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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少你认错老婆啦-主人公叫季嘉言墨清澜的小说免费阅读

墨少你认错老婆啦

小说:墨少你认错老婆啦

作者:西米鹿

主角:季嘉言墨清澜

类型:总裁豪门

简介:一场阴差阳错的车祸,她被亲姐趁虚而入夺走了心上人,她只想远远的看他一眼,却险些被人玷污毁容。一场移花接木的婚礼,她以为能够与他破镜重圆,却不料,她遭人陷害,已经成型的孩子胎死腹中,而害她的凶手,却因为是他的青梅竹马,逍遥法外!痛失爱子的她想要逃离伤心地,却被他折断了双翼,牢牢的禁锢在身边,生不如死。他们互相折磨,彼此撕咬,他以为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伤痛,却在见到满床血迹时,心痛妥协,最终签下离婚协议,放她自由……

墨少你认错老婆啦免费阅读 第1章 我要取代你

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一个身上血迹斑斑,精神恍惚的女孩,跌跌撞撞的冲到走出来的医生面前。

医生抬眼一瞧,只见女孩一身白裙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泞和灰尘,膝盖破了皮,血滴落在地上,他略微嫌弃的皱起眉头,避开她的手,后退了几步。

“医生,他,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哽咽,红肿的眼睛盈满了泪。

医生神情冷淡,看着她的眼神带着高傲,但碍于手术室内病人的身份,还是斟酌了一番,“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脑部有淤血,可能会失忆,需要观察。”

季嘉言在听见墨清澜没事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一听他可能会失忆,一颗心又紧跟着高悬了起来,“你是说,他会忘记我吗?”

“我只说了可能!”医生不耐烦的说道,避开她的身体离开。

随即,墨清澜被人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季嘉言不作多想,疾步跟上去,进了病房。

墨清澜那双总是清冷淡薄只有面对她才会柔软温和的眼眸,此时紧闭着,高挺的鼻梁下,一双薄唇棱角分明,带着一丝锋利的凌冽,即便是睡着,周身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

季嘉言见他的脑袋缠着纱布,好不容易收起的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你真傻,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没有救我,你就不会……”

她看着墨清澜昏迷的睡颜,心如刀绞,她庆幸他没有性命之忧,却又惶恐他醒来之后,将自己当做了陌生人。

一夜很长,季嘉言在担忧和自责中,一刻都不敢睡,直到天方破晓,她才小憩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醒了,忽而,她见墨清澜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季嘉言揉了揉眼睛,见他的手指又动了动,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欣喜的起身,身体却酸胀不已,险些摔倒在地。

但她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急匆匆的跑出病房,刚一出门就碰上了付嘉宁和付万禄父女,心中的欣喜转眼变为了忐忑,迟疑的喊了一声,“爸,姐姐……”

她刚一开口,付万禄就怒气冲冲的扬起手打了她一巴掌,“你这扫把星,要找死别拖着我们,里面是什么人物,也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付嘉宁跟着冷哼了一声,阴阳怪调的嫉妒道,“是啊,季嘉言,你老老实实的待在乡下就好了,干嘛非要跑到S市来给我们添堵!现在墨少被你拖累,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死了没关系,别拉我们垫背!”

季嘉言没说话,心里却因为他们的话而难受不已,她昨天差点被绑架,他们不管不顾,后来她又差点被车撞死,他们也丝毫不关心,只想跟她撇清关系,让她不要连累他们。

她咬着唇,望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强忍着胸口涌动的难过,深吸了一口气,才不至于让声音发颤,“阿清已经醒了,我正要去叫医生。”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付万禄瞪着眼睛说道,他将季嘉言拖拽了一把,“还不滚去叫医生!”

季嘉言被拉得踉跄了一下,消瘦的身子差点摔跤,低着头跑去找医生。

病房内,墨清澜缓缓转醒,他的双眸有一瞬的模糊,见四周都是白色,微微怔愣了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泛疼。

“清澜,你终于醒了!”付嘉宁见墨清澜睁开了眼睛,思绪一转,立马一脸欢喜的抓着他的手。

墨清澜眯起眼来,眼神冷淡的甩开了她的手,“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付嘉宁微微一愣,面露委屈,“清澜,你不记得了,你为了救我,被车撞到了。你忘记昨天发生的事了吗?”

她重新握住墨清澜的手,凄凄哎哎的红了眼睛。

墨清澜望着那双微红的眼睛,脑海中惶然浮现出同样的眼睛,那张脸有些模糊,却与眼前的女人的确有几分相似。

“怎么回事?”他依然冷着脸,浓黑的剑眉微蹙,虽然他失忆了可是隐约记得他被撞车前,最后印入眼帘的就是这张哭的泣不成声的脸和那对惊恐,悲伤的美眸!回想起来心一阵绞痛。

“墨少,你跟嘉宁两情相悦,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你忘了吗?”付万禄听了女儿的一番话,立即明白过来,她的目的。

与其让那个不懂变通的季嘉言跟了墨清澜,还不如让心思活络的付嘉宁嫁给墨清澜,这样还能对他的公司有所帮助!

墨清澜的脑袋泛疼,凛冽的双眼流转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蓦地推开,季嘉言气喘吁吁的说道,“医生来了!”

墨清澜一听她的声音,心中莫名起了一阵喜悦,就连冷硬的五官都柔和了起来。

“先让医生检查一下吧。”付嘉宁挡住了墨清澜的视线,让医生靠近检查,离开了床边,立即将想要去看墨清澜的季嘉言强拽出了病房。

“你干什么?我要看阿清!”季嘉言被付嘉宁推了一步,险些绊倒。

“干什么?”付嘉宁看着季嘉言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语气高傲,不屑的望着她,“阿清也是你叫的?就你这穷酸模样,只会让他丢脸!他已经认定,我才是他的女朋友,他已经爱上我了!”

“不,不可能的!你胡说!”季嘉言不敢置信的看着付嘉宁,想要进病房,向墨清澜说明真相。

但是,付嘉宁反手就甩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一下懵了。

“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墨清澜是我的,你如果再敢纠缠,小心你乡下的弟弟,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付嘉宁戳着她的肩膀,阴狠的说道。

季嘉言捂着被打的脸颊,一脸震惊的看着付嘉宁,“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外婆也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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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也想拥有墨清澜这么优秀的男人,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只不过是乡下的野丫头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德行怎么跟我比。还想做我的妹妹,呵,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付嘉宁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的说道。

两人在门口僵持着,付万禄走了出来,他见季嘉言还在,不悦的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哪里不好,我到底哪里丢人了!”季嘉言不甘心的反驳,她也是他的骨血,明明她跟付嘉宁都是他的女儿啊!

可她的不甘心,换来的却是付万禄扬起的手!

季嘉言心中一颤,但还是死死咬着唇,眼中倒映着倔强,不躲不闪的盯着付万禄。

付嘉宁拉住了他的手,似是想到了什么,“爸,别生气,她刚才进了病房,已经引起了清澜的注意,现在也不能让她走。”

她看向季嘉言,勾了勾嘴角,算计的说道,“你想进去看他,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季嘉言明知道付嘉宁在算计自己,但她一心想着墨清澜的情况究竟如何了,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须臾,付嘉宁带着季嘉言进了病房,恰巧医生也已经检查完毕,“墨少已经没有大碍,只不过脑中的淤血想要化开,应该还需要一些日子。”

“淤血?”墨清澜皱起眉头,他似乎忘记了什么,见到付嘉宁走了进来,认真打量了一番,那张脸似乎是他昏迷之前见过的,但……又不十分确定。

付嘉宁父女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如果墨清澜想起了一切,那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这场戏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必须演下去,要在墨清澜记起一切之前,让付嘉宁嫁进墨家!

“她是谁?”墨清澜注意到付嘉宁身后的人,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向他袭来。

付嘉宁的心一跳,赶紧说道,“这是我家的佣人,本来是要送汤过来的,谁知她笨手笨脚的,在路上摔了。”

她将季嘉言推了出来,见墨清澜眼中若有所思,对着低头的季嘉言说道,“把头抬起来!”

墨清澜满怀期待的,见她缓缓抬起了头,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

季嘉言的脸上化着夸张的妆容,像个小丑,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付嘉宁见墨清澜神情都变了,说道,“她从小就有些不正常……”

墨清澜挥了挥手,心中有些失望,但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刚要再仔细辨认她的五官时,付嘉宁已经将季嘉言带出了病房。

“不准再来了,不然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季嘉言眼中印着愤怒和不甘,但她看着蛮横的付嘉宁,又想到在乡下的亲人……只得黯然离开。

接连几天,季嘉言只得偷偷的躲在门口看着墨清澜,蓦地,他是感受到门口似是有人,转头望去,吓得她立即躲开。

季嘉言躲闪过后却还是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可这一眼却看的她心脏顿时停顿了一拍。

付嘉宁正跟墨清澜拥吻!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似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按着自己的心口,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墨清澜,你这个大笨蛋,大笨蛋!”

付嘉宁摇曳身姿地走出了病房,看见季嘉言躲在一边,脸上难掩痛苦,顿时心情大好。

她轻蔑的上前,脸上带着炫耀的笑,“呵,你刚才看见了吧,清澜现在爱的是我,而你,就是一只被遗忘的可怜虫!”

季嘉言的身子一颤,跟付嘉宁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悲愤和痛苦,“要不是你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陪在他身边的怎么会是你!”

付嘉宁双眼微阖,被戳中了软肋,气急的扬手对着她的脸就打了下去,季嘉言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季嘉言,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敢让清澜知道真相,那你在乡下的弟弟,就等着替他收尸吧!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更何况现在你跟清澜说,他也不会信你,哈哈哈哈…”付嘉宁得意的掩着脸笑得花枝乱颤。

季嘉言紧了又紧咬着下唇的牙齿,唇瓣似乎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心中不甘,却也别无他法,他们用弟弟的生命威胁她,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嘉宁代替自己。

她刚才看到墨清澜对付嘉宁的眼神,满含笑意,深情款款,或许季嘉宁说的是真的,他爱上她了!

想当初在一起时,她靠在阿清的怀里还嬉笑着让阿清许诺不能这么看别的女孩子,如今却是她亲手把他推给了别人……

季嘉言想再看一眼墨清澜,却遭到了付嘉宁的阻拦,“快滚!”

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世界,季嘉言此刻离墨清澜那么近,但挡在两人之间的阻碍,却不止一堵墙那么简单,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都已经是一种奢望。

她失落的转身离开,付嘉宁却叫住了她,“把吊坠给我!”

“不行,这个坠子不能给你!”季嘉言护着胸前的吊坠,这是墨清澜给她的唯一念想。

付嘉宁见她不肯交出吊坠,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坠子是墨清澜贴身的物件,如果让他看到了,那就露馅了!

付嘉宁见她面露犹豫之色,直接上前就扯断了她脖子上的链子,季嘉言白皙的脖子上瞬时留下了一道血痕。

季嘉言惊慌的退后,被付嘉宁抓住了胳膊,一把就夺过了她手中的吊坠。

“不要!”季嘉言凄厉的大喊道,想要夺回来,却被付嘉宁阴险的踢中了小腿骨,脚下踉跄的跌倒在地!

付嘉宁俯视着地上的季嘉言,抬脚踢中她的肩膀,“还敢跟我抢东西,我叫你抢!再来抢啊!”

季嘉言被踢倒在地,背部被付嘉宁的高跟鞋狠狠的踩住,匍匐在她面前,像是在摇尾乞怜,清亮的眼中却满是倔强。

“怎么回事?!”墨清澜被门外的动静引来,他拉开门,就见到地上趴着一个柔弱的女人,她的长发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样貌,但那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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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宁见墨清澜出来了,神情一瞬紧张起来,在他开口之前说道,“这是我们家那个脑袋不正常的佣人,你前几天见过的,我这些天没找到你送给我的坠子,今天看到在她身上,刚才正训她呢!”

墨清澜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坠子,那的确是他之前贴身佩戴的,如果不是对他十分重要的人,断然是不会送出去的。

他拿回了坠子,惹来付嘉宁的错愕,“清澜,你……”

“既然你守不住我的东西,那就物归原主!”墨清澜清冷的扫视了付嘉宁一眼,声线平淡,再看向地上的季嘉言,心口却奇怪的涌出一股怜惜,“既然她脑袋不正常,你就不必太计较了。”

付嘉宁现在恨不得撕了季嘉言,本想借着坠子,让墨清澜对自己多一些情愫,没想到却被收回去了!这该死的丫头,一定是故意叫的这么大声,把墨清澜引来的!

“我是太生气了……”付嘉宁对墨清澜解释道,又对地上的季嘉言说道,“还不快回去,别在这里丢人了!”

付嘉宁将她拉了起来,带到无人的角落,警告道,“不许让清澜看见你的脸,否则我就打断你弟弟的腿,让他做一辈子的残疾!”

“你好狠毒,总有一天,阿清会认清你的真面目的!”

季嘉言抹了抹眼泪,心都凉了,她眼睁睁看着付嘉宁说谎,取代自己留在墨清澜身边,刚才坠子又被付嘉宁抢走,她真的好没用!

好在墨清澜收回了坠子,现在她身上也没什么东西能够让人相信,自己跟墨清澜之间有过短暂的交际,这就是天命吧!

