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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休夫-主人公叫肖震霆凤云歌的小说免费阅读

弃妃休夫

小说:弃妃休夫

作者:狐狸喵

主角:肖震霆凤云歌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凤云歌用尽手段嫁给肖震霆,等来的是一纸休书,一碗藏红花,大雨里,她爬回了凤家,却被拒之门外,因为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要让她生不如死。三年后,肖震霆立在她的帐外求她回家,却被拒绝。这时候,他才知道,多少个三年,都换不回这个女子的心了。

弃妃休夫免费阅读 第1章  王爷竟然如此恨我

王爷府上空阴云密布,大雨随时会倾泻而下。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雨柔是你的亲妹妹,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死她!”肖震霆按着跪在祠堂前的凤云歌,手上十分用力,几乎捏碎她的臂膀。

一双眸子阴沉漆黑,十分可怖。

“王爷,我没有……”凤云歌一脸的委屈,眼底是深深的不甘,面前这张脸俊逸依旧,在军中捉爬滚打多年,带着杀伐果决的血性。

此时更是冷酷无情。

她嫁给他三年,靠着家族和自己的手段,让这个男人在朝中的地位得到了稳固,更是从一个小卒子,一跃成为大寒皇朝唯一的一位异姓王爷!

虽然当年她嫁给他时,也是威逼利诱。

可她是真心爱他,一颗心全都给了他!

“啪!”肖震霆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本就跪得双膝疼痛不已,此时更是摇晃了几下。

险些摔倒在地。

不过脸上的痛意不及心底的痛。

“到了这个时候,你不知道悔改,却一再的推卸责任,凤云歌,本王真是看错你了,你不配做本王的王妃!”肖震霆的眸底带着嘲讽之色!

一句话,就断了凤云歌的生死!

他凯旋而归,在皇帝面前求娶了他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凤雨柔——凤云歌的妹妹,要求二人平起平坐,都是王府的正王妃。

可不想,凤雨柔来王府看望凤云歌这个姐姐时,却被设计陷害,被王府的几个下人侮辱致死!

凤云歌大惊失色:“王爷,你总要调查一番,再定臣妾的罪!”

肖震霆抬起手指,猛的捏住凤云歌的下颚,十分用力,痛得凤云歌吸了一口凉气,却倔强的瞪着他。

凤雨柔一死,她就被绑来了祠堂,让她没有机会调查事情的真相。

“你就是一个善妒的女人,为了正妃之位,连亲妹妹都能害死!”肖震霆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一个字都不想听。

当年,他要娶的就是凤雨柔,他爱的也一直是凤雨柔,现在,凤雨柔死了,他自然要替她报仇,绝对不能让凤云歌逍遥法外!

这话,竟然让凤云歌百口莫辩。

就这样给她扣了一个善妒的罪名!

“表哥,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这三年来,大嫂操持着整个王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犯了一点错,也是能原谅的!”这时,莫清思缓步走了进来:“皇兄也知道这件事了,他说这是你的家事,你随便处置。”

这莫清思的话,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凤云歌也是同莫清思一起玩大的,虽然她是公主,却与她情同姐妹。

“清思!”凤云歌不可思议的看向小公主:“你也相信这件事是我做的?”

心口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一般,根本无法呼吸,跪的时间久了,她转一转头,都觉得膝盖疼痛难忍,却还是一脸倔强的看着莫清思。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凤雨柔吗!”莫清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这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肖震霆彻怒了,双眸带着森森冷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吗?”

凤云歌心口发堵,抬眸瞪向莫清思:“清思?”

她最好的好友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她甚至感觉到了莫清思眼底的敌意。

这些年来,他们情同姐妹,原来,都是假的。

“云歌,我也不能瞒着表哥,而且也不能让雨柔死的不明不白,其实你只要认个错,表哥只是生点气,不会将你怎么样的。”莫清思一副好心好意的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

根本不管凤云歌不断变化的脸色。

“贱人,你害死了雨柔,该死!”这时,肖震霆彻底的怒了:“来人,拿纸笔来,我要休了这个心狠手辣心思歹毒的女人!”

凤云歌身体摇晃了几下,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不恨肖震霆,可她无法接受莫清思这样对自己。

她恨恨抬头:“公主殿下,是我看错你了!”

“云歌,你……不要这样,我,我们姐妹一场,我不想你一错再错,雨柔死的太惨了,你本来只是说给她一点教训,可毕竟,出人命了。”莫清思轻轻摇头,一脸悲痛的样子,更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这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让本就愤怒不已的肖震霆面色更加铁青,双眼通红一片,恨不得将凤云歌碎尸万段。

“凤云歌,你不但不知悔改,还露出这样一副恼羞成怒的嘴脸,真让本王觉得心寒,这三年来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本王都觉得恶心!”肖震霆已经接过纸笔,极快速的写下休书。

加盖了玉印,直接摔在了凤云歌的脸上。

“不,王爷,你听我解释,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拿着休书,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凤云歌心口撕裂一般的疼。

当年,处心积虑嫁他,倾尽一切扶持,换来的便是这一纸休书,更有完全的不信任。

他甚至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拿着休书的手有些颤抖,凤云歌一脸的倔强:“王爷,即使你休了我,我也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做过。”

莫清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也有些怔愣:“表哥,或者嫂子是有苦衷的!”

“让公主殿下见笑了。”肖震霆面对莫清思时,十分的恭敬:“请公主殿下转告陛下,臣会处理好家事的。”

说到底,这只是他的家事。

语气一转,冷冷说道:“现在,她已经不是本王的王妃了,杀人偿命,臣要让她一命换一命!还请公主殿下不要插手此事。”

他也知道,莫清思与凤云歌关系要好,当年,就是莫清思撑腰,才威副利诱他娶了凤云歌。

此时,他当然要提醒一句莫清思。

他的意思很明了,他已经休了凤云歌,他的战功赫赫,不是用来庇护这个女人的。

凤云歌捏着休书,突然自嘲的笑了:“原来,王爷这么恨我!”

“对,本王恨你!”肖震霆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你如果能从王府一路跪爬回凤府,磕头认错,本王会考虑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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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歌握紧拳头,紧咬牙根:“如果我按照王爷的意思做了,希望王爷能彻查此事!”

“查,当然要查!”肖震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恨恨说着。

他的雨柔死的那么惨,那么难看,他当然要为她报仇。

他要拿到证据,送凤云歌去死。

“好!不过,我没有错!”凤云歌抱住了这最后一线希望,可她不会认错,因为她没错!

肖震霆冷哼一声:“那算了!”

一旁莫清思下意识的瑟缩一下,却劝了一句:“云歌,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表哥自会给你做主的,可现在表哥要的只是你的一个态度,你就不要倔了!”

她也觉得过份了。

可还是劝说了一句。

凤云歌听到这话,还是摇了摇头:“不,我没做过,没有错!”

她是名动大莫皇朝的才女,自有自己的骄傲。

没有错,她就不会认!

肖震霆看着她跪在那里扬着头,一脸的倔强,冷哼了一声:“由不得你!”

对着外面喝道:“来人,把她绑了!”

又对着莫清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主殿下请!”

此时,就算莫清思给凤云歌撑腰,他也不会惧怕,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不但用两万大军击溃了敌人的十万围兵,更从敌人手里,舍命救下了当今圣上,平步青云,从大将军一跃成了一字并肩王。

甚至皇上还拉着他要拜作兄弟。

他拒绝了。

不过皇上还是给他无尚的权利,一字并肩,是与皇上齐肩。

莫清思又看了一眼凤云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云歌,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才转身离开。

已经有下人进来,粗鲁的将凤云歌绑了。

“跪着爬回凤府!”看着被绑的凤云歌,肖震霆眉眼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凉凉说着:“本王来帮你!”

说着话,抬手扯了她的长发就向前拖拽。

她本就跪着,被拖出老远,双膝磨着地面,痛得惨叫一声,便狠狠咬了牙关,倔强的瞪着他:“肖震霆,其实你早就想整死我了,对吧!”

这一刻,她只觉得心酸,她一心爱他,掩了自己的风华,陪在他身边。

却始终悟不热他那颗石头一样的心。

此时此刻,她也觉得累了。

肖震霆不说话,铁青着脸,只是拖着她向前走。

对于她的扶持和欣赏,他曾经是感激的,可他听说,她害死了他的雨柔,他就只剩了恨。

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王府大门就在眼前,一路都没有反抗的凤云歌却突然用力挣扎:“放开我,我没做过的事,别想让我认了!”

她是凤太师的嫡女,母亲早亡,凤太师转身就娶了郡主,她这个嫡女无人问津,她的外祖父安凌远看不过,直接接回了安府。

安凌远战功赫赫,助先皇打下了这大莫的江山,当今皇上也要给三分颜面。

更是刚正不阿,两袖清风。

而凤云歌就是在安老将军身边长大的,直到十五岁及笄的年纪,才回了凤府。

她的骨子里就带着骄傲,带着倔强,宁死不屈。

肖震霆眸色一冷,在她挣脱的瞬间,一脚将她踢倒在地。

“呃!”凤云歌痛呼一声,摔倒在地的瞬间,反手捂了腹部:“痛,好痛……”

“王爷……她身下,都是血!”肖震霆的贴身侍卫玄左也愣了一下,他随在肖震霆身边多年,一向对他唯命是从。

此时,也只是面无表情的说着。

凤云歌听到血字,狠狠拧眉。

“传府医!”肖震霆的眉头也锁成了“川”字,声音没有起伏的说着。

却没有扶凤云歌起身的意思。

只任她卷曲在地上,身上一大滩血,而且越来越多,凤云歌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府医看着这样的女主子,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三年来,凤云歌对府上的下人极好,刚出事时,都站出来求情,被肖震霆无情的撵出了王府,后面的人便不敢再说话了。

此时府医一脸心疼的半蹲下来给凤云歌号脉。

却是表情要其复杂,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恭喜王爷,是喜脉,只是……”

“闭嘴!”肖震霆也是一惊,随即掩了面上的情绪:“孩子怎么样?”

“用些药,还能保住!”府医突然觉得,凤云歌有了一线生机,或者这个孩子,能保住她的一切。

肖震霆看了一眼凤云歌,后者也是一脸的震惊。

只是肖震霆的话,让凤云歌彻底心死。

“给她一碗堕胎药,她不配怀上本王的孩子!”肖震霆一字一顿,冰冷无情的说着。

这话就像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穿了凤云歌,让她感觉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这是你的亲骨肉!”凤云歌忍着痛,咬牙喝道。

她怎么也没想到,肖震霆冷情至此,冷血至此。

看着凤云歌气到发青的双唇,肖震霆侧过头,对着原地发愣的府医说道:“快去。”

声音低沉阴冷。

吓得府医双腿一抖,忙应了一声,跑回王府。

“肖震霆,孩子是无辜的,你可以恨我,可以折磨我,不能这样对待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痛意一波波袭来,凤云歌却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咬牙切齿的说着。

她眼底的倔强那么深。

她的五官很美,只是少了柔弱。

她这一生都学不来凤雨柔的千娇百媚。

“你的孩子,与你一样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心思歹毒,本王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肖震霆一字一顿,声音阴冷的说道。

然后就那样看着凤云歌本就苍白的脸上一寸一寸褪尽血色。

不多时,一碗藏红花就端了过来。

府医端着药碗“扑通”一声跪到了凤云歌脚边:“王妃娘娘,奴才对不住您了!”

“拿走,我不喝!”凤云歌抬手去打那碗药,疯了一样大喊着。

下一秒,药碗已经稳稳当当的端在了肖震霆的手里:“本王亲自喂你喝下去!”

一边说着,抬手捏了她的下颚,用上了七分力气,几乎捏碎她的下颚。

凤云歌忍着痛,不肯张嘴,就听到“咔”的一声,她的下颚被卸了下来。

随即一腕药,都灌进了她的口中,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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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歌大力挣扎,打掉了肖震霆手中的空碗。

而肖震霆见药已经喂下,顺手将她的下颚推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走吧!”

此时的凤云歌没了孩子,也算是没了一条命。

他没有再让她跪爬回凤府。

凤云歌脸上脸是泪水和汗水,腹中的痛意难忍,她只能卷曲着,双唇颤抖:“肖震霆,这些年来,你可曾在意我过一点点?”

一双眸子全是泪水,她的五官很标准,在军中长大的她,少了几分柔和,却美如阳光万仗,此时,那点光芒正被一点点毁掉。

她从未想到,自己与肖震霆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面上的凄楚难以掩饰,她那么爱他,哪怕他有一点点回应,她都觉得值了。

这三年来,他与她相敬如宾,至少,互相扶持到了今天。

她以为,他的心里,至少是有自己的。

“没有!”肖震霆顿了一下,还是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句:“如果不是你算计于我,我当年娶的就是雨柔!”

一字一顿,冷血绝情。

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利刃,无情的刺进了凤云歌的心口。

她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

狠狠闭了眸子,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凤云歌其实知道,自己这是自作自受。

一颗真心给了他,他却放在脚下践踏。

咬了咬牙,心口发堵,不顾一切的笑道:“当年的确是我算计了你,可你知道吗,当年的你……凭什么迎娶凤太师的嫡次女?你以为凤家会让雨柔嫁给你吗?如果你今天没在封为异姓王,你觉得,凤家会同意让你娶雨柔吗?哈哈哈……”

当年,没有凤家的默许,她如何能替代凤雨柔嫁进肖府!

“闭嘴!”这是肖震霆的痛处,他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凤云歌一巴掌。

“啪”的一声,凤云歌被甩出去好远,整个人撞在了门边的石阶上,再弹落下来,衣裙上全是血,半边脸都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迹滴落下来。

狼狈至极。

她已经痛的麻木了。

她知道肖震霆其实最多情,只有对凤雨柔的时候才多情,对她,永远是冷漠的。

看着她凄惨的样子,肖震霆的眉眼没有一丝动容,冷冷说道:“滚出去!”

他觉得自己对她已经手下留情了。

“咔!”

