神古怪的打量了“叶幸司”一眼。

爸爸?

叶幸司他什么时候态度变得这么好了?

叶辉竟然有些不适应。

“不多说废话了,阿司,你把那天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叶亦轩扶了扶镜框,打开笔记本,神情专注的问着话。

宋司澜便将自己先前从叶幸司口里问出来的事情,一一道出来。

听完话后,叶亦轩收拢眉宇,若有所思道,“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也这样觉得。”宋司澜立即接过话,抬起头才发现叶辉在瞪自己,表情不由得僵了僵。

“你手机里还保留着跟王名雅的通话记录吗?”

“有。”

“明天我去找KTV,调取一下监控视频,希望能够查到些线索。”

“好。”宋司澜乖巧的应了一声。

叶亦轩伸手揽住宋司澜,调侃道,“阿司,你现在变得这么听话了,让小叔叔我都有些不适应。”

30

“哈哈哈……”宋司澜尴尬的笑起来。

叶辉则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宋司澜抬起头,跟叶辉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是仇人。

至于是不是父子,她觉得有待商议。

叶亦轩再问了些话后,天色已经很晚,他就没有回去,留在这里。

叶家很大,内设有私人温泉。

叶亦轩要去泡温泉,拉着宋司澜一起。

宋司澜听到这话,霎时面红耳赤,慌忙摆手拒绝。

叶亦轩茫然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宋司澜一张脸红透,低下头去,盯着脚尖看。

一米八的大小伙,做出这副表情,显得娘里娘气的。

叶亦轩只当叶幸司出事后被吓坏了,以致性子大变,便宽慰道,“没事,有小叔叔在,一定会给你洗刷冤屈,走吧。”

说着,叶亦轩便将宋司澜推去了换衣间。

叶亦轩忙了一天,身心疲惫。

他摘掉眼镜,脱下西装,举止优雅。

在朦胧的灯光映衬下,浑身透着神祗般的衿贵。

宋司澜看着看着,鼻头发痒,一滴鲜血从鼻孔滑出。

叶亦轩裸着胸膛,看向宋司澜,见她流鼻血了,慌忙上前捂住她的鼻子,“阿司,你没事吧?”

宋司澜蓦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荷尔蒙袭向自己,鼻血忽的一下窜出来,流的更加凶猛了。

她手忙脚乱,想要远离叶亦轩,可是却被叶亦轩抓着手腕按到椅子上去。

叶亦轩板着个脸色,找到棉花套,帮她止血。

“阿司,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叶亦轩语重心长的说着话,目光里透着几分怜惜。

叶亦轩只比叶幸司年长八岁,虽是叔侄辈分,可是关系却如同兄弟般亲昵。

在叶幸司母亲去世后,叶亦轩就一直在帮忙照顾叶幸司。

宋司澜全程红这个脸,移开视线,不敢跟叶亦轩对视。

这是她大学时期的男神啊!

曾经法学院的风云人物,现在在给自己擦鼻血?

宋司澜越想,脑子越混。

“快别愣着了,换衣服,我们去泡温泉。”叶亦轩拍了拍宋司澜的肩膀,宋司澜浑身一震,喉结浮动,忸怩起来。

“那个……我……我……”

她一句话半天还没有说完整,叶亦轩已经先下温泉池了。

他双手搭在池沿,微微仰着脑袋,颈部发际线被修理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很有禁欲气息。

宋司澜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系上浴巾,朝温泉走过去。

她走得有点急,刚一到池沿,脚底打滑,扑通一下跌进温泉里。

温热的水,瞬间淹没头顶,让宋司澜想起来那日车祸坠江的场面,情绪不禁有些失控。

“啊……救命……救……”

叶亦轩一把将宋司澜从水底捞起来,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阿司,别闹了。”

顿了顿,叶亦轩又道,“从小到大,你都喜欢假装溺水来骗我,要不是我翻到你获得的游泳大赛一等奖证书,我怕是要被你骗一辈子。”

“……”宋司澜。

叶亦轩替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水珠,让她安静的坐在一旁。

叔侄俩都没有再说话,享受这安宁的时刻。

没一会儿,叶亦轩便靠着池沿睡着了,细微的呼吸声在四周响起来。

宋司澜忍不住侧过头去看着叶亦轩,两眼泛起桃心,男神就连睡觉都这么好看。

下颌线条流畅,薄唇微抿。

腹肌性感,浑身都在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宋司澜止不住摇头赞叹,灵魂互换的日子,也不全是糟心事。

只是还没一会儿,她就不淡定了。

她察觉到身体有点异常,某个部位隐隐有抬起来的趋势。她神色难堪的低下头,伸手欲将那个部位拍下去。

真是可恶极了!

这具身体怎么会看到男人硬了起来?

难道叶幸司他是gay?

宋司澜顿时闷了口气在心里,暗暗吐槽叶幸司,难怪他能坦然接受互换身体的事情。

敢情这下满足他的恶趣味了!

宋司澜正摁某个部位时,感受到一道古怪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上方,抬起头来,发现叶亦轩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神情复杂的望着自己。

宋司澜吓了一跳,慌忙举起手,却猝不及防的将浴巾扯掉。

“啊……”

她又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叶亦轩微微皱眉,随即又饶有深意的勾着唇。

他将浴巾拾起,递给宋司澜。

宋司澜羞愧的低着头,手忙脚乱的系好浴巾,背对着叶亦轩,不敢面对他。

真的是丢脸极了。

宋司澜想找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叶亦轩见状,拍了拍宋司澜的肩膀,宽慰道,“阿司,你长大了,很正常。”

“……”宋司澜。

“阿司……”叶亦轩忽然低下头,眯起眸子,深意无限道,“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啊……我……”宋司澜顿时结巴住,一张脸彻底红透。

她摇了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这副害羞的模样,落到叶亦轩眼里,让叶亦轩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也该谈恋爱了,等这次的案子结束,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

“学长……咳咳,小叔叔,案子打赢的几率大吗?”

“嗯。”叶亦轩点点头,随即不知想起来什么,笑了笑,“原先还有点难度,不过王名雅的代理律师被暂停职业了,所以我们获胜的几率很大。”

宋司澜听到这,面色复杂。

她现在怀疑,杀马特就是故意害自己被暂停职业的。

“那个……小叔叔,你认识王名雅的代理律师吗?”宋司澜说完话,便屏住呼吸,一脸期待的看着叶亦轩。

叶亦轩点了一下头,宋司澜脸色瞬间转喜。

“我听说过她的名声,律政界女罗刹。”

“……”宋司澜。

“咳咳……那都是谣传……”

“嗯?你认识她?”叶亦轩好奇的反问道。

“是的,其实她这个人很好相处,跟外界传的一点都不一样,而且她跟小叔叔你还是校友。”

“是吗?”叶亦轩扶了扶镜框,笑着回应道。

“嗯。”宋司澜略有失望的回了一声话。

他并不记得自己。

上岸后,叶亦轩解开浴巾,径直去浴室洗澡。

30

宋司澜跟在身后,发觉鼻子又痒了,而且下面某部位隐隐勃起,甚是尴尬。

她忸怩着表情,背对叶亦轩。

叶亦轩睐了一眼裹着浴巾冲澡的宋司澜,眼神复杂。

该不会是QJ案给他留下来太深的阴影了?

“阿司……”

“嗯?”宋司澜下意识的扭过头去,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叶亦轩,猝不及防撇到叶亦轩的“黑森林”,顿时羞赧起来,慌忙背过身。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紧张的不能自遏。

一夜之间,她跟男神泡温泉,共浴……

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叶亦轩拍了拍她的脑袋,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喂,你小子该不会真的被吓出病来了吧?”

说着,叶亦轩垂目,望向宋司澜。

宋司澜见状,赶紧捂住重要部位,睁大眼睛看着叶亦轩。

温热的水洒在宋司澜的脑袋上,将她杂乱的头发都温顺的黏在脑后,露出英俊清秀的五官,只是眼神看起来有点儿呆。

叶亦轩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司,你现在怎么这么娘?”

“……”宋司澜。

“我记得你以前总是喜欢跟我比谁的更大……”

“……”宋司澜。

“哈哈哈……别愣着了,快点擦擦身体,回去休息吧。”

“嗯嗯。”宋司澜缓过神,乖巧的应了一声。

匆忙淋完澡,宋司澜回房去。

叶幸司因为长久不在叶家居住,卧室被改成储物室了。

现在秦佩让叶幸司先睡在客房。

宋司澜躺倒床上去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

另一边,叶幸司喝着啤酒,看着宋司澜的手机。

现在他假扮她,未防露馅,先对她了解一番。

相册里,除了些公文跟风景照外,再也没有其他,一点儿也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手机里都是自拍照。

叶幸司再打开朋友圈,发现里面全都是转载的各个法律评论、解析,看不到一点儿人情味。

不像他,朋友圈要么是拍吃的,要么是拍二货室友。

他正要退出微信,忽然收到王名雅发来的信息。

【宋律师,我要解除代理协议,重新找个代理律师。】

叶幸司皱眉,脑海回忆起王名雅的模样。

个子不高,身材纤细。

留着一头齐腰长发,神情温柔,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女,怎么心思这么歹毒?

设计陷害他?

叶幸司想了想,回复信息给她。

【好,我们有空见见,我手里有些资料还要移交给你。】

【嗯。】

两人随后约了时间跟地点。

夜已深,叶幸司却睡不着觉,将宋司澜的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躺到床上休息,后颈被什么东西烙到,掀开被单,才发现下面垫了两本厚厚的《刑法典》。

叶幸司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拿开刑法典,双手枕在脑后,眸光安静的看着天花板。

心情有些焦虑。

他并不像外表那样看起来无所谓,实际上心里比宋司澜还烦躁。

毕竟作为直男,他无法想象以后要以女生的身份活下去的情形。

“I-find-it-kind-of-funny,

I-find-it-kind-of-sad.