但即便之后,他们再无相认的可能,季嘉言也想做最后一次的诀别。

这天,季嘉言见付嘉宁没有按原时间来医院,便壮起了胆子装扮成护工的模样,用口罩遮住了自己的脸,悄声的进入病房。

季嘉言来到床边,看着墨清不带一丝防备,安静的如同一幅美画的睡颜,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这么偷偷摸摸的看你陪着你。”

明明想微笑离开的,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哭“如果当时被撞的人是我,哪怕我死了,你爱的人也是我,可现在……”

她怕惊扰了墨清澜,只敢轻轻的勾住他的小拇指,眼泪低落在他的手背上,吓得季嘉言赶紧抹掉低落在他手背上的泪水。

“你是谁?!”墨清澜蓦地睁开眼,眼神如同暗夜中的黑豹,吓得季嘉言转身就要逃。

但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墨清澜抓住了手腕,“你到底是谁?前些天,是不是你在偷窥我?!”

“我,我走错房间了,先生,对不起……”季嘉言低着脑袋,慌乱无章的为自己辩解。

墨清澜仍然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见她不断的挣扎,他索性将人按在床上,锁在自己的身体之下,看着她因为慌乱而湿润的眼眸,心底莫名的悸动起来。

迟疑过后他伸出手,想要摘下她脸上的口罩,季嘉言却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躲避着他的手,“不要,你真的认错人了,求你放开我……”

墨清澜看着季嘉言露出的眼眸,一丝困惑划过眼眸,“你,你是付家的那个佣人?”

“我……不是,你认错了……”季嘉言湿润的眼眸望着上方的墨清澜,她多想告诉他,自己才是他深爱的女人,付嘉宁是个小偷,她偷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她一想到乡下的弟弟,还有年迈的外婆,到嘴边的真相,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墨清澜的手已经触碰到她的口罩,门口却传来一声尖叫,“啊!你们在干什么!”

季嘉言的身子一颤,心想糟了!

墨清澜的脑袋忽而一阵疼痛,抓着季嘉言的手不自觉松开,让她趁机溜下了床,慌不择路的冲出了病房!

付嘉宁满眼嫉妒的看着季嘉言离开的背影,双手紧攥成拳,她天天来医院陪伴墨清澜,却不见他有丝毫的感动。

可是,季嘉言这个贱人!却轻易的把墨清澜勾引上了床,让她怎么能不恨!

墨清澜的脑袋短暂的疼痛之后,又恢复了清明,而季嘉言已经跑出了病房,不见了踪迹。

他看向付嘉宁,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力,让付嘉宁顿时觉得置身在冰窖之中,她着急的扑向墨清澜,“清澜,她只是一个佣人,经常这样疯疯癫癫的找男人……”

“够了,我自己能分辨!”墨清澜的脸色阴沉,他不会听错季嘉言的声音,见付嘉宁踌躇着不开口,心中明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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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墨清澜冷漠的眼神吓得不敢多言,离开了病房,面色狰狞,心中已经把季嘉言恨透了。

她拿出手机,语气阴冷,“给我教训一个人,把她的脸给我毁了!”

季嘉言跑出了医院,神情慌乱无章,墨清澜还是没有记起他们的曾经,心底闪过一丝失落,眼睛发酸。

天色暗了下来,她彷徨的走在街上,如同茫然懵懂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

忽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季嘉言一转身,就见到两个身影跟在自己身后,她心底掠过一丝不安,转过身小跑起来,想要甩开身后的人。

可身后的人紧追不放,她被逼进了一条小巷,小巷外车流涌动,车灯一下又一下的一闪而过,两个小混混将她围住,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神情。

“你们要干什么?”季嘉言的背部靠着墙,眼中流露出害怕和惶恐。

“咱们也是替人办事,谁教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为首的瘦子混混阴仄仄的说道。

季嘉言心中一凛,她没得罪过什么人,除了……她下意识的否定自己的猜测,就算付嘉宁厌恶她至极,可她们也是血脉相连的姐妹,不会对她如此的决绝。

可除了付嘉宁,季嘉言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要害自己。

“这小妞虽然丑了点,但身材不错……”一旁的胖子混混色眯眯的看着季嘉言的胸口。

他蓦地伸出手抓住季嘉言的衣领,单薄的衣料被他粗暴的扯开,露出一片雪肌。

季嘉言惊叫了一声,挥手想要挣开他的手,脸颊忽而被扇了一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耳旁一阵“嗡嗡”声作响。

“你又犯毛病了!咱们只要毁了这丫头的脸,就算完成任务了,你别给我节外生枝!”瘦子皱起眉头,他可不想弄出人命来。

胖子却不以为然,“就乐呵乐呵,你看着点不就好了!”

说完,他拖着季嘉言就往一堆杂物后走去,将人扑倒在地。

“走开,不要碰我!”季嘉言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油腻的胖子,她胸前的布料已经被撕毁,耳边是男人浓重的呼吸声,夹杂着阵阵臭味,让她胃部翻搅了起来。

她疯了一样的反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逃!

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敌得过一个男人的力气,胖子直接压在她身上,肥手在她身上混乱摸了起来,“啊!滚开!谁来救救我~救命啊!”季嘉言绝望地凄声呼救,整张脸挂满了泪痕。脸上的颜料和泪混在一起,更显凄狞。

胖子怕她的叫声把人给招来,撕了她的衣服,塞进了她的口中,掏出了刀抵在她脖子上,季嘉言死死的咬着唇无声的抽噎安静了下来,。

“给老子安静点,不然一刀捅死你!”胖子见她清亮的眼睛已然透露着绝望,不再挣扎,低下头在她身上乱亲了一通。

季嘉言呆滞地仰着面,看着夜色中的路灯,那一点亮光根本就无法刺破漆黑的夜,就如同现在的她,根本就无力反抗这残暴的命运。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已经放弃了墨清澜,选择了离开,为什么付嘉宁还要紧咬着她不放!

眼泪再一次奔涌而出,季嘉言死死的用指甲掐着手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胖子已经放松了警惕,还有机会再奋力一搏。

季嘉言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瞄了一圈四周,只见身侧有一只空酒瓶!顿时心中翻涌着希望,她小心翼翼的,不让身上的胖子发现,手一点点的接近酒瓶,差一点,再差一点….终于!她紧紧地握住瓶颈,趁胖子俯下身来的时候拼尽全力往他砸去!

“乓”一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格外刺耳。

胖子痛的身体一软跌倒在一旁却大声叫骂起来,瘦子一听见动静,知道情况不对就立即向季嘉言冲了过来。

季嘉言看到怒冲过来的瘦子拼尽全力跌跌撞撞的往巷口跑去,小巷外有汽车行驶而过的声音,只要跑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她就有救了!要不然……

但是,就离巷口几步的距离,即将获救时她的头皮突然一阵剧痛,紧接着身子失去了控制,被人重重的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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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将季嘉言的脑袋往墙上撞去,冷硬的水泥墙将她细嫩的皮肤撞出了血痕,眼前一阵晕眩,额头似是有什么流淌而下,模糊了她的眼睛,令她的视线血色一片。

胖子走了过来,对着她羸弱的身子狠狠踢了一脚,季嘉言趴在地上,还是不甘心的想要往外爬去,“救,救命……”

胖子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脑袋,发了狠劲的对着她一阵虐打,口中骂着不入耳的脏话,似是要把人活活打死。

蓦地,一道强光照的两人睁不开眼来。

两人见一辆车停在巷口,一个男人下了车,逆着光,他们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能看出对方身形颀长,周身散发着寒意,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季嘉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撕得零碎,那道光让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她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保护自己的刺猬。

“喂,少管闲事!”胖子被季嘉言砸伤,心中正积着火气,对着来人就不客气的叫嚣起来。

墨清澜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滚”字,额前的碎发拂过他的眼眸,隐约有肃杀之意。“嘿,小白脸想英雄救美,是吧?”胖子在地上啐了一口,嚣张的对着墨清澜破口大骂。

墨清澜走近,看见季嘉言身上衣不遮体,还有多处青紫和红色的印子,白皙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眸子一沉,原本就清冷的一张脸,更为阴沉。

胖子见状,上前就要抓墨清澜的肩膀,但他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保镖扼住了手腕。

保镖轻轻一宁,胖子就哀嚎了起来,“哎呦,放手放手,你们知不知道这地方是谁管的?不想活了!”

季嘉言恍惚听见墨清澜的声音,下意识的环抱住自己,恨不得地面下一秒就塌陷,将她隐藏起来!如果让墨清澜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肮脏的样子,一定会对她心生厌恶。

她本来就已经配不上他了,现在这副样子,就更加如烂泥一般。

墨清澜看着被欺辱成这样的季嘉言,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散发着阵阵寒气,抑制不住的心疼和悲愤,让他想把那两个人杀了!她到底是谁?

墨清澜依着本心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轻巧的避开她的伤口将人抱了起来。

身旁的保镖看到洁癖严重的的总裁竟然抱着这么脏乱的女孩都震惊了,这还是他们的总裁么?

只见季嘉言不自觉的往他怀里躲,鼻前飘来一阵熟悉的气息,干净,清爽,温热的胸膛触及她的身体,让她觉得心安,下一秒,便晕厥了过去。

墨清澜见季嘉言昏厥在自己怀里,一张小脸布满了血色,嘴角紫青,一团火焰在心口狂烧,看向小巷里的两个混混,双眼在黑夜中尤为阴森,像是看中猎物的野狼,一爪子就能撕碎对方。

保镖已经将瘦子和胖子擒住,就等着主人的命令。

“既然不想走,就把这两个人的手砍下来!弄到不死就行了!”

墨清澜看着季嘉言满脸血迹,心脏狠狠的被揪了起来,她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他似是发些心中的怒气,猛踩油门,不消一刻,就将人送到了医院。

医生小心谨慎的处理完季嘉言身上的伤口,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季嘉言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紧抓着身上的被子,关节泛白,不时的梦呓两声。

“不要,不要过来……”她的额头冒出些许的冷汗,声音带着颤抖,刚才受了不小的惊吓,睡的都不安稳。

墨清澜鬼使神差的来到床前,望着她不安的睡容,眉头紧蹙。

他从未如此担忧过一个人,哪怕面对瞬息万变的商场,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周旋应对,可刚才见到她被人欺负,心中就蹿起了一股无名火,恨不得将那两个人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墨清澜不自觉的紧握住她的手,他见到季嘉言后,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控制。

他看着季嘉言的脸上胡乱涂抹的颜色,有种想要擦掉那些脂粉的冲动,她不该被这些俗物掩去原本的面貌!

就在他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季嘉言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看见墨清澜,下意识的开口道,“阿清,我怕……”

墨清澜的身子蓦地一震,“你叫我什么?”

季嘉言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眼神瞬间清明,一颗心狂跳不止,“我……”

墨清澜紧盯着她,她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像是在想怎么逃脱他的掌控,令人心生不悦。

“我叫的是……我们家狗的名字!”季嘉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悄悄看了一眼墨清澜的脸色……唔,果然阴沉的像是要吃了她。

“你究竟是谁!画着鬼一样的妆,是想隐藏什么?!”墨清澜黑着脸,双臂环胸,靠着椅背望着她。[这时候还可以是丑脸,但是男主慢慢怀疑了]

竟然把他叫成狗,真该打屁股!

“我说了,我进错病房了!”季嘉言打死都不承认,那几天一直都在门口偷窥他!

她本来打算,今天就看墨清澜最后一眼,然后就再也不来了,但是没想到,他却紧追不放,把她给逮了个正着。

“呵!”墨清澜见她不肯承认,胸口涌起了不爽的情绪,“进错病房?我看你是故意想爬我的床!”

季嘉言的脸突然涨红,她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我没想过!”

她挣扎着要起身,但突然一阵晕眩,眼见着又要重重的倒回病床,被墨清澜轻揽了一把,靠在他的臂弯中。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总之现在是你招惹我在先,在我调查清楚之前,不准离开这里!”墨清澜又气又恼,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但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这小丫头一直着急的跟自己撇清关系,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似得,若是以前,他压根不会再看她一眼!

可是,见到她虚弱的要晕倒的样子,他还是不忍心,轻柔的将人安置在床上。

季嘉言见到他眼底的柔情一闪而逝,一时失了神,但随即别开脑袋,怯怯的不敢说话,她怕说的越多,墨清澜抓住的把柄就越多。

可她真的很期望,墨清澜可以想起一切,像这样把他往外推,根本就不是季嘉言的本意!

季嘉言辗转反侧,根本就睡不着,她怕墨清澜查到什么,惹来付嘉宁对家里人的报复,所以天蒙蒙亮,她趁着护士打瞌睡的档口,溜出了医院。

墨清澜来的时候,看着凌乱的床铺,空荡荡的病房,脸色铁青,“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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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的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生怕把墨清澜给惹怒了。

墨清澜看了一眼众人,冷笑了一声,“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受伤的病人,我看你们明天都不用来了!”

须臾,一名保镖从外面走了进来,伏在墨清澜耳边低语了一番。

墨清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眼中还是跳动着火苗,看了这些低垂着脑袋的人一眼,阴沉的说道,“年终奖都扣了!”

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对身边的人冷硬的命令道,“把那个女人找出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医院内的监控已经把季嘉言的行迹都录了下来,只要沿路有监控,他就能查出,她的去向!

这次是他疏忽了,但是下次,季嘉言就没那么容易从他的手上逃走了!

墨清澜从医院走出来,远远的,一个身影就向他跑了过来。

他微微眯起眼来,相似的脸庞由远及近,待付嘉宁来到他面前,墨清澜的眼眸又恢复了清冷。

“清澜,我去医院看你,但是他们说,你已经出院了!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吗?怎么这么着急出院?”付嘉宁的额头有一层薄汗,她好不容易才打探到墨清澜的行迹,急匆匆的赶来。

昨晚,她等着季嘉言被毁容的消息,却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被墨清澜给救了!

