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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婚-主人公叫席北城童锦的小说免费阅读

步步惊婚

小说:步步惊婚

作者:果子糖

主角:席北城童锦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他是她的白月光,他却视她如无物。被人设计,爬上了他的床,却被他极致羞辱,亲手将她送入监狱。出狱当天,便是她复仇之日。只是,当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的心却再次沦陷。

步步惊婚免费阅读 第1章 监狱大门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童锦接过狱警递过来的破旧小包,看着久违的温煦阳光,只觉得无所适从。

果然,在监狱呆久了,那里面的阴暗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童锦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及耳短发被风吹起,瘦削的小脸带着一丝坚韧。

三年了。

“出去好好做人,别回来了。”狱警语重心长的嘱咐着,打断了童锦游离的思绪。

“谢谢。”童锦抬眸看着身后的监狱,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三年的种种足以让她涅槃重生。

铁门再次被合上,童锦收起视线,正欲离开时,一辆黑色的路虎刻意停在了童锦前面。

车窗打开,司机探出头:“小小姐,先生让我接你。”

童锦冷笑一声,都过去三年了,那个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童锦了,想让她回去继续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不可能!

“告诉他,除非我死,否则我是不会回去的。”童锦嫣红的唇角微微扬起,利落的短发在空中划过,身形矫健的避开了路虎,往一边的小路跑去。

墓地前,童锦看着熟悉的身影,眼里闪烁着湿润的光芒:“哥,我回来了。”

席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你会来这里,跟我来吧。”

暮色四合,萧瑟的风扫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看着墓碑上那个笑得和蔼的老人,童锦眼眶一热,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爷爷,我来看您了!”童锦喉咙哽着苦涩,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是我对不起您,都是因为我……”

“小锦,爷爷从来没有怪过你,现在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重新开始,放下过去……”席墨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童锦揽入怀中。

“不!哥我做不到,你不知道我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童锦激动的挣开了席墨,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坚定和飞蛾扑火的决然。

席墨顿了顿,缓缓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哥,你难道真的以为那场车祸、那些绯闻还有爷爷的死真的那么简单吗?”童锦看着席墨温润的脸庞,划过一丝恍然,这三年,如果不是席墨,她恐怕已经死在监狱了。

“可是小锦,时至今日,席家已经在他手中,我们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席墨语重心长的看着童锦:“你这样做,只会是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又怎样,只要能够查清当年的真相,将我遭受的一切,百倍奉还给害我的人身上,我不惜一切代价!”

童锦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席墨有些陌生,愣了愣:“既然这样,我一定会帮你。”

看着席墨温润如玉的脸庞,童锦只觉得胸口像是积压着什么东西一般。

“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一直在我身后保护我!

回到市中心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席墨已经定下了酒店。

“这两天你先在这里住着,我会尽快帮你找好房子。”

童锦点头,她现在是席家的罪人,席家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席墨将童锦送回房间后嘱咐了些小事便离开了,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童锦眼角有些酸涩。

三年噩梦般的监狱生活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放松的感觉,童锦恍然的抬起手挡在眼前,想要遮住刺眼的光线,她不再是爷爷庇佑下无忧无虑的席家小姐了。

现在她只是一个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的罪人,还是恩将仇报气死了对她最好的爷爷的白眼狼!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的童锦被一阵香烟味呛醒。

床边的沙发上隐约可以看到坐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童锦呼吸一瞬间停止,清醒过后,急忙蜷缩到床角。

男人掐掉手里的烟,面无表情的嘲讽,“怕什么?当年连自己叔叔床都敢上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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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童锦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垂下眼帘,贝齿紧紧咬着嘴唇。

三年前,童锦本想趁着生日之际向席北城告白,对于那时的童锦来说,席北城就像她心中的遥不可及的神,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爱恋藏在心中,好不容易决定将自己的真心奉上,席北城却疯狂的扑向了她。

童锦甚至天真的以为,席北城也是喜欢她的。

所以她并没有拒绝,任由男人索取着。

可童锦怎么也没有想到,缠绵过后,男人扼住了她的脖子,恨不得亲手将她杀死。

席北城说:“童锦,你以为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爬上我的床,我就多看一眼吗?”

席北城说:“你不过是席家收养的一条狗!”

席北城说:“在我心里,你连冉云的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

……

童锦想,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残忍的夜晚,席北城将她推到了闻风而来的记者媒体面前,一时间,她成为了所有眼中不知廉耻勾引小叔叔的女人,各种各样的丑闻满天飞,沈老爷子被气得心脏病突发,童锦无法面对,开车想要逃离,却撞上了陈冉云的车子和两名无辜的路人。

路人无辜惨死,陈冉云重伤昏迷,童锦醒来时,面对的便是法院的判决。

法医判定她是酒驾,席北城认为她是为了除掉陈冉云故意策划了那场车祸,一手将她送进了监狱。

一切的一切,童锦怎么可能忘记!

