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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满是荆棘-主人公叫夏文熙齐景郇的小说免费阅读

你的爱满是荆棘

小说:你的爱满是荆棘

作者:白日做梦

主角:夏文熙齐景郇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两年前,夏文熙开车撞了齐景郇的母亲,两年后,齐景郇企图亲手杀了她的孩子。夏文熙想,这样,他们就算是两清了吧,那满是荆棘的爱情,她要不起了……可没曾想,夏文熙走后,那曾经恨她入骨的男人,却又疯狂想她念她……

你的爱满是荆棘免费阅读 第一章 让你生不如死

如墨色般沉冷的夜里,阴戾之气缭绕。

即便两人正做着最亲密的事,房间内的温度仍然恍如冰窖。

“夏文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那个病房?!怎么,一次杀人未遂,还想再谋杀一次?”身上的男人眼眸阴狠,泛白的骨节似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夏文熙知道,齐景郇说的是她上午出现在齐夫人病房的事情。

“景郇,不是你想的……”她刚想要开口辩解,身下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不由得弓起身子,死命咬住自己的唇。

血腥的味道很快在口腔内蔓延。

不是的,她只是听说齐夫人病情好转想去看看而已。

“夏文熙!”男人目眦尽裂,似乎再大的动作都无法消除他心底的怒意,“齐家留着你,不是允许你得寸进尺的!我留着你,只是为了让你生不如死!”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男人的一双眼睛里仿佛泛着滔天的火光,他那雕刻般肃穆的眉眼,也充满了要吃人般的愤怒。

闪电过后便是一声霹雳般的雷声,响彻云霄,一如齐景郇那无法宣泄的盛怒。

伴随着雷声,大雨已然应声而落。

夏文熙眼里是无尽的酸涩,但眼泪却没有落下,因为两年以来,她早已经习惯了这般摧残。

她两年前就知道齐景郇要让她生不如死。所以这两年,她受尽了奚落、嘲讽、鄙夷、厌恶。她早就变成他的一个宣泄玩偶,任他玩弄折磨。

精疲力尽之后,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偌大的房间内响起。

夏文熙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足足顿了两秒钟。在齐景郇刚碰到手机时,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知道,这是齐景郇为夏思思设的专属铃声。

夏思思已经如愿将她所有的一切从她手中夺走,她不想她与齐景郇最后的独处时光,也被她霸占。

强忍着身体每一处的疼痛,祈求般的朝他摇头。

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快速按下了接听键,“思思。”

眸间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他的语气是那么温柔,他的眉眼是那么深情……

可曾几何时,她才是他呵护备至的珍宝啊!

他曾说,“我恨不得把你变成娇艳的玫瑰,这样我就能把你养在温室里,变成我一个人的花,再也不用遭受风吹日晒!”

她笑他幼稚,笑他像六七岁的小男孩,笑他可爱。这时,他就会轻轻吻上她的额头、睫毛、耳垂、脖子,吻的她咯咯直笑……

耳边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夏文熙这才回过神来,她想都没想就猛地起身。

脚下踩空,她整个人跌在地上,额头撞上桌角,疼的厉害。

“景郇,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赤裸着身子跌跌撞撞爬到他身旁,紧紧攥住他的裤脚,“我害怕……”

张妈今天请了假,她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黑暗的别墅里。

而且窗外,还下着雨……

“你害怕?”齐景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俯身一把扼住夏文熙的下巴,强迫她对上他的眼睛。

“夏文熙,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开车撞向我妈的时候,她会不会害怕?我妈被禁锢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她会不会害怕?思思被你陷害的时候,她又是怎样担惊受怕!”

齐景郇的脸上瞬间换作冰冷和阴鸷,锐利的双眸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灼烧。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夏文熙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瞬间被人丢进了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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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躺在医院的齐夫人,是永远横亘在她和齐景郇之间的一道鸿沟,怎么也无法被填平。

两年前,她开车撞了齐夫人,这是全郦城人都知道的事。

齐家夏家百年交好,齐景郇和夏文熙夏思思自小便是青梅竹马,齐夫人更是视她们如亲女儿。

可就在齐景郇和夏文熙公开恋情之后,两家突然发生争执,矛盾一发不可收拾,齐夫人死活不同意两人结婚。

结婚前两周,夏文熙突然疯了一般开车撞上齐夫人。

夏思思拼死保护,结果两人一个昏迷一月,一个从此变成了植物人。

也就是从那以后,齐景郇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冷血、变得阴狠、变得狂暴!

他说,“夏文熙,我恨你!”

他说,“夏文熙,你杀了我母亲,我也要亲手杀了你!”

但是后来,他没那么做。

他看着她,目眦尽裂,“不,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自那以后,她便如愿嫁给了齐景郇,一直住在这别墅中。

一年前,夏氏集团面临破产,危急关头齐景郇却如一只嗜血狂魔,双目猩红笑的癫狂,“夏文熙,你的报应,终于要来了!”