天边一道惊雷,响彻四方。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凤云歌抬头,让大雨浇在脸上,让自己清醒过来。

肖震霆不想看到她,一甩袖子,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女主子!”管家心有不舍,让人拿了伞遮在她头顶:“老奴对不起你,老奴什么也帮不了你……”

凤云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没有接伞,腹痛难忍,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行血迹,她艰难的迈出王府大门,一个不稳,摔趴在了地上。

雨很大,倾刻间,脚下便有了积水。

她浑身上下都被打湿了,身上的血迹被雨水冲掉……

王府大门缓缓关了,她听在耳里,没有回头!

雨一直下,没有停,凤云歌艰难的爬回了凤府,她要去看看凤雨柔,她更想知道,是谁害死了凤雨柔……

凤府大门紧闭着,雨太大,凤云歌睁不开眼睛,这里,她并不熟悉,可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安凌远去了漠北,整个安府都搬去了。

“贱人,你还敢回来,是你害死了雨柔,她死的那么惨,你怎么忍心……”凤夫人一身素衣,眼睛哭的通红一片,此时恶狠狠的瞪着凤云歌,一边对着身边的家奴说道:“打,给我打死她!为我的雨柔报仇!”

她是荣亲王府的明珠郡主,当今皇帝的表姑姑,身份显赫,地位无双,她的话,无人敢不听,就连凤太师都对她言听计从。

当年,也是这明珠郡主默许凤云歌嫁进肖府的。

因为当初的肖震霆只是一个二等参将,没有雄厚的家族势力,更没有强势的靠山,肖震霆能有今天,全是凤云歌三年来的扶持和谋划。

可他平步青云之日,便是她被扫地出门之时。

几个仆人冲进大雨里,对着凤云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我没有,我没有害死雨柔……”凤云歌早已经麻木了,几个下人冲过来,她忍着痛意,拼尽全力将他们一一打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瞪着明珠郡主:“你不去调查真相,一味的听信谗言,这样才是让雨柔冤死!”

她只有在肖震霆的面前才会低头,才会收敛。

其这人,也做不到。

这时太师府里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到了明珠郡主身侧,莫清思撑着伞:“姑姑,一字并肩王传消息过来,凤府若是敢收留她,他就让凤府不得安宁!”

声音不高,却刚能让凤云歌听的清清楚楚。

忍着身上的痛意,凤云歌的身体一僵,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她感觉到什么是绝望,什么是生不如死!

这个男人竟然能绝情到这一步。

不愧是肖震霆。

“哼,就是王爷不放话,本宫也不会让她进凤府。”明珠郡主眼底的恨意翻涌,那样子恨不得将凤云歌撕碎。

凤雨柔是她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惨死,也是无法接受。

人证物证都指向了凤云歌,之前凤云歌是一字并肩王的王妃,她不敢动,现在不是了,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云歌应该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不想雨柔嫁进王府,只是想毁了她的清白,并没想害死雨柔,姑姑,她也是我的闺中好友,还请姑姑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不死!”莫清思无奈的叹息一声。

听着像是求情,却说得明珠郡主气血翻涌。

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掐死凤云歌。

“好,我不要她的命,我要送她去宗人府!”明珠郡主气的全身颤抖,一字一顿的说着。

大雨一直没有停,电闪雷鸣!

几个小厮冲过来,凤云歌忘记了反抗,她的裙角一直滴着血,混着雨水。

她不知道莫清思为什么要如此,她的好友一次次的要置她于死地!

“绑了,拖去宗人府,给我的雨柔报仇雪恨!”明珠郡主恶狠狠的吼着,身后凤太师也冷着脸,瞪着门外大雨里狼狈不堪的凤云歌,其实早在他娶明珠郡主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这个女儿了,此时,不管凤云歌如何,他都不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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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云歌打倒两个过来的小厮,已经用尽了力气,瞪着面前的人:“我说过,我没有害雨柔!”

“闭嘴!”凤太师大喝一声:“来人,把她的腿打断,送去宗人府。”

已经死了一个女儿,凤太师伤心欲绝,此时看着凤云歌,却恨之入骨。

下一秒,几个护院手持长棍冲了过来,大雨里,凤云歌拦下了一个,却没有拦下第二个,第三个,他们都拿着长长的棍子,不顾一切的打在她的身上……

大雨浇在身上脸上,天空的云压的更低了,明明是青天白日,却黑如夜晚。

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凤云歌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魔鬼!

凤云歌突然惨叫一声,摔倒在雨水里,她的小腿被生生打断了。

没了还手之力。

不多时,就被绑了拖走了。

一路上都是刺目的血,很快就被雨水冲刷掉了……

“姑姑,雨柔死的太惨了。”莫清思又叹息一声:“这云歌真的太狠了。”

明珠郡主目眦欲裂,恨恨握着拳头:“我一定要让凤云歌也偿偿雨柔的痛苦,传话给宗人府,不要弄死了,定了罪之后送去朱雀营,给将士们玩乐玩乐。”

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恨意。

凤雨柔是怎么死的,她就要让凤云歌怎么死!

还要让她比凤雨柔更惨!

“姑姑……”莫清思僵了一下:“这,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明珠郡主眯了眸子:“她已经不是并肩王府的王妃了!”

肖震霆已经不要的女人,当然是随便处置了。

角落里,肖震霆站在大雨里,他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始终不为所动。

他想去凤府看看凤雨柔,到了凤府,却如何也走不进去。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凤云歌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肖震霆……

凤云歌在天牢里,受尽了折磨,奄奄一息之际,被人从天牢里提了出去,她刚刚失了孩子,虚弱无比,又过了十几种刑具,身上血肉模糊,十根指甲被生生拔了,却是一张脸完好无损,这是明珠郡主嘱咐的。

朱雀营是肖震霆的麾下,他一下了早朝,就来巡视。

就听说,今天送来了一个女子,貌美如花。

他走进营帐,看到的就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凤云歌。

他从未见过凤云歌如此落魄的样子。

她总是那么神彩飞扬,光芒万仗。

可此时,她就像被踩在泥土里的尘埃。

睁开眸子,凤云歌与肖震霆对视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此生有多爱这个男人,此时就有多恨!

恨意在胸膛里翻滚,如滚油浇心一般。

这个人的狠辣无情,她清清楚楚的记下来。

“都滚出去!”看着那些盯着凤云歌垂涎欲滴的将士们,肖震霆低喝了一声。

将士们见老大生气了,都乖乖滚了出去。

大帐里,只剩了凤云歌和肖震霆。

肖震霆半蹲下来,抬手捏住了凤云歌的下颚:“知错了吗?”

凤云歌倔强的扭头,挣开他的潜质:“我没有错,我没有害死她!”

“冥顽不灵!”肖震霆站起身,冷冷说着:“滚吧,安老将军在外面,永远也不要再回来,因为本王会忍不住想要你的命!”

“什么……”凤云歌一僵,在天牢里,整整三天,那些人换着方法折磨她,她都没有掉一滴泪,此时听说安凌远来了,她的泪水一下子就决堤了。

“夫妻一场,本王已经仁之义尽。”肖震霆冷冷说着:“再见面,本王一定不会留情。”

他恨她,即使她已经受尽折磨,他还是无法释怀。

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安凌远走进来,头顶有了白发,却是身姿挺拔依旧,看了一眼凤云歌,眼圈也红了:“丫头,受苦了!”

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到了肖家,竟然吃尽了苦头。

他当然也是恨的。

那天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凤云歌死了。

死在了天牢里。

三个月后,一道圣旨传到漠北,安家上下全部被斩首示众,一个没留。

理由是安凌远叛国通敌。

地道里,凤云歌紧紧握着拳头,泪水不断的落下来,她知道,因为她,安家才会满门抄斩,这是明珠郡主恨不过。

即使知道她死了,还要除掉安家。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泪水顺着指缝滴落,心如油煎,她的恨意也不断的翻滚着,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掉。

经过三个月的调养,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断掉的腿也长好了,可如何也不如从前灵活了。

就在刚刚,安凌远冲进她的房间,一再嘱咐她好好活下去。

不然,她一定冲出去,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她的手心里握着一枚发簪,那是她娘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安凌远在被抓之前,交到她手里的。

地道很远,很黑,凤云歌走了很久很久,走走停停,直到第三天,才走出了密道,看着刺眼的阳光,她有些睁不开眸子,用手捂了,半晌,才适应了光芒。

地道另一头是大莫皇朝,而这一头,却是大秦。

站在边城的土地上,凤云歌握紧拳头,大莫,她早晚会回去,欠她的,她要一一讨回来,欺她的,她要千倍百倍的奉还。

当年之事,她更要查个水落石出。

缓步走在街头,看到征兵的告示,凤云歌毫不犹豫的掀了下来。

三个多月前,与大莫的一次交战中,大秦惨败,割了三座城池退让,而敌方领兵的正是肖震霆,这一次,大秦要广征良兵,再谋一战。

誓要除掉肖震霆。

而这也是凤云歌希望的。

“你这身体也太单薄了,参军可不是儿戏!”与凤云歌并排走着的一个年轻男子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她:“这大秦征兵是自愿的。”

“我是自愿的!”凤云歌扮作男装,说的斩钉截铁。

她了解肖震霆,也了解大莫的四大营,所以,她要从军,要在战场上与他对峙。

年轻男子笑了一下:“有意思,我叫暮白,以后互相关照。”

凤云歌看了他一眼,随着人群向前走,没有接话。

30

凤云歌身形太过单薄,招兵处有意拒绝,一旁暮白说了一句好话才让她顺利通过。

“多谢。”凤云歌凉凉的道谢,她早已经看透人间冷暖。

对于暮白的热情,她却是冷脸相迎。

“一个女子本该在家中相夫教子,何必要来吃这份苦!”暮白长的白白净净,有几分痞子气,此时看着凤云歌整理衣服,突然开口说道。

让凤云歌僵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暮白又补了一句:“以后,我们两个人是一队,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他真的很热情。

让凤云歌有些反感,自顾自的整理好了衣装,不接话。

“其实,你应该去当火头兵!”暮白却不觉得如何,他就围着凤云歌,一边摇头,他真的觉得她太瘦了。

还是一个女子,来当兵,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你可知道,这支军队要强化训练的,我们要对付的可是肖震霆,那个大莫传奇一样的男人!”暮白说的云淡风轻。

他的淡定也凤云歌有些防备了。

拿了东西,转身出了营帐。

外面在修排水沟,他们这些新兵,都是劳动力。

暮白犹豫了一下也出了营帐,竟然看到凤云歌在帮士兵们砍树竖木墙,动作利落,十分熟练,比那些新兵要老练很多。

不得不让暮白眯了眸子,袖子里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

“主子!”这时一个暗卫走了过来:“您在这里,是不是太委屈了。”

暮白摆了摆手,打断了暗卫的话,然后抬手指向凤云歌:“盯着她,一举一动都报告给本宫!”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消失无踪了。

在军中长大的凤云歌对军队中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她做事没有半点拖沓,也没有半点怨言。

如果不是暮白阅人无数,还真看不出来这凤云歌有半分女子的娇柔。

这段时间,凤云歌有意在脸上涂了一层锅底灰,整张脸黑瘦黑瘦的,不会让人去怀疑她的身份,所以,很快就融入到了军队当中。

而对于总来搭讪的暮白,她直接忽略。

“你知道肖震霆吗?”训练了一上午,好多士兵中途都晕了过去,凤云歌却坚持了下来,这也让暮白对她刮目相看了。

见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便晃了过来:“十日后,两军便会有一次对决。”

“知道!”凤云歌想说,她太知道肖震霆。

对这个人,真的是恨之入骨。

不过听说十日后就有一场对决,心下便无法平静了,捏着水袋的手僵了一下,连脸色都变了,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暮白的眼睛。

“这个人倒也有些能耐,曾经和你我一样,就是一个小卒子,现在却是大莫的一字并肩王,我还听说,他要娶大莫最小的公主了,这一次,他若胜了,回朝就要举行婚礼,若败了,就取消婚礼。”

暮白一副八卦的样子。

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过他说话的时候,始终盯着凤云歌的表情。

她脸上一点点的表情变化都不会放过。

捏着水袋的水紧紧收了,凤云歌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肖震霆竟然要娶莫清思为妃!

她一时间有些反映不过来。

随即想到,堂堂一字并肩王,大莫皇帝的拜把兄弟,怎么能后院空置呢,这公主进府,是早晚的事!

“你觉得,他能赢吗?”暮白又轻声问了一句。

他觉得凤云歌很有意思,他派人盯了几个月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是一个弱女子,到了军中,仿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更能在这样的强度训练中撑过来,当真不一般。

他就是觉得有问题。

可又没有发现问题。

“不能。”凤云歌沉声应了一句,她不会让肖震霆赢的。

想娶莫清思入门,她偏不让他如意。

“哦?”暮白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说说看。”

凤云歌又喝了几口水,看了一眼暮白:“无话可说。”

她不喜暮白的纠缠,她觉得这个人太话多,烦人。

暮白也不恼,耸了耸肩膀:“这一次,他带了十万大军,我方也有十万,谁输谁赢,还真未可知。”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间闪过一抹寒芒。

极少的,凤云歌抬头看了暮白一眼,只是这一眼,让她心下一紧。

这个人,绝非普通人,他虽然长的白白净净,弱不禁风,可他颈间的玉坠子却是上品,在军营当中,任何人都不能佩戴饰物,这个人却留下了玉坠子。

那坠子更像是皇室中人的玉印。

她与莫清思熟识,识得此物。

虽然大莫和大秦不尽相同,可暮白颈间这块玉坠子也不是凡品。

他不是皇室中人,也是王侯将相之后。

这样的人,竟然来军中当一个小卒子,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然后,凤云歌开始回想她充军以来发生的一切,这个暮白也是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可很多时候,他会消失无踪。

而他的消失,队长副队长都不会去追究。

所以,这个人,地位不凡。

想到这里,凤云歌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头,把头埋的更低几分。

十天后的决战,她不想肖震霆胜利,所以,她需要赌一把。

她能赌的就是暮白是军中要员,这场决战的胜利与否都握在暮白手中。

当天夜里,她将一封信放在了暮白的床榻之上,她在大莫的军营中长大,更是用三年扶持起了肖震霆,他对大莫的军队,对肖震霆的战术都是了如指掌的。

她的信中写了肖震霆的几个常用战术,更将他军中的军师副将参谋上将军之人的特点,能力都一一分晰的透彻清晰。

这封信,就是把肖震霆的实力和能力都清清楚楚的剖析出来了。

“主子,她放了一封信在您的榻上!”暗卫一看到,立即就找暮白禀报了。

暮白正在与几个参将商议决战之事,一听此话,笑了一下,立即出了营帐,回到布帐中,假装疲惫和衣躺在了榻上,一抬手就摸到了那封信。

凤云歌的字迹十分娟秀,却铿锵有力。

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让暮白震惊不已。

30

凤云歌如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暮白将信放在了帐前几位副将的面前:“大家都看看吧。”

众人看过后,也都是一脸的惊骇:“这,这是哪里得来的?是真是假?”