“席先生这么晚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童锦调整好呼吸频率,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席北城眯眸紧锁着眼前的这张脸,脑海中不经意间闪过三年前童锦在他身下婉转求饶时的模样,两张脸在席北城眼前不断的交叠着。

条件反射的,席北城抓住童锦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代入到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熟悉的味道让童锦有些沉迷,但是下一秒就清醒过来,语气里带着愤怒:“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席北城唇角勾起了邪魅的笑容,“三年前你为了爬床给我下药,今日又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触碰到童锦滑腻的皮肤,席北城明显发现自己有了感觉,瞳孔染上了情.欲,欺身而下,咬住了童锦的脖子。

“你放开我!”此时的童锦从感到屈辱不已,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碰她?

只是他的温度,她又是那么的贪恋!

“放开?”席北城的声音在童锦耳边响起,如此近距离,他吐出来的气息触碰到了她的敏感点,让她情不自禁的身体发颤。

大手隔着衣服抚摸着童锦的身体,玲珑的曲线让他眼神愈发深邃起来:“你的身体果然比你的人要诚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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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声线让童锦从心底深处涌入上了一股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席先生不是嫌我脏吗?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十三岁时,他们初遇,他是席家遗留在外的私生子,而她不过是沈老爷子收养的小孙女。

在席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和他少不了被人鄙夷嘲讽,甚至童锦以为,他们是同类,可以互相取暖。

童锦卑微的爱了他五年,看着他为了在席家立足,不惜出卖婚姻,和帝都另一大家族唯一继承人陈冉云订婚。

过往的种种如同一道旧疤,此时提起,不过是将伤疤重新揭开罢了。

童锦眼底的淡漠疏离刺到席北城。

这不是三年前的那个童锦!席北城莫名的愤怒起来,不过才三年,童锦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席北城愤怒的想要将童锦的面具撕毁!

“撕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席北城看着童锦背部裸露出的那些斑驳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童锦面无表情的拉了拉已经被撕毁的浴袍,看着席北城复杂的神色,只是弯了弯唇:“很丑对吧?”

这些疤痕,是她在监狱里一点点累计起来的,童锦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席北城眉峰拢起,刻意在心中暗示自己不要去关心童锦身上的那些伤痕到底从何而来,只是面无表情道:“当初是你自己开车撞死了人,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席家为你赔偿了五百万,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在监狱这三年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童锦脸色一白,这三年,她最不愿面对的就是那场车祸。

如果不是她,那两个无辜的路人也不会死去,就算是车有问题,而她也还是罪魁祸首!

“是我开车撞死了人,但席先生别忘了,那辆车到底是谁的,还有我说过,那辆车被人动过手脚,就算我有罪,难道席先生就真的无辜吗?”

当年,童锦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开走了席北城的车!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知道爬上我的床,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故意撞上冉云的车子,你以为区区三年,就可以洗清你身上的罪孽了吗?”

席北城冷笑着直接给童锦定下了所有罪。

童锦忍不住发笑,是她故意撞上了陈冉云的车?这恐怕是最好笑的事情了,如果当初不是陈冉云突然开车撞过来,她也不会因为刹车不灵,撞到旁边的路人了!

当真是颠倒黑白!

只是童锦也不想再去解释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相信。

“说完了?”童锦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席北城被童锦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一把揪住童锦的手腕,冷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冉云也不会失明,你在监狱三年是为撞死的那两个人赎罪,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最好准备给冉云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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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锦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肩头处传来的痛意让童锦的意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拨了拨被打湿的短发,童锦这才缓缓的撑起了身子,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席北城,轻嗤一声:“这就是席先生的待客之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为自己的错误赎罪,照顾好冉云,要是有任何问题,我让你生不如死。”

席北城冷冷的看了一眼童锦:“跟上。”

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

童锦不禁为自己感到可笑。

照顾陈冉云么?

正好,她也很想将当年车祸的事情尽快查清。

只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看着席北城和陈冉云亲亲我我,童锦忍不住为自己感到可笑!

她对席北城的爱早已经在监狱中受到的那些苦难中磨光了,现在她只有恨,对席北城的恨,对陈冉云的恨!

只是,既然要报仇,昨晚……

童锦垂下眼帘,唇边勾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若是陈冉云看到她与席北城滚床单,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郊外别墅。

席北城将她交给刘妈后,便回了书房,听着刘妈诉说着陈冉云的所有喜好,童锦只觉得心里隐隐约约泛起疼痛。

席北城的温柔至始至终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随着刘妈进去了陈冉云的房间,看着坐在阳台上的女人,童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恨意,在刘妈开口之前,抢先开口说道:“陈小姐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

童锦还没有说完,便见陈冉云神色大变的站了起来。

这张脸、这个声音她怎么可能忘记,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

陈冉云脑海一片空白,努力让自己尽快稳定下来,眼神空洞,似乎刚才的反应只是童锦的幻觉而已。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语气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童小姐,当年我本就不怪你,没想到我醒过来时你已经被北城送进了监狱,不过你现在出来就好了,是北城送你过来的吗?刘妈,还不赶紧收拾房间给童小姐住下来,若是……”

“不用了,席先生让我来照顾你,陈小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童锦盯着陈冉云的眼睛,笑吟吟的说道,“刘妈,您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刘妈犹豫了片刻,这才点头,还不忘警告童锦:“先生说过了,要是陈小姐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想好过!”