夏氏集团破产了,人们都说这是夏文熙的报应,夏文熙自己也这样觉得。

可人言可畏,终究没人去细想,那随着车祸一起掩埋的,是怎样的真相……

“砰”的一声,是不带一丝留恋的摔门声,带着狠狠的愤怒。

额头上传来一丝温热感,夏文熙伸手摸了一下,原来是刚刚磕出了血。

她起身去浴室,冰冷的水打湿了睫毛,血水顺着手指流下,一滴一滴落在脚边。

衣服床单丢进洗衣机,自己找了医药箱,生硬地擦了些碘伏消毒,贴上一个创可贴。

收拾好自己,夏文熙这才在床上躺下。

即使是夏天,呼啸的风仍然冷的可怕。她分明把自己裹的很紧很紧,可还是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拼了命的朝她身体里钻。

眼睛又疼又涩,夏文熙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手里,试图用手心的温度让眼睛舒服一些。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窗外的雨下了多久。直到太阳西斜,夏文熙这才被那熟悉的手机铃声惊醒。

这是她为齐景郇设的专属铃声,这两年他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晚上在家等我!”耳边传来齐景郇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倦意。

恍惚间,夏文熙以为时间又倒回到了那年夏天。

齐景郇竟然打电话让她等他?

难道是他知道了当年的误会,已经发现所有的真相了?

他们之间是不是又能回到最初了?

想到这里,夏文熙只觉得周身瞬间充满了暖意。她又惊又喜,慌乱地从床上起身。

洗漱,换洗,整理床铺,画上淡妆,出门!

一切一气呵成,却又手忙脚乱。

两年来,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情,那种惊喜中充斥着恐惧的感觉,那种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腔的窒息感,那种恍惚一切都是在梦中一般的场景。

不管到底因为什么,这都是齐景郇两年来第一次通知她他会过来。

夏文熙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食材。

出了超市,她又去花店买了一束勿忘我,她喜欢这种蓝色的小花,喜欢那淡淡的香气。

风风火火地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坐在车上,她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些,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个人……

30

夏文熙心心念念都是齐景郇,门打开的一瞬间,她也如愿见到了他。

可是……

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夏文熙一脸震惊,“你,你们在干什么!”

下一秒,这种震惊就被怒火取代。

他是故意的么?要看着她满心欢喜,再看着她的心被凌迟!

夏文熙丢掉手里的东西,冲上去抓着他们,想要把他们分开,却被齐景郇一把推倒在地。

“夏文熙,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好过,我就一定会做到!”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夏文熙,齐景郇冷冽至极地从她身边跨过,小心地护着夏思思上楼去了。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夏文熙缓过劲儿来,追了上去。

“你的房间?”齐景郇下意识将夏思思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凌冽的寒意,像是能将周遭的活物冻结成冰,“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思思的房间了。”

齐景郇的语气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话音刚落,夏文熙就看到夏思思抱着她的东西,从房间走了出来,用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向夏文熙,“喏。”

没等夏文熙伸手去接,她直接将所有东西丢在地上。随后故作惊讶,“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姐,我近些日子总是头晕无力的,想来是肚子里的宝宝闹腾的吧!”

“轰”的一声,夏文熙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夏思思刚刚说,肚子里的宝宝?

瞬间,夏文熙感觉自己如同在寒冬腊月里被浇上了一桶冰水,整个人都被冻的僵硬。

她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除了那瞪的浑圆的眼睛,浑身上下再无一处可以动弹,一种濒死前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不,不可能的,夏思思怎么会怀了齐景郇的孩子?齐景郇爱的分明是她!

她疑惑看向齐景郇,伸手准备开口。

男人却像是看出她的意图,抬手重重一挥。夏文熙只觉得天旋地转间,自己连连退了好几步。

跌坐在地上,她抬头看向他。

齐景郇却一言不发,嫌恶地转头,进门落锁,不愿多看她一眼。

“啊,不要,景郇,堂姐还在外面呢。”夏思思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叫给夏文熙听的。

夏文熙难受地咬着嘴唇,尚未愈合的伤口很快就渗出血来,“不,景郇,不要这样……”

不,她不能任由他们这样下去。

夏思思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齐景郇一定不会动她的,景郇分明是爱着她的啊!

夏文熙不停地拍打着主卧的房门,屋内传出的阵阵暧昧声,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不,景郇,不要……”

她可以忍受齐景郇的白眼,也可以承受他的惩罚。可一想到他怀中抱着别的女人,她的心就像被人攫住一样,喘不过气。

齐景郇是她的,他曾经那么爱她,怎么能转眼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夏文熙狼狈地坐在地上,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房门,叫嚣的声音渐渐变成了苦苦哀求。

可齐景郇终究还是没有开门,任由她这样闹着。

不知到底在地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喊了多久,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其他房间睡着的,她只记得,她的心脏好像碎了一条缝,整夜都在汩汩透风。

30

笃笃笃……

扰人的手机响了三声,夏文熙这才回过神,空洞的眼睛动了动。

一连三条短信,发件人都是夏思思。

“夏文熙,来中心公园,我有事跟你说。”