“是啊,如果这是真的,这一仗,我们必胜!”

“对啊,竟然知道的如此详尽……”

“派人去查一查,也不能轻易相信,将军这信是从哪里得来的?”

对于众人的各种反映,暮白都收进了眼里:“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这些人的名单都与信中一一对上了,这肖震霆是近年来才崛起的,他这个人,我们始终查不到底细,而这封信,却把他的底子都摆出来。”

他的脑子里闪过凤云歌的话,她说他不能赢。

这几日,他也让暗卫去查凤云歌的,只是并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将军有何高见?”军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重新布局。”暮白一扬手,斩钉截铁的说道,他让自己信一次凤云歌,对这个女子,他第一次见到,就有种特殊的感觉。

他也知道,两军对决,不可儿戏。

可他每每想到凤云歌说的话,他就想冒险一试。

或者,这个女子,会给他惊喜。

这一次的战书是暮白下的,上一次输了三座城池,让大秦丢尽颜面,这次,他务必要将三座城池收回来。

一雪前耻。

而凤云歌这封信,是他要抓住的稻草。

必须得抓住。

“是!”副将见暮白说的不容置疑,也没敢提出异议,立即应了,重新部署。

大战当天,凤云歌随宫前行,她身旁的人正是暮白。

暮白始终观察着她的动作,仍然没有发现异常。

“一会儿打起来,你不要向前冲,站在我的身后。”暮白还是嘱咐了一句:“这一次,将军只带了两万人,只要破城就算大捷。”

他有意安排了凤云歌这支小队的人参加攻城。

这桐城本是大秦的地盘,却割让给了大莫,此时众将士看到熟悉的城门,脸上都觉得火辣辣的,心下更带着怒气。

凤云歌没搭理暮白,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一定要让大秦赢得这次大战,她要让肖震霆无法迎娶莫清思!

因为凤云歌的那封信,暮白让副将重新部署了战略方案,所以,对方的投石机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都对大莫将士手中的盾牌拦下了,连距离都算计的十分精准。

架云梯时也一一避开了上面的箭羽和滚油,只有少数人受伤。

可以说,一路所向披靡。

凤云歌与暮白也冲到了云梯上,两人的身手都极好,城墙上的弓箭手都被他们二人解决了,大莫的将士如入无人之地。

翻过城墙,将里面的将士一一掠杀。

然后城门大开!

随着一阵欢呼声,大莫的军队开进了桐城,还在帐中排军布阵的肖震霆僵住了:“这怎么可能?对方是谁带兵?”

“王爷,城门失守,快撤退吧,东门那边已经起火了,再不走,都走不了了!”几个参将走进来,焦急的喊道:“对方仿佛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一样,我们的攻击就成了空谈。”

肖震霆英俊的五官皱在一处,剑眉紧拧:“什么人,有如此高明的战术……”

他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年来,他极少遇到对手,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卒子跃到今天的位置。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那个女人的功劳。

刚刚成亲时,她就随着他在军中,给他出谋划策,一夜一夜的翻看兵书。

肋他一步步高升。

这一切,他都没忘。

所以,就算她是靠着算计和手段嫁给他的,他依然将她留在了身边。

可凤雨柔的死,却碰触到了他的底线。

“王爷!”重池大喊一声。

让陷入沉思的肖震霆缓过情绪来,忙喊道:“传令下去,撤出桐城,一定要死守住梧城!”

这刚一交手,就让他输的莫明其妙,他倒想会会对方了。

暮白始终护着凤云歌,对于她杀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冷血无情的样子,也是心下震撼。

“敌人撤退了。”有人大喊一声。

凤云歌举刀砍倒了一个冲过来的卒子,便抬头看向前方。

此时肖震霆正由大队人马护着匆忙向东城门退去。

虽然战败,他还是风华无双,天之娇子一般睨视着众人。

凤云歌握着刀的手用尽全力,手背的青筋根根崩起,脸上的恨意已经掩饰不住,她的孩子,安家上下一百口人命,就像一条蛇缠着她,越缠越紧,让她生不如死。

她忘不了,大雨中,他那冷血无情的样子,忘不了,他说过每一句话。

他说再见面,一定会杀了她。

“追!”凤云歌一个纵身,跃过几个将士,一阵风一样,追了出去。

她不有让肖震霆就这样跑了。

她要问清楚,安家上下的死,是不是他做的。

她也知道穷寇莫追,可此时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疯了!”好在暮白反映够快,一把将她扣住,向后拖去:“他的身手不弱,能在千军万马中救下大莫的皇帝,就凭你,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暮白知道,凤云歌与肖震霆之间应该有血海深仇。

这个一向淡定自若的女子,从未这样失态过。

她眼底的恨意,那样深,带着绝决的疯狂。

让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只要杀了他,大秦就赢了。”凤云歌举剑去挡暮白,有些焦急的喊道:“让他们退到梧城,就没有机会了。”

她了解肖震霆,那个人极聪明,这一次丢了桐城,被狠狠打脸,接下来,定会全力对上大秦的,那么大秦要夺回三座城池,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顺利了。

“凤云哥!你疯了!”暮白上她的刀,沉声喝道:“你这样只是去送死!”

混乱中,肖震霆看了一眼纠缠着的凤云歌和暮白,也是眸色一沉,随即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几天有些着魔了,竟然总能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

那女人明明死了,要知道安家上下一百余口人一个没剩。

虽然他听到消息时,也觉得可惜,却没有半点怜悯。

在他看来,凤云歌死有余辜!

30

“你放开我,让我杀了他!”凤云歌气急败坏的说着。

“你杀不了他!”暮白沉声说着,已经反手卸下了她的刀,对于她敏捷的身手,他不奇怪,从她走路的姿态就能看出来了。

他当初会搭讪她,也是因为看出她与众不同。

眼看着肖震霆被大队人马护着向城门方向奔去,凤云歌却无法摆脱暮白的纠缠,也有些懊恼,反手就给了暮白一拳。

却是暮白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你就这么恨他?”

“恨,恨之入骨!”凤云歌咬牙切齿的说着,她刚刚看到他,只想与他同归于尽。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暮白拧了一下眉头。

他没有多问什么,而是按着她的肩膀,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此时凤云歌没有再挣扎,因为肖震霆已经离开,她已经追不上了。

面色却极阴沉。

大秦大胜,将士们齐声欢呼。

这一次,肖震霆损失了一万多名将士。

只因为他太轻敌了。

而敌人太了解他了。

“既然你这么恨他,就在战场上让他失利,让他战败,让他身败名裂,这比杀了他更能解恨,而且你……杀不了他。”暮白拉着凤云歌回了布帐,亲自动手替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从云梯翻进城中,杀人无数,凤云歌受的只算是轻伤。

倒也让暮白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一个女人如此恨一个男人,其中原由不用问,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所以,暮白是聪明人,一个字也不问。

而凤云歌也知道暮白的身分不凡,这样混在军中,是有意掩敌人的耳目,她也是字只不提。

他与肖震霆交过手,知道那人身手了得,连他都不是对手。

更别说凤云歌一个弱女子。

即使武功再高,也相差甚远。

凤云歌握着拳头,心底的恨意翻涌,她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接下来还有梧城和川城,只要全部拿下,他便是彻底的战败,那么他就算不死,也丢尽脸面,甚至不能娶公主进府。”暮白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

他也想看到肖震霆大败而走的样子。

想想都觉得过瘾。

如果让这个大莫的战神败在他的手里,他在大秦也会如日中天。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特别今天这一仗,他吃到了甜头,再看到凤云歌对肖震霆恨之入骨的样子,之前的怀疑也放下了一半。

当然,男女之间,没有爱哪有恨,所以,暮白对凤云歌还不敢完全相信。

今天倒是剑走偏锋,赌了一把。

没想到,赌赢了。

而且赢的漂亮。

这让暮白想抓着凤云歌不放了。

凤云歌轻轻拧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确,让肖震霆身败名裂也算报仇了。

低垂了眉眼:“你早就知道那封信是我写的。”

“嗯。”暮白不隐瞒:“知道。”

“你敢信我?”凤云歌犹豫了一下:“如果敢,我可以再给你写一篇,他这一次败了,一定会转变战术的。”

暮白眼睛一亮,没有拒绝:“好,这一次如果再战胜肖震霆,我升你的职。”

“不必。”凤云歌摆了摆手,她不稀罕。

“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分。”暮白几不可见的拧眉,他觉得凤云歌不知好歹。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凤云歌摆了摆手,如果不是因为他要挑战肖震霆,她定不会参军的,她的目的只是想报仇。

暮白眯了眸子看她,再一次上下打量她,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对凤云歌,他有些琢磨不透了,不过还是好言相劝:“留在我身边,可以让你更好的报仇。”

身边一人个对敌军了如指掌的人,绝对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从上一封信可以看出,这个凤云歌对肖震霆了解的太透彻了。

凤云歌还是拒绝了,她真的没有兴趣。

不过,不多时,她就又送到暮白手里一封信,她在信里分晰了接下来,肖震霆会用什么样的战术。

她对肖震霆太了解了,甚至比了解她自己都多。

自从嫁进肖府,她的心里眼里只有肖震霆,爱惨了这个男人,也害惨了自己,害惨了安家。

梧城,肖震霆站在大帐前,披了一件披风,俊逸的五官掩不住冷意,他的眸色极沉极黑,深不见底。

他最初以为是自己轻敌了,可此时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对方来势凶猛,不是突袭,却比突然袭击还要有攻击性。

更有针对性。

“王爷,敌军来袭!”重池匆匆而来,脸色也是一片铁青,这一次,大秦还真是紧追不舍,一鼓作气要夺回三座城池了。

肖震霆抬头,气势不减,脸色阴沉了几分,却不減俊郎。

他的确有迷人的资本,加上他的身分,现在皇城的贵女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嫁进一字并肩王府,只是有了公主,其它人只能收了心思。

可对清思公主,肖震霆并不喜欢,所以,才会提出应战大秦,如果赢了,才敢回去迎娶公主殿下,一旦战败,便取消婚约。

似乎一语成谶。

开战就大败而走。

敌方更是紧追不舍,他从桐城撤出来,士兵还在安营扎寨,对方又攻了过来。

“王爷,敌军攻破了梧城,已经冲过来了。”副将卫景走了过来,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他觉得今天这一仗败的太窝囊了。

根本没反眏过来,敌军已经攻上来了。

这刚刚退到梧城,竟然又被攻破了。

“大秦来的是什么人?”肖震霆眉头紧拧,站在原地,任风吹在脸上,不为所动,他极少遇上这样的对手。

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秦太子亲自带兵。”卫景的面上也带了几分担忧:“这个人一直都在朝中,第一次带军打仗,竟然有这样的决断。”

肖震霆点了点头:“再撤。”

现在,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就算对上,也只是送死。

所以,他没有犹豫,果断撤军。

卫景顿了一下,点头应了:“是!”

心底不甘,却也无计可施。

对方逼的太紧,为了大局着想,只能弃城,这桐城和梧城都是肖震霆打下来的,如今算是双手奉还了。

30

“殿下,英明!”几个副将围着暮白,都一脸的崇拜,这一天之内就收回了两座城池,当然让人佩服。

要知道,当初,肖震霆用半年时间才夺了三座城池。

当时双方也都是损失惨重,不过那时候,二皇子落在了肖震霆手中,大秦只能划三座城池以保二皇子性命。

当然,也让二皇子颜面尽失。

暮白看着几个副将,摆了摆手:“肖震霆一连失了两座城池,明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

他现在最佩服的人是凤云歌。

只是凤云歌不屑留在他身边,让他有些恼。

凤云歌这样的人,如果成为敌人,就太可怕了。

可眼下,他还需要她,所以,他要想尽办法做到物尽所用。

至少,现在,她还是针对肖震霆的。

只是凤云歌不愿意跟在自己身边,让他有些心里发堵。

他甚至想表明身份,凤云歌却不给他机会,因为她压根就不想知道他的身份。

“接下来,他一定会反击。”副将傅宇也沉声说着:“不过,他撤的很匆忙,需要休整几日,正好也给我们准备的时间。”

暮白点头,现在他有信心再夺下一座城池,他这个从未带过兵的文人,这一次,一定会给百官和皇上一次震撼的。

而会有这样的局面,也全仗着有一个凤云歌。

虽然这一次的新兵都经过了强化训练,可与肖震霆的手下相比,还是嫩了点。

肖震霆手里的将士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而且对唯命是从。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也承认,带兵方面,肖震霆更有手段,更有能力。

暮白更承认,自己不及肖震霆。

在用兵方面,他还是稚嫩的。

甚至不及凤云歌。

点了点头,暮白还要再去见见凤云歌,在攻城的同时,他也在派人调查凤云歌。

只是仍然一无所获。

因为肖震霆恨透了凤云歌,将她的一切都抹了,不管是什么人调查,都会一无所获,而且还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提及凤云歌。

暮白是大秦人,他要查凤云歌,更是无从下手。

“凤云哥!”暮白走回布帐,看到凤云歌在画地图,身旁是简易沙盘,更是眉头紧锁着,以她对肖震霆的了解,这一次,绝对会反扑。

所以,她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才行。

其实暮白知道,凤云歌还会出手的,果不其然。

她穿着宽大的戎装,小脸黑黑的,表情十分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地图,偶尔拧一下眉头,在思考着如何反击。

更要考虑肖震霆会如何做。

换成是她,她会如何做。

暮白进来,凤云歌还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看地图。

沙盘动了几次,她就进入了发呆状态。

“你有什么好办法?”暮白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他竟然有些习惯凤云歌的存在了,而且他下意识的觉得凤云歌能对付肖震霆。

这个女子,是天生的将才。

凤云歌这时放下手中的地图,将川城的地形地貌大致画了出来,手指指在一处:“这里应该是他的粮草,今天夜里,放几支孔明灯,孔明灯里面放一些火药。”

语气很轻。

听得暮白一惊。

“你如何知道这里有粮草?”暮白心下发寒,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女人得多么了解肖震霆?