童锦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在监狱的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可曾好过半分?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算计她的人!

刘妈离开后,童锦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逼近陈冉云,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冉云失神的双眸,心下却奇怪,到底是陈冉云的演技太好,还是她真的失明了?

“童小姐随意就好,不用特地来照顾我,我已经习惯了黑暗。”说着,陈冉云便站了起来,扶着桌子边沿,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况且,童小姐也并不想照顾我,对吗?”陈冉云突然变冷的声音让童锦挑了挑眉头,心生警惕。

“自然,我也不喜欢童小姐……童小姐一直缠着北城,真的很让人恶心!”

还未等童锦回话,便见陈冉云小手准确无误的将桌子上的花瓶扫在地上:“啊!”

一声尖叫,狼狈的坐在地上,脸上惊恐的表情让童锦都以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果然,眼睛失明都是装的!

而陈冉云则是露出了阴狠的笑容:“童锦,当年我能把你送入监狱,如今也能让你无法翻身!”

童锦垂在两旁的手猛地握紧,一张小脸上血色全无,眸子里倒映着陈冉云得意猖狂的神色。

突然间,童锦笑了,那灿烂的笑容,却让陈冉云浑身一抖。

听着响声跑上楼的席北城和刘妈两人同时开门进来。

却见童锦正拿着梳子梳理着陈冉云的长发,见到席北城和刘妈,只是故作惊讶道:“你们怎么上来了?”

看着童锦一脸疑惑的模样,席北城脸色微变,阴骘的双眸落在童锦脸上,像是要将她看穿似的。

“陈小姐,刚刚我们听到上面有动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刘妈适时开口,问陈冉云。

“没事!”陈冉云正想开口,却被童锦打断:“刚刚陈小姐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你说是吧,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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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北城,刚刚是我不小心……”陈冉云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小脸上却满是温柔恬静的笑容,“我没事了,北城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席北城绕过童锦,来到陈冉云身边,缓缓蹲下,脸上带着的是童锦根本没见过的温柔:“你没事就好,有事打我电话,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

“好。”陈冉云的笑容愈发甜蜜,双手慢慢伸了出去,抱住了席北城的身体,“你路上小心。”

两人甜蜜的气息充斥着周围,脸上的笑容刺痛了童锦的内心深处。

握着梳子的手微微收紧,眼睛酸痛不已,想到自己在牢里所以经历的一切,还真是讽刺不已!

“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手机,这样一来,完全可以揭穿我不是吗?”

席北城和刘妈刚走,陈冉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的看着童锦,恨不得将她吃了一般。

闻言,童锦笑了起来:“我说录音就录音了吗?陈小姐还真是单纯,我刚出狱就被席北城带了过来,手机都没有,怎么录音?”

陈冉云的瞳孔猛地一缩,刚才事态紧急,她根本来不及确认,想不到却被童锦钻了空子!

不过,来日方长,童锦,我们走着瞧!

“陈小姐还是收起这样的表情,演戏就得演得像一点,骗得了自己才能骗得了别人不是吗?”

童锦低头,瞧着陈冉云,脸上的笑容风情万种,手指划过陈冉云的脸庞:“你说,若是被席北城知道你在骗她,你的下场会比我惨吗?”

陈冉云忍不住身体发颤,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眼里划过一道不明的光芒。

“童锦,你以为,你说的话,北城会相信吗?”

一句话,让童锦的心猛地一抽搐,红唇轻轻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的确,若是席北城相信自己,自己也不会在监狱里受人折磨,待了三年!

陈冉云将童锦的表情尽收眼底,本来慌乱的心也安定下来,伸手将被风吹散的发丝别在耳后,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童锦,来日方长,我不会放过你,”我定会让你回你该去的地方!

闻言,童锦“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起来:“陈冉云,我们还真是有默契,刚好,我也不想放过你。”

说完,童锦直接转身离开,而身后的陈冉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入肉中也不觉得有丁点疼痛。

童锦,你不该出来的!

“哦,对了。”童锦握着门把手,回头一笑,“好好伪装,可千万别被发现了,否则就不好玩了。”

直到童锦消失后,陈冉云都没有回神过来,只觉得这样的童锦,让她感到心惊。

夜幕降临,童锦直接来到席北城房间,手中的红酒荡漾开来,格外的妩媚诱人。

睨了一眼正在工作的男人,俊俏的侧脸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有事?”

席北城抬眸,扫了一眼童锦,眼神深邃而冷漠,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厌恶。

而童锦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一般,将手中的红酒放在了席北城面前,侧身坐在办公桌上,媚眼如丝,纤细的手指划过席北城的衣服,娇声而言:“小叔叔,三年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滚!”

“砰!”