“别不来啊,是很重要的事,关于两年前的事。”

“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他让我去那里,只是为了气你。这些误会手机里说不清楚,你来了我再跟你细说。”

瞳孔骤然放大,夏文熙“蹭”地从床上坐起,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夏思思的话只说了一半,留给了她无限的遐想空间。

她本不想再跟她接触,可她短信里的内容又太过诱人。

当年的事情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而夏思思很可能知道其中真相。

没有多加考虑,夏文熙决定赴约,她要弄明白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没有撞齐景郇的母亲,为什么他就认定是她做的。

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夏文熙拿着包朝着中心公园赶去。

夏思思像是等了她很久,安静地站在人工湖边欣赏着对岸的风景。

见到夏文熙,夏思思脸颊微红,满脸柔情幸福,从包里拿出一张孕检报告,“夏文熙,我怀了景郇的孩子。”

相对于昨天晚上的震惊,夏文熙现在更多的是愤怒。

她不相信夏思思的话,因为就算退一万步,齐景郇不爱她了,也绝不可能会爱上夏思思。

看穿她眼底的神情,夏思思讥笑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吗?其实两年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夏思思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夏文熙,“你以为不娶你只是齐夫人的想法么?景郇其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你。”

夏思思一脸淡然,夏文熙却只觉得像是晴天霹雳当头劈下。

她曾经以为,齐景郇这两年来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惩罚她。他说他不爱她,他对夏思思好,都不过是在折磨她。

可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她只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她的景郇,真的已经不再爱她了!

“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劝你自觉的跟他离婚,给我和孩子腾个位置。夏文熙,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这点小忙,你应该会帮的吧?”

远远瞥见自己准备的人就位了,夏思思放松双臂,拉近与她的距离。

“一起长大?”夏文熙咬牙切齿的看着夏思思,她伸手指着她的鼻子,恨不得亲手撕烂她的脸,“夏思思,你抢了我的老公,还有脸说这些?!”

夏文熙怒火中烧地瞪着夏思思,浑身都被气的颤抖。

夏思思是她家远房亲戚的孩子,她们两家从小就住的近,但从小到大夏思思都喜欢从她手里抢东西,公平分配的糖果,颜色不同的洋娃娃,夹到碗里的排骨……

还有,她的男朋友!

“夏文熙,景郇哥哥那么好的人,你以为就只有你喜欢?爱情从来不分先来后到,就算你先一步跟景郇哥哥结婚了又怎样,景郇哥哥还是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他现在爱的是我。看在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你赶紧跟他离婚吧,到时候我会劝景郇哥哥多给你一点钱养老。哦对了,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你可记得要来哦!”

眼看夏文熙已经愤怒地抓上自己的衣领,夏思思一边故意刺激着她,一边在心底大笑。

来啊,夏文熙,推我啊,再用力一点……

“夏思思,你无耻,你不要脸!”浑身颤抖地攥着夏思思的衣领,夏文熙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

“啊!”

眼看时机差不多,夏思思忽然一脸惊恐,狠命挣扎了几下,随后身子向后倒去,一头栽进身后的人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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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思被救起来后,第一时间就送往附近的医院救治。

刚有的孩子没有保住,湖边刚施工完留下的钢丝划伤了眼睛,医生宣告夏思思失明。

电光火石间,夏文熙才明白夏思思向后倒去时眼底的那抹奸诈是什么意思。

虎毒还不食子,她竟然残忍到要用自己的孩子来做赌注!

“啊……!”夏思思在病房醒来,眼睛上缠着纱布。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啊。景郇哥哥,我好疼……啊!!”夏思思挥舞着手,眼泪混着血水浸湿了纱布。

“不,我的眼睛!!!”她叫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伸手一把打掉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齐景郇好不容易抓住夏思思胡乱挥舞的胳膊,心疼地将她圈在怀里。

“思思乖,没事的,景郇哥哥在。”齐景郇抱着夏思思,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温柔地护着她的眼睛。

“景郇哥哥!”夏思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攥着齐景郇的手,“我的眼睛好疼,我看不见了,我好害怕……”

齐景郇的手被夏思思掐出了血,可他仍然一脸心疼地安慰着夏思思,“思思乖,不怕……”

夏文熙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夏思思这样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看样子,她只是想用流产来陷害自己,却没想到会划伤眼睛。

呵,这算什么?现世报么?

“夏文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杀了你!”夏文熙正出神,身子猛的被人一推,她整个人都朝墙上撞了过去。

来人是夏思思的父母。

罗素云扯着她的头发,似乎真的想要弄死她。

夏文熙刚反应过来,头皮就被扯的生疼。

“啪!”

夏季华狠狠打了夏文熙一巴掌,啐了一口唾沫,“夏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人!”

“夏文熙?!”夏思思像是才知道夏文熙也在,“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已经跟景郇结婚了,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为什么要害我!!”