肖震霆遇上这样的凤云歌,怕是倒霉透顶了。

那么肖震霆的好运气就彻底的没了。

凤云歌笑了一下:“如果不信,便算了。”

她绝对不会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的,现在,暮白已经参与进来了,就要一起面对。

毕竟梧城和桐城拿下之后,得利的是暮白。

他也不能白白得利。

见她如此,暮白一咬牙,既然前两次都信了,那么这一次也要赌一把了:“好,我立即派人去安排。”

犹豫了一下,暮白才又开口问道:“这孔明灯的火药……”

“你能弄到火药吗,我来做。”凤云歌要送给肖震霆一份大礼,这个必须得她亲手来做,让他没了粮草,这一仗怎么打,他都输了。

暮白又盯着她看了一阵:“好,我立即就去让人安排。”

如果今天成功了,绝对能顺利拿下川城。

当然夜里,肖震霆并没有睡觉,而是安排了八万大军,时刻备战,却在他全身惯注等着迎战对方的时候,一场大火燃了起来。

“不好了,粮草起火了。”有士兵大声喊着,十分的惊慌。

正在看着梧城方向的肖震霆一僵:“什么?赶快灭火!”又看向重池:“派人守住城门,安排弓箭手点火。”

他今天给对方准备了火箭,只等他们送上门来。

不过,对方迟迟没有动作,此时自己的粮草起火了。

看着燎原大火,肖震霆的脸色不断变化,恨恨握了拳头:“到底是什么人……”

能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他,而且十分精准,到位。

连他大军的粮草在何处都能摸到底细,真的太可怕了。

让他想见见对方了。

不过他的脑海里还是想到了凤云歌,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战术的,非凤云歌莫属,可现在,大秦的领将似乎对他了如指掌。

这让他觉得脊背生寒。

将士们将水浇上去,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火势十分凶猛。

肖震霆的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着:“撤!”

火势太猛,已经来不及了。

重池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就是一片大火,和肖震霆极难看的脸色,也一下子慌了神儿:“王爷,这……”

肖震霆摆了摆手:“今天,务必让敌人吃些苦头。”

“是,一切都准备好了。”重池的心都疼了,这一次,真的是损失惨重。

看到火光冲天的川城,暮白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了,他再一次赌赢了,对方的粮草全部被烧毁,那么,接下来,他们只要将肖震霆的大军困在城里,就能不战而胜了。

“城门应该还有两队弓箭手等着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等一个晚上!”凤云歌去出城观察了一下川城的动静,回来便决定:“抓一批麻雀来。”

30

这个时间,麻雀并不好捉,可暮白一声令下,将士们很快就抓来了上百只麻雀。

都装在袋子中交到了凤云歌手里。

凤云歌让暮白用麻雀去诱敌,川城城门处的弓箭手一听到动静,都纷纷拉弓引箭,点着了箭尖,向发声处射去。

一时间麻雀满天飞,着着火的箭羽不断的飞射出来。

而城门下,众将士也都很配合的喊打喊杀。

“好了,差不多了,攻城。”凤云歌听着动静,对暮白小声说道:“不过,今天这川城一定拿不下。”

她只是让肖震霆损兵折将。

让他措手不及。

“嗯!”暮白看着对方用火攻,也眯着眸子,面色不怎么好看:“这个肖震霆还真狠。”

“成王败寇。”凤云歌不觉得有什么,在战场上,只有胜利者才有话语权,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手段,只要胜利就够了。

这几年来,肖震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也是用尽了谋略。

暮白看着凤云歌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样子,心底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连一旁的军师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声对身旁的副将说道:“这小女娃子还真有狠劲儿,到现在都端的住,如果能为殿下所用,如虎添翼啊。”

“可惜,来路不明。”傅宇却摇了摇头:“不能留在身边。”

他调查了几日,都一无所获,所以,心下更是生疑。

军师拧眉:“可这一次,若没有她,殿下不会这么容易收复梧城和桐城。”

这一点,傅宇是承认的,点了点头,心下也觉得可惜。

要知道,暮白出城前,在皇上面前立了军令状,如果不能收复三座城池,他便放弃太子之位!

所以,这一仗暮白必须赢。

只是要赢肖震霆,可是十分艰难的。

就因有了凤云歌,一切都简单了。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太阳东升,肖震霆才亲自出现,因为对方是高手。

一看到肖震霆,凤云歌的情绪就有了变化,她脸上的恨意那么深,看肖震霆的眼神也带着阴冷的恨意。

更是下意识的避到了人群中。

其实以凤云歌现在的样子,肖震霆一定是认不出来的,而且在他看来,凤云歌已经死了。

肖震霆与主将说了几句话,便快速撤兵了。

“撤兵了,撤兵了……”大秦的将士也都高声欢呼。

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在打胜仗,全军上下都士气高涨。

看到对方撤兵,凤云歌没让暮白继续追击,也让他带兵撤了。

傅宇有些疑惑,不过没敢多说什么,因为暮白完全听凤云歌的话。

几个将士也都疑惑重重,退兵的时候,有些不痛快。

他们的意思,是一鼓作气打进川城。

暮白也有此意,可还是忍痛,撤回了军队,一回到布帐,他便凑到了凤云歌身边:“为什么要撤兵?乘胜追击,岂不快哉?”

“你还不够了解肖震霆,他是吃了点小亏,可他的反击,绝对是可怕的。”凤云歌眯了眸子,低声说着。

其实她的出击也很冒险,也是怕肖震霆反映过来,所以,要快些夺下三座城池,让他大败而走。

暮白点了点头。

也思虑了一下她的话,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凤云歌便坐到了沙盘前。

冥思苦想接下来的对策。

“你觉得……他会用空城计?”暮白静静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沙盘,直接坐到了凤云歌身侧,有些疑惑。

“我们攻击的太急,他必定会用空城。”凤云歌点头:“但不是空城计!”

她太了解肖震霆了,兵书上的计谋,他绝对不会直接用的,都会经过改良。

当初她陪着他出征,在他身边日夜不眠,只为了出谋划策。

她与肖震霆联手,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话,让暮白有些疑惑:“哦?”

他一时间不明白凤云歌的话了。

会用空城,却不用空城计?

“他会用空城诱敌深入,然后反击,以他的为人,就算毁了川城,也不会让你夺下的。”凤云歌轻声说着。

她需要破了肖震霆这一关。

暮白看着沙盘上的兵棋,凤云歌的手也在移动着那些兵棋。

“你是谁?”突然暮白开口,轻声问了一句:“为何如此了解肖震霆这个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打败他。”凤云歌僵了一下,提到肖震霆这个人,她的情绪必定会受到影响。

此时更是无法平静下来。

将沙盘都打乱了。

然后突然站了起来:“我出去透透气,静一静。”

提到肖震霆,她就无法平静了,甚至大脑一片混乱。

暮白看着她瘦小的身影,也拧了一下眉头,一边以手撑住额头:“凤云哥,难道你是安元凌的外孙女?满门抄斩,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如果是安家人,他还是能理解的,毕竟百十条人命,这仇搁谁身上,都得报了。

可如果是凤家人,凤云歌恨的不应该是肖震霆,恨的应该是整个大莫皇朝。

脑子里都是疑惑,暮白又低头去看沙盘,傅宇这时走了进来:“殿下,川城那边没有一点动静。”

“再探。”暮白点头,这肖震霆一连败了三次,定会极小心了,所以这一次,凤云歌也有些吃力了。

他需要第一时间给凤云歌提供敌方的信息。

只有知道肖震霆眼下的动作,才能让凤云歌提出更好的对策。

“殿下,那个女人……”傅宇还是犹豫了一下:“离远点。”

“放心,一个女人。”暮白却摆了摆手,对凤云歌,他始终都是防备的。

当然不会完全相信。

“属下查了,她与二殿下倒是没有任何关系。”傅宇也点了点头:“只是太神了,能让肖震霆一败再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都会怀疑的。

“的确很强悍,不是她神,而是她很了解这个肖震霆,能料到他下一步怎么做,料到他如何用兵,甚至连粮草在哪里都能一清二楚。”暮白也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个才是他防备的。

才是他想要调查的。

他一直都在怀疑凤云歌与肖震霆的关系,从来没有想到二皇子!

30

凤云歌看着绵延不断的山峰,有些凄凉感。

她能让肖震霆连连败退,却没有机会杀了他。

而且他要杀的不仅仅是肖震霆,她还要调查陷害安家之人,一并除掉。

更要查清楚当初凤雨柔是如何死的,幕后之人是谁?

这些种种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眼下,她更要再让大秦的军队胜一次,才能让肖震霆彻底失败。

肖震霆撤兵在他的预料之中,可肖震霆接下来会怎么做,她还是失了头绪,现在,也已经烧了他的粮草,击溃了他的弓箭手。

他今天夜里一定会连夜与重池商议对策。

以他的能力,一定会想到万全之策的,所以,凤云歌也觉得头疼,她要想到更好的反击之策才行。

已经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失败。

“怎么样了,心情好些了吗?”暮白远远看了半晌,才走到凤云歌身边,低声关切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休息一下?”

看了一眼暮白,他的长相很儒雅,不适合上战场。

而且他身份不凡,绝对是王侯贵胄。

更带了几分傲骨。

这个人,是天之娇子,可在战场上,就怕蒙了尘。

“没事。”凤云歌摆了摆手:“我会帮你打赢这场仗,不过,我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她说的不容置疑。

她的过去,不想被任何人挖出来。

虽然也总会自揭伤疤,让伤口总是鲜血淋漓,因为只有痛着,才能记住。

暮白看着她的侧脸,细看之下,她的五官很标准,只要稍加打扮,便是倾国倾城的颜色。

一时间看的愣住了。

“好,我不问。”随即暮白收了视线,笑了一下:“这几天连着打仗,大家都累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吧,我让人将你的东西搬去我的营帐了,今天你一个人睡在那边吧。”

“不必了。”凤云歌忙摆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住进大帅营帐,容易惹是非。”

她不想做出头鸟。

她只想报仇雪恨。

如果不是因为这支军队要与肖震霆开战,她当初也不会参军。

“没关系,以你的资历和能力,该在大帅身侧的。”暮白认真的说着:“不过,你的身分特殊,诸多不便。”

他倒也十分君子。

并不会趁人之危。

凤云歌还想拒绝,暮白抬了抬手:“好,就这样定了,饭菜,我会让人送过去,傅宇会全全负责你的安全。”

“真的不用!”凤云歌明白,这是将自己软禁了。

他们还是不信自己。

当然,她的身份也不可信。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曾经是肖震霆的夫人,可能直接就杀了祭天了。

所以,她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她本想不动声色对付肖震霆,可战势太急,太突然,她又被暮白盯上了,才会走到今天的局面。

当天夜里,两军都没有动,都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肖震霆一夜未睡,在沙盘前久久不动,他从未遇到这样的敌手。

“这作战手法,有些像一个人!”重池走过来,也看着重新打乱的沙盘,低声说着。

“凤云歌!”肖震霆直接开口,眼底带着恨意和不屑:“不要提那个恶毒的女人,她死有余辜。”

重池叹息一声:“王爷府上的事,属下不该过问,不过凤府上下,的确冤枉。”

“那是明珠郡主的事。”肖震霆凉凉的说着,当初他也知道安家冤枉,可却没有阻止,私心里,他不希望凤云歌活着。

看了一眼肖震霆,重池也摇了摇头。

有些话,他想说,又不能说,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肖震霆看着沙盘,低低说道:“凤云歌,你没死吗?”

他隐隐觉得,凤云歌在大秦的军队里,这世上,除了凤云歌,他没有遇到过对手。

第二日,暮白派了一千精兵攻打川城,此时的川城已然成了一座空城,百姓都已经撤了出去,一片死气沉沉。

不过,一千精兵摸进去之后,什么也没有动,便又退了出来。

将里面的情况如实禀报。

“与你猜测的一样,城里没有人。”暮白接到消息就来了大帅的营帐,有些激动的看着凤云歌:“接下来,怎么做?”

“今夜子时,攻城。”凤云歌从一堆资料中站了起来。

她也一夜未睡。

在研究如何对付肖震霆。

暮白一僵:“为什么是子时?”

“等雨。”凤云歌只给了他两个字,便走到沙盘前开始移动棋兵,眉头轻轻拧着。

今天这场仗打胜了,肖震霆就退回大莫的边城了,他之前打下的三座城池,也就彻底的失守了。

暮白也随他走到了沙盘前,排兵布阵,他是懂的,只是不及凤云歌。

他毕竟是在皇城中长大的,与凤云歌这个军中长大的无法相提并论。

“今天夜里会有雨吗?”暮白还是看着她,他觉得这个女子太神奇了,如果这一次胜,他定要带她回皇城。

凤云歌点头:“会有,如果没有雨,攻城的时间就得推迟。”

“为什么?”这一次,凤云歌没有将详尽的战略部署说给暮白,所以,他有些意外。

“因为他会用火攻。”凤云歌嘴里的他,自然是肖震霆了。

现在的肖震霆损失不大,可却没了粮草,他就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这场战争。

暮白不接话了,他不能问的太多了,再问,就会涉及到她与肖震霆的关系了。

又深深看了一眼凤云歌,才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当天夜里,肖震霆还是找了钦天监的太监观察星像,他出征时,必会带在身边的。

之前,有两个钦天监的太监告诉他今日无雨,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动手之前,还要确定一遍。

天空繁星点点,没有一点风,任什么人看都是晴空万里的天气。

所以,经过二次观天,肖震霆才决定火攻。

“今天夜里会有雨吗?”暮白看到星空,还是一脸的疑虑,他也找了钦天监的太监观问过几次,回答都是否定。

所以,他忍不住来问凤云歌了。

30

凤云歌却很肯定的回答:“有雨。”

那一脸肯定的样子,倒让暮白心里有了几分底气,便没有再说什么。

三更时分,暮白亲自率大军攻进了川城。

此时的川城有如死城,大军十分顺利就打开了城门,只有少数人阻挡,不多时,便都被暮白的人解决了。

“这明显是诱敌之计,殿下,我们……还要进城吗?”傅宇有些焦急的说着。

马背上,暮白就着火把四下看了看,心里也有些担忧,一边抬手示意军队停了下来,侧头去看凤云歌:“云哥,要继续攻城吗?”