随着巨大的声响,童锦狠狠的被推倒在地上,疼痛让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微的汗水,但是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又想故技重施勾引我?”席北城居高临下的望着童锦,冰冷的声音犹如针尖一般,刺的童锦的心千穿百孔,“童锦,别这么下贱。”

“哈哈……”童锦娇笑出声,努力站了起来。

本就只着丝绸睡衣的她,一番动作下,胸前裸露出来的皮肤让席北城的眼神一暗。

“小叔叔……”童锦贴近席北城,双手攀上席北城的脖子,吐气如兰,“这一次,我不是勾引你,而是让你彻底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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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说梦。”

席北城目光如炬,冰冷的看向贴着自己的童锦,熟悉的独属于女人的气息让他心里突然悸动,姣好的身材,突然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晚上。

虽然是被下药,但是那晚上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在心中,莫名的邪火直接涌入腹部。

感觉到自己起了反应,席北城眉头微蹙。

“呵呵……”童锦微微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蹭到了席北城的某处,莞尔一笑,“小叔叔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童锦!”席北城沉声,直接将童锦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毫不怜惜的推向一旁,讥讽道,“三年而已,你就这么想男人?”

“昨天还故作扭捏,装清白,怎么,今天就露出本性了?真的很让人恶心!”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恶心吗?她也很恶心这样的自己。

随着席北城的话音落下,席北城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大步上前,直接将童锦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

感受着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童锦的心突然之间慌乱起来,放在两旁的手紧紧的捏着床单,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爷爷的死,三年的牢狱之灾,她要报仇!

“小叔叔,你可得轻点,三年前,你可弄疼我了……”

娇笑软语,让席北城的眼神愈发深谙起来,伸手直接将童锦的袍子扯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瞳孔猛地一缩。

“小叔叔,你还满意吗?”

童锦在心里冷笑一声,身上的点点伤痕,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席北城对自己的狠!

突然间,身体一轻,童锦看着席北城起身,原有的欲望也消失不见,但是她却感觉到了害怕,明明是夏天,却犹如坠入冰天雪地之中。

“滚。”

薄唇吐出一个字,让童锦一愣。

下一秒,席北城就摔门而出,见此,童锦自嘲的勾了勾嘴唇,还真是嫌她脏啊!

此时的席北城握着方向盘,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酒店里看到的疤痕本以为是她不小心弄到,却没想到身体上毫无完整的皮肤,密密麻麻,一层接一层,让人触目惊心。

拿起手机直接下发了一条命令。

“去查查童锦三年里在监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车停下来,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烦躁,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动怒,真是荒唐至极!

而在席北城房间里的童锦顾不得其他,迅速来到了书桌面前翻找起来。

爷爷去世,最大的得益者就是席北城。

若是他真的做了伤害爷爷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第二天,童锦在刘妈的叫骂声中醒了过来,换好衣服来到陈冉云房间,见医护人员正在给陈冉云做身体检查,不禁勾起了唇角。

“童锦,先生让你过来是来照顾陈小姐的,我已经跟你说了陈小姐的作息时间,你怎么……”

“不好意思。”童锦嘴里道着歉,转身却来到陈冉云身边,扯了扯自己的衣裳,缓缓说道,“昨天席先生在书房一直不让我走,所以……”

话没说完,却更引人遐想,特别是童锦故意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

果不其然,陈冉云的脸色一变,若非顾及还有其他人,怕是已经怒吼出来。

等到刘妈和医生离开后,陈冉云才将眼神落到童锦身上,红唇轻启:“童锦,勾引别人的未婚夫,爬上别人未婚夫的床,你还真是不要脸!”

“那又如何?”童锦好笑的看着陈冉云,挑了挑秀眉,“至少,他还是愿意碰我。”停顿了一下,童锦眼里划过一丝暗光,轻声说道,“怎么,三年了,他都没碰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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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锦的话让陈冉云脸色一冷:“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

“是不要脸,还是就算勾引了,席北城也不上钩?陈冉云,我真是为你可惜。”童锦淡淡开口,“为了陷害我入狱,不惜假装失明,困在这一亩三分地,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听此,陈冉云抬头,突然间笑了:“童锦,你别得意的太早。”

“当然不会。”童锦笑眯眯的望着陈冉云,手在桌子上无意的点动着,“我会慢慢的揭开你的阴谋,让席北城看看,他的未婚妻是人是鬼。”

“好,很好!”陈冉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童锦,“但是可惜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彻底被席北城所厌弃!”

还未等童锦反应过来,就看到陈冉云直接一头撞到了墙上,随即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啊!”