……”

叶幸司刚要睡着,一旁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皱着眉头,不满的打开手机,这才看到这是通视频通话。

而来电,正是他的手机号码。

他刚一按同意,就看到自己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吓了一跳,有种半夜见鬼的感觉。

对面的宋司澜也有同感,蓦然瞧见自己的脸,离当场死去只差一丢丢。

缓过神后,宋司澜气沉丹田,嗓音粗噶,“喂,你这个臭小子这么晚还没睡觉,是不是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叶幸司。

“我告诉你,以后每晚,我都要这样盯着你。”

“……”叶幸司。

中年少女,惹不起惹不起。

叶幸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声。

“我说大婶,你这么晚没睡觉,该不会也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吧?”

“呵呵……”宋司澜气的嘴巴都歪了,“第一,我不是大婶,我今年才25岁。第二,我对你这种未成年不感兴趣。”

“第一,我不是未成年。第二,我对大婶你也不感兴趣。”

“……”宋司澜。

两人都不说话了,瞪大眸子看着对方。

须臾,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宋司澜脸色和缓,询问着王名雅的事情

叶幸司便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宋司澜。

宋司澜教了些问话的技巧给叶幸司,然后瞌睡就来了。

她打着哈切,眼眶泛着水晕,嘟囔一声“我要睡了”,就陷入到酣睡中去。

叶幸司本来没有瞌睡,看到她打哈切,自己也受影响,止不住的打哈切,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两人的视频通话还在连着。

第二日,是在一阵叩门声中醒过来的。

“阿司啊,起来吃饭了。”秦佩略带尖利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来。

宋司澜跟叶幸司听到这声音,都醒了过来。

宋司澜揉着眼睛,“好。”

叶幸司见状,沉下表情,叮嘱道,“她不是个好人,你注意点。”

“我知道。”宋司澜暗暗在心里笑了一下。

豪门秘辛,继母跟继子之间不得不说的恩怨。

叶幸司皱眉,看宋司澜唇边古怪的弧度,隐隐不安。

宋司澜挂了视频通话,起身去洗漱。

盥洗室里,叶亦轩正在漱口。

见到宋司澜过来,叶亦轩笑了笑。

“早安,阿司。”

“嗯,早安,小叔叔。”宋司澜按捺住扑通扑通跳着的心,轻轻打招呼。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

“不要想太多,案子的事情交给我。”

“好。”宋司澜被他的话感动到,心脏微微软下去。

她抬起头,瞥着叶亦轩的侧脸,想着如果自己当年鼓足勇气,向男神表白,那会怎么样?

就在她发愣之际,叶亦轩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别愣了,下楼吃早餐。”

“好。”宋司澜乖乖应了一声,赶紧漱口,跟叶亦轩下楼去。

餐厅里,叶父坐在主位上。

秦佩跟佣人在一旁摆放早餐,左侧椅子上坐了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宋司澜想,他应该就是叶幸司同父异母的弟弟,叶成越。

30

宋司澜朝他笑笑,结果没有想到叶成越白了他一眼,撇开头去,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宋司澜脸色立即顿住。

真是个没大没小的孩子!

叶辉跟秦佩都看到这场景,却不说什么。

只有叶亦轩笑了笑,拍着宋司澜的肩膀,让她坐下去。

吃了会儿早餐后,叶成越忽然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奶声奶气的说着话,“我吃饱了,我要快点去上学。”

“不要那么急,还早呢。”秦佩一脸宠溺的说着话。

“我要好好学习,不能像他一样,成为QJ犯。”叶成越撅起嘴,伸手指向宋司澜。

宋司澜一口三明治差点呛在喉咙里,瞪大眼睛看着叶成越。

什么鬼?

这个臭小子竟然这么无礼?

不过是还在念小学而已!

宋司澜收敛表情,放下手里的三明治,冷冷对视叶成越。

叶成越渐渐缩回手去,小嘴一抿,扑到秦佩怀里去,施展苦肉计。

“妈咪,他瞪我……”

宋司澜见状,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愧是秦佩的儿子,这挑事能力,丝毫不输给秦佩。

难怪杀马特不喜欢回家,有这么一对戏精母子,任谁都待不下去。

不过她宋司澜可不怕,叱咤律政界几年,什么样无耻的人没有见过?

“小越别怕,妈咪给你撑腰……”说着,秦佩委屈的望向宋司澜,“阿司,小越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吓唬他?”

“阿姨,我没有吓唬他,我这是天生的,眼白多,不信你看……”宋司澜边说话边扯开眼皮,让秦佩验真假。

秦佩见状,抿抿嘴,眼里掠过一抹思虑。

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叶幸司不都甩椅子走人的吗?

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秦佩皱眉,心里正在暗暗想着坏点子,宋司澜的声音先响起来。

“阿姨,小越怎么说我是QJ犯?法院都没有给我下定论,小越倒是从哪儿知道定论的?”宋司澜饶有深意的看着秦佩。

斜刘海下的双目,微微敛着,透着一丝冷意。

秦佩表情怔了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到他变得不简单了。

眼神里,凛意十足,与先前的嫩气完全不同。

秦佩讪讪笑着,解释道,“哎,可能是谁乱嚼舌头,被小越给听到了吧。你是他哥哥,比他大,让着他点,不要跟他计较。”

“呵呵……”宋司澜深意无限的笑了笑,睐了一眼秦佩怀里的小越,将牛奶端给小越,“小越,喝下这杯牛奶,哥哥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越忽的一下推开宋司澜的手,宋司澜故意装作受到惊吓的样子,松开手,牛奶杯摔到地上去。

玻璃碎渣跟牛奶顿时散了一地。

宋司澜见状,先发制人,委屈的看向叶辉,“爸,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小越和好。”

“谁要跟你和好,你肯定在牛奶里下毒害我!”小越抬着下巴,稚嫩的脸上却露着与年龄不符的怨气。

叶辉听到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皱眉打量着小越。

“小越,我是你哥哥,你怎么会产生一种我要下毒给你的错觉?”宋司澜也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并目露失望跟忧伤。

她早就猜测到,以秦佩的性子,肯定会在小越面前嚼舌头。

她就故意反常,向小越示好,小越接受不了,肯定会认为她心怀鬼胎。

果不其然,这个小家伙掉入她的陷进里去了。

“我妈咪说的,你就是会下毒害我,你怕我跟你抢家……”

“死孩子,你说什么呢?”秦佩赶紧捂住了小越的嘴,脸色一片青一片白,没有料到小越口不择言,将她平日里诉苦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她尴尬的笑笑,继续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阿司你不要放在心上。”

宋司澜轻轻叹了口气,委屈道,“不怪小越,怪我。”

叶辉几人听到这,都跟见了鬼似得,难以置信的望着宋司澜。

毁天灭地的小霸王竟然主动认错?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火星要撞地球了?

宋司澜自责的低下头,眼眶泛红,“肯定是我这个哥哥没有尽好责任,所以小越才会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

气氛古怪了那么两秒后,叶辉沉着语调开口道,“以后你知错就改,不再气我们,一家人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我肯定不会了。”宋司澜乖巧的说着话。

叶辉狐疑的看着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她。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秦佩睐了一眼宋司澜,察觉到小越还想说话,深怕他越说越乱,便赶紧道,“你们先吃,我送孩子上车。”

“嗯。”

随后,秦佩折步回来,叶辉拧着眉头看她。

“以后你不要在小越面前说阿司的坏话。”

“我没有,肯定是佣人们嚼舌头传到小越耳朵里的。”秦佩弱弱的解释着话。

宋司澜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有她秦佩在,还需要别人嚼舌头吗?

宋司澜装作识大体的样子,开口道,“不说了,阿姨你快点吃早餐吧,牛奶都凉了。”

“额,好。”秦佩应了一声,低下头,装作认真吃早餐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想着事情。

是她多疑了?

还是叶幸司真的变了?

叶幸司不过是几句话,就差点害的她跟小越露出原形。

目睹全程的叶亦轩,双目微微眯起来,打量了“叶幸司”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陷入到沉思中去。

——

宋司澜的家里没有一点儿化妆品,就连洗面奶也没有。

叶幸司第一次遇见这么粗糙的女人。

他作为汉子,以前在宿舍也会备一只洗面奶的。

可她竟然什么也没有!

他不禁在心里啧叹一声,掬了捧清水洗脸,打开衣柜,发现全部都是职业套装。

颜色要么是黑色的,要么是白色的。

他一脸黑线,随便挑了件衣服,赶去律所。

他跟王名雅约好了,今天十点钟在律所见面。

叶幸司刚到律所,迎面就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朝自己走过来。

那男人停在他面前,重重叹了口气,伸出手想要抚摸叶幸司的鬓间,叶幸司下意识的反扣住对方的手。

“干什么?”

30

“澜澜……澜澜你……这么暴力干嘛……”邱明涨红了脸,痛的直叫,“你快松手,你是要把我掐死吗?”

叶幸司听到“澜澜”两个字,眉心抖了抖,松开眼前的男人。

邱明赶紧活动筋骨,一脸幽怨的望着叶幸司。

他伸手点了一下叶幸司的脑门,叶幸司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满一身。

“澜澜,你这个样子,怎么嫁的出去哦……”

“……”叶幸司。

邱明左右环顾一圈,趁人不备,将叶幸司拉到楼梯间里去。

叶幸司缩回胳膊,避开邱明的触碰。

“澜澜,你最近没事吧?怎么在庭上脱高跟鞋打人?”

叶幸司懒得解释,转身要走,邱明又赶紧拽住他的胳膊。

白嫩的脸上,流露出抹委屈,跺了跺脚,像个小娘们似得,“澜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叶幸司顿觉反胃,头皮紧绷,立即摇摇头,“我没有。”

“你一定有,你就是有!”