她怕墨清澜知道了些什么,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我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墨清澜的眸子一沉,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挪开,他对付嘉宁还能和颜悦色,也只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付嘉宁见他的态度不温不火,没有任何的异样,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你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吗?我昨天看见你们……”

她委屈的看着墨清澜,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他始终冷着一张脸,连一个笑容都吝啬给她,似乎只有这一种表情。

“她不是你们家的女佣吗?你应该更清楚,不是吗?”墨清澜模棱两可的说道,那个女人绝不可能是女佣这么简单,付嘉宁说的话错洞百出,他又怎么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他说完,转身就要上车,付嘉宁焦急的拦住他,急切的说道,“清澜,在她没有出现之前,我们是很恩爱的!你失忆了,所以你不记得,她曾经勾引过你,她得不到你,所以就计划了这次的车祸,想要撞死我!”

“哦?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抓她,还让她不断出现在医院呢?”墨清澜冷笑了一声,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诓骗他,真的是当他脑袋撞坏了,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付嘉宁哑口无言,她懊恼的想要咬掉自己的she头,“清澜,我承认,你是受了她的蛊惑,但是,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墨清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抓住付嘉宁的胳膊,沉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已经七周大了……”付嘉宁见他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像是要吃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墨清澜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嘴唇紧抿,他二话不说,拉着付嘉宁就往医院走去。

“清澜,你干什么?你抓疼我了!”付嘉宁挣扎了起来。

墨清澜将付嘉宁带进了医院,须臾,结果就出来了,付嘉宁的确已经怀孕七周了。

墨清澜看着手里的报告,神情漠然,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付嘉宁忐忑的走出检查室,委屈的说道,“清澜,就算你不信任我,难道还不信手里的检查单吗?我是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的,如果你不想要,那我……”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墨清澜看着她,只觉得荒唐,虽然自己失忆了,但也不会随便让一个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

他不发一语的离开了医院,付嘉宁追了出去,但他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一点温情也没有,甚至都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

付嘉宁恨恨的想,一定是季嘉言对他说了些什么,所以他对自己的态度才会这么冷淡!

不过,她今天也不是没有计划就跑来的,付嘉宁的嘴角勾了勾,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虽然这孩子不知道是谁的,但也是她手上的筹码!

翌日,一则墨家大少陪同女友产检的新闻,跃然纸上,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在S市,墨清澜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对女人更是不假辞色,这次在拍到他跟个女人一起进了医院,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但是,不到半天的功夫,所有的新闻都被撤下,但是仍然有不少人知晓了这个消息。

叶芝瑶八卦的捧着手机,对着床上的季嘉言说道,“墨大少居然搞大了人家的肚子,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他这么优秀,他看中的女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你说的是墨清澜吗?他,他把谁的肚子搞大了?”季嘉言怔愣了一下,心中的酸楚一下子涌出,哪怕知道他们以后是陌路人,但听见他跟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她的心还是会被刺痛!

30

季嘉言坐起身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脸上一下子失去了颜色,顿时僵住了动作。

“哎呀,你别乱动,受了伤还不知道注意点!”叶芝瑶赶紧扶住她的身体,让她靠坐在床头,“嘉言,你平时也不喜欢看这些八卦,怎么一听见墨清澜的名字,就这么激动?”

叶芝瑶拿了手机给她看,季嘉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过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新闻的标题刺痛了她的眼睛,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但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将报导看完。照片有些模糊,但季嘉言依稀能辨认出,墨清澜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付嘉宁!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付嘉宁怎么会怀上墨清澜的孩子呢?

付嘉宁这个骗子!

季嘉言的眼中悲愤交加,只有她清楚,墨清澜是个发乎情止乎礼的男人,怎么会不负责任的就跟人发生关系?

“嘉言,你怎么了?就算墨清澜是你的偶像,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叶芝瑶不解的看着季嘉言,她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双目失神,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个陷阱!”季嘉言喃喃自语,情绪激动了起来。

墨清澜会相信付嘉宁吗?他会因为这个孩子,跟……付嘉宁结婚吗?

季嘉言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光着脚就要跑出寝室,被叶芝瑶一把抓住。

她现在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怎么能让人放心?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嘉言,你要去哪儿?你的身体还没痊愈,不能乱跑!”

“芝瑶,墨清澜绝对不是这种随随便便的男人,我要告诉他真相,他不能娶她!”季嘉言摇着脑袋,眼中带着零碎的泪光,目光却十分坚定。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能让付嘉宁欺骗他,绝对不行!

叶芝瑶微愣,她以为季嘉言魔怔了,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已经没了季嘉言的影子了。

她低下头,想要再看那篇新闻,却发现已经是空白面了。

季嘉言来到墨氏大楼下,却不见一个记者的身影,保安还在门口不断的巡视,只要是陌生的脸孔,统统不允许进入大楼。

她刚才一时心急,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跑到墨清澜的公司楼下,想要告诉他,不要轻易相信付嘉宁的话。

可现在的她,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告诫他呢?

忽而,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季嘉言差点叫出声来。

季嘉言转过身,就见到一个男人,他手里拿着照相机,带着鸭舌帽,似乎是记者。

“付小姐,上次你叫我拍的照片,可是大新闻,今天又有什么活要交给我?”

季嘉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就明白过来,墨清澜被爆出有孩子的消息,就是付嘉宁指使的,这个记者把自己认作她了。

她稳了稳心神,“我是想告诉你,阿清,他不想声张我怀孕的事,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不用再继续报导了。”

“那真是要恭喜付小姐了,到时候,你跟墨少的婚礼,可记得让我采访啊!”记者的眼睛亮了亮,心中虽然困惑,但还是献媚的对季嘉言恭贺。

季嘉言点了点头,简单的想着,只要这个记者不再盯着墨清澜,舆论就会停止,墨清澜就不会被逼着跟付嘉宁结婚了。

但是,她还没庆幸完,就撞上了付嘉宁。

付嘉宁本想借着怀孕的新闻,让墨清澜更重视自己一些,却没想到这消息只一个上午就被抹杀了。

看来,墨清澜是不会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会因为这个而跟她结婚了!

她约了记者,想要再故技重施,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季嘉言!

“季嘉言,你这个小jian人,每次都是你坏我的好事!”付嘉宁抓住季嘉言的头发,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将她的头皮扯下来!

季嘉言痛呼了一声,挣扎了起来,质问道,“付嘉宁,你这个大骗子,你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付,付小姐?”记者见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一下子懵了。

“还不过来帮忙!”付嘉宁凶悍的说道,捂着季嘉言的嘴,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她就完了!

记者上前,帮着将季嘉言拽进了小巷子,堵住了出口。

“付嘉宁,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骗阿清,居然连怀孕的谎话都撒了,你就不怕他发现真相吗?”季嘉言被拽倒在地,她瞪着付嘉宁,气愤,恼怒,还有对墨清澜的愧疚,一直萦绕在心尖,复杂的情绪,让她喘不过气来。

付嘉宁冷笑了一声,“谁说我撒谎了?我肚子里可是墨清澜的骨肉,是清澜亲自带着我去医院检查的,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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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可能!阿清不是那样的人,你……”季嘉言指着付嘉宁,气急攻心,一想到墨清澜快要跟她结婚了,心顿时被搅得生疼。

“我要告诉他真相,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你根本就配不上阿清,只会用卑劣的手段,强迫他娶你!”

季嘉言后悔了,如果当时的自己没有那么软弱,如果她没有受付嘉宁的威胁,一直坚守在墨清澜的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付嘉宁的眼中顿时涌现出狠厉的凶光,她一把夺过记者手上的相机,猛地往季嘉言的脑袋上砸去!

季嘉言抓住她手上的相机,被付嘉宁猛地用力,推到了墙上,她的背部狠狠的被撞击了一下,旧伤还未愈,又增添了新的伤痕。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抓住她!”付嘉宁僵持着动作,对着愣在一旁的记者叫道。

记者怕惹上麻烦,踌躇着不敢上前。

季嘉言后背疼痛不已,但付嘉宁现在又对她步步紧逼,哪怕胳膊快要断了,也要死撑下去。

“季嘉言,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对清澜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漠?!早知道,我就该叫人,直接把你给杀了,再毁了你的脸!”付嘉宁气急败坏的说道。

“原来真的是你叫人对付我!付嘉宁,你就是个疯子,我不会让阿清跟你这种疯子在一起的!”季嘉言说完,一头撞上了付嘉宁的鼻子。

只听见“嘭”的一声,付嘉宁尖叫了起来,她的鼻子涌上了一股酸楚,滚热的液体流出了鼻子。

付嘉宁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她看了自己的手,尖叫了起来,“血!季嘉言,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她一脸的血,面目狰狞的拿相机狠狠地扔了过去,紧接着对季嘉言扑了过去,大有要跟她决一死战的架势!

季嘉言险险的躲过,相机砸在墙上,随即碎裂了一地,她还没喘口气,就被付嘉宁抓住了头发,脸颊上多了两个五指印,瞬间红肿了起来。

一旁的记者心疼自己被摔得稀巴烂的相机,他看着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女人,决定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地!

但是,他刚一转身,就见到墨清澜跟保镖站在巷口,脸色顿时被吓得苍白起来,“墨,墨少……”

墨清澜只扫了他一眼,记者就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跟蔓延至他全身,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溜走了。

墨清澜冷眼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想到之前看的那份文、件,沉声道,“都给我住手!”

付嘉宁已经失去了控制,压根没有听见墨清澜的声音,只想将季嘉言置于死地!

季嘉言听见墨清澜的声音,一晃神,付嘉宁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力气大的似是要将她的脖子拧断。

墨清澜身边的保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见到一个黑影掠过眼前,下一秒,付嘉宁已经被他拎着衣襟扔到了一边去!

季嘉言捂着脖子咳嗽,头顶蓦地罩来一层阴影,她下意识的抬头,见到一双清冷的眼眸印着自己狼狈的倒影,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下一秒,她的下颚就被人抬起。

墨清澜那双清冷的眼眸闪动着微光,微微蹙眉,带着不知名的情愫,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清澜?”付嘉宁被人扯开,心里正窝着火,但转眼一看,是墨清澜,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清澜,你,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想杀我,她想取代我的身份!”语落,突然意识到季嘉言是素颜!付嘉宁差点晕过去。

“你胡说!明明是你计划的骗局,你害怕我说出真相!”季嘉言焦急的说道忘了此刻她没有带妆!她紧紧地抓着墨清澜的胳膊,一脸恳求的说道,“付嘉宁是在骗你,她一直都在欺骗你,你不要相信她的话。”

墨清澜看着她恢复原貌后依然狼狈的小脸,心头微动,她那双脏脏的手抓着他的衣袖,若是旁人,早就被他甩出去了,可他却容忍了她的触碰,再想到她之前急于跟自己撇清关系,眼眸再次冷了下来,“不信她,那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你又以什么身份告诉我,让我相信你?!”

墨清澜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似乎是在期待她的回答,又像在检验她说的话。

季嘉言不知道怎么证明,她身上唯一的信物,已经被墨清澜收回去了。

“啊,清澜,我的肚子好痛,她要杀死我们的孩子,你不要相信她的话!”付嘉宁一见形势对自己不利,赶紧捂着自己的小腹。

墨清澜转过身,眼中显然已经多了一丝不耐,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对保镖说道,“把她送去医院。”

保镖上前,将付嘉宁搀扶起来,但她却一把甩开,攀上墨清澜的胳膊,“清澜,你陪我去医院吧,这个女人最会装可怜博取同情了,上次车祸没得逞,今天又要来害我们的孩子!”

“付嘉宁,你简直血口喷人,你就不怕说谎,会有报应吗?!”季嘉言被她的话气的气血翻涌,本身身体还没恢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墨清澜一手揽过晕过去的季嘉言,冷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已经将人抱在怀里,略带紧张的说道,“开车去医院!”

30

医院,病房。

季嘉言的白皙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冰凉的点滴不急不慢,顺着纤细的管子流淌进她的青色血管中。

她前几天的伤口还未复原,今天又被付嘉宁在身上增添的新的伤口,那狰狞的新旧伤痕交织在她的手臂,脖子,还有脸上!

墨清澜难以想象,在季嘉言的衣服下,还会有多少伤口趴在她的皮肤上,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

他的胸口涌起一股烦躁和怒火,嘶吼着要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部扔下地狱,让他们受到残酷的刑罚!

季嘉言的羽睫轻颤了一下,干涸的双唇发出轻微的声响,“不,阿清不要相信她说的话,都是假的,她在骗你,她是骗你的!”

她语速急切,似乎正试图挽留下最珍贵的东西!

蓦地,她睁开眼睛,急切的情绪还未在眼底散开,弥留在眼眸中,心有余悸的担忧在心中激起了涟漪。

“醒了?”墨清澜的眼底掠过一抹幽深,很快隐藏进更深的眸色之中。

季嘉言转过脑袋,脸上的毫无血色,就如同这白墙的颜色,令墨清澜皱起眉头,这丫头可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我这是怎么了?是你送我来的医院吗?”季嘉言眨了眨眼,那双葡萄黑的眼眸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更为黝黑,荡着盈盈的波光,打动人心。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既然醒了,那就说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墨清澜倒了一杯水,细心的放上了吸管,递到季嘉言的嘴边,见她发愣,微微挑眉,“怎么,还要我抱着你喂?”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虽然身体极想靠近季嘉言,但还是被自己的意志力克制着,可动作和语言之中还是隐藏着体贴和挑、逗。

季嘉言赶紧张嘴咬住吸管,她的嗓子干的快冒烟了,像是有沙子摩挲着声带,很不舒服。

墨清澜的眼眸深了深,看着她咬着习惯的样子,身体微微发热,等到季嘉言喝完了水,他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滴出水了。

“你是什么人,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墨清澜冷着声说道,他对季嘉言的感觉,强烈的令人发指!