“怎么回事?”刘妈第一个跑了上来,看到陈冉云额头上的鲜血,迅速冲了过去,“天啊,陈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得跟先生打电话。”

等席北城回来时,陈冉云已经处理好伤口。

“北城,北城,是你吗?”陈冉云胡乱的摸索着,而席北城则是迅速走了过去,将陈冉云抱在怀中,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童锦。

“北城,我不要,不要童小姐照顾我,求求你,让刘妈照顾我就好了……”

陈冉云的语气里充满了害怕和惶恐,小手紧紧的拽着席北城胸前的衣服,一张笑脸苍白不已,空洞的眼神更是让席北城心里一痛。

“乖,没事的,别怕,我在这。”呵护的语气从席北城嘴里溢了出来,抱着陈冉云的手微微收紧,似乎害怕她再一次受到伤害一般。

而看到这一幕的童锦,本以为心不会再痛,但是她高估了自己,心中的痛快要将她湮灭。

“童锦。”

低沉的嗓音让她从悲痛中抬起头来,那阴鸷的目光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刚才陈冉云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席北城,这一切都是童锦所做。

“啪!”的一声,童锦只觉得脸上一热,火辣辣的疼让她死命的咬着嘴唇。

“我让你照顾冉云是来赎罪!你却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他!”

一字一句,直击童锦内心深处,痛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童锦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里酸涩不已,却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能哭!

她的眼泪早在三年前进监狱时流光了!

三年来,在监狱里所受的一切她都没有掉一丁点眼泪,今天,更不能落泪!

因为,她已经没有资格!

她看了一眼床上露出得意笑容的陈冉云,又看向怒气冲天的席北城,放开被打的小脸,仰起头,直视席北城:“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如此倔强的童锦跟他印象中的有着天壤之别。

席北城复杂的看着童锦,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冉云所打断:“北城……痛……”

“如果冉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看着席北城的背影,童锦苦笑一声,是了,你一直都不肯相信我,哪怕受伤的是我,你也会觉得是我咎由自取。

深吸一口气,童锦露出了一个笑容,一步一步走到陈冉云身前,看着陈冉云犹如受伤的小鹿一般窝在席北城怀中。

“你想干什么!”席北城警惕的看着童锦,这样的眼神让童锦自嘲一笑。

“干什么?”童锦脸上的笑容灿烂不已,趁着席北城不注意,直接抓住了陈冉云的手臂,猛地拉到自己身边,直接拿着旁边的枕头狠狠的砸在陈冉云头上。

“童锦!”席北城直接狠狠推开童锦,将陈冉云抱在怀中,而童锦的腰部狠狠撞到床头柜,花瓶倒在地上,碎片割伤了她的手臂。

“呵呵。”童锦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仰着苍白的小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说我弄破了她的额头,锅我背了,自然也要落实,我童锦,不允许任何人诬陷栽赃!”

只是可惜了,枕头终究太软,造不成什么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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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北城!你放开我!”

“啊!”

童锦是被席北城拖着进了书房,紧接着就被甩在了地上,后脑勺直接磕在了柜子上,疼痛让童锦愈发气愤起来:“席北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

席北城冷冷的看着童锦,眼神幽冷不已:“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想怎么样?害的冉云双目失明,你还要害她性命?”

“害她性命?”童锦猛地站了起来,手臂上流下的鲜血侵染了地面,“席北城,我看不是陈冉云眼睛看不见,是你眼睛瞎!”

“童锦!”席北城猛地上前,狠狠的抓住童锦的手腕,“你的心到底有多狠毒,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要告诉我冉云自己伤害自己?”

童锦微微一愣。

下一秒,席北城就推开了她,厌恶的眼神,绝情的话语:“医生说了,冉云需要眼角膜移植,这样她就能重现光明,既然是你造成的,那么就用你的眼角膜。”

“你说什么!”童锦的心狠狠颤抖,“席北城,你混蛋!”

想把她的眼角膜给陈冉云,想都不要想!

席北城冷笑一声,伸手直接捏住童锦的下颚,对上童锦倔强不甘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都是你欠她的!”

“准备好一切,下个星期动手术!”

看着席北城离开的背影,童锦只觉得全身都被抽空一般,颓然的坐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传来了嗤笑声。

“童锦,你还真是可怜。”

童锦抬起眼帘,扫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陈冉云,冷冷的说道:“滚!”

“滚?”陈冉云讽刺不已,“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家,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闻言,童锦站了起来,盯着陈冉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想要我的眼角膜,你做梦!”

“呵呵,你的眼角膜?”陈冉云十分不屑,“童锦,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眼角膜是我需要的,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北城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

“当然,你的眼角膜,我也不需要!”

“但是让你成为瞎子,我却十分愿意,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下周,你的眼里就回只剩下黑暗。”

看着陈冉云的背影,童锦的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极力隐忍着想要将陈冉云掐死的冲动。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上手术台,失明是小,她会要了自己的命!犹如三年前的车祸一般!