“继续。”凤云歌的小脸上带着决绝:“殿下若是不信我,大可以现在撤兵。”

“殿下,她来路不明白,你一定要三思。”傅宇还是觉得不妥,这川城给他的感觉不太好,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而且这仗还没打,以肖震霆的能耐,怎么会直接撤兵呢?

前两次,是他们运气好,才会让肖震霆连连退败。

而这一次,怕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凤云歌冷笑了一下:“傅将军大可以带兵撤离,现在还来得及。”

“你!”傅宇瞪着凤云歌,带了几分敌意:“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肖震霆派来的奸细?”

“傅宇!”暮白这时低喊了一声,打断了两个人。

暮白虽然第一次带兵,可他读的兵书不少,凤云歌的能力,他是打心底佩服的。

而且这两次胜仗打下来,也对她十分信任。

阅女无数的他,能看得出来凤云歌对肖震霆的恨意。

至少,现在是真的恨着肖震霆。

傅宇还是有些担心:“殿下……”

暮白抬手,示意他闭嘴。

然后才开口:“进城!”

大军便如潮水一般涌进了川城,很快就将这座空城占据了。

“殿下,有几个士兵在后面鬼鬼祟祟的搬运着东西。”傅宇一进城就带人四处查看,心里直觉不对劲儿。

此时将几个人士兵绑到了暮白面前:“说,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一脚就将几个士兵踢倒跪在了地上。

“王爷带着大军连夜退了出去,退的急,留下我们几个人,我们……我们只是想在走之前,拿些东西。”一个士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着。

被暮白随时带在身边的凤云歌却冷笑了一下:“你们都是死士吧。”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几个士兵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过去。

肖震霆接连战败,他手下的将士们都怀疑他们有了内鬼。

可查来查去,并没有查到结果。

便作罢了。

此时,几个士兵装扮的死士直接被叫破身份,也都震惊到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得多了解肖震霆?

“要你们主子命的人!”凤云歌咬牙切齿,沉声说着。

一边看向暮白:“这些人不能留。”

“哼,想要杀我们主子,你们还嫩了点,就算我们死了,你们也别想着离开,今天进来了,就别想出去!”其中一个死士哈哈大笑。

他们本就是死士,留下来执行任务,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随即几个死士都被拉出去斩了。

一个没留。

暮白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侧头去看面色沉静的凤云歌:“他们识得你吧。”

所以才会急着推出去斩了。

“殿下说笑了。”凤云歌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现在的样子,怕是肖震霆都无法识破她的身份吧,几个随在暗处的死士当然不会识破。

对于暮白的试探,她没在意。

这时有人冲了进来:“殿下不好了!”

来人是刘参将,他的脸色苍白,十分惊慌,战战兢兢:“外面……外面全都是火药!”

“什么?”暮白也大惊失色。

傅宇二话不说,拔剑就横在了凤云歌的脖子上:“说,是什么人派你来陷害太子殿下的?”

倒让凤云歌惊了一下,无视脖子上的剑,抬头去看暮白:“原来,你是大秦的太子,幸会了,不过,我没有要害你。”

“殿下,不能信她了。”刘参将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边焦急的喊道:“只要引炸这些火药,我们必死无疑。”

“将军,城门坏了,无法进出。”

又有人进来通报。

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惶恐之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惧意。

暮白已经没了平日的稳重,此时也捏紧了手中的地图,猛的摔在了桌子上:“凤云哥,你是肖震霆的女人!是你们一同策划好了一切,想要活捉本宫!”

“活捉?”凤云歌冷笑了一下:“你觉得肖震霆有这么善良吗?火药一点,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包括我。”

她了解肖震霆,在战场上,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

一边低头看了一眼傅宇的剑,浑不在意:“你们太不了解肖震霆了,怪不得大秦接连战败!”

“闭嘴!”傅宇有些恼羞成怒了。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剑刃在凤云歌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

凤云歌不觉得痛,只是一脸嘲讽的笑着:“放心,肖震霆不会这么快点火的,你这样,让我觉得,有些贪生怕死了。”

这个傅宇太不淡定了。

“你,找死!”傅宇也火了,不过没敢杀了她,而是看向暮白:“殿下,这个疯子……”

“凤云哥,你到底要说什么?”暮白努力让自己淡定,他让自己再相信一次这个女人,再相信一次自己的眼光。

“这川城内外全都是火药,我们已经是瓮中之鳖,肖震霆想要我们的命,只是挥挥手的事,不过,他知道你堂堂大秦的太子在这里,怎么会就这样直接点火呢,怎么也得将输掉的城池收回去吧。”

凤云歌的语气很沉稳,很淡定。

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让暮白也心生佩服。

可又没有底气。

他拿捏不准凤云歌了。

“所以,不要急。”凤云歌又说了一句。

果然,有将士进来通报:“殿下,敌军派使臣来了。”

“让他进来。”暮白给傅宇使了一下眼色,让他收了剑。

重池一进来,看到暮白身旁的凤云歌时,也惊到了:“真的是你!”

30

暮白猛的看向凤云歌,又去看重池:“你识得她?”

“当然识得,王妃娘娘!”重池咬牙切齿:“你竟然如此对待王爷。”

“你认错人了!”凤云歌冷哼一声:“一字并肩王府早就没了王妃娘娘。”

“凤云歌,你做了那样恶毒的事,王爷还是留了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重池恨恨说着,这两日,他也憋气坏了。

从未这样败过。

根本败的不知所措。

“凤云歌已经死了,重侍卫的记忆力真不好,安家上下百余口人叛国通敌,已经斩首示众了!”凤云歌一字一顿,冰冰冷冷的说着。

他对大莫的恨意,渗进了骨髓里。

重池的面色一僵,竟然无言以对了。

暮白看着凤云歌,也惊到了。

怪不得如此了解肖震霆,原来是他的枕边人。

听着凤云歌与重池的对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对眼前的局势有些怀疑了,到底凤云歌有没有坑自己,也有些疑惑不解了。

看重池的样子不像演戏,看凤云歌的恨意也不假。

所以,暮白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很有节奏感。

他也急,也看不透眼下的情形,可不能表现出来,他让自己再赌一次,只要赌赢了,就能功成名就。

赌输了,便是自己活该。

重池一时间语结,可还是正了正脸色,强词夺理的说道:“安家的事,与王爷无关,是……”

却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这件事,他也说的违心,明明肖震霆能阻止的,却没有出手。

所以,重池心里也有些愧疚。

当年,凤云歌是如何帮助肖霆的,他们都看在眼时里,没有凤云歌,肖震霆至少得再努力十年,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可凤雨柔的死,也让重池觉得凤云歌太过恶毒了。

“怎么不说下去了?安家的事,肖震霆一定脱不了关系。”凤云歌咬牙切齿的说着,她也没想到肖震霆会做的这么绝情。

放她离开,只是为了把安家斩草除根。

为了一个凤雨柔,肖震霆竟然能这么狠辣无情。

所以,她现在只想杀了肖震霆。

“与王爷无关!”重池也有些急了:“你也应该知道,若不是王爷放你离开,你一定活不了……”

“哼,是让我感激他是吗?”

眼底全是嘲讽之意。

竟然让她想笑出来了。

肖震霆这一出戏作的真是好。

让她都佩服不已了。

重池觉得脸一红,这安家的事,他是无法说的问心无愧的。

所以,此时凤云歌的质问,就让他无法作答了。

而且当初安家满门抄斩之事,也是大莫的秘密,不能随便说出来。

所以,他无法说出再多。

反而让凤云歌更怀疑这件事了,更是恨透了肖震霆。

见重池无话可说,凤云歌又冷冷问了一句:“你是来谈和的吗?如果是,你可以走了。”

这话让重池被狠狠噎了一下。

“不,我来,是与你们谈判的,现在,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一把火,就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太子殿下,您的命尊贵的紧,死在火海里,太不值得了。”

重池又正了正脸色,才沉声说道。

“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凤云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觉得我们必死无疑了是吗?”

真是可笑。

“难道不是吗?”重池也冷笑着:“你是算计了王爷,夺下了梧城和桐城,不过,王爷还要让你们吐出来的,而且要吐的更多,你……不是王爷的对手,收手吧。”

在他看来,肖震霆就是神。

虽然当年有凤云歌的扶持,可肖震霆也的确强势,从千军万马中救下大莫的皇帝,这大莫都没有第二人。

纵然他战功赫赫,也不及救下皇上的功劳。

“你们王爷来,就是让你说这些的吗?”凤云歌态度冰冷,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她日夜不眠,才设计了如今的局势。

怎么会轻易妥协。

重池拧眉:“到了这一步,你还要苦撑着吗?你想害死大秦的太子吗?”

他纵然觉得凤云歌可怜,也还是站在肖震霆这一边的。

这一仗,肖震霆不能输。

这是他封王之后,第一次出征。

必须要赢。

暮白敲桌子的手指顿了一下,一边抬头看向凤云歌。

他也在等雨。

也明白,凤云歌为什么说等雨了。

可眼下看来,根本不像有雨的样子,他的额头不禁冒出一层冷汗来。

如果这一次失策了,的确彻底完了

“的确有人会死,可不是大秦太子。”凤云歌中气十足的说着:“肖震霆这个异姓王爷当的很舒服吧,这一次,定让他身败名裂。”

“好大的口气。”重池也恼了:“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必再念旧情了。”

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在他看来,肖震霆必胜无疑。

钦天监已经看过三次了,今夜无雨。

那么,接下来,就是一场大火了。

“如果你家王爷能三拜九扣的来救我,我可能会给他机会的。”凤云歌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重池僵了一下,想说什么,还是离开了。

“女人,真是可怕!”暮白叹息一声,他觉得此时的凤云歌很刺目。

又问了一句:“你有几分把握?”如今,已是拉弓没有回头箭了。

“十分。”凤云歌握紧拳头,想到刚刚重池说到一半的话,她的心口都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肖震霆为了给凤雨柔报仇,竟然要了安家百十余口的人命。

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暮白用力点头:“好,本宫再信你一次,如果这一仗赢了,你的条件本宫都答应。”

这一仗的输赢,对他也很重要。

“不必!”凤云歌摆了摆手。

她只想报仇。

傅宇握着剑,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此时狠狠拧着眉头,却觉得殿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有侍卫冲进来:“殿下,不好了!大莫的人点燃了火药!”

一时间火光冲天,大片的火药沾火就着,连成了一片。

火势十分快。

火光中,肖震霆的眸色冷清:“凤云歌,原来是你,那么今天,本王就让你死得其所!”

30

漫天大火中,暮白的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他不顾一切上前,掐住凤云歌的脖子:“这就是你的十分把握?你要烧死本宫!”

十分用力。

凤云歌反手推她:“太子,冷静!”

她没想到暮白的承受能力这么差,怪不得,大秦连连战败。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在天际。

“哗哗哗”的瓢泼大雨直接落了下来。

一瞬间,火苗就被浇熄了。

凤云歌停止了挣扎,因为暮白已经松了手,他的脸色一阵阵变化,先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和消失的火苗,再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凤云歌,有些怔愣,似乎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得了呼吸的凤云歌狠狠咳了两声。

才让暮白反映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大声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刚才险些就掐死凤云歌,可此时,他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凤云歌对了。

大雨里,肖震霆被浇成了落汤鸡,此时却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不懂得观星,可他让钦天监连看了三次。

都说今夜不会有雨,在他看来,这天气也很平和,怎么会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

雨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让肖震霆把拳头握的更紧了。

他竟然输给了凤云歌,输给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王爷!”重池被大雨浇的睁不开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拿着伞给肖震霆撑着:“下雨了……”

他的语气带着震惊,心口发堵。

一连输了三座城池,这让他真的无法接受了。

本以为这一次能扳回局面,没想到输的彻底。

肖震霆抬手推开重池手中的雨伞,让大雨直接浇在身上脸上,这样他才能保持绝对的清醒,这样他才能记住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凤云歌给他的。

重池看着雨伞被扔在地上,眨了眨眼睛:“王爷,是属下没用,钦天监的人……”

肖震霆摆了摆手:“不怪他们,不怪他们,只怪本王!怪本王!没用!”

他输给了一个女人!

大秦的军队在雨天里大声欢呼着,他们再次打了胜仗,用天时地利,赢了一个漂亮仗。

这欢呼声几乎掩盖了天边的雷声。

肖震霆更是听的一清二楚。

“王爷,现在怎么办?连输三座城池,皇上怕是要大发雷霆,王爷与公主的婚事也……”重池的脸色也是死气沉沉的,他刚刚还对着凤云歌嚣张不已,转眼就落败了。

想到凤云歌满眼的恨意,重池也只能闭了闭眸子。

“重整军队,明日攻进川城,活捉大秦太子!”肖震霆对着雨夜,大声喝道:“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想拼计谋,想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秦太子绝对不可能了。

不过,一连输了三场,也让他沉不住气了。

“是。”重池应了一声,立即去整顿三军。

他们要趁着大秦胜利之后怠慢下来的时候,再反击。

必须得反击。

肖震霆不求胜利,只求活捉秦暮白!