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夏思思甚至挣扎着要亲手杀了夏文熙,却被齐景郇拦住了。

他眉间的怒火已然爆发,他两步跨过来,一把钳住夏文熙的下巴。他愤怒到颤抖,手上的力气似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不是我,我……没有……”夏文熙觉得自己都要不能呼吸了,勉强的才吐出几个字。

“没有?”齐景郇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脸杀气的瞪着她,“没有思思会躺在这里?没有孩子会没了?没有思思会失明?!”

齐景郇彻底怒了,夏文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

双目猩红,牙齿作响,整个人都犹如暴怒的野兽。

“夏文熙,我敬你是我姐姐一而再的容忍你欺负我!现在我孩子也被你弄掉了,我觉不会原谅你!”夏思思再次暴走,却被罗素云按住。

“景郇,这个女人就是杀人凶手,你准备怎么处置她?”夏季华那恶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文熙只觉得脊背一凉。

“一物还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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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夏文熙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随后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

她反应过来猛的睁大眼睛,惊恐地看向齐景郇,拼命摇头,“不,景郇,我没有碰她……”

齐景郇钳住她下巴的手猛的向下,一把扼住了她那光洁的脖颈,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放大的瞳孔满是震惊,为了夏思思,他真的要她的眼睛?!

“没有?”齐景郇眼中布满血丝,狠狠的瞪着她,“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夏文熙的心沉入谷底,脸色越发惨白。

齐景郇的话已经说明一切——他打定主意要挖她的眼睛!

夏文熙忽的就慌了神,她看向齐景郇,挣扎着抓住他的胳膊,“不,景郇,不要……那是,那是夏思思……她自己……”

就在夏文熙觉得氧气越来越少,少到她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齐景郇忽然松开了她。

“放心,我不会要了你的命,思思的眼睛还在你身上!”他看着她,眼神冰冷,语气讥讽。

“不!我不要!这是我的眼睛!”夏文熙身子止不住后退,跌跌撞撞欲逃,“我没有碰她,我绝不会把眼睛捐给她的!”说完,她转身准备跑出病房,却被赶来的保镖按住。

“夏文熙,一双眼睛还一双眼睛,天经地义!”齐景郇的眼中带着冷漠,带着愤恨、心疼,隐约间又像是带着一丝不忍。

“她的眼睛是她自己伤的,跟我没有关系!”夏文熙拼命挣扎,“你不能,你没有权利取我的眼睛!”

“带出去!”齐景郇嫌恶地瞪她一眼,冷冷一声令下,几个保镖架着夏文熙出了病房。

夏文熙被带出去,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齐景郇看向夏思思,眉眼间尽是心疼,“伯父伯母,思思刚小产,医生建议修养之后再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

“我可怜的女儿啊。”罗素云抱着夏思思,泪如雨下。

“等思思身子养好,立刻安排手术!夏文熙那个贱人,把我女儿害成这样!”夏季华只恨不得将夏文熙碎尸万段。

——

夏文熙被保镖带出去,押回别墅,关了起来。

张妈也被辞退,换来的是一二十个保镖看守。

饭有专门的人送来,其他时间别墅就相当于一间监狱!

就这样,夏文熙被关在这里,一关就是一个月。

这天晚上,夏文熙一如既往机械般上床,脱衣,准备睡觉。

可衣服刚脱到一半,门开了。

来人不是齐景郇,更不是夏思思,而是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长相还算俊郎,身材健硕,一身得体的衬衣西裤衬得身材越发修长。

“你好,夏文熙小姐,我是来为您服务的猎鹰。”男人的语气有些公式化,夏文熙看着他,本能的警惕后退了些。

她放下脱到一半的衣服,手从背后拉开床头柜抽屉,“什么服务,我不认识你!”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但她莫名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在这间犹如监狱一样的别墅,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她刚摸到抽屉里的水果刀的时候,男人却大步流星过来,一把抱过她,将她整个人丢在床上。

“小姐,您要求的强制类型,我会努力满足的!”

说着夏文熙听不懂的话,男人翻身压了上去,一把撕碎了她那单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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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救命啊!”夏文熙恐惧到不住的哆嗦,卯足全力对男人拳打脚踢,惊慌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可不管她怎样抓挠、嘶喊,外面那些保镖都像是没听到一般。

“别叫了,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

猎鹰不是第一次遇到喜欢演戏的主顾,有板有眼的说着可怕的台词。

以为夏文熙是欲拒还迎,他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在说些什……求求你放过我,我把钱都给你,求你不要碰我……”

夏文熙声泪俱下的求饶,她没想到自己在家都能遭遇这种可怕的事情。

齐景郇分明派了很多保镖看守她,为什么现在通通不见了?到底是谁要害她?!