他对自己这样的失控,感到生气和不悦,但在季嘉言看来,他似乎是在偏帮付嘉宁,而自己不过跟其他女人一样,带着不纯的目的靠近他。

这样的认知,让季嘉言感到十分沮丧,就像是在黑暗中摩挲了很久,突然一抹光刺入,让她看到了希望,但当她快要跑出去的时候,一块石头又把她的出路给彻底堵死!

“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你相信我这一次,不然你会后悔的!”季嘉言费劲的起身,一不小心扯到了扎入血管的针头,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痛呼了一声。

墨清澜起身,大手紧按住她的肩膀,“你是白痴吗?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见季嘉言的脸上满是痛楚,眉头紧蹙在一块儿,泪水在她的眼眶中盛着,倒映着自己的脸。

季嘉言看着离自己近距离的一张俊脸,苍白的脸上,悄悄染上了两朵害羞的红晕,鼻尖是她熟悉的气息和清爽的香气,心脏陡然间不听话的快速跃动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紧紧缠绕着彼此,墨清澜只要再低一下头,就能吻住她的唇。

忽而,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宝蓝色旗袍的贵妇人出现在门口,她的脸上微施薄粉,淡雅的妆容精致,脸上的神情带着欣喜,但在见到病房内的情景时,露出了些许的尴尬。

“哎呀,清澜也在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苏茹轻掩着双唇,眼中像是发现新大陆,在她眼前的,还是那个不近女色,不食人间烟火的儿子吗?

墨清澜的身子僵了僵,四周暧、昧的空气一下子冷清下来,他又恢复成那个不惹尘埃的模样。

“妈,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忍和不悦,在苏茹看来,他们刚才应该是要做点什么,可惜被她给打断了。

“我来看看未来的儿媳妇,还有我的小乖孙啊!”

苏茹没有察觉到,她说的话,让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她来到病chuang边,见季嘉言瘦瘦弱弱,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还带着伤口,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墨清澜,你该不会家暴我儿媳了吧!”

“不是的,伯母,你误会了,不是他……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季嘉言赶紧替墨清澜解释道。

“妈,你能不能别添乱了!”墨清澜脸色铁青。

“这可不是添乱,既然人家怀了你的孩子,你们赶紧把婚礼办了吧,我连日子都选好了。”苏茹揉了揉鼻子,自知冤枉了他,但她也不忘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他们不能结婚!”

30

付嘉宁站在门口,她刚到门口,就听见苏茹在说婚礼的事,她心中一喜,生怕季嘉言抢了自己得之不易的墨清澜,急切的出声反对。

“她是?”苏茹见付嘉宁跟季嘉言长得一模一样,不解的看向墨清澜,只见他的神情还是淡漠一片,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得。

付嘉宁已经猜出了苏茹的身份,讨好又委屈的攀着她的胳膊,“伯母,是我怀了清澜的孩子,你千万别被她给骗了,她还想害死我们母子呢!”

她指着季嘉言,拼命抹黑,压根不给季嘉言半点翻身的机会!

“不是的,你说谎……”季嘉言的身体原本就虚弱,刚一开口,就被付嘉宁抢了话,“伯母,清澜当时也在场,他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在打我!清澜之前的车祸,也是她害的!”

苏茹皱起眉头,她看了看告状的付嘉宁,又瞧了一眼弱不禁风的季嘉言,对着墨清澜说道,“清澜,你跟我出来一下!”

“付嘉宁,你血口喷人,真的不怕遭报应吗?阿清绝对不会娶你这样恶毒的女人的!”季嘉言半靠在床边,见付嘉宁扬手就要打她,不躲不闪的仰着脑袋,“你敢动手,我马上就大叫,让阿清跟他母亲知道你的真面目!”

付嘉宁瞪着她,扬起手的又不甘心的放下,她压低了声音对季嘉言威胁道,“你想告诉清澜的真相,他会相信吗?你手上有证据吗?你别忘了,你的弟弟,还有那个老太婆,他们可都在等着你呢!”

“你欺人太甚了,付嘉宁!”

付嘉宁看着季嘉言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脸,哼笑了起来,“你想跟我斗,恐怕还不够格!季嘉言,你就认命吧,做个乡下女人,不是挺好的!非要到S市来跟我抢男人,想要攀附权贵,简直不自量力!”

“你……”季嘉言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付嘉宁倨傲的俯看着她,眼中带着得意。

她想到刚才苏茹的话,日子都已经选好了,墨清澜恐怕真的要娶付嘉宁了!

门外有了动静,墨清澜推开门,走了进来,苏茹已经离开了。

付嘉宁见他走了进来,上前搂着他的胳膊,对季嘉言宣誓主权,“清澜,伯母怎么走了?她是来说我们俩的婚事吗?”

她瞥了季嘉言一眼,见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心中越发的畅快。

“我还有些事要问她,你先出去!”墨清澜皱着眉头,拉开了付嘉宁的手。

他向来不喜欢与别人有身体上的触碰,就连别人跟他站的近一些,墨清澜都会感到不适。

“可是……”付嘉宁还想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但见到墨清澜眼底的不耐时,只得佯装乖顺的离开。

她不忘用口型提醒季嘉言,让她放聪明些!

“你认识我,还知道我的不少事,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墨清澜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嘉言,他的神情带着探究,像是要看到季嘉言的心底里去。

那双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瓦解季嘉言心里的防备,诱导她说出真相来。

季嘉言的内心陷入了挣扎,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催促她,快告诉墨清澜真相,快点告诉他,他们就能破镜重圆了!

但是,另一个声音却在拉扯她的理智,要她把所有的事都掩埋在心底里,保护她的弟弟和外婆!

“我是想故意引起你的注意,我说的所谓真相,不过都是想要引起你注意的手段而已,我骗了你。”季嘉言微笑着看向墨清澜,心底却在不断的滴血。

墨清澜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所以你一直都在耍弄我,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抹黑付嘉宁,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的你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季嘉言被他的神情和语气给吓到了,她所认识的墨清澜,对自己一直都是轻声细语,温和的照顾她的感受。

而现在,他对她完全没有怜惜和宠爱,眼底的温柔被残酷所取代,一点喜欢她的感情都没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口不择言,不该污蔑付小姐,不该破坏你们俩的感情,我是骗子,请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会插足到你们之间了。”季嘉言恳求的看着他,水灵灵的眼眸中隐藏着对他的情愫。

这是第二次了,这是她第二次,把墨清澜推给付嘉宁!

季嘉言,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你想保护的墨清澜,可你一点力量都没有,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让给别人,在付嘉宁的面前,你是个可怜的失败者,在墨清澜的面前,你就是个无耻的骗子!

“好,很好,那么,对待像你这样的骗子,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既然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也别想轻易的抽身!”墨清澜的眼中跃动着火苗。

又来了!

她逃避的态度再一次激怒了墨清澜,上一次,季嘉言逃了,他不会再允许出现第二次!

30

季嘉言被墨清澜看管了起来,确切的来说,她是被强行留在了医院,住着单人间的贵宾病房,每天都有医生和护士来检查她的身体,根据她的身体情况,专门为她配置营养餐。

她每天都在不安中度过,心想着,墨清澜该不会是想把她养好了之后,再送去监狱里受尽折磨吧?

跟季嘉言比起来,每天都有专人细心检查,付嘉宁那边可就冷清极了。

付嘉宁看着每天都有医生和护士进出季嘉言的病房,心中不知有多气愤,她真想在季嘉言每天的饮食中下毒,让她早些下地狱!

可这里是墨清澜名下的医院,到处都是他的手下,她想找季嘉言的麻烦都不行!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付万禄一脸富态的走了进来,“嘉宁,今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手里的筹码,不能怠慢啊!”

“爸,你没看我这里有多冷清吗?季嘉言那个jian、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清澜安排了医生和护士去照顾她!我这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付嘉宁妒忌的说道,她原本以为有了孩子,墨清澜就会顾及自己一些,现在看来,他压根就不关心!

付万禄眉头一拧,口中咒骂了一声,“这该死的丫头,总是坏我的好事!她还有脸在医院呆着!”

他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自语道,“不行,不能让她继续留在S市了!”

“就是啊,她再待下去,不是在害我们吗?爸,那天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她就要告发我们的计划了,不能再让她靠近清澜了!”付嘉宁添油加醋的说道,她现在不能亲自动手,让付万禄去处理,才是最明智的。

付嘉宁带着付万禄来到季嘉言的病房,看着他进了病房,自己躲在一旁,心中幸灾乐祸的想,这次就算赶不走季嘉言,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季嘉言还在想如何逃出医院,但墨清澜似乎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心思,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她,让她一点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忽然,病房的门被人粗暴的推开,发出了巨响。

季嘉言的心脏微微一颤,转过脑袋,就见付万禄一脸怒意的走了进来,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看着付万禄向自己走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张口喊他“爸爸”,脸颊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痛,脑袋被他的巴掌打的发懵,口中也涌出了些许的血腥味。

“你是什么人,赶紧出去!”在病房里看护季嘉言的小护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她回过神,厉声对付万禄说道。

“我管教自己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出去!”付万禄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将小护士一把推了出去。

小护士在门外急的拍门,心急的去找了保安,又给墨清澜打电话去了。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管教我?!这些年,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我,我还算是你的女儿吗?!”季嘉言回过神来,眼中涌动着对付万禄的失望和失落。

她曾经还单纯的想着,付万禄见到自己时,应该也会开心的接纳自己,她以为自己跟付嘉宁是一样的,同样是他的女人,同样可以得到他的爱和照顾,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季嘉言刚才在看到他的时候,心中还存有一线希望,以为他是来看望自己的,可她等到的,不过是他的一巴掌而已!

“你在乡下好好的待着,我还不会对你怎么样,谁教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要不是嘉宁替你揽下来,我们一家都得因为你遭殃!你现在还敢去告状,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存心想跟我过不去!”付万禄是从心里看不起季嘉言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还有个乡下长大的女儿,岂不是要被别人狠狠嘲笑!

季嘉言的眼中满是对他的讥诮,她擦去脸颊上的眼泪,被打的一边还泛着疼痛,一碰就是一阵阵的刺痛。

“原来人可以不要脸到颠倒黑白的地步,我惹的祸,就是跟阿清互相喜欢吗?喜欢一个人,也是罪大恶极的事情吗?你们编织的谎言和陷阱,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是让我恶心!”季嘉言从前想着让付万禄接受自己,才会处处唯唯诺诺,现在终于看清了他贪婪的嘴脸,一股脑的就将心中的斥责宣泄了出来。

付万禄被她说的脸色泛红,指着她的脸,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不孝女,我看你是欠管教,你赶紧给我滚回乡下去,不然我打死你!”

他说完,抄起一旁的杯子就向季嘉言的脑袋砸去!

季嘉言下意识的捂着脑袋,紧闭着眼睛,等待着疼痛落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上,但周遭忽而没了动静,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就见到墨清澜扼住了付万禄的胳膊,脸色冷清。

“你刚才说,让谁滚?”

30

付万禄的胳膊被墨清澜拧到了身后,他这样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被人这么粗博的对待,骨头都要被拧的变形了。

他惨叫了起来,连手上的杯子也拿不准,应声碎裂在地上。

“墨,墨少?”付万禄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这老胳膊老腿,压根就经不起墨清澜的摧残,更何况,现在还处于盛怒中的墨清澜,只要他再使点劲,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身后的保镖面面相觑,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到墨少出手了,为的都是病房里的那个女人。

“我在问你,刚才叫谁滚?!”墨清澜的双眼带着嗜血的野性,他看着付万禄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只蝼蚁,只要他抬起脚,轻轻的一踩,就能把他碾死!

季嘉言看着付万禄被墨清澜轻而易举的制住,在面对墨清澜的时候,付万禄的气焰完全被打压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

“清澜,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付嘉宁从病房外跑了进来,她在外面看到墨清澜气势汹汹的进了病房,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

她看着付万禄的手扭曲的被拧到背后,拉着墨清澜的手,急切的说道,“清澜,我爸爸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大的手劲啊,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墨清澜看着付嘉宁触碰自己的手,嫌恶的甩开,松开了对付万禄的桎梏。

“爸,你的手没事吧?”付嘉宁气冲冲的看着季嘉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纠缠清澜,现在还想害我爸爸,你是不是想要我们家破人亡,才肯罢休?”

“现在是你们闯进我的病房,居然问我想做什么?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才能做一家人了。”季嘉言后面的话说的很轻,似乎是在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失望的理由。

她已经对他们心如死灰,既然他们压根不在乎她的死活,那她也不必再执着于认回父亲和姐姐了。

付嘉宁瞪了她一眼,扶着付万禄就要离开,却被墨清澜的保镖给拦了下来,她神情一愣,转身见墨清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由得心虚起来。

刚才被付万禄赶出去的小护士被带了进来,她忐忑的看着病房里的人,生怕墨清澜会责怪自己的失职,赶紧说道,“对不起,墨少,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而且,他还说自己是季小姐的父亲……”

付万禄的脸色立刻又白了几分,刚才他怒火中烧,根本没想这么多,这下被人抓住把柄了!