“他们今天夜里一定会反击,请殿下做好应战的准备。”凤云歌吁出一口气来,好在她这些年来,不断努力的学习,观星术一直都在进步。

远超钦天监那些人。

这一仗,也是出奇制胜。

暮白也站在了大雨里,任大雨从头顶浇下来,他今天也是历劫了生死,终于明白,生死一线间的感觉。

听到凤云歌的话,也用力点头,他现在十分相信她。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他也越来越依赖凤云歌了。

当天夜里,肖震霆很安静,没有一点动作。

第二天,也一样安安静静的。

让准备大战的大秦军队有些懈怠了。

“怎么回事?肖震霆一蹶不振了吗?”秦暮白没有再让凤云歌回军中,而是留在了自己身边,俨然成了他的幕僚。

他也想让凤云歌成为自己的幕僚,有这样一个女子随在身边,无论是战场还是朝堂,都能轻松应对。

凤云歌站在天台上,望着敌军的方向,也摇了摇头:“不会的。”

她了解肖震霆,就算失败再多次,都会站起来的。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凤云歌低头拧眉,轻声说着:“他在等机会!”

秦暮白也常看兵书,此时点了点头:“的确。”

“这个肖震霆,太攻于心计!”秦暮白狠狠拧眉,他当初请缨出征,只想着在战场上撕杀一场,挣个功名。

可一对上肖震霆,才发现,自己差的太多了,这战场上,也处处都是心机。

若没有遇到凤云歌,他怕是会惨败。

“眼下怎么办?”秦暮白还是低声问了一句:“主动出击吗?”

“主动出击没有胜算!”凤云歌摆手:“你永远不知道那个人的心思有多么缜密。”

她也是费尽心机,才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接下来,只能以静制动了。

秦暮白拧眉,他很想知道,肖震霆与凤云歌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又不能开口询问。

因为凤云歌早就言明过。

“不能让大军松懈。”凤云歌嘱咐了一句:“一定不能。”

秦暮白点头。

立即吩咐傅宇,让他嘱咐三军一定不能懈怠,必须得保持警惕。

随时准备反击。

直过了半个月,大莫的军队都没有任何动作。

更让秦暮白心下没底儿了。

不过他也知道,大莫没有撤军,肖震霆还带着大军等在川城城外。

看样子,随时都会攻打川城。

所以,秦暮白也不敢大意,也是日夜守着。

“他们已经没了粮草,还能支撑到今天!”秦暮白也有些疑惑,看着手里的地图,眉头紧紧拧着。

他很想知道,肖震霆靠什么撑到现在。

“嗯,的确!”凤云歌也想到了这一点:“这个肖震霆到底要做什么……”

就是为了让大秦的将士放松警惕,他也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反正,大秦的粮草能撑过半年,本宫不急!”秦暮白冷笑了一下,不管肖震霆做什么,他都能奉陪到底。

“殿下,大莫撤兵了!”傅宇走进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可是激动人心的大好消息。

“真的?”凤云歌愣了一下:“坚持了这么久,却撤兵了!”

觉得事情不太正常了。

30

“他已经没了粮草,当然要撤兵了!”秦暮白拍了拍手:“这些日子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本宫了!”

凤云歌顿了一下:“可他坚持了半个月!”

“或者,他不甘心,毕竟这样回朝,连与公主的婚事都取消了,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有想到对策,再拖下去,他的大军就得喝西北风了,他带了十万大军,这一次损失有两万,小小的边城,能供着他的大军活半个月,已经不易了。”

秦暮白也调查过边城的情况。

更知道,这一次肖震霆输不起。

就像他秦暮白一样,也输不起。

可他秦暮白赢了。

然后秦暮白转身看向凤云歌:“这一次能打胜仗,多亏凤姑娘,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必,我只要肖震霆败!”凤云歌正了正脸色,低声说着:“不过,殿下还是要小心,他不会轻易吃亏的。”

“嗯,我知道。”秦暮白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你随本宫回朝吧。”

“不!”凤云歌拒绝的十分干脆。

她还没有要了肖震霆的命,没有替安家人报仇!

“你想要报仇吧!”秦暮白还是不甘心:“本宫能帮你。”

“不,你帮不了我!”凤云歌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当年就是想要嫁给肖震霆,所以,不顾一切的嫁了。

心甘情愿,更是付出全部。

她现在想要杀了他,也会不顾一切。

秦暮白眯了眸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即又开口:“不知道凤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本宫一定尽力相助。”

看着秦暮白,凤云歌笑着点头:“其实秦太子敢信任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这些日子,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她已经让肖震霆大败而走,第一次反击,足够了。

见她如此,秦暮白也无话可说了,只能到此为止。

傅宇看着有些落寞的秦暮白,也有些意外:“殿下,她不愿意随你入朝吗?”

他也看不懂凤云歌。

不管是什么人,都会趁机讨要赏赐吧,可这个凤云歌偏偏什么也不要。

毕竟秦暮白是大秦的太子。

只要凤云歌开口,秦暮白都能带她进东宫,就算不能成为太子妃,太子侧妃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凤云歌没有,甚至什么也不要。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傅宇摇了摇头,不能理解。

当天,川城内外都放松了警惕,秦暮白更是亲自犒赏三军,饮酒到三更,倒是让众将士对这位太子殿下夸赞不断。

凤云歌没有去前方,迷迷糊糊的睡着,却猛的醒了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又梦到了在天牢里的情景。

十几种刑具都过了一遍,她的十根指甲被生生拔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身上还有鞭刑留下的痕迹,被敲断的腿,即使接了回来,下雨阴天时,还是会隐隐作痛,这痛,时刻都提醒着她要报仇。

“凤云歌!”突然窗外有人低低喊了一句!

声音不高不低。

正好可以让她听到。

这声音,凤云歌再熟悉不过,猛的翻身下床,立即推开了门:“肖震霆!”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一阵冷风。

“不好了,太子殿下被劫持了!”前方传来了一阵喊叫声,似乎很混乱。

傅宇的身影也出现在凤云歌的面前:“凤姑娘,肖震霆夜闯将军府,将……太子殿下劫走了!”

“什么……”凤云歌就知道,肖震霆来过了,他刚刚一定就在院子里。

可他却没有要了她的命,反而去劫了秦暮白。

“他说什么了?”凤云歌刚刚睡醒,身上全是冷汗,这风一吹,就更觉得冷了,冷意让她格外的清醒。

“让……凤姑娘明早去城外的竹林!”傅宇低了头,他也觉得自己没用,没能护好主子,还要让一个姑娘出面救人。

凤云歌知道,肖震霆是冲着自己来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安慰住将士们,太子被劫持的消息,不要传出去。”

一旦人心乱了,就更会给肖震霆可乘之机了。

此时,最淡定的就是凤云歌了。

因为她知道,肖震霆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二日天刚亮,凤云歌便去了竹林。

面对千军万马,她都能面色如常,可此时却有些紧张了。

“凤云歌,本王还真是小瞧你了!”肖震霆一个人来的,他没有带任何人,连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重池都没有跟来。

他的语气里全是嘲讽。

站在树下的凤云歌僵了一下,没有立即回头。

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恨恨咬牙:“是你技不如人!”

“的确,本王败了。”肖震霆绕到凤云歌面前,直视着她,大半年过去了,他对她,依然带着恨意:“不过,秦暮白在本王手里。”

又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上了大秦的太子,还真有些手段!”

凤云歌一身戎装,长发束起,英姿飒爽,扬着头,回视着肖震霆。

这个男人俊俏依然,眉眼间带着冷意。

当初,她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付出一切,死心踏地。

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甚至不去调查,就定了她的死罪。

让她心寒不已。

也让她对他的爱意,彻底变成了恨意。

“你想怎么样?”凤云歌不在意他的嘲讽,她也怪自己大意,其实肖震霆迟迟不撤兵,坚持了足足半个月,为的就是昨天一击。

直接擒了秦暮白,一劳永逸。

此时凤云歌的脸上还是带了几分担忧。

虽然她帮秦暮白打了胜仗,可也从头到尾的利用了他。

此时是真的有些担心秦暮白了。

没有秦暮白,她也没有机会报仇。

“不怎么样,用你换秦暮白!”肖震霆一字一顿的说道。

凤云歌的面色瞬间苍白:“当真?”

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能活到今天,是用安家百十口人命换来的,再落到肖震霆手里,怕是必死无疑了。

“你了解本王!”肖震霆剪着双手:“不过,你如果不答应,本王只能用秦暮白祭旗了!”

30

“好!”凤云歌知道,不答应他的要求,自己也活不了,而且还会搭上秦暮白的命。

用她换秦暮白,肖震霆还是输了三座城池。

“把秦暮白送回川城!”肖震霆对着重池说着,然后又指着凤云歌说道:“把她绑了!”

“要杀便杀!”凤云歌瞪着肖震霆,冷冷说着。

三年夫妻,换来的是彻骨仇恨。

肖震霆看着她一脸倔强的样子,也哼了一声:“杀了你,太偏宜你了!”

他恨这个女人,之前恨之入骨,现在,是又恨又气。

因为他输给了她。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本王身边最低级的婢女!”肖震霆恨恨说着,咬牙切齿:“你害死了雨柔,本王让你一点一点的还!”

凤云歌握紧了拳头,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像当初那样反驳。

任由重池将她绑了。

“怎么?没了安家,不反驳了?”肖震霆没想到凤云歌会沉默,以他对凤云歌的了解,一定会大声辩驳的,当初他那般对她,她都不曾改口。

看了一眼肖震霆,这张脸,她再也不敢要了,要不起了。

“为什么要反驳,凤雨柔是我杀的!”凤云歌嗤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那么深。

她再辩驳,根本没有意义。

肖震霆认对了是凤云歌所以,又没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

她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因为她的辩驳,她不但痛失了孩子,还害死了安家上上下下,害死了把自己一手带大的祖父,害死了祖母。

所以,她不敢辩驳了。

看着凤云歌,肖震霆竟然怔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终于肯承认了!好好!本王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着话,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贱人!”

打得凤云歌偏了偏脸,闭了眸子,不再说话。

嘴角有血迹流下来,她只能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

她知道,现在的肖震霆不会杀了自己了,她不怕苦,不怕被他折磨,她只要能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了。

看着她隐忍的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肖震霆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紧紧握成了拳头,脸色更青了。

他竟然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凤云歌了。

想到与大秦的三场战役,他皆输给了这个女人,她当时应该是得意的,她本来也是骄傲的,是光芒万仗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低眉顺眼,连一句话也不说。

就让他更反感了。

又瞪了她一眼,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

凤云歌睁开眸子,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重池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你这样与王爷为敌,有什么好处?你这样落在了王爷手里,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他当初那样劝说,可凤云歌却执意不肯和谈。

所以,重池也对凤云歌生出了几分不快,此时更是奚落了一句。

“你觉得,我不打赢这一场仗,就能少吃苦头了吗?”凤云歌看着重池,冷笑了几声,笑声里更多的是无奈。

她也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才会着了肖震霆的道儿,才会让秦暮白落在了他手里。

重池一时间也无言以对了。

他也是熟悉凤云歌的,也是佩服的。

这世界上,他最佩服的女子只有凤云歌,本来他以为凤云歌在肖震霆身边,一定会助他青云直上的。

的确是青云直上的,可最后凤云歌却落到了这一步。

回朝途中,凤云歌都是被绑着的,每日给些残羹剩饭。

不过,肖震霆并没有直接为难她。

回到王府,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凤云歌却红了眼圈,这里,她是熟悉的,她是憎恨的。

看着王府的大门,她眼底的恨意一点点翻涌上来。

“贱人!”凤云歌还被绑着,正准备迈步走进王府,身后却突然被大力推了一下,她整个人失了平衡,一下子摔倒在地。

痛的得闷哼一声,却是一道鞭子直接落了下来,她忙侧身避开了。

抬头一看,竟然是明珠郡主。

她竟然第一时间知道凤云歌来了王府,就杀了过来。

这也让凤云歌有些意外。

“你竟然还活着!”明珠郡主恶狠狠的瞪着她:“凭什么我的雨柔死的那么惨,你却活着,你该死,该死!”

她手里的鞭子疯狂的落下来。

凤云歌被绑着双手,动作不灵活,只能在地上滚动来避开鞭子的抽打。

不过她的动作还是慢了。

几鞭子抽在身上,痛得她直抽冷气,闷哼不断。

这明珠郡主一心认为凤云歌害死了她的女儿凤雨柔,根本不会手下留情,此时更是用尽了全力,每一鞭子打在身上,都是皮开肉绽!

走在前面的肖震霆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只是淡定的向前走着。

不过吩咐了重池几句。

重池便走了过来,看着明珠郡主,低声说着:“夫人,这个贱婢随你打,不过,夫人别累坏了,因为一个贱婢,不值得。”

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她是安家后人,应该斩首示众,王爷怎么带她回来了?”明珠郡主确实打的有些累了,此时咬牙问道:“难道王爷忘记了,雨柔是怎么死的!”

气的脸色铁青,太过用力抽鞭子,脸上全是汗珠。

接近四十岁的年纪,气喘吁吁,咬牙切齿,有几分狰狞。

此时全是怪怨的语气。

重池压低声音:“夫人有所不知,她是大秦太子送给王爷的婢女!”

“什么?”明珠郡主一僵。

“关于安家叛国通敌一事,王爷一直在查,就查到了秦太了!”重池又小声说了一句,话没有说话,却是意有所指。

让明珠郡主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重池这话,让她的心提了起来:“王爷……怎么想起来查这件事了!”

“这是王爷应该做的。”重池的语气始终没变,双眼却眯了。

这明珠郡主来看这么快,也让肖震霆很意外,不过因为她打是凤云歌,所以才没有阻止。

只是重池这话,也在提醒明珠郡主了。

这里是王府,不是太师府!