“……”

男人婆跟小白脸,貌似一贯很搭啊。

叶幸司轻咳嗽一声,指着自己的脑袋,板正脸色,“我上次出了车祸,脑子受了伤,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难怪你……没有找张礼杰算账。”邱明若有所思道。

叶幸司这时收到王名雅的信息,她已经赶过来了。

他没有闲心再跟小白脸聊天,便道,“我先走了。”

“嗯嗯。”邱明点点头,目送叶幸司离开,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叶幸司赶到办公室,看见王名雅坐在沙发上。

她嘴里啜着奶茶吸管,低头刷手机,模样看起来很惬意。

只是在看到叶幸司的那一刻,王名雅立即目露可怜之色,神情悲伤沉郁。

“宋律师……”

叶幸司闻声,嘴角勾了勾。

他放下公文包,坐到王名雅对面去。

“抱歉,王小姐,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的,宋律师,你要将什么资料递给我?”

“是你上次在律所跟我聊天时记下来的笔录,我觉得你的新律师应该会需要到。”

叶幸司伸手抚了抚镜框,努力放缓语调,装成大律师的模样。

王名雅歉意一笑,“麻烦宋律师了。”

“不麻烦,就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你说是叶幸司一直在纠缠你,可是从我这边调查到的记录,是你发信息给叶幸司,让叶幸司去包厢找你的。”

王名雅脸色微微一白,攥紧手里的奶茶。

随后,她故作镇定的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宋律师,是我让他来照顾我的,因为我……当时喝醉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那样对我。”

“哦?那样对你……”叶幸司慢慢说着话,看见王名雅眼神有些躲闪,忍不住在心里轻哼一声。

王名雅的道行明显不高,但是这次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么是脑子一时糊涂了,要么是背后还有人在“指点”。

“那你注意到他左胸还是右胸上有颗痣?”

王名雅闻言,怔了怔,“我……”

“怎么不知道吗?”叶幸司眼神幽暗,如嘲似讽的反问道。

王名雅咽了咽喉咙,许是因为心虚,故意提高音量,气愤道,“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注意到他身上有没有痣?宋律师,你现在问这样的话,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可是你诬赖对方QJ你,不觉得更过分吗?”

“你……”王名雅刷的一下站起来,捏紧奶茶杯,大抵是没有料到宋司澜态度会大变,一时恼羞成怒。

她瞪着宋司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女律师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上次她来律所找她,随便几句话,就将女律师的情绪调动起来,然而现在,女律师竟然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了?

“宋律师,你的专业水平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幸好我早些换了律师。”

王名雅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拿着文件要走人,身后又传来叶幸司幽幽的嗓音。

“哦,王名雅,我要提醒你一句,嫌疑人左胸跟右胸上都没有痣,你到时开庭,千万不要露馅了。”

“……”王名雅。

她气的白了一眼宋司澜,嘴角慢慢勾起来,深意无限道,“宋律师,你知道我现在的代理人换成谁了吗?”

“谁?”叶幸司好奇的反问道。

“张礼杰。”

王名雅说完话,抬起下巴,骄傲的走人。

叶幸司皱了皱眉头,张礼杰?

很厉害的大律师吗?

不过再厉害,应该也没有他小叔叔叶亦轩厉害。

邱明叩响房门,还未等到叶幸司开口,便先走了进来。

邱明啧了一声,劝慰道,“澜澜,你别放在心上,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嗯。”叶幸司对这个基里基气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随口应了一声。

顿了顿,叶幸司再开口问道,“张礼杰是谁?”

邱明听到这,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幸司。

他瞪大眼睛,走到叶幸司跟前去,突然戏精上身,抽噎哽塞,“澜澜……”

叶幸司眼角狠狠抖了抖,他这副模样怎么跟哭丧是的?

他问个张礼杰,有什么不得了的吗?

“澜澜,你是真的不记得张礼杰了?”

叶幸司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表示这里不好使。

邱明一把抱住叶幸司,箍的叶幸司快喘不过来气。

他挣脱不了邱明,只好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戏精邱明。

“忘了他也好,我们重新开始。”

“……”

“他到底是谁?”

“他是你前男友啊!”

“……”叶幸司。

男人婆竟然有前男友?

叶幸司仿佛受到了惊吓,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到底要有多重的口味,才能喜欢上男人婆?

“哎,张礼杰太坏了。先前背着你在外面搞外遇就算了,现在还故意抢你的案源,实在是欺人太甚。”

邱明怒不可遏,忍不住为宋司澜打抱不平。

叶幸司闻言,伸手抚了抚镜框,“所以张礼杰真的是我的劈腿前男友?”

“嗯。”

叶幸司扯了扯嘴角,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茶,缓下惊惧的心情。

本来以为宋司澜是个感情是可怜的独居老阿姨,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狗血的前程往事。

叶幸司摇摇头,听到邱明继续说着话。

“这次你出了事,张礼杰跟于悠悠可开心了。”

“于悠悠又是谁?”叶幸司茫然问道。

30

邱明听到这,顿时嗟叹不已。他抽了抽鼻子,依偎到叶幸司的肩膀上去。

叶幸司深感肉麻,不禁哆嗦了一下。

“澜澜,你曾经说过做鬼都不会放过于悠悠的,结果你现在连她也给忘记了?她是你大学同窗四年的好友啊,也是张礼杰劈腿的对象。”

“……”叶幸司。

所以宋司澜是被自己的男朋友跟好闺蜜背叛了?

不是有句话叫做防火防盗防闺蜜吗?

她作为个女人,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叶幸司心里只飘过两个大字——狗血。

“咳咳,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哎……澜澜你也不要太伤心,张礼杰跟于悠悠两个人肯定不会长久的,没准明天就会分手。”邱明轻轻宽慰叶幸司。

叶幸司咳嗽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装作伤心的样子,脑海里回忆起宋司澜保守呆板的形象,觉得以她女强人的性子,怕是不会服软。

他便扶着镜框,抑扬顿挫道,“嗯,这对狗男女肯定不会长久。”

他的话刚落下来,办公室门就被人叩响。

前台清脆的嗓音响起来,“宋律师,这里有你的请帖。”

“送进来。”叶幸司装模作样的喊了声话。

前台轻轻推开门,将请帖放下来后,便立即走人,仿佛办公室里马上就会有一场血雨腥风要爆发。

邱明看着金灿灿的请帖,好奇道,“这是谁送的啊?”

他撇过头去,瞄了一眼落款后,立即明白前台快速走人的原因了。

他也赶紧夹着尾巴走人,“哈哈哈,我还有案子要处理,澜澜,我先走了啊。”

叶幸司皱眉,没有理会邱明,垂下头去,看着请帖的内容。

送呈宋司澜女士,谨定于201X年X月X日,张礼杰、于悠悠举行结婚典礼,恭候届时光临。

叶幸司瞠目,哭笑不得。

这对渣男渣女不仅没有分手,还要结婚?

不止如此,他们还好意思送请柬给宋司澜?

这是故意挑衅宋司澜吗?

叶幸司忍不住在心里心痛宋司澜三秒钟,摊上的都是什么人啊。

他将请柬拍成照片,发给了宋司澜。

宋司澜因为要被监视居住,没法自由出走,只能在叶家待着。

她收到叶幸司发过来的信息,以为是跟王名雅有关,却没有想到是张请柬。

看清楚请柬里的内容后,宋司澜忍不住握紧拳头,体内洪荒之力四处乱窜,咬牙切齿的念着名字,“张礼杰……于悠悠……”

这对狗男女,现在这么嚣张?

竟然还送请帖给她?

就不怕她大闹婚礼现场吗?

宋司澜气的呼吸不顺,差点儿憋过去,努力平复着心情。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脑海却忍不住回忆起来自己跟张礼杰的往事。

她出身不好,在大学里就努力学习,除了成绩,她一直默默无名。

张礼杰跟她情况一样,两个人惺惺相惜,由好友转变为恋人的关系。

大学毕业后,两人都进了云天锦城,发誓要成为律政界顶尖级律师。

但却没有想到,张礼杰趁着她不注意,跟于悠悠挂上钩了。

张礼杰当时给出来的理由是,于悠悠比她漂亮,比她识趣,最重要的是她爸是区长,将来能帮到他。

宋司澜被他恶心到,从未想到谈了两年的男友,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从此,她跟张礼杰于悠悠两人,就成“死对头”了。

这次她被罚暂停执业,估摸着这两人在暗地里肯定开心死了。

他们特地送请柬过来,想必是打算“火上浇油”。

想到这,宋司澜心胸就被怨气堵住,闷闷不乐。

她回复信息给叶幸司。

【你把请柬给我撕了,我不去!】

【啧啧,这个时候,你应该大摇大摆的去参加。不然岂不是让那对狗男女如意了?】

【我觉得我去了才如他们的意,我可不要丢这个脸。】

叶幸司看着信息,忍不住摇摇头。

这年代,出轨的人耀武扬威,被出轨的人却跟做了亏心事似得。

他轻嗤一声,合上手机,垂目看着请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你今天跟王名雅聊得怎么样?】

宋司澜没有收到叶幸司的信息,便再发了一条过去询问。

叶幸司就将他跟王名雅的聊天情况告诉宋司澜。

宋司澜差点气炸,直接打了电话给叶幸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混蛋小子,你是想害死我吗?我不是说过让你去套她的话吗?你为什么还要惹怒她?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这个事情跟你无关了,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叶幸司。

“我告诉你,你不把王名雅给我搞定,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叶幸司。

他揉了揉受伤的耳朵,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

“可我已经跟她闹掰了,现在该怎么办?”

“你打电话给她,向她道歉!努力获得她的信任,让她敞开心扉,向你叙述真情。”

“就是让我当知心大姐对吧?”

“对。”

叶幸司撇嘴,感觉到宋司澜又要发脾气,怕她火气太旺,赶紧道,“好,我马上就去联系王名雅。”

“我要在线指导你跟王名雅聊天。”宋司澜不放心的说着话。

“……”叶幸司。

执拗不过宋司澜,他只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拨打座机电话,没一会儿,王名雅的声音传来了。

“喂,你找谁?”

“咳咳,是王名雅吗?”

“宋律师?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还没找你呢,你刚刚给我的文件,里面竟然是空的!”