他心虚的冲着小护士大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她的父亲了?我只有一个女儿!”

小护士被他吼得心惊肉跳,但怯怯的反驳道,“你刚才说要管教自己的女儿,这里就季小姐一个人,难道你还能看见鬼不成!”

“够了!”墨清澜皱起眉头,他看见季嘉言的双眼黯淡了下来,但脸上仍然强撑着平静,这种难受又不宣泄出来,反而还要遮遮掩掩的情绪,让她的表情僵滞着,空洞不已。

季嘉言的心早就已经被付万禄和付嘉宁戳烂了,可听见他斩钉截铁的否认自己的存在时,她还是会不自觉的感觉到痛楚。

“既然是故意来找事,那我也不必客气了。”墨清澜突然勾了勾嘴角,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仍然没有温度,一片凉意。

付万禄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就被两名保镖按住了,他受伤的胳膊再一次受到重创,一声惨叫从他的口中发出。

“清澜,你要对我爸做什么?”付嘉宁被拉到了一边,她紧张万分的看着墨清澜,根本无法挣开保镖的桎梏。

“这里是墨氏名下的医院,我不能让人坏了墨家的名声!把人教训一顿,再送去警局!”墨清澜一声令下,保镖就押着付万禄往外走去,吓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墨少,墨少,我不是故意找事……他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付万禄被吓瘫了,他这么大年纪,可经不起一顿爆揍!

季嘉言苦笑了起来,原来在付万禄要遭殃的时候,她才有存在的价值吗?在他的心里,自己不过是一面挡箭牌而已吧。

“病人家属也不能例外!”墨清澜十分讨厌看到季嘉言垂头丧气的样子,连带的他心情也不爽了起来,把气都撒在了付万禄的头上。

付万禄被拖出了病房,付嘉宁又恨又气,怒气攻心,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被人抬了出去。

季嘉言的脑袋低垂着,蓦地,她的下颚被人抬了起来,那指尖的温度触碰到她的皮肤,激起她的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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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父亲,也值得你伤心难过?”墨清澜眯起眼来,见她的眼底有泪光闪动,声音不由得冷了起来。

季嘉言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却被墨清澜牢牢的禁锢住,被迫仰望着他。

她狼狈的想要眨去眼中的泪水,但已经来不及了,滚烫的眼泪滚落出眼眶,滴在墨清澜的手上,让季嘉言难堪不已,“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爱多管闲事,非得管别人的家事吗?”

季嘉言觉得自己在墨清澜的心里,一定是一无是处,任人欺负的可怜虫,她总是在被人欺负,每次在她低到尘埃的时候,墨清澜总能看到她软弱无助又糟糕的一面。

病房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适宜的温度也一下子跌进了冰点,墨清澜的眼眸更是比冰点的温度还要寒冷。

“好,算我多管闲事!”墨清澜的指腹忽而收紧,他原本是要让季嘉言看清他们的嘴脸,让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句“多管闲事”!

若换做是其他人这么不识好歹,墨清澜早就让人好一顿收拾了,可一对上季嘉言,哪怕心里的火烧的再旺,也没有办法伤害她分毫。

墨清澜负气的转身就要离开病房,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被季嘉言活活给气死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季嘉言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忙不迭的开口问道。

她刚才并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只是,只是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在墨清澜的面前很丢脸,可是,说出的话已经不能收回,她只能在心里懊恼自己的冲动。

“随时!”说完,墨清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这次,他是真的不会再理睬我了吧,我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季嘉言自言自语道,想要道歉,或许也没有机会了,她正在忏悔的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她将一份账单递给了季嘉言,“季小姐,这是你住院的所有费用明细,请你确认签字。”

季嘉言接过账单,看到右下角的一系列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六位数的数字让她一时僵在了原地,“这……”

“墨少说了,他知道你现在手头不宽裕,所以先帮你垫付了,这笔钱可以分期还给他。”小护士说着,从身后又拿出了一份协议,“如果同意的话,就签字吧。”

季嘉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接过她手中的笔,神情恍惚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医院外了。

她情绪低落的回了学校宿舍,一进门就见到叶芝瑶神情焦灼的在屋内走来走去,见到自己回来了,快步上前,“嘉言,我的大小姐,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差点要报警了!”

季嘉言被她握着手,那暖暖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掌心,心中被父亲抛弃,将心爱的男人推给别人的痛楚和委屈,再也掩饰不了,双眼一红,豆大的眼泪就滚落出了眼眶。

“瑶瑶,我的心感觉好痛啊,感觉快要被人撕成两瓣了……”季嘉言哽咽的哭道,她小声的啜泣着,哪怕两人在屋子里,她也不敢大声的宣泄出来。

叶芝瑶拍了拍她的后背,问她怎么了,可季嘉言只是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什么都不肯说。

第二天是周末,叶芝瑶怕季嘉言情绪不稳定,决定留下陪她一晚。

但是,当她一觉醒来,转过脑袋看向对面床铺的时候,季嘉言的床位上已经没人了,被子被的四四方方,床铺也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叶芝瑶猛地坐起身,正要下床去找人,寝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阵香气钻进了寝室,弥漫在空气中,季嘉言拿着买好的粢饭团和豆浆,走了进来,见叶芝瑶醒了,笑着说道,“瑶瑶,你睡醒了呀,快去刷牙洗脸,趁热吃早饭吧。”

季嘉言笑脸盈盈的将早饭摆到桌上,一点也看不出昨天痛哭流涕的样子,只不过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透露了她的秘密。

叶芝瑶迟疑的看着她,见她没有异样,这才去梳洗。

“这么早就开始画画了?”叶芝瑶回到寝室,就见到季嘉言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在电脑上画图。

“前些天接的活儿,都被这几天的事儿给耽误了,再不赶进度的话,就来不及交给人家了。”季嘉言神情专注的看着屏幕,操作时,电脑时不时的卡住一下,她只能耐心等待。

这台电脑是她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用了三年,一直都舍不得换。

叶芝瑶也坐在桌前游览网页,不时的看她一眼,观察了片刻,没发现季嘉言有反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季嘉言忙里偷闲看了一眼,在见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画画的手停顿了一下,神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片刻后,对方挂断了电话,季嘉言才刚松一口气,寝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门外的人十分不客气,将门板敲得“砰砰”作响,“季嘉言,你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要是不想被退学,就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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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言一听这尖锐刻薄的声音,就认出了门外的人是付嘉宁,她还没起身,叶芝瑶就对着门外喊道,“门外是不是有一只疯狗在吠啊,吵死人了!”

“季嘉言,你再不开门,后果自负!”付嘉宁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门,将单薄的门板踢得颤抖了一下。

季嘉言生怕付嘉宁把房门给踹坏了,只好无奈的起身,却被叶芝瑶拉住,“嘉宁,门外的是谁啊,别去理她,疯女人!”

她摇了摇头,“我不出去的话,她今天一定不肯罢休的。”

说完,季嘉言就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就看见付嘉宁带着一副墨镜,眉头紧皱在一块儿,神情带着厌恶,“季嘉言,你现在胆肥了,竟然让我等这么久!”

付嘉宁推开季嘉言,大摇大摆的走进寝室,她“啧啧”了两声,“季嘉言,你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考上的学校,也不怎么入流嘛,真是丢人!”

她看到季嘉言桌上的电脑,眼中闪过些什么。

“喂,你到底是谁啊?这么没礼貌,随便就进别人的房间,真是欠家教!”叶芝瑶看不惯付嘉宁那股嚣张的劲,但见她跟季嘉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心中也有几分疑惑。

付嘉宁瞥了叶芝瑶一眼,冷哼了一声,“季嘉言,你真是好手段,现在清澜也知道你的存在了,逼得爸爸不得不认回你了!”

她的语气似是在怜悯可怜季嘉言,眼神中透露着对她的轻蔑和排斥,要不是挽回自己在墨清澜心中的形象,她真想立既就把季嘉言赶回乡下去!

“既然你们认得这么不情愿,为什么还要认我?无非就想是借由这件事,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吧?我不想要你们这样的家人,所以,我是不会回去的,更不会再让你们摆布!”季嘉言悲哀的笑了笑,以前她是想认爸爸,想认姐姐,可在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之后,她已经没了要认亲的念头。

“我看你是太想乡下的那个兔崽子了吧,想让他来S市跟你团聚吗?”付嘉宁压低的嗓音,眼神透着诡异的光芒。

季嘉言的嗓子一干,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握拳,表情挣扎了起来。

失去了父亲和爱人,她拥有的温情只剩下弟弟和外婆了,付嘉宁知道她的软肋,也知道她根本没有办法不顾及他们的安危。

“明天,我要准时见到你出现在付家公馆,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收尸吧!”付嘉宁看出了她的动摇,笑的得意洋洋,转身离去。

季嘉言跌坐在椅子上,又气又怒,她已经打算离开这个漩涡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真的好没用,非但保护不了自己的弟弟和外婆,还要他们为了自己,终日活在危险的境地之中。

翌日,季嘉言如约来到付家,一进门,就见到客厅内已经被装饰的流光璀璨,光洁的地板能照出人影来,头顶的水晶吊灯播撒下一片流萤。

付万禄见她没有打扮过就来了,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你这是故意让我下不了台吗?让别人都知道我苛待你,是不是?!”

他被墨清澜的保镖狠揍了一顿,又在警察局里呆了一夜,身子骨就撑不住了,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

“爸,她又没什么见得了人的衣服,毕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不懂规矩!”付嘉宁趁机嘲讽道,心底的优越感让她莫名的自信。

眼见晚宴的时间快到了,付万禄说道,“带她去选衣服,别丢人了,看到她就心烦!”

季嘉言的眼中写明了不情愿,在听见他们毫不留情的奚落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季嘉言,你给我站住,你敢踏出这个门,我就……”付嘉宁神情一边,开口威胁。

她见季嘉言停下了脚步,猜她大概是害怕了,刚要开口,就听季嘉言淡淡的说道,“你们无非就是用我弟弟和外婆的命威胁我罢了,我是怕他们受到伤害,但在此之后呢?你们就没有对付我的筹码了,到时候,我就向所有人公布你们的恶行!看墨家人还会不会跟你们结亲!”

付万禄跟付嘉宁脸色皆一变,但付嘉宁还是强装镇定,冷笑的说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对他们下手吗?我让你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季嘉言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目光已经不似以往那样的单纯,“今天你们一定邀请了所有的上流人士来吧?如果我消失,或者说些什么,那么今天的这场认亲,就会变成笑话,更会让墨家对你们彻底厌恶。”

“季嘉言,你竟然敢威胁我们!”付嘉宁捏紧了拳头,今天她好不容易把墨清澜也请来了,绝对不能搞糟!

“今天之后,你们不准再来sao扰我,更不能伤害我的家人,否则,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任何的好处!”季嘉言定定的看着他们,距离晚宴的时间越来越近,付万禄和付嘉宁只得答应她的要求。

付嘉宁看着季嘉言去挑选衣服的背影,眼中闪过算计,等过了今天,她一定要给季嘉言一顿教训,先让她得意片刻吧,哼!

夜幕降临,陆续有客人抵达晚宴,片刻后,门口传来一阵sao动,墨清澜一袭黑色正装,面色冷峻,目不斜视的被引入了大厅。

“清澜,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付嘉宁精心打扮了一番,见了墨清澜就如同花蝴蝶遇上了香蜜,飞扑了上去。

墨清澜稍稍侧开了身子,付嘉宁一下子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四周响起了窃窃的笑声,嘲笑着她的不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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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宁站稳了身子,心中虽然恼怒,觉得墨清澜不给自己面子,感到委屈,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清澜,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我爸爸当初是有苦衷……”

“不必向我解释,没兴趣!”墨清澜没有看她,径自走过她身边。

付嘉宁不死心的跟在他身边,只要有女人靠近,她都会恶狠狠的把人瞪走,那些家里没有付家殷实的女孩儿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付万禄看墨清澜已经到场了,让佣人赶紧把季嘉言叫下来,他被推到了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

场内安静了下来,付万禄讲了一些场面话,假惺惺的说了些当年背井离乡来到S市,所以这些年一直觉得亏欠留在乡下的另一个女儿。

墨清澜看着台上的付万禄说的潸然泪下,眼中闪过嘲讽不耐的神情,真当他是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子吗?

“今天,我要认回这个可怜的女儿,好好的补偿她这些年吃的苦头。”付万禄抹了一把脸,郑重其事的看向楼梯口,“嘉言,快下来,让叔叔伯伯们都认识你一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楼上。

一抹纤细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她身着一袭淡蓝色单肩礼服,腰身剪裁契合,纤腰不盈一握,长发被撩到一边,露出了优雅的天鹅颈,脸上粉黛未施,清纯的脸上带着一抹怯色,惹人怜惜。

她缓缓下楼,一双纤长笔直的双腿踩着一双高跟鞋,她一走一顿,显然对这双鞋很不适应。

“这个小女儿倒是长的讨人喜欢。”

“老付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

……

称赞的声音在付嘉宁耳旁出现,她看着季嘉言纤瘦的身影,眼中浮现出一抹妒恨,她明明拿的是最难驾驭,而且容易显胖的礼服给季嘉言,可还是让她大出风头了!

季嘉言从未穿过高跟鞋,身上的衣服也令她不能随性的迈开步子,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双腿。

好不容易快走完台阶,正当她心中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脚突然一崴,身子不受控制的就往楼梯下摔去!