“我今天不要钱,只要你。”猎鹰粗暴地将她的手反剪在头顶,俯下身去。

男人在她的脖子上亲吻起来,大力的吮吸,种出了几颗小草莓。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

正当夏文熙痛不欲生想以死相逼保清白的时候,猎鹰猛地钳住她的下巴,妄图吻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不!!”夏文熙拼命的挣扎和反抗。

“啊……景郇,这是什么声音,怎么会有男人……”

就在猎鹰快要得逞的时候,夏思思的惊呼声从门口传来。

她虽失明,却听得清楚。

夏文熙悲伤欲绝地看向声源处,却看到了逆光中的齐景郇。

没有多想,她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希望,“救我,景郇,救我!”

她哀求般看向齐景郇,却见对方脸色铁青,她甚至能看到他紧紧攥起的拳头。

“夏文熙,真有你的!”

这几个字,像是从他牙缝里蹦出来的,带着血腥的味道。

他是疯了才会回来看她到底死没死,没想到等他的却是这样一幕!

一脚踢翻眼前的凳子,齐景郇搂着夏思思转身愤然出门。

“什么情况,还有捉.奸的?”绰号猎鹰的公关男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松开了夏文熙的手,坐到一边。

“小姐,你这样是违反保密协议的,要赔偿违约金的!”猎鹰的脸色很不好,等着夏文熙的解释。

夏文熙抬手拉了一件浴袍穿上,狠狠地瞪了一眼猎鹰,“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就报警,告你非法入室意图强J,有什么话就跟警察说吧!”说着,她就伸手去拿手机。

见状,猎鹰急忙阻止,“小姐,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你在我们店铺下了单,还特意备注,我才会按着你的要求演的!”说着,他慌乱地翻出自己的手机,拿给夏文熙看。

目及上面的电话是夏思思的时候,夏文熙瞬间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夏思思会突然到别墅,怪不得她一个月都没动静,原来早就暗中用计让齐景郇误会她。

死死盯着猎鹰的手机看了好久,夏文熙拿出手机,将证据拍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说出真相,我就不会为难你!”夏文熙看向猎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见夏文熙不报警,猎鹰自是一番道歉保证加感激,随后便快速溜走了。

夏文熙握紧手机,有了这个证据,夏思思的奸计就无法得逞,这次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在齐景郇面前演戏。

可夏文熙还是低估了夏思思,当她下楼看到客厅里三个人的表情,心下突然就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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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齐景郇已经愤然离开,没想到他们都在楼下坐着。

“景郇,刚才的一切不是你看的那样,这些都是夏思思的阴谋,是她让……”夏文熙齐景郇就匆匆下楼,一边跑一边解释。

“够了!”齐景郇厉声打断她的话,“夏文熙,你到底要说多少谎话才罢休?!”

“不是的景郇,是夏思思栽赃我在先陷害我在后,我有证据,我……”夏文熙说着亮出手机里的照片。

齐景郇却看都不看一眼,一把打掉她的手机。

他冷眼看着他,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夏文熙,你是有多贱,才会倒贴钱出来卖!”

“没错,就是她给我钱让我伺候她,还让我用她给的手机号登记。我问她为什么不用她打给我的号码,她让我别管!”

唰!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夏文熙犹如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僵在那里。

和之前说的完全不同,猎鹰说完悻悻指了指门口,“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吧。”

齐景郇狠戾瞥了他一眼,眸中满是彻骨寒冰,“滚!”

夏文熙本来胜券在握,以为可以指正夏思思,没想到中途却发生这样的变故。

胸膛气的不停起伏,她牙齿紧咬呼吸颤抖,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想要找她理论,“夏思思,一定是你收买他的!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是你诬陷我!”

见状,齐景郇直接伸手护住夏思思,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将夏文熙推开,眼底满是嫌恶,“夏文熙,你真是贱的让人恶心!”

夏文熙踉跄地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最爱的男人,此刻他竟用这世上最肮脏的词汇来骂她。

心,瞬间碎裂,胸口涌上了巨大的悲伤,让她的眼底酸胀无比。

夏思思眼上缠着纱布,小鸟依人地躲在齐景郇身后,满脸的瑟缩恐惧,“景郇哥哥,我的眼睛好疼。”

“思思别怕,明天就不疼了!”齐景郇的声音温柔似水,像是哄婴儿睡觉般柔情。

看到齐景郇和夏思思恩爱的样子,夏文熙自嘲的笑笑,她终于明白她错的有多彻底!

妄想有手机里的证据就能重拾齐景郇的信任,可她根本斗不过夏思思,从小到大,不管是糖,还是齐景郇,她都抢不过她!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爱上齐景郇。

她的爱就像那遍地的荆棘,刺的她生疼。

齐景郇对她的误会这么深,他从不信她,更不听她的解释。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么?

她爱不起,更不想爱了!

他为了那个女人,甚至还要挖她的眼睛!

齐景郇,你怎么能这么狠?!

夏文熙深深吸口气,心痛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呵,夏思思,想要我的眼睛?

做梦!