30

凤云歌被扔进柴房,伤口没有处理。

一连三日,也没有见到肖震霆的影子。

因为肖震霆忙着去面圣,去请罪,他输了三座城池,损失了两万大军,当然要请罪。

这一次,是他参军以来,第一次打败仗,更是被封为一字并肩王之后的第一仗,这给他抹上了污点。

“没有常胜将军。”皇帝倒没有怪怨他,只是安慰了一句,对于肖震霆的救命之恩,他是感激的。

输掉的城池是肖震霆打下来的,他也不怎么在意。

然后又开口说道:“朕相信,你会替朕打下十座城池的。”

“臣定会竭尽全力!”肖震霆用力点头,也是满心的愧疚,其实他可以用秦暮白换回三座城池的。

可他那时候,大脑一热,就用秦暮白换了凤云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只是他在知道了凤云歌还活着后,自然是无法让心情平静下来。

想到凤雨柔的死,他觉得让凤云歌一死了之太偏宜她了。

所以,他要把她回来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只有那样,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只是……可惜了与清思的婚事!”皇上又叹息了一声,一脸的可惜:“只是朕已经对天下宣布了,金口玉言,不能反悔!”

他当时觉得,肖震霆一定会赢,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反倒是让这桩婚事成了泡影。

肖震霆低了低头:“臣明白。”

他也没有心思娶莫清思进府,这些年来,莫清思经常到府上找凤云歌,因为他不喜欢凤云歌,连带着也不喜欢莫清思这个公主。

所以,他并不愿意迎娶莫清思。

这一次的战败对他来说,并不算坏事。

他会用秦暮白换凤云歌,也是基于这一点。

“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选一个好姑娘的,安家的事,你不要耿耿于怀了!”皇上看到肖震霆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忙又安慰了一句。

皇上是十分欣赏肖震霆的,即使被封了异姓王,也一样对朝庭忠心耿耿,对他这个皇上忠心耿耿,反倒比他那些兄弟叔伯更忠心。

所以,皇上愿意重用他。

只是半年前,肖震霆求娶的女子惨死之事,他也听说了,当初更是让人传话,由着肖震霆自行处理。

“谢陛下!”肖震霆心口发堵,提到凤雨柔,他就恨透了凤云歌。

出了皇宫,肖震霆去了一趟城郊,去凤雨柔的坟前绕了一圈,放了一束花,添了土,便蹲在那里,低声说道:“雨柔,我不会让你冤死的!”

那日,他去了凤府,不过没有进去。

因为凤雨柔还未出嫁,所以,不能葬进凤家的坟地,只能随便找了一处葬了。

下葬时,肖震霆亲自来了,那时,他已经让安老将军将凤云歌带走了。

他还是打开棺材看了凤雨柔最后一眼。

不过,他却发现了凤雨柔的手里捏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不是凤云歌的,也不是那几个该死的仆人的。

那块玉佩质地莹润,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不是常人佩戴的。

因为这块玉佩,肖震霆觉得,事情应该与他想像的不一样,也与凤夫人说的不一样……

他要重新调查此事。

回到王府,肖震霆便让人将凤云歌提了出来,饿了三天三夜的凤云歌,加上身上的鞭伤,已经奄奄一息。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此时,她无力的看着肖震霆,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嘛,害死凤雨柔的,另有其人!”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被陷害了。

不过此时此刻,她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得说:“这个人……权势滔天!”

能在王府做的天衣无缝,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即使能害死凤雨柔,还能要她凤云歌的命,可见手段高明。

握了一下手中的玉佩,肖震霆为着眸子瞪着她:“谁?”

“我……不会告诉你!”凤云歌没有力气,却冷笑的看着肖震霆:“我要……让你一辈子愧疚,一辈子不能给她报仇……”

“贱人!”肖震霆怒喝一声,抬起手来。

不过,这一巴掌没有落下去,凤云歌就晕了过去。

她敢这样说,就是笃定肖震霆查过当初的事情,以他的聪明睿智,一定不会听信任何人的话,就算他一直都认为凤云歌是主谋,也不会放过帮助凤云歌的人。

所以凤云歌抓住他这个心思,赌了一把。

“来人,让府医给她看看。”肖震霆手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瞪了一眼晕过去的凤云歌,脸色阴沉的可怕。

“女主子,这是何必啊!”府医看到凤云歌时,叹息一声。

他以为凤云歌放不下肖震霆,又找了回来。

看着凤云歌一身是伤,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样子,轻轻摇头。

当初凤云歌被赶出王府,有多惨,他是知道的,也亲眼看到了。

凤云歌第二日便醒来了,她的伤口都包扎过了,只是一动,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痛的。

“醒来,去侍候王爷更衣。”管家走进来,叹息了一声:“王爷等着呢。”

挣扎着坐了起来,凤云歌根本没有力气,却咬牙坚持下了床,一步一步走去了肖震霆的房间,夫妻三年,她每日都会为他更衣。

可从未像这一次,让她觉得屈辱。

因为之前,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而现在,她恨他入骨,却要给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更衣,更要侍奉他。

“本王知道,你不想死!”肖震霆任她缓慢的替她整理着衣衫,低声说着:“所以,配合本王,本王会让你活着。”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凤云歌笑了一下:“王爷是让我说出害死凤雨柔的人吧。”

肖震霆猛的回手,狠狠握住了她的手腕:“你可以不说出来,一旦本王查出来,定让你与那个人一同去死。”

“希望王爷调查的顺利。”凤云歌的手腕被捏的生疼,她却忍着没有哼一声。

她从前温驯,恭良,贤惠,可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那么面对这个男人,她也不必再浪费任何心思了。

她回来,是报仇的。

就是杀了这个男人。

30

“好,很好!”肖震霆冷声说着,一扬手,将凤云歌甩了出去,用了些力气,本就饿了几天昏头转向的凤云歌被甩出去很远,直接撞到了房间里的柜子上。

额头磕在桌角,立时血流如注。

肖震霆却没有看到一样,冷哼一声:“没死,就爬起来传早膳。”

对于凤云歌,他没有一点怜悯之意,更没有半点同情心。

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凤云歌几欲昏迷过去,可身体的底子好,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回到了大莫皇城,她知道有太多人想要她的命,所以,她能呆的只有王府。

一旦哪天肖震霆对她失去了耐心,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所以,她得用凤雨柔的死吊着他。

更要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查清楚凤雨柔的死因。

她知道自己的靠山只有肖震霆。

看着她摇摇晃晃出去了,肖震霆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这个女人的能力,他佩服,可这个女人的恶毒,真让他无法承受。

早膳摆好了,凤云歌只能站在一旁,她几日没有吃饭,此时看到饭菜,更觉得饿的难受,加上额头处的伤口不断的滴着血,更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不过她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肖震霆知道她饿了几日了,此时再看她凄惨的模样,更觉得心里解气,有意在她面前大快朵颐,他就是要让凤云歌痛苦。

从身到心的折磨她。

门外,重池看到凤云歌额头的血还在滴着,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他们的主子是狠心绝情之人,可从不会对女人如此的,当年,凤云歌算计着嫁进了肖府,他都没有这般对待她。

就因为凤雨柔的死,竟然如此折磨凤云歌。

“饿了吧!”肖震霆看着凤云歌盯着饭菜的样子,有意问了一句,眼底却是冰冷异常。

他要折磨她,直到她说出与她一起害死凤雨柔的人为止。

凤云歌想有骨气的说一句不饿,可她真的饿了,她怕自己再不吃东西就饿死了,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说话!”肖震霆还是意外了几分,凤云歌有多么硬气,他是知道的,这么快就妥协了,还真是无趣的紧。

“饿了!”凤云歌轻声说了一句,感觉大脑有些晕。

她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

“虽然你十恶不赦,不过,本王就当养条狗好了!”肖震霆冷冷说着,语气里全是嘲讽,一边将一盘菜端下来,抬手撒在了地面上,再次拿起一碗饭效仿着也洒在了脚边,然后把空碗一扔,邪恶的说道:“吃吧!”

便四平八稳的倚在椅子里。

凤云歌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看着地上的饭菜,她的心口酸酸的,这个男人永远都知道如何来羞辱她,如何来折断她的傲骨,可她现在真的很饿。

为了活着,尊严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犹豫了一下,凤云歌便蹲了下来,用手抓起地上的饭菜塞进嘴里。

她吃的很快,只为了让自己吃饱。

本来挑着眉头看着凤云歌的肖震霆,看到她如他所愿的低下了头,不要尊严,不要脸面的蹲下来吃饭,并没有一丝的快感,反而有些懊恼。

一扬手将一桌子饭菜都掀翻了,大步出了餐厅。

门外的重池僵了一下,他知道凤云歌一定会惹怒主子,忙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凤云歌蹲在地上捡饭吃。

也是面色一滞,心口堵了一下。

曾经在军营里,凤云歌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她对肖震霆温柔体贴,帮她出谋划策,一心一意待他,为了让肖震霆打一场胜仗,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研究作战方案,研究沙盘,研究兵书……

虽然在带兵方面,凤云歌不及肖震霆,可是有了凤云歌的肖震霆,就是战神,攻无不刻,战无不胜!

所向披靡。

其实这一次大秦打败大莫,重池最初无法接受,后来知道是凤云歌在后面出谋划策,他便释然了。

只是看到凤云歌坐在秦暮白身边时,他就没来由的生气。

当时才会口无遮拦。

此时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这般,也是无法接受。

猛的上前一步,抬手揪着凤云歌的手臂将她拉着站了起来:“凤云歌!”

凤云歌拧眉瞪他,一边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做什么?”

便又蹲下去继续吃地上的饭菜。

“我认识的凤云歌是天之娇女,傲骨铮铮,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重池咬牙说着,一副痛心疾手的样子。

凤云歌的动作滞了一下,冷笑一声:“傲骨能当饭吃吗?”

这一句话,让重池如遭重击。

看了她半晌,才转身离开。

门再次被关上,凤云歌才停下动作,她狠狠闭了眼睛,不让泪水滴落下来。

为了活着,她只能忍着。

当天的三顿饭,凤云歌都是从地上捡着吃的,肖震霆没有再看着她,而是让丫鬟小喜盯着。

小喜本来是服侍凤云歌的,一直都很温和。

不过此时,脸上却带着笑意:“夫人,你也有今天!”

凤云歌没看她,其实凤云歌知道,当时凤雨柔在王府被糟蹋至死,她却不知情,想来是王府的人有意掩饰了。

她记得当天,就是小喜拉着去了布庄,说是将军平步青云,成了大莫皇朝多年来,唯一一个异姓王爷,她这个王妃娘娘也该做几套像样的衣服。

可她们从布庄回来,就看到了凤雨柔惨死的样了!

更是有人告诉肖震霆,是她凤云歌设计了这一切。

真是太巧了。

若说小喜没有问题,她都不信。

“小喜,我待你不薄吧。”凤云歌把地上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也没有站起来,而是代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凉意。

小喜冷哼一声:“是不薄,可你一直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让王爷纳妾,连通房丫头都不允许,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让我侍候你一辈子吗?”小喜咬牙切齿的说着:“所以,你死了,我才能有机会。”

然后上前一步,抬手揪了凤云歌的头发:“你会有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30

“放手!”凤云歌冷冷喝道。

对于背叛自己的人,她绝对不会手软的。

“哼,现在,你连王府的一条狗都不如,还敢跟我耍横,找死吧!”小喜才不在意,其实看到凤云歌回到王府,她一下子就心虚了。

此时更是想着弄死凤云歌,只有她死了,当初的事情才能一了百了。

才不会被揪出来。

所以,她的手里藏了一把匕首!

凤云歌感觉到了她的杀意,也狠狠拧了一下眉头。

看来,是要杀人灭口了。

以她的身手,要杀死一个小丫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此时猛的抬手将,握住了她的手腕,用上力气,就听到了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小喜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上,凤云歌身手极快的拾起了起来,直接就横在了小喜的脖子上:“说,是什么人指使你的?”

“哼,我可什么也没有做。”小喜却嘴硬的说着:“一切都是女主子做的,现在要推到一个下人的身上吗?一个下人有多大的能耐,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此时小喜身上看不出半点惧意,似乎有意激怒凤云歌。

这根本不像平日里的小喜。

“女主子,你为了独霸王爷,容不下自己的亲妹妹,现在还要杀奴才灭口吗?”小喜又大声的说道,竟然带了几分惧意。

那样子变化的太快了。

也让凤云歌僵了一下。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肖震霆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脚就将凤云歌踢翻在地,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更是顺手扶起了小喜。

恶狠狠的瞪着凤云歌:“毒妇,害死了雨柔,现在还要杀人灭口,你以为你杀了这个奴婢,就能掩盖住你的罪行了吗?”

刚刚那一脚,肖震霆可没有留情,此时凤云歌嘴角滴着血,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嘴角带着冷笑,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小喜的表情会突然变了。

原来已经布好了局,等着她呢。

她在军中长大,不懂得人心险恶。

此时算是见识到了,更觉得凤雨柔的死,与小喜一定有有关系。

也冷笑了一下:“戏演的真好。”

“王爷,女主子她她……她要杀奴才,奴才什么也没做,只是……劝说她。”小喜瑟缩着,小声的说着。

那样子,似乎被吓到了。

“下去吧。”肖震霆没去看小喜,对于这府里的丫鬟,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当初有凤云歌在府上,他也是一心待她的。

只是这些年来,他的心里都有一个放不下的凤雨柔。

才会向皇上提出娶凤雨柔的要求。

可没想到,他的一句话,要了凤雨柔的命,还让凤雨柔死的那么惨,这也让肖震霆,无法原谅他自己。

“凤云歌,你竟然这么歹毒,从前,真是伪装的好。”小喜退出去之后,肖震霆走到了凤云歌的身前,弯下腰,抬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颚。

看着她脸上的血痕和不甘,肖震霆更加的反感:“你以为你杀了她,就能掩盖你的罪过了吗?”

“你真是找死!”肖震霆又狠狠将她甩了开去。

本就被踢了一脚,此时再被大力甩了出去,凤云歌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摔散了,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却无力反驳。

不过她还是说了一句:“你不是要查……害死凤雨柔的另一个人吗,你可以问一问小喜!”

小喜要害她至死,她绝对不能让小喜得手。

既然她不能动手,就让肖震霆来动手。

“这话可当真?”肖震霆一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只是一个小婢女。

“我现在何必骗你!”凤云歌冷笑了一声,带了几分嘲讽:“怎么?不敢查了吗?”