付嘉宁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心灾乐祸,心想,这一摔,季嘉言一定会走光,然后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眼见季嘉言即将狼狈的扑倒在地,一抹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猿臂一伸,将她下坠的身子稳稳的捞回了自己的怀中。

墨清澜看着怀里的季嘉言惊魂未定,在望向自己的时候,有一瞬的错愕,紧接着似是意识到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粉颊染上了两朵红云。

她柔软的胸口紧贴着墨清澜结实的胸膛,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季嘉言羞红了脸。

“你还想看我多久?”墨清澜挑了挑眉头,语气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愉悦,他怀里的女人只要一只手就能轻易的抱起,体重几乎没有增加过。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季嘉言的胸前,嗯……胸前的柔软似乎添了几两。

季嘉言赶紧扶着他的肩膀,站稳了脚,“谢,谢谢……”

“不用谢,我可不想你有别的借口,赖了我的账。”墨清澜松开了手,付嘉宁立即就来到他身边,又愤又妒的看着季嘉言。

“你连走个路都不会吗?”她强忍着怒火,恨不得把季嘉言赶出去。

付嘉宁刚才碰一下墨清澜的胳膊,都被他嫌恶的甩开,可他却毫不介意的将季嘉言搂在怀里!

这对待两姐妹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

付万禄赶紧打了圆场,借口让季嘉言去认识一些人,将人拉走。

季嘉言的心跳还未平复,属于墨清澜的体温,还萦绕在她的周身,这场宴会,不过是一场戏剧,付万禄也不会真的将季嘉言介绍给所有人。

片刻后,季嘉言就躲到了休息室,她脱掉了高跟鞋,门就被人推开了。

“墨少对这个刚认回的小女儿似乎不太一样。”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季嘉言躲在另一侧,听见自己跟墨清澜的名字,不自觉的僵住了身子。

“但我怎么听说,大女儿已经怀了墨少的孩子呢?墨太太还专门赶回来,就是为他们的婚事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女儿怀孕了,小女儿不就能替上伺候墨少了吗?”

“姐妹共侍一夫,亏老付想的出来,哈哈……那墨少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

两人正说笑着,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付嘉宁一脸晦色的走了进来,那两个嚼舌根的女人见状,尴尬的离开了屋子。

“季嘉言,你听见了吗?如果你再缠着清澜,只会让人觉得你在犯jian,还会给清澜的脸上抹黑!”付嘉宁看见季嘉言进了休息室,这才过来,没想到就听见那两个女人说的话。

她心中一沉,墨清澜对季嘉言实在太特殊了,如果在她怀孕的时候,季嘉言真的爬上了墨清澜的床,那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跟他见面了,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准伤害我弟弟和外婆!”季嘉言看了她一眼,走出了休息室。

大厅内依然流光飞舞,没人注意到她。

季嘉言回到换衣服的房间,拿了自己的衣服,打算换上就离开。

但是,正当她将礼服褪到腰际的时候,背后却突然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

尖叫声刚从她的口中溢、出,就被一只大手捂住,湿热的呼吸钻进了她的耳朵,让她一阵颤栗。

“这就是你还债的方式,嗯?”

30

“唔……”季嘉言摇了摇头,羞涩紧张的双手护着自己的身体,蓦地,她的身体一颤,耳垂被墨清澜恶作剧的轻咬了一下,无力的软瘫在他的怀里。

墨清澜为了避开想要攀谈的人,才进了这间房间,刚小憩了片刻,就听见了开门声。他皱着眉头睁开眼,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自己,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美不胜收的春景。

季嘉言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一进了房间就开始脱衣服,墨清澜在她的这番刺激下血脉喷张。

想到这里,墨清澜将她压到了墙边,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正视自己。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想换衣服,离开这里而已。”季嘉言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抬头见到墨清澜眸子里的暗潮,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我换了衣服就离开,请你转过身去!”

“你对待自己的债主,就是这样的态度吗?”墨清澜紧紧的盯着她,见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眸只气呼呼的害羞的瞪着自己,纯洁的让他想要去染指,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快速的俯下、身,在季嘉言没有回过神之前吻住了她的唇,当他触及到那片柔软的唇时,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想他席卷而来,像是饿急了的野狼,贪婪的品尝久违的美味。

季嘉言被他灼热的双唇烫的心颤不已,她的大脑无法思考,她应该推开他的,但是,她好怀念他的拥抱和亲昵,身体像是被施了咒语,无法主动离开墨清澜。

门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季嘉言突的惊醒过来,如果被人看到自己跟墨清澜这幅样子,他们又要说那些难听的话了。

她推开墨清澜的身体,神情紧张道,“别这样,有,有人来了……”

墨清澜伸手锁住了门,淡漠的眼眸染上了深沉的颜色,他的手指拂过季嘉言因自己而红润的唇畔,听见门外人的脚步渐渐走远。

“可,可以放开我了吗?”季嘉言怯怯的看着他,像只单纯的小白兔在问野狼,可不可以不要吃她。

墨清澜对季嘉言刚才的顺从十分满意,他心情好的露出一抹笑来,如同春风拂过冰川,渐渐融化了那份冷硬。

但季嘉言太没有危机意识了,这次遇上的人是他,如果她毫无防备的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墨清澜决定给季嘉言上一课,好让她对别的男人心生戒备,不能再这么单纯了。

“你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会有什么后果?”墨清澜捏着她的下颚,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可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能先穿衣服吗?”

夜晚的风有些冷,季嘉言可怜兮兮的望着墨清澜,皮肤上带着些许的凉意。

墨清澜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下次再这么主动,我就当你提前结清债务,不会这么客气了。”

季嘉言的神情一下子萎靡了下来,现在在他的眼里,她是可以用身体去交易的女人,所以刚才对她,也不过是调、戏和玩弄吗?

墨清澜听见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脑海中一直萦绕着她半褪衣衫的样子,片刻后,声音停止,但季嘉言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也不能转身,“你穿好衣服了没有?”

但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墨清澜暗咒一声,转过身,房间里已经没了季嘉言的人影,他的外套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季嘉言从后门跑了出来,她转身看了一眼付家馆,里面灯火通明,热闹不已,但跟她却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她急急忙忙跑到了地铁站,可早已经过了末班车的时间,铁闸门已经关闭。

正当她莫可奈何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在她面前停下,墨清澜那张清漠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上车!”他心里显然窝着一团火,双眼在晦暗的光线下,越发的深邃。

季嘉言看了看四周,她这一迟疑,让闷着气的墨清澜越发的光火,他下了车,车门被甩的“嘭”一声巨响,可见他到底有多生气。

“你,你要干什么?”季嘉言被他的脸色吓得不断后退,一不注意,脚下踩着一块石头,身子就仰面往后倒了下去!

墨清澜眼明手快的抓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一向清冷,不透露任何情绪的脸上,瞬间染上了气急败坏的神情,“我是吃人的鬼吗?你跑什么跑!”

季嘉言不敢作声,心想,你这脸色可比吃人的恶鬼可怕多了!

墨清澜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强硬的塞进车内。

车内温度适宜,季嘉言想说些什么,却被墨清澜给打断,“我不介意你用别的方式来还债,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吃了你!”

季嘉言不敢再开口,墨清澜的车开的很快,没多久就将季嘉言送到了学校,她下了车,刚想对他道谢,墨清澜就将车开走了,半点机会都不给她。

季嘉言一脸落寞的进了宿舍,但她没有发现,不远处,付嘉宁坐在车内,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眼中闪过骇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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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季嘉言一进学校的食堂,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所包围。

她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四周,那些目光有些带着打量和探究,有些带着不屑和轻蔑,无论哪种目光,对她都是满满的恶意。

季嘉言打包了饭菜就要离开食堂,一转身就撞上了同班的同学,对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故意大声说道,“季嘉言,你怎么还来学校食堂吃饭啊?哟,还吃得这么素,是减肥讨好自己的金主吧?”

季嘉言的脸色一下惨白起来,她想绕开两人,却被拉住了胳膊,挣扎间,手里的饭盒掉落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心虚啦?你这样从小地方出来的人,用什么来买画板和电脑啊?还不都是用男人的钱!”那名女生不依不饶的说道,季嘉言虽然在班里少言寡语,但长得漂亮,男生可都是变相的讨好她。

可她却偏要装出一副清冷高洁的模样,背地里却勾搭上更有钱的社会人。

“那都是我打工画画赚的钱!”季嘉言甩开她的手,她见四周的人都在看戏,脸上一热,转身就要走。

“谁信啊?昨晚你是不是坐着豪车回来的?”身后的女声大喊道,让季嘉言的身子一顿,想要解释,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嘉言觉得自己很冤枉,可言语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三人成虎,更何况,没多久,全校就都知道了这件事,就算是假的,现在也被传成真的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季嘉言看是辅导员的电话,匆忙接了起来。

“季嘉言,现在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辅导员的语气听着十分严肃,季嘉言不敢耽误,挂了电话就匆匆往教工大楼跑去。

办公室的门半敞开,季嘉言敲了敲门,辅导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孙老师,你找我?”季嘉言进了办公室,见到孙杰的电脑上是学校的论坛网页,上面放着她从墨清澜车里出来的照片。

她的脸色一下僵滞住,似乎有预感,孙杰转过身站起来,将门关上,上了锁,才对季嘉言说道,“你知道自己的事情,给学校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不,不是的,孙老师,那是误会,我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季嘉言焦急的解释道,但是她还未说完话,就被孙杰打断了。

他面容严肃的指着电脑上的网页,“事实胜于雄辩,学校现在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如果是实情,不仅要留底,你还要做好退学的准备。”

孙杰见季嘉言被吓住了,神情稍稍缓和了下来,来到她面前,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其实我也能理解你,想趁自己年轻,找个大款赚钱,我可以帮你去跟学校求情,但你得给我点好处。”

他将季嘉言一把抱住,就对着她的脸亲去。

“老师,你干什么?放开我,住手,不要碰我!”季嘉言的心一跳,一股惶恐的情绪袭上心头,她拼命的想要推开孙杰,一双手用力捶打着他。

“你都已经被包、养了,还装什么?你陪我睡一晚,我就把这件事压下来,怎么样?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被退学吧!”孙杰见季嘉言反抗,开口警告道。

季嘉言感觉到一股寒意笼罩在周身,这莫须有的罪名被强行扣在自己身上,任凭她解释,所有人都只相信一张照片,只相信自己听见的,看见的。

她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如果因为这件事留了底,不能正常毕业,她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怎么办,怎么办?

孙杰见她被唬住了,伸手就要去脱她的衣服,但突然下胯一疼,浑身冒出了冷汗。

季嘉言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地上的孙杰痛苦的哀嚎着,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心底有片刻的慌乱。

“季嘉言,你,你等着被退学吧!”孙杰恶狠狠的低吼道,没有半点力气站起来。

这一刻,季嘉言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担惊受怕,她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又何必去求这个人渣呢?!

***

墨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安静不已,黑白色调的装潢设计,到处都透着一股冷淡风,硬朗的线条刚毅非常,充满了王者的霸道之气。

墨清澜端坐在真皮椅上,看着下属送来自己车祸那天的资料,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样,但眼眸中的颜色却越发的深沉,逐渐形成漩涡,带着一片诡秘。

季嘉言,你三番四次的把我往外推,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了?!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沉声道,“进来。”

秘书走进办公室,见老板的心情似乎不佳,立刻噤若寒蝉,“墨少,季小姐那边似乎出了一些麻烦。”

墨清澜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摆,抬眼,声音透着寒气,直逼秘书的心门,“说!”

秘书将手中的iPad往他面前一放,就不敢再说话了。

他悄悄的打量着老板的脸色,嗯,似乎比刚才更冷了,他不自觉的搓了搓胳膊,就连温度都变低了呢!

桌上的电话忽而响起,墨清澜接起电话,片刻后才道,“让她进来。”

他示意秘书将iPad收起来,没一会儿,门那儿就传来付嘉宁的声音,“清澜,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秘书识趣的退出办公室,秘书处的其他秘书纷纷围了上来,“陈秘书,刚才那个女人真的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吗?”

陈少康按了按额角,挥手道,“去去去,总裁的事也是你们能打听八卦的?”

他都没整明白这事呢!