夏文熙咬牙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她的嘴角带笑,眼里却是死寂一般的绝望。

她不再看那对狗男女,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

打开水龙头,放慢冷水,拿出水果刀,在浴缸里躺好。

锋利的刀刃划过手腕,温热感瞬间顺着手腕冒出。

意识逐渐模糊,她静静地看着浴缸里的水一点点变的鲜红,嘴角的笑越发诡异阴森!

刀光闪过眼睛,刀尖对准瞳孔,眼底也是渗人的笑意。

夏思思,我夏文熙的眼睛,从来都只是我自己的!

30

齐景郇护着夏思思从别墅里出来,他的眼前却闪过夏文熙的脸。

她死水般平静的眼神,充满绝望和死寂的微笑,那决绝般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抽疼了一下。

不,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怜惜!

她害的他母亲现在还躺在医院,她害的夏思思丢了孩子丢了眼睛!桩桩件件,她就应该下地狱永不超生!

眼底的怒意越发狠厉,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握着方向盘的骨节泛了白,呼吸也跟着颤抖。

齐景郇的眼前全是夏文熙,全是她那可恨该死的面孔,挥之不去!

“景郇哥哥,你怎么了?我好怕!”夏思思坐在后座,感受着车子越来越快,齐景郇恨不得捏碎方向盘,她吓得赶紧摸上安全带系好。

可齐景郇却对她娇滴滴的声音置若罔闻。

直到一阵刺耳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是家里保镖打来的!

“喂。”

鬼神神差的他迅速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猛跳了几下。

“齐先生,太太她流了很多血……”保镖的声音有些慌乱。

齐景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袭来,“她怎么了?”

猛地一个急刹,夏思思的头撞上前座的靠背,疼的她倒吸口凉气。

她?

“太太她自杀了。齐先生你快回来看看吧!”

保镖们虽然人高马大,可夏文熙毕竟是个女性,又是齐景郇的女人,他们不敢擅动,只能找布按住她的伤口。

如果不是恰巧有人上去送饭,夏文熙恐怕死透了都没人发现。

“什么!”齐景郇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

自杀?

听到这两个字,他只觉心像是被万箭齐发的箭同时刺中,那种血肉模糊般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齐景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夏文熙送到医院的。

他只知道,在看到那整整一浴缸的鲜红时,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除了她手腕上的那抹刺红,再无其他。

一直到被拦在手术室外,看着自己那颤抖不停的双手,盯着手上沾染到的鲜血,他的灵魂好似才一点点回归,她……会死吗?

他不敢去想。

可是脑海里却全是她拿刀划向自己的绝望,佣人说她还试图戳自己的眼睛……

满满一个浴缸的血,染在他的手上,那么滚烫灼热,一直烫到他的心都跟着发疼发痛起来。

他……究竟在做什么?

难道他真的希望她死么?

不,她不能死!

像她那种凶残歹毒又心机狡诈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脑海里再度闪过她从地上站起时绝望的神色,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起来。

那种仿佛被一双大手攥住,不断收紧再收紧的感觉。那种一颗心被凌迟并不断剁碎,那种被一根针扎了千千万万遍的感觉,让他觉得全身都疼的厉害。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想让她死,甚至不想让她出一点点的事……

“医生,她怎么样?”看到医生出来,他焦急地跑过去,眉头皱的死死的。

“好在发现的早,血已经止住了。但是病人怀孕四周,胎儿本就不稳,如此情绪激动大出血,只怕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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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齐景郇惊愕的愣在原地。

怀孕四周?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空洞的眼底慢慢聚焦,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她……

“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现在的人真是够狠啊!”

“什么狠啊?你没看到割的只是个小血管吗?根本没伤到动脉!豪门恩怨太重,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苦肉计啊!”

“天呐!这也可以,万一一不小心划错了或者没人发现可怎么办!”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割腕死亡的几率本来就低的可怕,这种事儿,只要懂点医学常识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听说是齐总送来的,这还不够明显……”

两个小护士还在小声八卦着豪门的爱恨情仇,齐景郇的脑子里只剩下“苦肉计”那三个字,其他的都听不进去。

他果然还是太小看她了!

夏文熙大学主修的是医药学,她完全有能力“自杀”又害不到性命。

齐景郇心里那点愧疚紧张,顿时烟消云散,他对她的恨比以往都要强烈!

……

一个小时后,昏迷的夏文熙刚刚醒来就听到齐景郇冰冷彻骨的声音。

“已经一个月了,留下来,正好给你换眼睛!”

“可是景郇哥哥,我……”夏思思噘着嘴,语气带些撒娇姿态。

“听话,你身子太弱,一个月前还大出血,再休养一段时间。”齐景郇的声音缓和了几分。

“其实……”夏思思咬着唇,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生生顿住了。

比起挖掉夏文熙的眼睛,她还真是更愿意用她孩子的眼睛呢!

“若说恨,我比你更恨她!夏文熙她害了我母亲,我就要让她亲眼看着我摘掉她孩子的眼角膜!”