“闭嘴!”肖震霆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又恨恨瞪了一眼凤云歌,才转身离开。

“其实你应该查的人很多,你觉得,凭我一个人,就能设下这样的局吗?”凤云歌对着大门大声笑道。

那笑里全是讽刺。

嘴角带着血,长发混乱,更有几分狰狞。

肖震霆身体僵了一下,的确,当初他什么也没查,什么也没问,直接将几个仆人斩杀了,直接定了凤云歌的罪。

当时他真的太生气了。

不过当肖震霆找到小喜的时候,也却已经死在了下人的房间里。

死时的表情却是不可思议和不甘心。

“查,什么人来过。”肖震霆看着已经死去的小喜,心下也明白,这里面有问题。

凤云歌刚刚说小喜有问题,小喜就死了,那么动手的人,应该是这王府的人了。

更让他有些怀疑这里面的事情了。

随即又回到房间,看到凤云歌正吃力的收拾着他的房间。

“小喜到底怎么回事?”肖震霆沉声问了一句。

“你可以自己去问,堂堂王爷,这点手段都没有吗?”凤云歌冷哼了一声,她也不想受皮肉之苦,可就是忍不住要奚落肖震霆。

肖震霆想掐死她,还是忍了:“她死了!”

“什么?”凤云歌也惊到了:“怎么会……”

这也太快了,她刚刚提醒肖震霆,那边人就死了。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本王还想问你!”肖震霆怒意满满,咬牙切齿的说着,脸色十分难看:“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因为愤怒而薄凉的五官,凤云歌更想笑了,耸了耸肩膀:“怎么回事?你不是知道吗?我嫉妒凤雨柔,怕她嫁进王府,夺了我的王妃之位,我让人糟蹋了她,让她无法苟活,自杀身亡了……”

语气里全是嘲讽。

更带着不屑。

肖震霆僵了一下,狠狠瞪着凤云歌:“你的确该死。”

心下也有些疑惑了:“不过,对方想要杀你,你只要说出来,本王能保你。”

“保我?我说来,王爷只会让我与他一起死吧!”凤云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也想知道是什么人如此陷害自己。

不过,凭她的能力,要查出来,怕是难如登天了,那么就只能一步一步的引肖震霆来调查了。

只要她不放弃,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30

肖震霆看着凤云歌,脸色越来越难看:“凤云歌,你别不知好歹!”

“我的确不知好歹。”凤云歌扯了扯嘴角,凉凉的说着:“如果你知好歹,怎么会害死王爷最爱的女人。”

听到这话,肖震霆本就染了寒霜了脸瞬间更冷了:“凤云歌!”

“这若大的王府,死一个丫鬟不算什么。”凤云歌笑了一下,带着嘲讽:“可死的这么快,还真让人意外。”

她也无法想像,会是什么人所为。

这话,是在打肖震霆的脸。

也是在提醒他,这王府里有内鬼。

握着拳头,随时准备掐死凤云歌的肖震霆也眯了眸子。

瞪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他本想把玉佩拿给凤云歌看的,却被她的态度激怒,不想拿给她了。

肖震霆离开后,凤云歌才处理自己的伤口,痛意让她直抽冷气,一边咬着唇瓣,不让自己痛的叫出声来。

隔着窗子,重池轻轻摇了摇头,更有几分懊恼的咬了咬牙。

在他看来,凤云歌这也是咎由自取。

可又让人心疼。

“给她梳洗换衣,今天府上会有贵客,别丢了王府的脸。”一大早,肖震霆就吩咐了管家,一边抬手指着一身狼狈的凤云歌。

她的额头有伤,只是大概处理了一下,长发混乱,衣衫上更有血迹。

刚进府的时候,又被明珠郡主劫着狠狠打了一鞭子,衣衫都已经破的。

管家立即拉着在河边洗衣的凤云歌去换衣衫梳洗了。

而凤云歌从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

这王府相对外面,是安全的,可出了小喜的事,凤云歌便知道,这王府也不安全了,她回来调查当初凤雨柔的死,当初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当初安家被满门抄斩,她就知道,这件事牵扯的人一定不少。

所以,她得小心翼翼了。

前院,肖震霆看着二王爷莫临风和小公主莫清思,面上没什么表情,这二位要来,他也不能拒之门外,不过他并不喜欢这二位,所以,面上不冷不热的。

管家拿了茶,让凤云歌送了过去。

当凤云歌看到莫清思时,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这贵客是二王爷和清思公主。

这时莫清思也看到了凤云歌,竟然没有一点意外。

仿佛早就知道凤云歌活着,也知道她在并肩王府。

只是看到凤云歌此时的样子时,冷笑了一下:“这不是……本宫的好姐妹云歌嘛,来,我们有些日子没见面了,过来,一起说说话!”

“奴才不敢!”凤云歌咬了咬牙,姐妹一场,当初却一直落井下石。

所以,对这个姐妹,她只有敬而远之了。

当初在大秦的军中,她便明白,为什么莫清思句句都踩着她了,因为这位大莫的小公主,看上了异姓王爷肖震霆。

竟然要嫁他作王妃。

如果不是她助大秦,让肖震霆一败再败,现在这莫思清已经是并肩王府的王妃娘娘了。

一旁的莫临风也看了过来。

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这不是凤太师那骄傲的嫡女,并肩王的王妃吗,怎么做起端茶倒水的活计了!”

他当初求娶过凤云歌,她却不屑嫁他,而是嫁了当初还是一个小卒子的肖震霆,这也让莫临风一直怀恨在心。

此看到她这副样子,心头竟然有几分爽快。

“这王府早就没了王妃了,未来王妃是公主殿下。”凤云歌低声说着,一边跪到了莫临风的脚边,将茶水递了过去。

她也明白,如今的她,不能得罪任何人了。

因为,这些人都能要了自己的命,而肖震霆对她恨之入骨,自不会管她的死活。

莫临风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却突然将茶杯摔到了脚边:“怎么这么烫,你想害死本宫不成!”

一下子就冷了脸。

一旁跪着的凤云歌握了一下拳头,忙抬手去拾地上的碎片:“奴才这就去换。”

这水是王府下人交给她的,她根本不知道。

可此时莫临风有意为难,她也没有办法。

她知道,莫临风一直都恨自己,之前有肖震霆和安家在,他不敢如何,可此时,她是落水的凤凰,根本就是任人宰割,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折辱她的机会的。

她能做的就是忍着。

只要不死,她可以忍。

“哼,换一杯水就没事了吗?”莫临风起身,抬脚踩住了凤云歌的手上,十分用力,手里本就拿着碎掉的碗片,被这样的一踩,一下子刺破了手心,血一下子染红了地面。

凤云歌更是痛的直抽冷气,没有叫喊出声,把下唇都咬破了。

“二哥!”莫清思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却看以肖震霆看了过来,忙喊了一声:“她也不是有意的。”

听到这话,莫临风才收回脚,笑了一下:“当然,她是并肩王府的奴才,怎么会是有意的,本宫也是糊涂了,快起来。”

顺手就扶了凤云歌,动手有些轻浮的握了她的手:“受伤了,快去处理一下。”

他做这些的时候,眼底是冰冷的。

凤云歌忙抽回手,狠狠拧眉:“奴才没事。”

她可是知道莫临风的手段的,他不想得罪肖震霆,想杀了她,更不想脏了他自己的手,所以,有意在肖震霆面前如此,想至她于死地。

不过,凤云歌觉得这莫临风太瞧得起她凤云歌了。

因为肖震霆根本不在意她凤云歌,做再多也没用的。

白费功夫。

“没事就好。”莫临风又若无其事的坐回了椅子里,他这也是给莫清思一个面子,毕竟莫清思要在肖震霆面前装贤良的。

他得好好配合。

这一次的婚事取消了,莫清思在宫里闹了三天,把东西都摔了,更是将侍候的宫女太监痛打一顿。

发了疯一样。

这门婚事,莫清思盼了很久,就这样失之交臂,当然气恼。

“云歌,你没事吧!”莫清思又问了一句,一脸的温和。

让凤云歌想笑,却忍了,疏离淡漠的应了一句:“谢公主殿下关心,奴才没事。”

“还不滚下去。”肖震霆这时开口喝道:“别在这里扰了公主和王爷的雅兴。”

便又看向莫临凤:“让二王爷见笑了。”

“哪里哪里,她挺好,就让她在这里侍候着吧,本王看着这张脸,舒服。”莫临风也不避讳什么,直接说道。

想当初,他就是看上了凤云歌这张脸蛋。

没能得到,一直都耿耿于怀。

今天看着凤云歌落魄至此,当然要好好折磨一番,以解心头之恨了。

30

肖震霆瞪了一眼凤云歌,他本就不喜欢今天来的客人,再加上凤云歌这件事,更是心烦的紧,可他不能对着二王爷莫临风翻脸,所以,这气,都归到了凤云歌的头上。

“去换杯水来。”肖震霆随即冷冷的说道。

他不想让凤云歌在这里被莫临风轻浮。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

“是。”凤云歌应了一声就走,她明白,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这莫临风不会放羞辱她的任何机会的。

她刚一转身,就被莫临风一扬手给扯到了怀里,更是一脸冰冷的笑着:“震霆兄,这个婢女,送给本宫怎么样?”

他是来拉拢肖震霆的,可他却从肖震霆的脸上看到了不屑,也有些气恼,甚至他觉得,这一次肖震霆是有意战败的,这样就不用娶莫清思了。

谁都知道莫清思与莫临风一个母妃所出。

一旦肖震霆娶了莫清思,朝中的势力也会倾斜于莫临风。

这也是肖震霆不想看到的。

“一个婢女,二王爷想要,拿去便是,只是这个婢女刁钻的狠,二王爷小心些。”肖震霆的面色一紧,看到挣扎的凤云歌,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凤云歌本在挣扎,此时却停止了动作,咬牙看向肖震霆。

她的心口紧了一下,明明肖震霆要调查凤雨柔的事,竟然就把她这样送给了莫临风。

这个男人,还真是狠心。

当然他的狠,只对她凤云歌。

“本王就喜欢刁钻的,有味道!”莫临风搂着凤云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根本就是羞辱她。

气得凤云歌气血翻涌,强行压下怒意。

“二王爷,请自重!”凤云歌咬牙切齿的说着。

却换来莫临风仰天大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贱婢而已,本宫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总比在这并肩王府当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奴才要强啊。”

他一向没品,此时更是想让凤云歌难堪。

让她后悔当初拒婚。

敢婚绝他莫临风,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话,低头就咬上了她的耳朵。

他堂堂王爷,如何对待一个下人,都不算过份,不过对待的是凤云歌,就让他心里解恨。

“二哥!”莫清思也僵了一下,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这样的画面太过香艳,她根本无法留下来。

所以,出声提醒了一句:“二哥,再怎么说,云歌也曾经是并肩王的王妃,你这样不好。”

她得在肖震霆面前留下贤名。

此时肖震霆的脸色也是铁青的,他也一直不喜欢这个二王爷,可此时,他却不为所动,任由莫临风羞辱着凤云歌。

听到莫清思的话,再看到她一脸焦争的样子,莫临风才笑着点了点头:“的确不好,来,云歌,本王带你回府。”

然后一起身,将凤云歌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

离开前,还大声的向肖震霆道谢。

“二王爷客气了。”肖震霆的面上从始至终都是冷的,当然更有不在意。

他也明白,莫清思和莫临风就是来试探自己的,消息都很灵通呢。

看来,他得找出这府上的蛀虫才行。

而至于凤云歌如何,不在他的关心范围,这个女人,他都恨透了。

当然不会去管她如何,只要别死了,就行。

凤云歌尖叫一声,抬眸去看肖震霆,却看到他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握着茶杯品着茶,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此时此刻,她终是死心了,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能自救,不能指望任何人。

“王爷慢走。”肖震霆站了起来,抱了抱拳头,脸上倒是恭敬的。

“本王先走一步,清思就交给肖兄了。”莫临风笑着说着,把凤云歌往肩膀上一扛,大步向外走。

此时的凤云歌很乖顺,没有挣扎,任由莫临风将她丢进了马车里。

“走,去倚兰院!”莫临风对着车夫说道,纵身便上了马车。

凤云歌已经倚在了角落里,一脸防备的瞪着莫临凤:“王爷,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

“你的命不值钱,本王不屑。”莫临风冷冷说着:“不过,你当年敢拒嫁本王,今天本王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着,扬手就扯住了凤云歌的长发,低头去咬她的脖颈。

毫不怜香惜玉。

凤云歌挣扎着去推他,脖子上的痛太清晰。

莫临风的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双眸染上了一层浓重的兴趣,一手扯着凤云歌的长发,一手给了她的一巴掌:“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拒绝本王吗?你知道,本王不嫌弃你这个残花败柳,是你的荣幸。”

凤云歌被这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却咬着牙:“二王爷,我可是肖震霆玩剩下不要的,你就不怕脏了你自己?”

她必须得脱身,这个莫临风很变态,她在他手里,怕是生不如死。

“哼,别想用这样的话激本王,今天,本王要定你了。”莫临风咬牙切齿的说着:“然后本王再把你送去倚兰院,像你这样的贱人,就得被千人枕万人睡,只有这样,才能解本王的心头之恨,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拒嫁本王!”

莫临风疯狂的吻着她白晰的肩膀,不过胸前的鞭痕就有些碍眼了。

那鞭痕落在莫临风的眼里,他顿了一下。

然后仰头大笑:“哈哈哈,你一心嫁给肖震霆,可到头来,他却把你踩在脚底下,为了一个女人,要你的命,真是活该,活该!”

他的心里始终堵着一块石头,此时看着凤云歌的样子,更是堵得他喘息都困难了。

此时凤云歌有些认命的放弃了挣扎,眼角有泪珠不断的滴落下来。

她不想死,可她也不想承受这样的屈辱。

莫临风冷哼一声:“贱人,是不是很喜欢本王这样对你?”

他的一腔恨意,今天终于有处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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