叶幸司闻言,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本来就没有什么文件要给她的,只是为了哄她过来,才这样说话的。

“王名雅,那个……你要不要再过来一趟,我之前将文件拿错了。”

王名雅闻言,陷入到沉默中去。

叶幸司跟宋司澜也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绷着脸色,静待下文。

半晌,王名雅才开口道,“宋律师,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不过你先前也不能那样跟我说话?”

叶幸司不语。

宋司澜见状,赶紧捏着嗓子,学女人嗓音,咳嗽了几声,算是提醒叶幸司。

叶幸司撇嘴,不情愿道歉,“实在是抱歉啊,要不这样,约个咖啡馆,我当面向你道歉?”

30

虽是说着道歉的话,可是语调却透着股恶声恶气的意味。

就跟好像被逼着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宋司澜忍不住扶额,暗暗在心里痛骂叶幸司。

王名雅不满道,“宋律师,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砰——

说完话,王名雅就将电话挂断。

宋司澜听到“嘟嘟嘟”声响起来,脸色瞬间黑下去。

“叶幸司!”宋司澜气沉丹田,怒吼一声,愤怒的喊着叶幸司的名字。

叶幸司捂着耳朵,想了想,也是很拽的将电话给挂断。

宋司澜彻底崩溃,握着手机,在屋里不停地踱步,口里还在念叨着叶幸司的名字。

这个混蛋小子,现在跟她灵魂互换,关系撇得清清的,他当然不着急!

可是她却有可能要顶着QJ的罪名入狱!

一想到未来的牢狱生活,宋司澜脑袋就痛。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宋司澜想了会儿后,还是打算乔装去找叶幸司,绝不能让他置身事外。

宋司澜翻箱倒柜,找到个棒球帽跟口罩,确定自己这张脸不会被人认出后,才小心翼翼溜出去。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一走出门,就被一群记者围堵住。

“请问你是叶家的人吗?你对于叶公子QJ一案有什么看法?”

“网上传言,说叶公子一贯嚣张跋扈,为非作歹,身上犯下多起案子,请问是真是假?”

“据说叶公子有性病,受害人已经决定去医院检查了……”

“……”宋司澜。

性病?

莫名的宋司澜一凉。

不会吧,那个混蛋小子有病吗?

她已经忘记出去的目的,赶紧折步回去。

身后记者们见状,扯住她的衣袖,继续喋喋不休的po出问题来。

宋司澜烦躁的推开他们的胳膊,却没有想到将帽子碰掉了。

她那招人注意的一头黄发跟飘逸的斜刘海顿时露出来,记者们见状,纷纷瞠目。

反应过来后,如同饿狼一般,扑向宋司澜。

“他就是叶公子!”

“快,拦住他!”

宋司澜外套被好几只手给抓住,挣脱不了,她只好拉下拉链,脱掉外套,快速逃回屋里去。

幸好叶家有私人保镖看守着,那些记者们才不敢追上前去。

宋司澜关上门,重重呼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她真的没有料到,现在案子闹得这么大,竟然会有记者来围堵叶幸司?

宋司澜倒了杯水给自己压压惊,坐到沙发上去,打开手机,去搜索相关新闻。

【禽兽不如!花季少女惨遭富二代毒手!】

【女孩拒绝富二代表白,竟被QJ,手段令人发指!】

【疑似钱权交易,叶氏富二代已被无罪释放?】

……

宋司澜手指哆嗦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点开网页,仔细看着报道。

媒体们大篇幅报道叶幸司性侵王名雅一事,手法极为夸张,将叶幸司描述成一个无恶不作,为富不仁的富二代。

这些报道到最后,矛头都指向叶幸司的父亲,叶辉。

于是网友们一边辱骂叶幸司,一边指责叶辉。

【子不教父子过,叶辉责任最大。】

【听说叶首富只在意小老婆跟小老婆生的儿子,对他这个大儿子不管不问,所以大儿子才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

宋司澜看完评论后,又继续去看相关报道,发现不知是谁泄露了叶幸司的隐私信息,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叶幸司的证件照跟私人合照。

网友们纷纷P图,以千奇百怪的方式来羞辱叶幸司。

宋司澜看了照片,心脏生出一股钝痛感。

她捏紧手机,想要说什么,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这个怒火。

她气的揪着自己的乱发,站起身来,要上楼去,遇到正好回来的叶辉。

因为叶幸司QJ一事,叶辉的公司股票价格急剧下降。

还有几个合作商,为了所谓的“正义”,公然宣布与MC集团解除合约。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唱衰MC集团的说法。

叶辉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这事,心情焦躁烦闷。

他抬起头来,看到叶幸司那张“碍事”的脸庞,顿时没好气道,“你在这做什么?滚上楼去!”

“……”宋司澜。

这真的是亲生的吗?

为什么见面了像个仇家?

宋司澜瘪嘴,转身正要走人,又听到叶辉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你见到我就走吗?是不是心虚的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宋司澜。

天地良心,她是无辜的。

她明明按照他的要求来做的,结果他还不满意?

这是要将她当出气筒吗?

不过设身处地想想,她要是有这么个坑爹的儿子,她恐怕也会精神崩溃。

宋司澜攥了攥手指,努力平复心情,告诉自己,就当叶辉是律所客户好了。

她立即露出得体笑意,“爸,你要是不气我的话,那我就来陪陪你。”

“我怎么可能不气?我们叶家都快毁到你手上了!”叶辉伸出手指着宋司澜的脑袋,怒气冲冲的骂着话。

宋司澜见状,赶紧端上一杯热茶。

这个时候,跟叶辉撕X没意思,她还要靠他的能力洗刷冤屈。

叶辉放下茶杯,撇了撇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司澜。

“爸,我是诚心知道错了。”宋司澜态度很好。

叶辉看她这个样子,脸色的冷意微微放缓下去。

心里某一处,也变得柔软起来。

不管怎么样,叶幸司都是他的儿子。

叶幸司现在惹上这样的官司,他心里比谁都焦急。

“你知道你这个错误,我是花了多少钱替你买下来的?”叶辉反问完后,便给叶幸司盘算着自己的商业损失。

宋司澜听完后,不禁瞪大眼睛。

没有想到叶家竟然这么有钱!

按照叶父的说法,叶家大抵就是S市的首富了。

宋司澜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爸,我以后给你挣回来。”

叶辉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不用了,你少给我惹点事就够了。”

宋司澜讪讪点头。

叶辉继续教育她,说的都是些大道理。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30

另一边,叶幸司费了许多口舌,想要将王名雅约出来,再谈一谈。

可是王名雅始终不同意。

叶幸司无奈,只好将这事发信息告诉宋司澜。

宋司澜打算兵行险招,去跟踪王名雅。

但自己现在是“名人”,还被监视居住,不能自由出行。

如果被发现她擅自外出,会立即被关进看守所里去。

想起看守所的日子,她就脊背发凉。

她在屋里踱了会儿步子,走到落地镜面前,打量着叶幸司的外貌,心里顿生一计。

她赶紧去求助叶辉,表示自己已经痛改前非,洗心革面,想要重头来过。

叶辉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所以爸,你给我找个理发师吧!”宋司澜边说话边捋着额前那绺斜长的刘海,情形显得有些滑稽。

叶辉无语,“敢情你的重头来过就是要剪个头?”

“嘿嘿……”宋司澜讨好的看着叶辉,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辉撇嘴,面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实际上心里却乐开花了。他早就对叶幸司这头大菠萝发型恨之入骨。

作为儒雅派中年商人代表,他最看不惯叶幸司这种吊儿郎当的小年轻。

他曾经多次劝叶幸司剪头发,甚至是暴力威胁叶幸司,都毫无用处。

却没有想到,叶幸司现在要主动改变自己的形象。

叶辉神情淡淡道,“行。”

随后,叶辉就打电话叫来了私人造型师过来。

宋司澜看着专业的五人造型设计团队,不禁汗颜。

有钱人的世界,果真是她想不到的。

“咳咳,我只要剪个头发就可以了。”

“我们就是过来给大公子你剪头发的。”

宋司澜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

剪个头发,需要一个团队吗?

一般不都是找个Tony老师就可以了?

宋司澜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叹息,在这么好的家庭条件下,杀马特还常常跟叶辉闹矛盾,简直是跟钱过不去。

宋司澜坐到椅子上去,闭上眼睛,“来吧。”

那副表情,视死如归。

五个“Tony”老师面面相觑。

随后,各自操起工具,开始给宋司澜做造型。

他的头发又长又乱,甚至比很多女孩子的头发都长。

颜色也染得很恐怖,所以理发师将他的头发剪短过后,又染了黑。

宋司澜瞌睡来了,迷迷糊糊中睡着。

造型师们看他下巴胡茬明显,帮他剃了胡子,还顺带修了修长眉。

待一番“折腾”后,宋司澜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镜子里的面容,不禁怔了怔,然后颔首笑笑,算是朝那个人打招呼。

结果发现那个人跟她动作一致,也在朝她颔首微笑。

她惊愕的张大嘴巴,看见那人嘴巴也张大。

她忍不住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难以置信的向旁边人问道,“这……这是谁?”

“大公子,这是你啊。”

宋司澜如雷轰顶,凑到镜子跟前,瞪大眼睛,打量着这张崭新的面容。

这是叶幸司本来的样子?

一头黑色短发,全部向后拢去,露出饱满的额头跟精致帅气的五官。

眸子黑白分明,唇瓣削薄有型。

这张脸,丝毫不比电视上的那些当红小鲜肉们差。

宋司澜有种心脏被人猛然一击的感觉,捂着自己的双颊,久久说不出来话。

虽然她也打量过叶幸司的长相,但他之前邋里邋遢,怎么看都不觉得帅气。

但是没有想到,精心打扮过后,竟然能这么英俊帅气。

宋司澜两眼泛着桃花,弯唇笑了笑。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她转了转身体,摆了个pose。

然后发现姿态神情有些“娘”,赶紧站直身体,绷紧脸皮。

“大公子,你还满意吗?”