“你……你们……在说什么孩子?”夏文熙忍着全身的疼痛,心中的恐慌到达极点。

齐景郇眼底一片冰霜,“你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

夏文熙浑身一震,脸色苍白。

“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孩子。”看着她的神情,齐景郇忽然冷笑,“我要留着你的孩子,留着他帮思思养眼睛。”

“夏文熙,我要你亲眼看着失去最亲近的人!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齐景郇盯着她,笑的邪魅,笑的可怕!

“不!齐景郇,你不能这么做!”夏文熙蹭地从床上坐起来,瞪大眼睛惊恐地看向他,“这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齐景郇冷冷的勾起唇角,满目讥讽,“你都把野男人叫到家里来,我怎么知道你肚子里到底是谁的杂种!”

“不!景郇,不是的!这真的是你的孩子,他是我们的孩子啊!”夏文熙拔掉了手上的针管,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摔倒在齐景郇脚边。

“景郇,我求求你不要动他。”

“眼睛……夏思思要眼睛,我把我的眼睛给她!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夏文熙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哀求着齐景郇。

可齐景郇就是不为所动,“你害我最亲近的人,我杀你最亲近的人。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说完,他一脚踢开满脸是泪的夏文熙,吩咐人将她关在别墅严加看守!

这一关,就是七个月!

30

夏文熙被齐景郇监禁了起来,不能踏出别墅一步,就连手机电脑等通讯工具也被全部禁止。

“让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在第N次出门被拦截后,夏文熙忍不住爆发。

看着自己越发圆挺的肚子,她逃走的心也愈发强烈。

“齐总有吩咐,不准你离开别墅。”保镖仍然冷漠地拦着她。

“那他有没有说,我是他的女人,你们碰不得呢?”夏文熙向前踏出一步,见对方眼中闪过的犹豫和后退半步的动作,胆子不免大了些,“还是你觉得,他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们担待得起?”

“我的女人?”齐景郇不知何时出现,冷眼走来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你觉得,你赔得起?”

夏文熙知道,他说的是夏思思的换角膜手术。

双手不自觉捏紧,心已经痛到麻木。

“死我都不怕,还怕什么赔不起?”夏文熙抬头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睛。“倒是齐总,这么算计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齐景郇阴狠一笑,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最大的报应,就是认识你!”

心口一震,穿心穿孔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景郇,别让我恨你!”她的声音突然柔了几分,眼底却染上一抹绝望。

眼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

冰冷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恰恰滴在他的手背上,寒冷彻骨!

莫名的齐景郇心头猛地一颤,一种丝丝绕绕的束缚感,慢慢爬上了心头……

“要恨便恨!”带着几分烦躁一把将她甩开,眉眼间尽是冷厉,“别再耍花招,你知道后果!”

果然,他不该来见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

几滴眼泪,就想赎罪?

“你……”夏文熙心痛的无法言语,见他转身离开,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喃喃道,“我知道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齐景郇刚走没一会儿,夏思思又出现在别墅。

看着她眼中的神采,夏文熙心中满是欣喜,她的角膜已经换了,是不是说明宝宝安全了?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活着!”而夏思思一看到她,满眼都是浓浓的杀意。

没等夏文熙反应过来,她直接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剧烈的坠痛,一瞬间让夏文熙整个人都失去了反抗能力。

感受到双腿间的粘腻,还有那腹腔内不断坠痛将要流逝的恐惧,她已经顾不得其他,悲声哀求夏思思,“求求你不要,你的手术已经做了,放过我的孩子……”

“放过?”夏思思瞳孔紧缩,突然勾唇一笑,“他本就不该来!”

说着,她抓着夏文熙的胳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她朝楼梯口过去。

身子本就笨重,加上那钻心的疼,夏文熙只顾着护住肚子,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只能不住地哀求,一遍遍地祈求。

夏思思却对她声嘶力竭的祈求充耳不闻,她双手猛地朝前一推,眼底是毒蛇般的光芒,“你去死吧!”

——

齐景郇回到公司就开始忙,被最近出问题的项目缠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关心夏文熙的消息。

可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震的他久久没有回神。

夏文熙,死了!

30

几乎是第一时间,齐景郇就开车匆匆赶到别墅。

可空荡荡的别墅里,早已不是三天前的景象。

夏家人说,夏文熙已经死了,葬礼已经举行,骨灰已经埋葬。

不!

怎么会?

夏文熙怎么会死?他分明派了那么多的保镖和医护人员,她怎么会出事?

别墅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看着那顺着二楼楼梯一路蔓延到一楼地毯上的触目惊心的深褐色痕迹,心底蓦的一抽。

一股如万蚁啃噬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眼前再次浮现出夏文熙绝望的眼神,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死寂一般的“别让我恨你”。

他几乎可以亲身体会到,她当时是多么绝望。

不,不可能!夏文熙怎么可能会死,她怎么可以!