次日早上,童锦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席墨在给自己的手臂包扎。

“哥。”苍白的小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

席墨眼里心疼不已:“小锦,跟我走吧,你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哥,我没事。”童锦坐了起来,眼里是说不出的坚定之色,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塞进了席墨手中,“哥,这是我查到的资料。”

席墨疑惑的看了一眼:“爷爷的私人医生?但是爷爷死后他就出国了,但是这张照片明显是在苏州拍的,所以……”

“我怀疑他是藏起来了,这张照片是我在席北城书房找到的,如果爷爷的死跟席北城有关,席北城指不定会对他不利,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童锦迅速说道,一双眼睛一直看着门外:“哥,你放心,我在这里没事,这里不适合说话,改天我再找你。”

“小锦,你……”

“先生,您回来了。”席墨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刘妈的声音。

“童锦,我真是小看了你。”席北城的看向童锦和席墨,不知道为何,两人亲密的模样让他心里涌现出一股烦躁。

“小叔……”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席北城看也不看席墨一眼,语气冷淡的过分。

席墨眉头微蹙:“小叔,不是小锦的错,她……”

“她如何,与你无关。”席北城冷冷的看了一眼席墨,“你该走了。”

“哥,你先离开。”童锦已经感觉到了席墨的怒气,害怕他迁怒席墨,连忙给了席墨一个眼神。

席墨伸手摸了摸童锦的脑袋:“你自己小心,随时给我电话。”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席北城的心里愈发暴躁起来,席墨刚一离开,席北城阴鸷的光芒就射向了童锦:“这三年里,你没反省自己的过错,倒是勾引男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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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北城……”

“怎么,想男人了吗?”席北城紧紧的握住童锦的手腕,“既然想,那我就满足你!”

不知道为何,童锦只觉得今天的席北城十分不对劲,让她从心底涌现出一股害怕和恐惧。

“席北城,你想干什么……”童锦稳了稳心神,想要从席北城手中挣脱出来。

“啊……”

童锦直接被席北城摔在了大床上,紧接着,席北城的身体便压了过来。

“席北城,现在还是大早上!”童锦努力让自己声音恢复平静,盯着席北城的脸庞,“你就不怕陈冉云看到?”

果不其然,听到陈冉云的名字,席北城的动作一顿。

“你让开!”童锦用力的将席北城推开,想要逃离到另一边。

童锦的迫不及待激怒了席北城,直接抓住了童锦的手腕:“怎么,席墨就能碰你,我就不能?”

“童锦,别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

“这样不知廉耻,你觉得席家会让你进门?”

满满的羞辱让童锦恼羞成怒:“席墨是我哥!”

“哥?”席北城冷笑一声,“你连我的床都可以上,又何况是哥哥?”

“席北城!你不要脸!”童锦死死的盯着席北城,小脸苍白一片,“我没有,我……”

“嘶……”

童锦身上的衣服刹那间被席北城撕开,裸露的皮肤在席北城的触碰下,颤抖不已。

“席北城,你混蛋!”童锦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胸前,一双眼睛瞪着席北城。

“啊!”

一个翻转,童锦身上的衣服尽数脱掉。

童锦知道,此时的她已经无路可逃,看着席北城通红泛着情.欲的眼神,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放无力的放下。

席北城眉头轻蹙,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唇瓣相碰,温热的感觉让童锦脑子瞬间苍白。

久违的味道让席北城忍不住想要更多,大手顺着女人的轮廓抚摸着,直到触碰到胸前的柔软。

“唔……”

温热的大手触碰到自己的敏感点,让童锦忍不住呻吟出声,一双眸子已经带了水雾,迷茫不已。

席北城的唇瓣沿着脖子吻了下来,让童锦深陷其中。

突然间,童锦只觉得身下一凉,紧接着,疼痛传遍全身:“痛……”

席北城眉头紧皱,身下的女人虽然敏感,但是也过于紧致,让他无法进入。

“放松……”

席北城难得对着童锦温柔,大手抚摸着童锦的身体,引来了童锦一阵接着一阵的颤栗。

“北城……”童锦呢喃出声,双手紧紧抱着席北城,沉沦其中。

外面,陈冉云听到席北城的声音,却迟迟不见他来见自己,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想了想,她慢慢的摸索过去,推开半掩的书房门……

30

即使在推开门之前陈冉云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个场景,可真当她看到这样的画面时,还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己濒临失控的情绪控制了下来。

“北城,是你吗?”

暧昧至极的气氛瞬间凝固。

童锦脑海一片空白,旋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推开席北城,再慌乱的将身上的衣服重新穿上。

比起童锦的慌乱,席北城倒显得淡定许多。

“嗯,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呆着,你眼睛看不见,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席北城语气中虽然带着责怪,但却带着一丝宠溺。

童锦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陈冉云,见陈冉云呆滞无神的双眸时,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她倒是低估了陈冉云忍耐的能力了。

“我听到动静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你以前回来,总是最先来看我的。”陈冉云娇嗔着。

席北城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开口:“我刚换了衣服,早餐应该快准备好了,我先带你下去。”

说完,席北城便上前扶着陈冉云往外面走去,只是刚走到门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回过头警告的看了童锦一眼。

看着席北城同陈冉云相携离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童锦这才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沿着墙壁跌坐在地上。

她算什么?是席北城闲时玩弄的宠物,亦或是席北城单纯的想要羞辱她?

可不管是哪一种,童锦都没有心情在意,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查清一切真相,为爷爷报仇!