“嗯,很满意。”宋司澜假装淡漠,轻轻应了一声。

这时,叶辉从二楼下来。

宋司澜赶紧狗腿的跑过去打招呼,“爸爸。”

叶辉看到宋司澜的样子,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眼眶却悄悄红了起来。

他唇瓣翕动,泛着泪光,一副悲痛难耐的样子。

宋司澜咂舌,不至于吧,不过就是剪了个头发,他怎么一副死了儿子的样子?

“爸?”

叶辉低头,抿了抿嘴,结果还是克制不住喉咙里的哽咽,转身上楼,快步离开。

宋司澜呆在原地,一脸黑线。

这是搞什么鬼?

吓到他了?

她来不及管叶辉的事情,先去联系叶亦轩,问他要来王名雅的个人信息。

然后她又约叶幸司出来,一起去跟踪王名雅。

为防万一,宋司澜还是带了口罩跟帽子。

——

公园角落里,宋司澜跟叶幸司成功“会面”。

宋司澜看见叶幸司上身穿了个红色T恤,下身穿了个绿色百褶裙,腿上套着一条紫色丝袜,脚踏黑色运动鞋,整个装扮都透露着一股辣眼睛气息。

宋司澜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气的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幸司,“混蛋小子,你找死吗?从哪里找的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穿在我身上?”

叶幸司皱了皱眉头,踮起脚尖,伸手摘掉宋司澜的帽子,发现自己标志性发型不见后,一张脸也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大婶,是谁让你把我的头发剃掉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屁孩,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宋司澜气炸,自己将杀马特打扮的人模人样,然而他却将她打扮成妖魔鬼怪样?

叶幸司同样心情不愉悦,一直以来用来恶心叶辉的招牌发型,怎么就被她给剪了?

“我说大婶,麻烦你下次支配我的身体时候,先经过我同意,ok?”

“ok你大爷!你不还是随便支配我的身体?”

“……”叶幸司。

“还有,臭小子,你是不是有病?!”宋司澜怒目瞪着叶幸司,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叶幸司闻言,一脸黑线。

他还是个纯洁的孩子好吗?

不过鉴于这对于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他只好撇嘴说着话,“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是你家门口的媒体说的!”

“……”叶幸司。

“你要是真的有病,我就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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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的有性病,我就阉了你。”

“别别别,我健康着呢!”叶幸司赶紧拦住宋司澜,好声好气道,“我真的很健康,不然你去做个身体检查试试。”

“你以为我不会去做吗?我告诉你……”宋司澜正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说着话时,看到不知何时,身旁围了一圈公园里散步的大爷大妈们。

他们朝宋司澜指指点点,口里嘀咕着什么大男人欺负弱女子的话。

宋司澜闻言,立即意识到现在在外人眼里看来,她就是一个欺负弱女子的杀马特。

如果她气焰再这么嚣张,怕是要被大爷大妈的围殴。

她赶紧抿嘴,坐到椅子上去,双手抱胸,“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了。”

叶幸司淡淡瞥了她一眼,也坐了下去。

“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

现在两人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当务之急,是先一致对外。

达成这个共识后,两人都忍下不满,离开公园,去跟踪王名雅。

王名雅在高陵男校附近的师大念书,读的是英语专业。

宋司澜调查过,她今天只有一门课。

两人在宿舍楼下蹲守她,看她上完课后,回到宿舍里去。

没一会儿,王名雅又下楼去。王名雅也戴着帽子跟口罩,明显不想被人认出来的样子。

宋司澜跟叶幸司对视一眼,然后鬼鬼祟祟的尾随着王名雅。

王名雅坐上taxi,两人也赶紧坐上taxi。

“她打扮成这样,是要去见谁?”宋司澜拧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很快,她就知道王名雅要去见谁了。

咖啡馆里,王名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去。

在她正对面,坐着她的代理律师张礼杰。

宋司澜看到张礼杰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攥紧手指,咬牙切齿,“张礼杰……”

叶幸司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中想起来,这个人是宋司澜的前男友。

他望向宋司澜的目光,顿时透着深意。

“简直是欺人太甚,张礼杰竟然敢抢我的案子!”

宋司澜撸着袖子,怒气冲冲的瞪着张礼杰。

不知是不是她气焰太旺,张礼杰有所察觉,朝宋司澜的方向望了一眼。

幸而宋司澜跟叶幸司都乔装打扮过,没有被看出来异常。

张礼杰跟王名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时而神色凝重,时而笑意融融,看的宋司澜跟叶幸司心里痒痒的,很想要化作飞虫,飞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

“这两人肯定在琢磨怎么陷害你。”宋司澜轻轻嘀咕着话。

叶幸司皱起眉头,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心里生了一计,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他爱你吗?”

“谁?”宋司澜突然听到叶幸司开口,茫然的反问一声。

“你前男友。”叶幸司朝张礼杰抬了抬下巴。

宋司澜没说话,气息低沉,视线直勾勾的瞅着张礼杰。

张礼杰穿着黑色西装,打着一条格纹领带。头发梳的油光锃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俨然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

只是宋司澜确定,在他包装成功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自私自利的心。

“这种人的爱,我也不想要。”

宋司澜咬着牙,愤愤说道。

叶幸司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宋司澜。

一刻钟后,王名雅跟张礼杰结束谈话。

王名雅走出咖啡馆,站在街口等车。

两人见状,悄悄躲在一旁。

张礼杰驱车路过时,特意摇下车窗。

宋司澜跟叶幸司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张礼杰。

张礼杰露出一抹深意无限的笑,对着叶幸司摇了摇头,仿佛很无可奈何。

宋司澜一脸黑线,没有想到还是被张礼杰认出来了。

他刚刚做那个动作,是在可怜她?

宋司澜忿恨不已,听到叶幸司的声音响起。

“你前男友看起来很爱你,我这样打扮他都能认出来。”叶幸司若有所思道。

宋司澜用鼻子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这时,一辆银色车子停在了王名雅面前。

王名雅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坐了上去。

宋司澜盯着那个车牌号,赶紧偷拍下去。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王名雅还只是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有车子来接她?

而且看这样子,王名雅跟车主关系应该很熟悉。

难道那是他的家人?

宋司澜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想了想,先忍下去,拉着叶幸司坐上taxi,让司机跟着前方那辆银色车子。

车子兜兜转转,绕着市区转了一圈。

还没有赶去目的地,反倒像是在故意兜圈子。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不可能的,”前方的司机大叔扭过头来自信道,“你要相信我的车车技,我跟的可有分寸了,前面那个车主肯定没有发现我们。”

“那他们为什么要来回兜圈?”宋司澜自言自语。

难道王名雅要去见的人身份非同反响?

还是说王名雅和那人所做的事情见不得光?

宋司澜正想着事情的时候,看到前方那辆银色车子停了下去,王名雅从里面走出来。

随即,银色车子快速驶离。

王名雅正好伸手拦了辆taxi,又坐上taxi走人。

司机大叔见状,扭过头问道,“现在我们要跟谁?”

“跟那个女的。”宋司澜有些气急败坏。

本来以为银色车子是要载王名雅去某个地方跟人见面的,却没有想到半路上银色车子竟然将王名雅放了下来。

宋司澜估摸着,王名雅已经见到某个人了。

两人肯定是在车子里谈完事情的。

王名雅的形迹如此谨慎,让宋司澜越发觉得这起QJ案不简单。

想到这,宋司澜抬起头睐向叶幸司。

叶幸司也正好扭过头来,两人的视线隔着半空中相遇。

“你是不是平时不做好事,得罪太多人了?”

叶幸司撇嘴,“我觉得你这话,应该去问我爸。”

“呵,这还能给你爸有关系吗?你爸现在都被你连累成什么样?”

前方的司机忽然打断两人的谈话,“诶到了地方,你们还要继续跟吗?”

宋司澜赶紧抬头望去,看到王名雅竟然回学校去了。

今天跟了大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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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了大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跟到!

宋司澜顿时有种一口气闷在心里的感觉,颓然坐着,摇摇头回复司机的话。

“不用了。”

下了车后,叶幸司问道,“需要我潜入女生宿舍吗?”

宋司澜上下打量着叶幸司,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想去女生宿舍做坏事吧?”

“……”叶幸司。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

他们两个人站在那儿比较突出,引来不少人注目。

宋司澜怕身份被发现,赶紧走人。

她叮嘱叶幸司几句,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话,让他不准乱碰她的身体,让他跟她随时保持联系。

叶幸司耳朵都起茧了,匆匆忙忙应了一声,跳上车走人。

宋司澜见状,对着车屁股,狠狠瞪了一下眼睛。

宋司澜赶回叶家没有多久,就接到法院传票。

下周一,这个案子在区法院审理。

宋司澜看着传票,陷入到纠结中去。

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也成了被告人。

而且犯的还是QJ罪!

宋司澜觉得,真是上天要亡她!

她洗了个澡,疲惫的躺在屋里。

迷迷糊糊的时候,好似听到叶亦轩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来。

她睁开眼睛,视线迷蒙。

“男神……”

叶亦轩没有听懂她的嘟囔,便俯下身来,离近一点,却未想到宋司澜蓦地一下抱住了他,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男神……”

“……”叶亦轩。

宋司澜本以为这是梦,直至感觉到怀里的人,真实的有些可怕后,她的脑子才慢慢从迷糊中缓过来。

她咽了咽口水,想要微笑,结果嘴角抽搐了起来。

“小……小叔叔……”

叶亦轩摸着被“叶幸司”亲过的地方,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是你男神,可是你也要克制一点感情,小家伙!”