跌跌撞撞冲出别墅,齐景郇一边朝医院赶去,一边联络当时他留在家里的保镖。

但齐家的私家医院并没有接收过夏文熙,那些人也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箍紧一般,一下下抽疼的厉害。

他不相信夏家的一面之词,他们肯定是把夏文熙藏起来了,她肯定没有死。

深吸两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一边安排人去调查那些人的去向,一边自己亲自调查附近医院的接收情况。

可小护士的话,让他的心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你……你说什么?”

眸光死死的瞪着说话的护士,齐景郇只觉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液都在一点点僵硬,整个大脑一片空白,除了不相信,根本不能做其他思考。

“那……那个,我说那个产妇……大……大出血,已经……已经……”小护士磕磕巴巴,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主任,把夏文熙已死的事实告诉齐景郇。

“齐总,夏小姐真的已经去世了,请您节哀!”

“节哀……”瞬间,齐景郇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身子痛到佝偻了一下,空洞的眼睛渐渐被血丝侵占。

半响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双猩红的眸子猛地一瞪,一把提起主任的领子,“什么节哀,我的文熙好好的,你凭什么咒她!”

“齐总……”

“齐总,夏小姐确实已经火……”

……

那天,齐景郇像疯了一样,暴躁地将医院翻了个遍,最终只找到一份夏文熙的病例和一张写着夏文熙名字的死亡证明。

而她的主治医生更是被齐景郇揪出来痛打一顿。

可是,无论他怎样威胁加利诱,所有人给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夏文熙死了。

连同她腹中那仅有七个多月大的婴儿,一同死在了手术台上。

送来的太晚,胎儿早已胎死腹中。

夏家的人很快就赶来,将夏文熙的尸体带走火葬掩埋,等他知道的时候,他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

“谁允许你们火化的?你们怎么敢!!”

齐景郇牙呲欲裂的瞪着那名主治医生,他只觉胸腔像火烧一样,一股股的愤怒直冲脑顶,恨不得杀了眼前人!

“齐……齐总,是……是……”主治医生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哆哆嗦嗦舌头也打了结。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我!”一道浑厚而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隐隐透出些许震怒。

齐景郇回头,便看到夏振岩双目微红脸色铁青地站在他面前。

张了张嘴,半响他才慢慢平静下来,“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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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振岩顺手拿起护士台上一个杯子,狠狠朝齐景郇砸去,“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

杯子砸中齐景郇的肩膀,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并没有躲开。

看着夏振岩震怒的样子,他一时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有些手足无措,“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好让你用她的孩子给夏思思换眼睛?还是告诉你让你最后再伤她一次?”夏振岩的声音寒气逼人,浑身都散发出暴怒的情绪。

“不是!爸,您听我解释,我这么做……”齐景郇急切的开口,可夏振岩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有什么可解释的?齐景郇,我真是瞎了眼,才让我的宝贝女儿认识你!”夏振岩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如果不是这次出事,我都不知道我最宝贝的女儿竟然让你这么伤害!囚禁、折磨,还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开膛破肚?!齐景郇,你怎么这么狠?”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我夏家的掌上明珠。我宠她,爱她,唯恐她受到半点的伤害。我希望她能一直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夏家大小姐!可是嫁给你之后呢?她变得卑微,懦弱,受尽欺负!”

“齐景郇,你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亲手杀了你,用你的命去祭奠我熙熙的灵魂!”

夏振岩一步步向齐景郇走近,一句寒过一句,冷声逼问。

即便夏振岩跟两年前比苍老很多,但他的气势,依然不容小觑。

夏振岩的质问让齐景郇更不舒服,他猛地抬头看向他,不再压抑那克制了两年的怒火,厉声反驳道,“我狠?那你知道她都做了什么么?她卑鄙冷血,阴险狠毒,也同样让我……”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陡然响起,打断了齐景郇的愤怒。

可是她呢?开车撞他的母亲,又伤了夏思思的眼睛,她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找别的男人!

“全世界都可以说熙熙,只有你不能!”夏振岩的声音狠厉,带着几分颤抖,“你们齐家,没有资格议论她!”

齐景郇怔愣两秒,一时间不知道夏振岩的话是什么意思。隐约脑海中闪过什么,但也仅仅是转瞬即逝,他根本没来得及抓住。

“二十几年来,夏季华一家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夏振岩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差点就要把所有的真相告诉齐景郇。

但这种人渣败类,他根本就不配知道这些真相!

“你知道王娅为什么会出车祸吗?你知道夏思思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你知道你安排在别墅的人为什么都消失了吗?”夏振岩冷冷的盯着齐景郇,“你知道,夏思思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齐景郇愣然地看着他,久久无法发出声音。

夏振岩的每说一句为什么,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

两年来他所有的愤怒,不正是来自这些问题吗?

母亲出车祸,不是因为夏文熙吗?夏思思受伤流产,不也是因为夏文熙吗?至于别墅里的人和夏思思肚子里的孩子……

“爸,你什么意思?”

“齐景郇,我真恨自己把女儿嫁给你!”

夏振岩为什么告诉他这些,他那压抑着的情绪又是因为什么,他咬牙启齿的愤怒,却又不止像是处于对夏文熙的去世。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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