只是现在陈冉云已经算计到她的眼睛上了,她自然不能让陈冉云轻易得手,况且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童锦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只要能够报仇,她不惜一切代价。

平静过了一个星期,席北城专门抽出周末的时间陪陈冉云去医院做检查,临走时,席北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童锦:“你也跟上。”

说完不等童锦拒绝,两个男人已经站了出来挡在她的前面。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手术室外,席北城的两个手下死死的摁住童锦,席北城看着童锦眼底的恨意,席北城平静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起伏,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怎么?你们还想强人所难吗?”童锦挣不开钳制,只好嘲讽的说道

“少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强。”席北城捏住童锦的下巴:“手术完成之后,你欠冉云的,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欠陈冉云?当真是好笑。

童锦决然的笑了起来,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席北城心中一阵慌乱,但只能用厌恶来掩饰过去。

“别不知好歹,送她进手术室。”席北城将手收回,冷声吩咐道。

童锦听此,神色一紧,她知道如果再不反抗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啊——”惨叫声响起,席北城寻声望去时,只见童锦正抬起手将唇角的血迹,其中一个手捂着手臂痛苦的呻吟着。

“想要的眼睛是吗?席北城你做梦!”童锦后退一步,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取出,对准自己的眼睛:“我宁可毁掉它,也不会给陈冉云!”

席北城眯了眯危险的眸,半是警告道:“童锦,把刀放下。”

童锦置若罔闻的看着席北城,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收紧。

她早就料到会有今天,所以提前就将刀准备好了,就算不能自保,她也不会让陈冉云的阴谋得逞。

见童锦无动于衷,席北城一边加重语气重复道,一边逼近童锦。

“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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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锦已经无路可退,泛着寒意的刀刃又逼近了眼睛几分:“席北城你别过来……”

不等童锦说完,席北城快步上前,想要阻拦童锦,可终究晚了一步,虽然阻止了刀子划向眼睛,但童锦手一偏,直直的刺向了肩头处。

“童锦!”席北城的声调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刺目的鲜血染红了童锦的衣服,席北城上前一步将摇摇欲坠的童锦抱起:“快叫医生!”

即使疼痛无比,童锦还是保持着清醒。

她不能倒下,不能让席北城和陈冉云的计划得逞!

“童小姐,我们现在要给你取刀了,会很痛,我们要先给你打麻药。”

童锦激动的摇着头,因为疼痛的缘故,鬓角已经被冷汗打湿,失去血色的小脸却带着一丝坚韧:“不用打麻药了,就这样取吧。”

医生诧异的看了看童锦,又看了看席北城,见席北城没有反对,只好无奈道:“那童小姐忍着点。”

伤口并不深,当水果刀被取出的一瞬间,童锦这才有些控制不住的抽吸了一口冷气。

医生迅速为童锦处理好伤口,脸上尽是意外:“童小姐真是让人敬佩,这么痛都忍得住。”

童锦只是习以为常的笑了笑,比起在监狱里受到的折磨,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送走了医生,席北城转身回到了病房,神情已经恢复了冷漠和疏离。

“你倒是对自己下得了手。”席北城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童锦,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陌生。

从前的童锦,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不对自己下手难道等着你们对我下手?”童锦轻笑起来,因为没有打麻药,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只是这样的疼痛却在无时不刻的提醒着童锦。

“自作聪明。”席北城拢起眉头,带着一身怒气离开了病房。

看着被合上的门,童锦不自觉攥紧了手心,虽然今天逃过一劫,可却没有少放松的感觉。

陈冉云这次没有得逞,肯定会再次想办法算计她,为今之计,只有先将陈冉云的伪装戳穿。

入夜,医院变得格外的阴冷。

“咚咚——”童锦象征性的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话,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陈冉云本以为是席北城,可看到童锦站在门口时,脸上的欣喜随即被愤怒所代替。

“是你!”陈冉云见童锦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精致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怎么?你是来跟我炫耀吗?”

见陈冉云沉不住气的模样,童锦不屑的笑了起来:“啧啧,如果席北城看到你这幅样子,你说他是感到惊喜,还是会意外呢?”

“你——!”陈冉云抬起手指着童锦,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下意识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装失明了几年,陈冉云的听力自然也比常人敏感许多。

“陈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个瞎子。”童锦一边说着,一边将陈冉云的手摁了下去:“还有,如果你想继续算计我,那就做好跟我一起下地狱的准备。”

陈冉云有些被眼前的童锦吓到,直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陈冉云趁机大喊起来,一边挣扎着就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放开我,童锦你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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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北城刚一走近病房,便见童锦伏在病床边,再加上陈冉云的哭喊声,很容易便让人误解。

“童锦,你在干什么!”席北城手快步上前即将童锦扯起来。

牵扯到受伤的肩膀,童锦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隐忍的看了看席北城,又看了看陈冉云,似笑非笑道:“只是过来提醒一下陈小姐,不要觊觎别人的东西,小心遭报应。”

而这边,陈冉云听到席北城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北城,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听着陈冉云嘤嘤啜泣的声音,席北城这才稍稍出离愤怒,松开了童锦,轻启薄唇冷声开口:“滚。”

童锦眸色暗了暗,忍着剧痛跌跌撞撞的转身离去。

“北城,还好你来了,我都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陈冉云的抽噎声并没有停止。

席北城柔声安抚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童锦刚走到门边便听到了这番对话,顿时觉得身体上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痛。

童锦想,她做梦可能都没有机会听到席北城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而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好不容易将陈冉云安抚好睡下,席北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胀痛无比,脑海中全是童锦倔强而又坚韧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控制不住去想那个女人?