说着,叶亦轩轻轻拍了拍叶幸司的脑门,语调里满是宠溺。

宋司澜发出几声哈哈哈,来掩饰尴尬。

她还以为是做梦,身体反应下意识的超过大脑反应,竟然抱着男神就亲了,实在是可怕。

万幸的是,至少没有朝男神硬起来。

想到这,她脑海瞬间闪过上次共浴的事情,鼻头酥麻,脸颊通红起来。

她怕自己又要想入非非,赶紧岔开话题,“小叔叔,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到法院发的传票,就过来看看你,你这几日怎么样?”叶亦轩满是担忧的问着话。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害怕叶幸司这个日天日地的混世小魔王承担不下去。

宋司澜点点头,避开叶亦轩的眸光。

她一与他对视,就无法自持。

“嗯,我很好。”

叶亦轩看她一副小女儿家忸怩的样子,只当他心理阴影太重了。叶亦轩叹口气,琢磨着等案子结束,带叶幸司出去旅游一下,放松心情。

“下楼吃饭吧。”

“好。”宋司澜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叶亦轩跟张礼杰不一样。

叶亦轩是男神一般的存在,可望不可即。

而张礼杰是芸芸众生,她可以触碰得到的人。

曾经她以为触碰得到的人,才是一生最好的归宿,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

天边的云彩,或许终其一生都碰不到,也不觉得可惜。

但是脚边的狗屎,如果碰到了,那真是令人作呕。

——

叶幸司回到宋司澜的家后,盯着镜子里的面容,看了半晌,然后决定实行改造计划。

他先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后,翻箱倒柜,才扒到一条西装裙。

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真是个粗糙的女人!

他想找件好看的衣服都不行。

他剪了裙摆,露个叉口,直至开到大腿根。

上身则穿了一件紧身的衬衫,领口大开,胸前弧度若隐若现。

虽然宋司澜这人是32A,但是令叶幸司没有想到的是,女人的胸竟然会这么神奇,挤一挤就有了。

他找不到香水,瞄到六神花露水,便在身上轻轻喷了一下。

他从小赵那儿要了张礼杰家的地址,打车径直赶过去。

他打算施展美人计,从张礼杰那儿套出来点信息。

到了小区后,叶幸司踏着高跟鞋,在保安古怪的眼神中,肢体极其不协调的走进去。

他按了门铃,很快,张礼杰就打开了门。

大抵是没有料到来人是他,张礼杰看清楚他的面容后,吓得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张礼杰指着叶幸司的脸,一时说不出来话了。

随即,他左看看右看看,警惕的挡在门前,不准“宋司澜”进去。

“宋律师,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你了。”叶幸司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着话。

那语调,让叶幸司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礼杰也明显被吓到,瞪大眼睛,惊惧无比的看着叶幸司。

那眼神就跟看到吃人的魔鬼似得。

“你别逗我了,宋律师,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个没良心的,你见到我就只会这句话吗?”说着,叶幸司翘起兰花指,轻轻推了一下张礼杰的胸膛。

张礼杰虎躯一颤,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叶幸司再“轻轻”推开他,径直朝屋里走进去。

张礼杰伸手想要拽住他,结果却被他给推开了。

张礼杰差点身形不稳,向后摔倒。

什么时候宋司澜变得这么孔武有力了?

张礼杰眼神古怪的打量着眼前的“宋司澜”,她着装很奇特,身上气味很怪异,再联想到他白日看到“宋司澜”的那副打扮,心里顿时来了猜想。

当初宋司澜当庭脱高跟鞋砸被告时,他就怀疑“宋司澜”精神不正常。

现在看来,他是猜测对了。

张礼杰不禁眼神复杂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彻底伤了宋司澜?

“宋律师……”

“死鬼,你怎么喊人家宋律师?以前恋爱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喊人家的?”叶幸司强忍着恶心,朝张礼杰暗送秋波。

张礼杰咂she,压下惊惧的心,弱弱道,“小澜澜……”

“……”叶幸司。

真没看出来,大婶跟渣男这么肉麻。

他竟然喊她小澜澜……

那她该不会喊张礼杰为大杰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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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喊她小澜澜……

那她该不会喊张礼杰为大杰宝吧?

“可是小澜澜,当初是你不准我这样喊你,还说我喊你一次,你就要打我一巴掌。”张礼杰气愤的说着话。

叶幸司嘴角抽了抽。

眼眸转了转,才开口道,“爱之深责之切,大杰宝,你懂吗?”

“……”张礼杰。

大杰宝?

他一脸黑线,怎么感觉宋司澜在骂自己啊!

缓了缓神,张礼杰推开“宋司澜”要依偎过来的脑袋,故意绷着脸色,“我说宋律师,你到底要发什么疯?如果让悠悠知道你在这,她会生气的。”

叶幸司嘟嘴,装作委屈的样子,“悠悠?你现在心里只有悠悠了吗?”

张礼杰无语,他十分确定,宋司澜是真的疯了。

毕竟自从宋司澜发现他跟于悠悠之间的事情后,宋司澜就再也不能冷静的提起于悠悠三个字。

“那个,小澜澜……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再怎么死缠烂打都没有意义了。”

叶幸司听到这,只好抽抽搭搭道,“大杰宝,你太狠心了。她到底有什么比我好?你为什么要移情别恋?”

“你别这样,一切都过去了,你该要朝前看。”张礼杰叹口气,轻轻安慰着叶幸司。

叶幸司想着电视里女生撒娇的样子,于是跺了跺脚,不顾张礼杰意愿,一头栽进他怀里,使劲蹭着张礼杰的胸膛。

张礼杰手足无措,想要摆脱“宋司澜”,结果“宋司澜”将他抱得更紧了。

他觉得自己快被“宋司澜”给勒死了。

没有想到在他们分手后,她臂力提升这么高!

“我不,我就不!我不要朝前看,我非要朝你看。”

“……”张礼杰。

他快被“宋司澜”逼疯了,不知道她发什么疯,算算时间,于悠悠快要回来了。

他只好恳求道,“你放过我吧,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来折腾我?”

叶幸司幽幽一笑,踮起脚尖,伏在张礼杰耳边。

张礼杰顿时虎躯一颤。

“大杰宝,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我不就是接了王名雅的案子吗?可是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来接啊!”张礼杰无奈说着话。

“我不是气这,我是……”

叶幸司的话还未说完,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在外面响起来。

张礼杰脸色大变,不由分说,将叶幸司塞进浴室里。

叶幸司还要出来,张礼杰赶紧使了个眼色,叮嘱道,“宋司澜,你这个样子被悠悠发现了,她会撕了我们俩的。”

“你怕她?只要你答应把王名雅的案子详情告诉我,我就不去招惹她。”叶幸司拽住张礼杰的衣服,出声威胁道。

张礼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这么关心王名雅?”

“叮铃铃……”

门铃声更急促了,并伴随着于悠悠不满的声音响起来。

“礼杰……张礼杰……”

“我不是关心她,我是关心你。”叶幸司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张礼杰胆战心惊,挣脱不开叶幸司的舒服,只好回复着话,“行行行,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叶幸司听到这,才满意的松开手。

张礼杰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小心躲着,千万不要被悠悠看到。”

“OK。”

叶幸司勾唇笑笑。

随后,他悄悄躲起来,竖着耳朵,听到张礼杰打开门后,传来于悠悠抱怨的声音。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开门那么迟?”

“对不起啊悠悠,我刚刚睡着了,嘿嘿,你别气,我给你捶捶肩膀。”张礼杰低三下四的哄着于悠悠。

叶幸司轻嗤一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从宋司澜那个大婶手里抢走男人?

他心里有些好奇,打开浴室门,目光透着一条细缝向外面看过去。

于悠悠个子很高,身材很苗条。一头大波浪长发,垂在身后,妩媚性感,举手投足中都透着一股优雅女性的感觉。

她容貌不算上乘,但气质极佳。

这么一对比,叶幸司瞬间就明白缘由了。

大婶这么气质猥琐,完全被这个小三秒成渣了!

“我给你说啊,张礼杰,你该不会是因为宋司澜的原因,最近心不在焉的?”于悠悠挑起柳叶长眉,瘪嘴问着话。

张礼杰赶紧摇头,悠悠,你别开心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在乎她呢?现在我的这颗心啊,全都被你个占得慢慢的。不信你摸摸看……”

张礼杰抓住于悠悠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上。

于悠悠假装生气,推搡他一下,嗓音娇滴滴道,“我告诉你,张礼杰,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宋司澜还有联系,我就撕了你!”

说着,于悠悠伸手做了个撕裂的动作。

张礼杰顿感身体分崩离析,眼神弱弱的瞟了一眼浴室,猝不及防的对上“宋司澜”的眼睛,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立即上前,抱住于悠悠,强装淡定道,“悠悠你放心,我跟她早就一刀两断了!”

“哼!”于悠悠轻轻哼了一声,甩开张立杰的臂膀,“累死我了,我要先去洗个澡。”

听到这,张礼杰下意识道,“不行!”

“嗯?”于悠悠茫然的看着张礼杰。

张礼杰狠狠咽了下口水,脑子快速转动,寻了个借口道,“《普法》栏目要开播了,我们快去看看。”

于悠悠撇嘴,舒展筋骨,“不去,我明天看回放。”

她刚朝浴室迈步,就被张礼杰拽住了。

张礼杰弯下腰,猛然提力,将她一把抱起来,“我……悠悠,我想……”

于悠悠看他这个样子,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

她推了推他胸口,娇嗔道,“死鬼,你想就直说嘛……”

张礼杰看她误会了,只好将错就错,讪讪笑着,假装猴急,抱着于悠悠就朝卧室奔去。

他边跑边向浴室看过去,朝“宋司澜”使劲挤眉弄眼,示意“宋司澜”赶紧滚蛋!

叶幸司一脸黑线,看他们两人进了卧室后,没有着急离开。

他才不会那么傻,如果转身离开,张礼杰到时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所以他必须要留在这里,逼张礼杰说实话。

只是……

没一会儿,卧室里就传来女人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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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没一会儿,卧室里就传来女人的声音。

“……”叶幸司。

他扶了扶镜框,脸皮绷得很紧,努力装作淡然的样子。

但于悠悠嗓音却越来越软,越来越嗲,叫的叶幸司浑身不舒服。

他没办法,只好假装碰掉一个玻璃杯,算是提醒屋里的人。

外面还有个人在!