门内,付嘉宁欣喜的来到墨清澜身边,“清澜,是不是原谅我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季嘉言就是我妹妹啊,我知道墨家最注重亲情了,以后我不会再对她胡乱发脾气了,一定做个好榜样。”

墨清澜勾了勾嘴角,充满了讽刺,但付嘉宁却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大度很满意。

“墨家不仅注重亲情,对联姻对象的家庭成员也有考量。”他纤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扣在桌面,一声一声,敲击在付嘉宁的心头,每一下都让她的心脏止不住的轻颤。

30

付嘉宁的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将颜色染进了屋内,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反而还觉得有点冷。

她想到自己在学校里散播季嘉言被包、养的谣言,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觉得墨清澜的这番话意有所指。

“清澜,我们家可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一点不好的声誉!”付嘉宁信誓旦旦的保证,但心里却捏了一把汗。

“最好是这样,若是有什么消息传到我母亲耳朵里,恐怕这门亲事……”墨清澜凉薄的看着她,后面的话不说,付嘉宁也知道是什么内容。

付嘉宁干笑,季嘉言最好自己承受不住压力,主动离开S市,这样一来,也解除了对自己的威胁。

但是,上天似乎并未听见她的愿望。

孙杰记恨季嘉言的不顺从,还差点让他以后都不能人道,一怒之下报了警,告季嘉言蓄意伤害,还在校园网站上污蔑她为了不被退学,试图引诱自己,在他拒绝之后,才恼羞成怒的踢中了他的小弟。

季嘉言被带进了看守所,她现在不仅要面临退学,还要留下案底。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双目空洞的看着上方,想起被付嘉宁抢走的墨清澜,再到现在被污蔑色诱老师,关进了看守所,心里的委屈一下迸发了出来。

女警员见她默默的流眼泪,撇了撇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好好读书,只会弄些歪门邪道,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真丢你爸妈的脸。”

季嘉言抹了抹眼泪,无助的说道,“我妈早就去世了,我爸根本就不认我……我也没有引诱孙杰,是他想强迫我的。”

女警员张嘴刚想说什么,就有一名警员走了进来,“有人来保释她了。”

季嘉言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女警员见她没有动作,提醒道,“季嘉言,快点出来。”

季嘉言站了起来,被带到了外面,她看见付万禄跟付嘉宁在外面,旁边还有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她显然很意外,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一点希望的火苗又被点燃了。

“我们要告那个孙杰,还有学校,造谣的学生!”付万禄怒气冲冲的对律师说道,他转眼见到季嘉言,脸色也没几分好看,“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眼中尽是嫌恶。

季嘉言心中原本燃起的光亮,又一下子被风吹灭,她宁愿继续待在看守所里,也不想再次感受到被抛弃的滋味。

付嘉宁走到她面前,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窝着一团火,真不知道是季嘉言运气好,还是她太失败,每次她出手要整季嘉言,都会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收敛起来,让她一次次的逃脱陷阱。

“算你运气好,要不是清澜对我们家还在观察,爸爸才不会来管你的死活!”言下之意,这次的保释,多亏了墨清澜,否则的话,她的下场如何,付万禄都不会管。

季嘉言苦笑了起来,心中又酸又疼,果然是这样的,每次她以为付万禄是关心自己,却每次都是万箭穿心的痛楚。

“记住你的身份,别忘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等这件事结束,就离开这里,别再给我们惹麻烦了,知道吗?”付嘉宁不耐烦的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是你做的!”季嘉言低声说道,她看着付嘉宁的背影,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的陷害和刁难,表情平静。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你如果再不离开的话,就别怪我用别的手段了。”付嘉宁双手环胸,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狼狈,她笑的别有深意,让季嘉言头皮发麻。

一夜间,季嘉言的负面消息从论坛被撤下,学校的声明高挂在官网和论坛的首页,洗清了她的污名,并且对造谣的一干人等做出了处罚和告诫。

孙杰报假案,还涉及校内的桃色事件,被做开除处分,其他生事的学员,也收到了律师信,一时间,季嘉言的名字传遍了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

可是,这种成名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没多久,她的画稿全部被退了回来,厄运再一次笼罩在她的头顶。

她仍然询问对方,为什么要退回她的画稿,对方支支吾吾的,指出一推毛病,有的甚至直接将她拉黑,还把她踢出了qq群。

季嘉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隐忍着怒火,拨出电话,“付嘉宁,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不会再跟墨清澜见面了,也陪你们演了认亲的戏码,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30

“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动的手脚了,季嘉言,你比以前聪明了不少啊。”付嘉宁的语气充满了讽刺,有恃无恐。

季嘉言的手微微收紧,付嘉宁是要断了她的生计,非要把她逼走不可。

可是,季嘉言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却也是倔强的性子,她不甘愿向付嘉宁低头,更不想因为她而放弃自己在这里的梦想。

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季嘉言投出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眼看着卡里的存款越来越少,再找不到工作的话,连下个月的生活都成问题了。

敲门声忽而响起,季嘉言开了门,就见到宿管的阿姨站在门外,“同学,下个月你就必须搬出去了。”

季嘉言的脑袋一疼,红着脸说道,“阿姨,下个月时间太紧了,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这是学校规定的,我也没办法,你不是有个有钱的爸吗?还会没地方住?”宿管阿姨说完,转身就走了。

季嘉言蔫蔫的关了门,临近毕业,有的学生已经找到工作搬出了宿舍,有的也已经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有的也像季嘉言这般,工作没着落,还要面临外出找房的难题。

翌日,叶芝瑶来宿舍收拾行李,她见季嘉言脸色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浓重的阴影挂在眼睑下,像个女鬼似得。

她吓了一跳,“嘉言,你是一整晚没睡觉吗?”

季嘉言拍了拍脸,一脸苦涩,“下个月我就必须搬出宿舍了,而且一个面试都没有……”

她不是不知道原因的,季嘉言没想到付嘉宁为了把自己赶走,居然把她的活路都给堵死了,偌大的S市,她真的能只手遮天吗?

叶芝瑶听了季嘉言的话,没有一丝犹豫,说道,“要不你先来我家住吧,反正现在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俩做个伴。”

季嘉言心头的阴霾顿时被驱散了不少,但面露犹豫之色,“可我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工作,不过你放心,房租我会付的。”

叶芝瑶知道季嘉言的自尊心重,如果不收她的房租,她一定不会同意搬来的,只好点了点头,“那我们收拾行李吧,今天就走。”

六月的S市已经进入了夏季,灼热的阳光烤着大地,一波波的热浪让空气都扭曲变形了。

季嘉言在大街上派发着传单,走过的路人有的无视她递过来的传单,冷漠的走开,有的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扔到地上。

她白皙的脸蛋被太阳晒得通红,汗水打湿了她额际的发,纤细的身影不断来回走动,手上的单子却是一张都没有减少。

一辆黑色的轿车内缓缓驶入,墨清澜一眼就看到了在烈日下派发传单的季嘉言,他的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那个消瘦的女人,眼眸中印着按捺的火焰。

车内的温度适宜,可车外的温度却高的让人只站几秒就能汗流浃背。

季嘉言正忙着怕发传单,突然,她的胳膊被人拉住,一转身就见到墨清澜冷着脸看着自己。

“你在这里,干什么?”墨清澜看着她手上一叠的宣传单,微微皱起眉头。

季嘉言被吓了一跳,她看着衣冠楚楚的墨清澜,即便是炎热的天气,他依然是一丝不苟,衣服上没有一点褶皱,反观自己,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浑身黏腻不已,跟他站在一块儿显得格格不入。

“我,我在工作……”季嘉言突然意识到,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天之骄子,而她却是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底层平民。

她见四周的人都向他们看来,急的想要推开他,却被墨清澜抓的更紧,“工作?派传单就是你现在的工作?你觉得这份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你的债务?”

墨清澜看过季嘉言的画,以她的本事,想要找个画师的工作并不难,但现在她却在这里顶着大太阳派传单,让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我欠的钱,一定会还给你的,只是,只是现在有点困难而已!”季嘉言气弱的说道,她以为墨清澜是以为自己还不了欠他的钱,还看不上自己现在的这份工作。

墨清澜到哪里都是发光发亮的存在,而她,永远都是灰头土脸,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已。

而每一次她出丑,墨清澜都会在场,把她最可怜的一面尽收眼底。

季嘉言死撑的样子让墨清澜十分恼火,“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不论是别人污蔑她被人包、养,还是被关进看守,她都没有向他求助过,难道要她服软,就这么难吗?

30

季嘉言微微一愣,随即别过脸去,她用什么身份去找他?付嘉宁已经是他认定的女朋友,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凭什么去找他?

“你放手,放开我,不然我叫非礼了!”季嘉言奋力想要挣脱墨清澜的桎梏,两人在争执时,传单散落了一地,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季嘉言向来脸皮薄,被人这么一围观,心里也着急了起来。

“我看谁敢管?!”墨清澜手腕微微一使劲,季嘉言的身体就跌入了他的怀里,不知是害羞,还是天气太过炎热,她的脸越发的红润了,衬得那双眼睛水灵灵的。

墨清澜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惹得季嘉言尖叫了起来,“墨清澜,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再叫,我就要吻你了!”墨清澜低声威胁道,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怀里的人儿,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季嘉言立即噤声,生怕墨清澜真的会当众亲自己,还警惕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唇,眼底里流淌着敢怒不敢言的不情愿。

墨清澜见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这种逗弄她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他大步走向车边,将人放了进去,车子很快就驶入了车潮,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我看你一点都没有欠债人的自觉,照你这样子,等你七老八十了都还不了钱。”墨清澜没好气的说道,他捏着季嘉言的脸颊,被她气得不轻。

季嘉言的双手抵在他胸前,吃痛的泛起了泪光,以前的墨清澜才不会对自己这么暴力呢,看来他失忆了之后,连脾气都变了!

“我卖血卖肉也会还你的!”季嘉言呜咽的说道,心里委屈的很,付嘉宁做的事,墨清澜会不知道吗?

他就是在看自己笑话吧?

“我看,你就卖给我吧。”墨清澜松开了她的脸颊,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蛊惑的说道。

季嘉言的眼中闪过一抹仓皇,一股疼痛如同带刺的藤蔓,缠上了她的心脏,刺的她好痛,她越是想挣扎,藤蔓就缠的越紧,刺的越深。

“你这样愚弄我很好玩吗?你都已经要结婚了,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不好?”季嘉言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们再这样纠缠不清,墨清澜会被别人说的很难听,她不想这样。

她的推拒在墨清澜看来就是在拒绝,心脏处莫名传来一阵绞痛和烦躁,“你这么希望我结婚?”

季嘉言看着他略带薄怒的眼眸,抿了抿双唇,她当然是不愿意的,可她还能做什么?

她点了点头,“是,我希望你能结……”

季嘉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清澜按着后劲,强势的封住了唇,将她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和怒火,季嘉言渐渐失去了抵抗,面对墨清澜,她从来都是弱势的。

正当她陷入火热的漩涡时,墨清澜突然抽离,一阵清凉袭来,吹散了季嘉言身上的燥、热。

墨清澜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冷,也或许自始至终,意乱、情迷的,只有季嘉言一个。

他凉薄的双唇开启,看着她脸上的红润一瞬褪去,“如你所愿,我跟付嘉宁会举行婚礼!”

季嘉言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满脑子都是墨清澜的那句,“我跟付嘉宁会举行婚礼”!

一滴雨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她停下脚步,抬起头来,雨水不断从天而降,街上的行人纷纷跑过她的身边,寻找着躲避的地点,只有季嘉言呆呆的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她的头发,眼睛……

忽而,她被跑过的路人撞倒在地,但她并不觉得疼,跟她心里的痛比起来,这点皮肉伤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热的眼泪从眼眶流出,季嘉言捂着脸,白色的衣裙上满是泥泞,她坐在地上哭出声来,每一声都带着绝望,“都是我的错,我不想让你跟付嘉宁结婚,不该把你推给别人的……”

不远处,黑色的轿车内,司机迟疑的说道,“墨少,要不要……”

墨清澜的双手紧攥成拳,他看着季嘉言在雨中哭泣,心中带着疼惜,但也不能原谅她决绝的态度,她现在这么痛苦,全是她咎由自取!

他一语不发,下了车,司机要替他撑伞,被他一把推开,“把她送回去!”

30

季嘉言发烧了,叶芝瑶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她双颊通红,身体发凉,吓得赶紧把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几个小时后,季嘉言才清醒过来,“我在哪里啊?”

叶芝瑶见她醒了,才松了一口气,“我的大小姐,你发烧了,知道吗?要不是我及时送你来医院,你都要烧成傻子了!”

季嘉言想起来了,她被墨清澜的司机送了回去,可能墨清澜不想再见到她了吧,最后一面也不愿见她。

她情绪低落的靠在叶芝瑶的肩上,现在她跟墨清澜除了债务,其他什么都不剩了。

“你的电话响了很多次,要不要看看?”叶芝瑶将她的手机递了过去,季嘉言说了声“谢谢”,点开通话记录,都是怕发传单的老板打来的。

或许是看她不接电话,后来直接发了短信过来,让她明天不用再去上班了。

她跟S市是八字不合吗?此刻,季嘉言真的很痛恨自己的无能,因为她无能,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抢走,因为她无能,所以只能任由付嘉宁宰割,就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她想要强大起来,可她所有的运气在付嘉宁面前,统统变成了霉运。

季嘉言打完了点滴,被叶芝瑶搀扶着走出了医院,“瑶瑶,我想回家了。”

她实在撑不下去了,季嘉言已经被打压的全无还手之力,跟付嘉宁比来,她就是渣渣!

“别啊,工作真的不急,咱们可以慢慢找的。”叶芝瑶着急的说道,季嘉言在班里的成绩优异,每天在寝室里就是练习画画,她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能成为画师吗?

季嘉言摇了摇头,她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无精打采的接起电话,对方微沉的嗓音欢欢流淌进她的耳朵,“你好,这里是卓然工作室,请问是季嘉言同学吗?”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季嘉言迟疑的说道。

“我们收到了你的简历,想请你明天来面试。”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温和的说道,“我们正缺一名漫画助理,你有兴趣吗?”

“真的吗?我明天可以来面试?我是说,我明天一定会来面试的,谢谢谢谢……”季嘉言一时有些跟不上思绪,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原本以为自己没了希望,这通电话可谓是及时雨,刚才想要退却的念头,一下子就被浇灭,这种绝处逢生的喜悦,让她一瞬间活了过来。

上一秒被付嘉宁逼得走投无路,下一秒,就有公司找她面试,这种过山车似得心情,痛苦又愉悦。

她挂了电话,抱住了一旁的叶芝瑶,“瑶瑶,有公司要我去面试了,太好了!”