烦躁、疲倦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席北城尽快冷静下来,起身将烟拿出来,准备出去抽烟时,忽然瞥见地上的鲜血,眸色一紧,脑海中闪过刚刚童锦隐忍的模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席北城下意识往童锦的病房走去。

童锦忍着剧痛把鲜血染红的纱布一圈圈的解开,直到鲜血淋漓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童锦终于有些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可在监狱中经历的一幕幕却不经意间浮现出来。

别打了!不要打了!

真的好痛……

席北城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童锦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眼睫轻颤着,原本嫣红的唇失去了血色,喃喃的小声说着什么:“不!别打了,求求你们……”

肩头的伤口已经裂开,正汩汩的冒着血。

饶是一向淡定的席北城在看到这一幕时,竟也忘记了呼吸。

“童锦。”

痛苦的记忆如同一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直接断掉,童锦下意识睁开眼,戒备的看着席北城,神色有些懊恼。

她不应该让席北城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席北城看着童锦戒备的模样,眸色一凛,取过一旁的药箱走向了童锦。

只是当席北城的手刚一碰到童锦时,下意识就要躲开看,却被席北城先一步摁住。

“别动。”

低沉的声音少了几分清冷,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容置疑。

清理血迹、消毒、上药、包扎伤口,气氛诡异得可怕。

直到缠纱布时,席北城再次看到童锦背上的那些疤痕时,平静的双眸终是控制不住起了一丝波澜。

“这些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席北城第二次问起,一直平静的童锦终是忍不住冷笑起来。

“论起演技,我想席先生的演技比陈小姐的真是好多了。”童锦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穿好:“我身上这些疤痕的来历,席先生不应该最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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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个诡异的夜晚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而换眼角膜的事情也因为童锦受伤不了了之了,陈冉云也早早的出院了,席北城也没有再来过医院。

童锦办理好出院手续提着少得可怜的行李站在医院门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小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童锦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却很快做出了判断。

在这个世界上会叫她小小姐的人,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席家。

“小小姐,席墨少爷让我过来接你。”司机公事公办道。

童锦本好看有些犹豫,可在听到席墨这个名字时,倒也没有再多想,直接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席家别墅外。

看着席家偌大的复式别墅,一时间童锦有些踟蹰起来。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这里的一草一木,童锦自然无比熟悉,只是时过境迁,她现在是席家的罪人,她就算来,那里面的人也容不下她。

收起思绪,童锦无视掉下人们或鄙夷或厌弃的目光直接往别墅里面走去。

席家本就是京都名流,旁枝末节的亲戚众多,以前老爷子在时,那些人依附着老爷子,而现在席家落到了席北城这个私生子身上,大家只好将目光逐渐向了席家长子席慕云身上。

“大伯。”童锦主动给席慕云打着招呼,却换来席慕云冷哼一声,童锦却并不觉得尴尬,只是淡淡的环视了周围一圈,继续道:“这是准备三堂会审?”

“童锦,你到底是老爷子抚养长大的,不懂感恩也就罢了,对长辈说话就是这样的?”终于有人沉不住气指责起来。

“大家都知道她只是老爷子养的一只白眼狼,你还指望一个畜生懂什么礼义廉耻?”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答道。

童锦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可她只能忍住,至少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出来。

“够了。”坐在诸位的席慕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一句我一句,说够了没有?”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童锦,老爷子收养你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只是老爷子临走时,留下的遗嘱里写了给你留下了席家百分之二十五的遗产,我劝你快点交出来。”席慕云冷声开口。

童锦听此,先是意外,爷爷居然会给她这么股份,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股份?我什么都不知道!”童锦并没有说谎,当初老爷子去世时,她已经在监狱了,连老爷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更不要说什么遗产了。

见童锦不承认,席慕云也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承认是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席慕云转身看着老管家道:“家法伺候!”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又继续幸灾乐祸的看着童锦。

“爸,当初爷爷去世的时候,小锦已经在监狱了,她怎么会知道爷爷的决定?”席墨看到老管家拿着鞭子出来,终于沉不住气站了出来。

席慕云气急败坏的看着席墨,厉声道:“席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可席墨却还是不为所动,坚定的站在童锦身侧。

席家的家法是一根铁鞭子,落在身上少不了皮开肉绽,童锦不想连累席墨,正要开口时,席慕云已经将鞭子扬起。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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