“砰!”

果不其然,于悠悠的声音停顿住。

随后,于悠悠惊诧道,“老公,外面有人?”

“应该是……野猫吧,我出去看看……”

“嗯。”

叶幸司听到这,便提了提裙摆,站到卧室门口等张礼杰。

张礼杰直接裹着睡袍出来,没有料到“宋司澜”这么大胆,就站在卧房门口,吓了一跳。

“你……”

“怎么了老公?”

“哦,没什么。”张礼杰捂着心口,赶紧关上房门。

张礼杰拽着叶幸司的手,带他到门外去,压低声音,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还没走?”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王名雅的事情。”

“我不就是接了你的一个案子吗?你是打算报复王名雅跟我吗?”张礼杰无可奈何的说着话。

真没有想到,“宋司澜”会如此执着这件事情。

“我就是有些好奇,女人嘛爱八卦,那你告诉我王名雅为什么要陷害叶幸司,我就不纠缠你了。”

叶幸司捏着嗓子,故意嗲嗲的说着话。

他还特地伸出一条腿,裙摆大开,露出白嫩的大腿根,色-情的蹭了蹭张礼杰。

张礼杰浑身一颤,慌忙远离他几分,眼神古怪的望着“宋司澜”。

以前,宋司澜保守古板,他跟她说个黄色笑话,她都能气半天,现在她怎么变成这样?

张礼杰甩了甩脑袋,义正言辞道,“你别乱说,我的当事人怎么可能去陷害别人?”

叶幸司看他道貌岸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只是面上却笑呵呵,耐着性子问道,“大杰宝,你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喊于悠悠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张礼杰气急,声音不自觉得拔高起来。

卧房里的于悠悠看张礼杰还没有进来,忍不住开口问道,“礼杰?你在外面做什么啊?”

“啊……外面有只野猫,我在赶野猫……”张礼杰随口扯了句话。

“喵喵……喵……”叶幸司很配合的叫了几声。

“……”张礼杰。

“这猫叫声怎么这么熟悉啊!”于悠悠顿了顿再道,“像宋司澜那个女人的声音。”

“……”张礼杰。

叶幸司忍俊不禁,差点儿笑起来。

张礼杰见状,赶紧伸手捂住叶幸司的嘴巴。

于悠悠脾气很暴躁,张礼杰不敢让她知道,自己跟宋司澜还有一丁点儿关系。

“悠悠,你听错了,我把猫赶走,咱们再继续。”

“呜……我等你……”

软哝哝的女声,听得张礼杰气血叫嚣。他咽了咽喉咙,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跟叶幸司说话。

“你赶紧给我走,我今天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杰宝,人家于悠悠能满足你的,我也可以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无情?”叶幸司一把抱住张礼杰的腰,死活不撒手。

张礼杰一顿挣扎,却没有想到“宋司澜”的力气太大了,自己根本挣脱不了。

张礼杰气炸,“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告诉我,王名雅为什么要害叶幸司?”

“你……”张礼杰咬着牙,附到叶幸司耳边,小声道,“你在乱说什么?我再强调一遍,我的当事人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叶幸司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懒得再跟张礼杰僵持下去,作势要喊于悠悠,张礼杰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张礼杰无可奈何地看着“宋司澜”,没有料到,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宋司澜你令我太失望了!”说完话,张礼杰看见“宋司澜”意欲大声喊话,他又赶紧补充道,“好好,我告诉你,王名雅确实没有被叶幸司QJ,但是她为什么要诬告叶幸司,我也不清楚。”

“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叶幸司抬起腿,蹭了蹭张礼杰裸露在外的小腿肚。

张礼杰莫名的觉得一阵恶寒袭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有一种被基-佬给骚扰的感觉。

“是真不清楚。”

“嗯?”

“好好,我说,王名雅应该是受人指使的,故意来陷害叶幸司。但是她没有跟我说其中原因,所以我也不清楚。”

“……”叶幸司。

张礼杰看叶幸司不相信的表情,慌忙道,“我真没有骗你,这个案子不简单,背后可能涉及到仙人跳。”

“仙人跳?”

“嗯,你怎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你该不会是打算报复王名雅?”张礼杰一脸狐疑的问着话。

叶幸司懒得搭理他,确定了心里的猜想,转身要走人。

张礼杰下意识伸手抓住他,“我告诉你,你自己是律师,你悠着点,可千万别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吗?”叶幸司勾勾唇,饶有深意的说着话。

张礼杰被堵住。

这时,卧房里又传来于悠悠不满的嗓音。

“张礼杰,你打只野猫怎么打这么久?难不成那野猫还能是宋司澜变的?”

“噗……”叶幸司忍俊不禁。

张礼杰尴尬笑笑,立即去哄于悠悠。

“悠悠,我过来了啊……”

叶幸司见状,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随后发信息给宋司澜,将他从张礼杰这儿套到的话告诉宋司澜。

宋司澜这边正在看资料,是叶亦轩给她的。

叶亦轩不愧是曾经风靡众生的男神,在短短时间内,就找到了很多有用的资料,业务水平极高。

宋司澜边看边在心里感慨。

听到一声“叮咛”,她拿起手机,看到是叶幸司发过来的信息。

她迅速回复过去。

【你怀疑是仙人跳?】

【嗯,不然我就没有得罪过人。】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我自己的人品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叶幸司有些生气,气呼呼的回复着话。

感觉在宋司澜心目中,他好像是个挺坏的人。

30

宋司澜还欲回复信息,看到叶亦轩走过来,她赶紧关掉界面,朝叶亦轩笑笑。

叶亦轩端了杯牛奶给她,她却想喝咖啡。

叶亦轩闻言,眼神诧异的看着宋司澜。

“你改性子了?”

叶亦轩将自己的咖啡推给宋司澜,宋司澜没有客气,抱紧男神亲自己煮的咖啡,两眼都是小星星。

“嗯,我最近喜欢上咖啡,尤其是喜欢小叔叔煮的咖啡。”

“……”叶亦轩。

嘴巴这么甜,一定不是他的叶幸司。

叶亦轩敛目,眸光深深。

“你看完资料了吗?”

“嗯。”

“有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两点着手,第一点是关于王名雅出具的处*女*膜损伤证明上,我们申请重新鉴定。第二点就是关于王名雅提出的被告人……咳咳,也就是我多次纠缠她的事情,让她拿出相关证据。”

叶亦轩点点头,抿了口牛奶,伸手指向面前的资料,“还有这一点,为什么王名雅被QJ后想到的是去找律师跟媒体,而不是去找警察呢?”

宋司澜闻言,咂she不语,低下头去,再看了一眼资料,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疑虑。

是的,为什么王名雅不去报警而是先来找自己?

隐隐约约,宋司澜觉得自己好像也被牵扯进这个阴谋中。

“王名雅她似乎想将事情闹大……”叶亦轩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镜片下,眸子黑白分明,甚是好看。

宋司澜抬起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被迷住,失神起来。

叶亦轩见状,朝她挥了挥手。

她立即缓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我……咳咳……”

“想什么呢?”

“小……小叔叔,王名雅要将事情闹大,会不会是要针对叶家?”

“嗯。”叶亦轩嗓音低沉的应了一下。

想了下厚,他翻着资料,继续跟宋司澜探讨案情,然后叮嘱宋司澜一些开庭事宜。

宋司澜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末了,叶亦轩扶着镜框,深意无限的看着宋司澜,“阿司,你变了。”

宋司澜嘴角抽了抽,弱弱道,“人总会长大的。”

“哈哈哈……”叶亦轩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拍着宋司澜的肩膀。

宋司澜感受到男神的触碰,心脏又扑通扑通加速起来。

自毕业初入社会后,她早已蜕变成一个呆板冷漠的人。

但是在叶亦轩面前,她不自觉得就少女心泛滥起来。

“男神……咳咳,小叔叔,你有女朋友吗?”

叶亦轩没说话,过了会儿,摇摇头。

神情低沉,像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

宋司澜见状,就没敢再多说话了。

——

开庭的那一天,宋司澜早早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止不住的啧啧叹息。

真帅!

还挺阳光的。

不愧是男神的侄子。

这脸蛋,这胸肌,还有这臀……

宋司澜对着屁屁重重拍了几下,挺有弹性的。

她正美美的打量“自己”时,猝不及防的瞥到一侧站了个人影。

侧过头去,发现来人是叶亦轩!

宋司澜顿时如雷轰顶,她的脸面啊!

她到底在做什么?

男神他又看了多少?

宋司澜心如澎湃大潮,跌宕起伏,弱弱的缩回去,讪笑道,“小叔叔……”

叶亦轩扶了扶镜框,眸光饶有深意瞧着她,张张唇,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

只点了点头,示意宋司澜跟着走。

宋司澜心情忐忑,一溜小跑跟在后面。

“啊哈哈……早起做个早操,身体棒……”

宋司澜开始花样扭腰,只为了减少叶亦轩心中的狐疑。

叶亦轩看着“犯病”的她,满脸黑线,一把将她推进车后座。

这次开庭,只有叶亦轩陪着她。

叶辉因为丢不起这个脸面,不愿意去。秦佩这个后妈,自然不会跟着去。

宋司澜默默在心里心疼叶幸司三秒钟。

可怜的娃,爹不疼娘不爱。

庭上,宋司澜再一次看见王名雅。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王名雅脸颊凹陷,皮肤枯黄,双眼红肿,模样与那日她看到的人,截然相反。

宋司澜瞠目结舌。

这王名雅,做戏做全套啊!

检察官宣读完起诉书后,法官看向宋司澜跟叶亦轩,声音庄严低沉,“起诉书中指控罪名是否成立?被告人叶幸司是否自愿认罪?”