另一边,萧俞明挂了电话,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对着沙发上的人影说道,“这种绕来绕去的戏码,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这么关心人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你不需要知道!”墨清澜一口饮尽手中的红酒,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去关心这个狠心的女人。

看到她在大雨中哭,他不是没有心软,他也想去抱住她,为她遮风挡雨,可他怕自己的心会被季嘉言又一次揉碎。

“该不是被人家拒绝了吧?”萧俞明见墨清澜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知道自己猜中了,不自觉的想快些那个能令墨清澜一反常态的女孩了。

30

季嘉言站在一间公寓门前,她看了一下昨天对方留下的地址,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才按下了门铃。

她紧张的站在门口,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面试机会,千万不能搞糟了。

季嘉言自我安慰了一番,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

“嗨,是季嘉言吗?”萧俞明穿着一件白色T恤,一条休闲裤,略长的头发半扎在脑后,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栗色,嘴角的笑容带着阳光的暖意,富有感染力。

季嘉言点了点头,谨慎的看着他。

萧俞明看出她的紧张,温和的说道,“进来吧。”

季嘉言进了屋子,客厅很宽敞,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有着浓浓的朝气。

家具都是浅色系,井然有序的摆放在各自的位置,空气中伴随着淡淡的馨香,不像是鲜花的味道,也不似人工合成的香水味。

季嘉言一进屋子,就觉得这里跟萧俞明的气质十分契合,不仅温和,还令人十分放松。

萧俞明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别紧张,昨天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叫萧俞明,你可以叫我阿萧,或者其他,你觉得顺口的名字。”

他的态度随和,季嘉言不自觉的也放松了下来,她环顾了四周,疑惑的说道,“这里并不像是工作室的样子。”

“哈哈,当然了,因为这里是我家啊。”萧俞明笑着说道。

季嘉言瞪大了眼睛,萧俞明见她露出怀疑的神情,赶紧正色道,“卓然工作室是我的个人工作室,虽然名义上是个工作室,但成员并不多,我平时都在家里画画,其他宣传外联的工作,都由其他员工负责,平时互不干涉,相对自由。”

季嘉言了然的点了点头,相较于朝九晚五有规律的工作,画师这个职业的工作时间的确很自由,只要在时间节点前完工,就万事大吉。

“我看过你的画,还缺些火候,不过没关系,应对我这里的工作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明天就来上班吧。”萧俞明干脆利落的说道,他见季嘉言一副懵了的样子,拍了拍脑袋,“对了,还没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包吃住,一万,你看怎么样?”

“一、一万?”季嘉言被吓到了,她身边的同学,同样是漫画助理的职位,比萧俞明开出的条件少了一半都不止。

她开始怀疑,萧俞明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根本不知道外面的行情?

季嘉言试探的说道,“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萧俞明以为她会要求再加一点工资,这才是正常的走向吧?

一般人只会抬高价钱,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主动降薪的,墨清澜看上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你真是太有趣了,这不过是你试用期的工资,转正后还有其他福利,你放心,我的画很好卖的,不会亏待员工的。”萧俞明自顾自的说完,拿出了合同,“签了合同,明天就来上班。”

季嘉言觉得有些凌乱,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有点疼,应该不是在做梦,但是说好的面试呢?

萧俞明还没考核她的能力,就已经开好了条件,而且条件也不苛刻,反而还处处照顾她的难处,好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救出了深陷泥潭的她。

在季嘉言的眼中,萧俞明周身都充斥着光环,她感激又有些不敢置信,拿起笔刚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却突然想起付嘉宁的手段。

她迟疑的看着合同,如果她跟萧俞明签约了,会不会惹来付嘉宁的报复?

“怎么了?”萧俞明见她的脸色突然犹豫了起来,暗想,她是不是反悔了,想要向他提别的要求?

“我,我这么长时间没找到工作,是有原因的。”季嘉言捏着笔,萧俞明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好了,但她不能拖累无辜的人。“萧先生,如果你录用我的话,可能会有麻烦惹上身。”

萧俞明以为是什么大事,他笑的温和,双眼却隐藏着锐利的锋芒,“我这工作室虽然小,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放心吧,你是我的员工,有事,我罩着。”

季嘉言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莫名的对他产生了信任,随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正是成为萧俞明的员工。

将季嘉言送走之后,萧俞明看着她签的合同,勾起了嘴角,“自己都已经身陷囹吾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真是个傻妞。”

他似乎知道,墨清澜为什么会喜欢季嘉言了。

30

季嘉言得到工作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付嘉宁的耳朵,她已经让人给那些公司打过招呼,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墨清澜的妻子,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总会买他的面子。

付嘉宁就是要断了季嘉言的经济来源,看她还怎么在S市待下去。

然而,眼见季嘉言就快支撑不下去了,居然有工作室敢用她,让付嘉宁的计划付诸东流,全都白费了。

“付小姐,我已经警告过那家工作室了,但是,他们还是坚持录用季嘉言。”

“什么工作室?有什么背景?”付嘉宁不耐烦的说道,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而已,有什么能耐?

“这个工作室很普通,但主笔是现在正热的‘一只猫’,很神秘。”手下人回答道。

“一个画画的,能有什么本事?”付嘉宁眼睛一转,她对着那人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把这个工作室弄臭,我就不信他们还保着季嘉言!”

翌日,萧俞明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他一副了然的模样,开口道,“这么点小事,我能处理,你就别操心了。”

季嘉言听见了他说的话,敏、感的抬起头来,“萧老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麻烦了?”

“都是小事,我能应付。以后叫我阿萧就行了,老师老师的,都把我叫老了。”萧俞明满不在意的说道,这个时候,季嘉言应该担心自己是否还能保住工作,但她没有,还反过来关心他的处境。

“萧……阿萧,真的没事吗?我不想拖累你,只要我走了,这些麻烦就不会再找上你了。”季嘉言不安的扳着自己的手指头,内疚又担忧的望着他。

她知道,付嘉宁不把自己逼进死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跟那些怕事儿的人可不一样,惹上我,可不是轻易就能了事的。”萧俞明煞有其事的说道,虽然他这个人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给人很温和的感觉,但一旦把他给惹毛了,可不是道歉就能完事的,非要对方脱一层皮才肯罢休。

所以,熟悉萧俞明的人,都叫他,笑面阎罗。

季嘉言见他自信满满,迟疑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个,如果真的应付不了的话,我可以主动辞职的。”

萧俞明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嘴角带着些许的无奈,他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既然我录用你了,就不会辞退你,更不会用一个女人来换自己的安乐。”萧俞明将一叠画稿放到她面前,“你有闲工夫关心我,一定是工作不够多,把这些都画完。”

季嘉言接过一叠画纸,乖巧的模样,让萧俞明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放心吧。”

说完,就上楼去,给墨清澜打了电话,“你这傻妞还真是傻,都被人迫害到这地步了,还想着别人的安危。”

“付嘉宁动手了?”墨清澜拧起眉,他现在不打算打草惊蛇,所以将季嘉言安排到萧俞明的工作室,就等着付嘉宁自投罗网。

“她已经开始攻击我的工作室了,老墨,我可是为了帮你,才被人泼脏水的,你得负全责。”萧俞明趁火打劫,他是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的,但就是想知道,季嘉言在墨清澜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那不如把你的工作室卖给我,以后就不会有人泼你脏水了。”墨清澜轻飘飘的话语传了过来,让萧俞明打了个冷颤。

他现在做老板,做的好好的,要是让墨清澜来做主,还不得被他压榨干净了?

“那倒不必,你把东西准备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你的傻妞在我这儿安安全全。”萧俞明说完,赶紧挂了电话,还是先干正事吧。

季嘉言看了萧俞明的画稿才知道,原来他是现在的当红漫画家“一只猫”,她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人家说否极泰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之前,她被付嘉宁打压的快要妥协了,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就是跟这么厉害的人物一起工作。

不过,她也在担心,萧俞明会不会是在自己的面前硬撑?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季嘉言一看是付嘉宁电话,迟疑了片刻,才鼓起勇气接起,“付嘉宁,你又想搞什么鬼?!”

“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只猫’的工作室很快就会撑不下去了,S市没有公司会录用你的,你想在这里立足,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识趣的,就自己滚,不要连累别人。”付嘉宁的语气倨傲,她对自己很自信,仗着怀了墨清澜的孩子,就有恃无恐。

“你疯了吧!这么做,有意思吗?”

季嘉言气急,付嘉宁是冲着她来了,她不该留在这里的。

蓦地,她的电话被人拿走,季嘉言一转身,就见到萧俞明拿着她的电话,面色冷峻,“付小姐吧?我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30

付嘉宁没想到萧俞明会正面约自己出来,她想,对方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又没有大公司支撑,能掀起什么花来?

没一会儿,萧俞明就带着季嘉言来到约定的咖啡馆。

付嘉宁挑了挑眉,眼中对季嘉言满是妒忌,怎么她身边的男人,都长的这么出色?甚至连气质都跟寻常人不同。

她压下满心的不悦,勾起嘴角,“季嘉言,东躲西、藏的滋味不好受吧?”

萧俞明让季嘉言坐到自己身边,这才看向对面的付嘉宁,勾了勾嘴角,“付小姐,心地善良,才能配得上漂亮的脸。”

付嘉宁冷哼了一声,“我们别再拐弯抹角了,想要保住你的工作室,就开除季嘉言。”

她看季嘉言的脸色忽而一白,眼中洋洋得意。

“付小姐的口气好大啊,可我萧俞明就偏偏喜欢跟人对着干,你不让我消停,我也不会让你安生。”萧俞明敲了敲桌子,像是回应他的话,付嘉宁的电话立即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脸色大变,“你,你怎么……”

手机上,是她跟别的男人搂抱着的照片,再往下翻,全是不堪入目的姿势照片。

“付小姐如果还想玩下去,我手上还有很多料,包括怎么黑我的工作室,污蔑我抄袭别家的漫画,甚至还有你的打款记录,我统统都有。”萧俞明一脸淡定的看着已经手忙脚乱的付嘉宁,冷笑道。

“你……”付嘉宁气急败坏的看着萧俞明,又看向一旁一脸茫然的季嘉言,“算你狠,不过你给我小心点!”

她气呼呼的拿了包就离开了咖啡馆,那样子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季嘉言觉得刚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付嘉宁居然就这样走了,那,工作室也不会有事了,她也能留下来继续工作了?

“傻妞,我都说过了,不会有事的。”萧俞明看她一脸茫然,完全在状况外的表情,忍俊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虽然这次她的阴谋没得逞,但也不会就此打住,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个住处。”

季嘉言突然觉得羞愧起来,她什么忙都没帮上,自己的老板还要费心安排安全的地方给自己住,想想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就跟坐直升机似得,直线上升。

“那太麻烦了,还是我自己找吧,而且,我现在跟同学一起住,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季嘉言婉拒了他的好意,萧俞明已经帮她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她不好意思再麻烦。

但是,萧俞明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越发的卖力,“跟你同学一起住?那更危险了,万一付嘉宁发狠了,你那同学不就受牵连了?”

季嘉言被他这么一劝,也觉得有道理,付嘉宁之前让小混混来毁她的脸,她还差点被玷污了。

回想到当初的情景,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如果付嘉宁故技重施,那叶芝瑶也要跟着她一起遭罪了。

萧俞明见她的脸色几经转变,一点心思都藏不住,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想法。

“我朋友空着一间屋子,你就暂时住到那里去。”萧俞明当即就拍案定板,替季嘉言做好了决定。

两人来到叶芝瑶的小屋,萧俞明见到季嘉言买的那台老式二手电脑,微微愣了一下,现在还有人用这样的老爷机吗?

“当初我的钱,只够买这台电脑。”季嘉言见萧俞明目光怪异的看着自己买的二手电脑,心中有些窘迫。

“咳咳,工作室有配专业的电脑,这台电脑就不用带走了,卖了吧。”萧俞明清了清嗓子,他环顾了四周,屋子虽然不大,但到处都透着少女的气息,布置的温馨又雅致。

季嘉言在收拾行李,叶芝瑶就下班回来了,她看见屋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呀”了一声。

“嘉言,这是你男朋友吗?”她八卦的说道。

“不是,他是我的老板,你不要胡说啊!”季嘉言大囧,脸色通红的解释。

“你怎么收拾行李了?你要走了吗?”叶芝瑶看见她在收拾行李,急切的说道。

“我工作的地方太远了,刚好工作室有提供住的地方,上班也很方便。”季嘉言不想让叶芝瑶多想,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

“这样啊……”叶芝瑶虽然不舍得季嘉言搬走,但想到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自己也不能耽误她的前途啊。

她帮着季嘉言收拾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

季嘉言不舍的抱了抱叶芝瑶,拿着行李上了萧俞明的车。

萧俞明安排的住处,就间隔了一条马路,门口设有保安室,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员都要经由检查身份,才能进入。

他将进出卡交给季嘉言,带着她坐上电梯,每层楼都只有一个住户,走廊有监控,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监控室,十分安全。

“这里看上去好贵,我真的能住吗?”季嘉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进小区,到门口,处处都透露着精致和尊贵,跟她这样普通人的身份格格不入,让她觉得拘谨。

“反正也是空着,这里的安保措施可比普通社区强多了。”萧俞明带着她进了屋子,屋里的摆设十分简洁,冷清的空气萦绕在周遭,没有人入住的烟火气,可见屋主人不常来。

可是,季嘉言总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萧俞明安置完季嘉言就离开了,他到了酒店跟墨清澜碰面,一坐下,就邀功道,“你可欠我人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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