宋司澜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坦荡,“我不愿认罪。至于起诉书中指控的罪名,完全是诬告!我从没有性侵过王名雅,这一切都是她的自导自演。当初王名雅发信息给我,说她身体不舒服,让我去照顾她。我经不起她的哀求,也怕她有事,便过去看看她。但没有想到王名雅一看到我就拽着我的手不放,随后还脱衣服。我见到她这个样子,吓得立即逃出包间,这从KTV的监控视频上可以看的出来。”

宋司澜话刚说完,张礼杰就接上话。

“被告人说受害人见到你就拽着你的手不放?还主动脱衣服?”

“嗯。”

“然后你吓得逃走了?”

“嗯。”

“那请问你觉得你这个行为符合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行为吗?”张礼杰坏坏笑着问道。

“……”宋司澜。

“请代理律师端正身份,什么叫做这不符合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行为?难道男人就该是见到女人就扑过去吗?请你不要以自己的心思来怀揣我的当事人。”叶亦轩冷冷的反驳着张礼杰的话。

张礼杰不甘示弱,回怼过去,“被告既然对受害人没有想法,那为什么会去照顾受害人?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本就令人怀疑。”

“呵……认定案情靠的不是怀疑,而是事实。难道张律师当了这么多年的律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你……”张礼杰顿了一下,随即拿出王名雅的处。女。膜损失鉴定证明,看向法官,“法官大人,这就是证明被告人兽行的证据。”

法官们早已查阅相关证据,看了下鉴定书后,还未来得及向被告提问,宋司澜已经先开了口。

“我认为该鉴定证明有假,因此申请重新鉴定。”

30

“我认为该鉴定证明有假,申请重新鉴定。”

张礼杰听到这,眉宇里闪过一抹异色,随即轻轻一笑,似乎对宋司澜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你要鉴定,那就去鉴定。”

“除此之外,我还要对王名雅提起诉讼,她故意捏造事实,意图陷害我判刑,已经犯了诬告陷害罪。”宋司澜气息沉稳,抬起眼角,望向王名雅,一字一字说着话。

王名雅对上宋司澜的目光,心里一咯噔。

眼前的“叶幸司”,与她记忆里的那个杀马特少年截然不同。

他表情冷冽,目光犀利的犹如两道X光,将她照个通透。

王名雅不禁有些怯懦,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去,“我……没有……诬告你……”

“对于王小姐你的话,真假自会有法院来定夺。”宋司澜面无表情的说着话。

严肃凝重的面容,不卑不亢的语调,显得她身上有几分正义之气。

一旁的叶亦轩见状,都忍不住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他没有想到“叶幸司”的发挥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太专业了!

之后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辩论,宋司澜跟叶亦轩配合的很好,打的张礼杰跟王名雅措手不及,第一次开庭最终以两人占优势的地位结束。

看着张礼杰跟王名雅铁青色的面容,宋司澜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她一坐上车,便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叶幸司了。

想了想,她又将信息发给叶辉。

“今天的天色真明媚……”宋司澜摇下车窗,重重舒了口气。

以她跟叶亦轩的业务能力,这个强-奸案铁定能翻案。

想到这,宋司澜忍不住轻轻哼着歌。

叶亦轩闻声,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笑着道,“阿司,你今天很稳,看起来比我还专业。”

“哈哈……”宋司澜脸颊微微红起来,听到男神的夸赞,有点飘飘然。

她侧过头去,还欲跟叶亦轩说话,余光瞥见后面有车子在跟踪他们!

“有人在跟踪我们!”

叶亦轩透过后视镜睐了一眼,表情沉下去,“应该是媒体。”

现在叶幸司的案子,炒的全国都知道。

今日开庭,媒体们早就蹲守在法院门口,想要采访叶幸司。

他们俩是从侧门走的,没有想到,还是被媒体发现了。

叶亦轩绷着脸色,转动方向盘,“阿司,坐稳了。”

“嗯。”

宋司澜赶紧抓着车厢,下一秒,觉得车子好似飞了起来,目光所掠之处,只见到景物呈现四十五度倾斜。

她情不自禁大喊一声,“啊……”

一阵哐当轰隆声后,车子才渐渐平稳行驶。

宋司澜坐正身体,张大嘴巴,大口呼着气。

她想说什么,可是脸色惨白,说不出来话,只好伸手轻轻fu着心口。

叶亦轩看到她这个样子,嘴角朝上勾了勾。

“阿司,你变了啊,我记得以前……”

叶亦轩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瞬车身便被一股重力击中。

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车子,突然撞向他们,好似发了疯的野兽,推着两人的车子前进。

宋司澜止不住的大叫,“啊……救命……”

“砰!”

车子被撞翻在地上,沿着地面刮了许久才停下来。

四处响起各种刺耳的杂声,宋司澜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的心口,她快要窒息了,喘不过来气。

“阿司……阿司……”

宋司澜努力睁开眼睛,血水沿着额头,滑入眼眶中去,使得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

“Oh,nowhere-left-to-go.

Are-we-getting-closer?

No. All-we-know-is-No.

……”

“司澜,妈妈要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

“司澜,妈妈跟爸爸会在彩虹的另一端看着你,你一定要快乐啊!”

宋司澜陷入到昏迷中,梦到了母亲离开前的那一幕。

她哭着抓住母亲的手,不准母亲走。

可是母亲还是推开了她的手,跳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妈……不要……不要走……”

“阿司,你要撑住!阿司!”

宋司澜感觉手被人紧紧握住,耳边一直传来鼓励声。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却不行。

她处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寻不着方向,惶恐无助。

“不要……不要走……”

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起来,好似要将她的身体扭断。

她捂着脑袋,痛苦的挣扎。

“阿司……阿司……”

渐渐地,那声音没有了。

世界陷入到一片寂静中去。

宋司澜觉得自己好像躺在缓缓流动的小溪底下,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清水澄澈,落叶悠悠。

身-下的鹅卵石,仿佛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她情不自禁的舒了口气,睁开双目。

水光潋滟,层层光辉后,是一片暗色。

她略有不适,伸手挡在额前。

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还未来得及细想,听到自己的嗓音响了起来。

“怎么突然觉得脑袋好痛?”

宋司澜心里一咯噔,想要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

她这是出车祸变成植物人了?

“大婶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

大婶……

宋司澜下意识接过话来,“我说过多少遍了,以后不准喊我大婶。”

“哇!谁在说话?”

叶幸司吓了一跳,上蹿下跳,四处观望着。

客厅里,什么影子也没有看到一个。

“你别晃,我头晕。”宋司澜脑袋晕了几下。

叶幸司表情古怪可怕,拧着眉头,望向上空,“大婶,你到底在哪儿?”

“我……我在哪儿?”宋司澜也惊讶起来,视线所及之处是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刺绣,“我站在刺绣正对面,诶喂……我怎么朝镜子跟前走去了……”

宋司澜话还未说完,就看见镜子里的面容——双目无神,暗淡的脸上挂着一副厚重的黑色框架,表情是常年不变的禁欲气息。

这不正是她本尊的肉体吗?

难道她重新穿回自己的肉体了?

“哈哈哈……”宋司澜顿时开心的大笑起来,“太好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一定是先前的车祸原因,让她跟叶幸司的灵魂又重新穿回去了。

然而,宋司澜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叶幸司的声音幽幽响起来。

30

“大婶,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也还在你的身体里。”叶幸司瞪着前方,确定宋司澜的肉-体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他大概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宋司澜的灵魂莫名其妙的穿回来了,但是自己的灵魂也还待在宋司澜的身体里,以致现在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

宋司澜难以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不会吧……”

她想要动一动胳膊,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在这具身体里,她的灵魂处于被支配的状态,叶幸司还是主人。

她有种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的感觉,气的说不出来话。

老天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让她一辈子都跟另一个人共用一个身体吗?

她快要疯了,“我想杀人啊啊啊……”

叶幸司也有同样的感觉,冷冷抽着嘴角道,“我也想杀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司澜闻言,这才想起来出车祸的事情,心里一凉。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医护人员进行急救的声音以及叶亦轩不断安慰的话。

叶幸司他的身体极有可能受到了重伤……也有可能就是因为这,她的灵魂才会从他的身体里出来。

宋司澜便将先前出车祸的事情告诉叶幸司,叶幸司听了后,脸色大变。

他赶紧冲出门去,要去医院看看自己的身体。

如果它出了什么问题,那他这一辈子就真毁了!

“喂喂,你先收拾一下自己!”宋司澜看眼下自己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与她一惯律政女强人的风格严重不符合,忍不住出声韩这话。

叶幸司只好折步回去,随手戴上口罩跟帽子。

“这样行吗?”

“行行行。”宋司澜暗自撇嘴。

现在的她,可以通过自己的身体,看到外面的世界,也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世界,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她心里憋屈极了,作为“正宫娘娘”,却只能这样活着。

她一路腹诽,默默发牢sao,直到被吵杂的声响打断思绪。

医院楼底下,围着的都是媒体跟警察。

“天哪,听说叶大公子不行了。”

“啧啧,老天有眼,惩治为富不仁的混蛋。”

“我还听说啊……”

交谈声渐渐变弱,随即响起来一阵哄笑声。

叶幸司转过身,狠狠扫了他们一眼。

围观群众跟他对视上,被他的目光吓到,不由得抿了抿嘴。

叶幸司要进去,结果被警察拦住,现在叶家下了命令,不准闲人乱闯进去。

而刚刚偷溜进去的好几批记者,已经被抬了出来。

叶幸司正无措的时候,宋司澜开口道,“你假装成要流产的孕妇!”

叶幸司表情古怪了一瞬,却又很快采纳宋司澜的意见。

他捂着肚子,慢慢卧倒在地上,“麻烦你们行行好,放我进去……”

宋司澜一脸黑线,感觉他不像是快要流产的孕妇,而像是要进去要饭的乞丐。

警察们也是一脸黑线,不太相信叶幸司的话。

叶幸司只好张开嘴巴,忍住羞耻,大声叫了起来,“啊……啊……好痛……我好痛……”

他哭不出来,只好暗地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顿时痛的眼泪直冒。

宋司澜也接收到他的感受,痛的呜哇乱叫。

“杀马特!你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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