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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攻略-主人公叫向之晴林立言邢安安周文吴子怡周毅荣阎腾林晓丽的小说免费阅读

追妻攻略

小说:追妻攻略

作者:总裁

主角:向之晴林立言邢安安周文吴子怡周毅荣阎腾林晓丽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初次见面,他说:她就是我今晚的女人。她以为他是一只少爷,为了帮他花了一万块。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可是他却是为了复仇接近她,当真心被仇恨掩藏,谁才是真正的输家?

追妻攻略免费阅读 第一章 :销魂

x市的夜晚异常的活跃,车水马龙,霓虹灯高调的在高空昂首挺胸,欣赏着一市的热闹。

夏日炎炎,洗尽了白天的燥热,x市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明亮,原本烦躁的心情也因此变得晴空万里。掉了白天伪装的面具,白天奋力在人前工作的人早已释放,将自己尽情的埋入了夜晚的狂欢。

林晓丽抬头看了眼眼前闪着五彩灯的大门,两个字赫然的映入了眼帘,不由的还是皱了皱眉。齐刷刷的刘海挡在了额头上,近乎将眼睛遮住,平平淡淡的脸蛋皮肤却是异常的好,水光滑,小小的脸蛋上有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忧愁,单眼皮本来就显得有些小,加上黑色的边框眼睛只能徒增她的老气横秋。

“哎,林晓丽,你怎么还杂那里发呆啊?赶紧进来呀!不会是第一次来吧?”正要进门的女孩回过头,看着林晓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不屑和讽刺,乖乖女就是乖乖女,明明不适合这种地方是要逞强,哼,等会有你好受的!

想到这里,女孩原本鄙夷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友好的笑容。

林晓丽回神,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很好奇。”说话间头慢慢的低垂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握紧在身旁,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总是听身边的一些人提到,店如其名,进去之后确实令人很,只是那些的词藻听在林晓丽这种乖女孩的耳中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她刚从国外回来,却完全没有被西方的开放给感染,反而因为自己的身世和长相有些自卑。

犹记得她刚进大学时长相平平,加上不善言辞,因此很少与人交流。她学习虽然出众,但在这种以交际为中心,从来无需担心期末亮几个红灯的大学里,如果没有一定的才艺或者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旁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还有这样的一个你存在。

她虽不是很相信朋友这种东西,但是身边每每看到她们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追逐打闹的时候,她便会由衷觉得有朋友真好。所以,她跟着同学来了,w市最大的夜店。

女生露出甜甜的一笑,说了句:“那赶紧进去吧,不然我们可要错过咯。”便踩着高跟鞋,稳稳当当地走了进去。

林晓丽羡慕的看着那双自己从来不敢尝试的高跟鞋,深深地吸了口气,黑框眼镜后面的单眼皮闪闪发亮,似乎做了重大的决定,大步地迈进了夜店。

林晓丽跟在同学的后面,被轻车熟路地带到了早就有人等待的位置,还没有站定,一群女生就已经滑入了舞池,摇头晃脑,好不兴奋。

林晓丽不会跳舞,只能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贴胸擦背的舞姿,同学朝着她招手,她连忙摇头,单单是看看都觉得全身麻掉了,哪里还有勇气走下去。

舞池里不忘搭讪的男男女女形色暧昧,她倒是乐得清闲,坐在吧台咬着吸管喝着饮料,一个人偷得自在。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那一团冷气就凝聚在她的身上,而她却……浑然不知。

无聊之极,林晓丽左瞧瞧又看看,以致这才注意到原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心中暗自惊叹,真不愧是全市最大最气派的夜店。

一眼望去,男男女女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在哪里,人声鼎沸,重金属的音乐声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林晓丽的耳膜,差点没把她的耳膜震破。

几杯饮料下肚,林晓丽觉得肚子就开始胀了,舞池中疯狂扭动的同学早就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和一些男生跳起了极其的劲舞。

林晓丽无耐地叹了声气,她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肚子又是一阵阵的开始绞痛。忍着疼痛,林晓丽细声细气地问了吧台的调酒师卫生间的位置,便急急忙忙地跳下凳子,拿起包包狂奔而去。

前脚刚离开,身后便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西装革令,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冷的侧脸笼罩在黑暗当中,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冷冷出口,“明白该怎么做了?”

黑衣人心领神会,恭敬地回答,“属下明白,请少爷放心。”话音刚落,黑衣人便消失在了喧嚣的吧台。

林晓丽转来转去还是没有找到卫生间,肚子里的水还是一阵一阵的冲进着她膀胱,疼得她小脸有些发白,额头上微微的冒着汗珠,心里不禁嘀咕,这该死的地方怎么连个卫生间都找不到。

正在着急,想着还是随便拉一个人问问路好了,只是人人行色匆匆,男男女女左拥右抱,她生胆小,哪里敢上去打扰人家的好事,红着脸靠着墙壁慢慢地挪动。

转角处,终于看见了费劲苦心找了半天的卫生间,林晓丽头也不抬地冲了进去。舒服的解决生理问题,林晓丽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难道放肆地吹了声带着气音的口哨,林晓丽便准备打道回去。

但是,脚刚踏出卫生间,她就被几个粗重的声音吸引了。

“小子,胆子很大嘛。你的居然敢得罪我们大姐,不想活了是不是?”男人口出不善,语气中带着重重的不满与斥责。

站在一旁的另一男人随口附和道,“臭小子,我们家大姐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居然敢泼酒,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男人重重地推了一把被他挡住的人,被推的男人一下子撞在了冰冷坚的墙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哼,林晓丽听着都觉得疼。

皱着眉好一会儿,突然,林晓丽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开始越睁越大。难道那个男人是鸭子?一个女人看上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他的福气。

在这种地方,难免会让人想到这一个职业——牛郎。只是,没想到这么神奇的事情居然被林晓丽亲眼看到了,这是她一直好奇却又不敢接受的事实。

“我已经有了金主。”冰冷的声音从男人口中发出,这样的声音吓得林晓丽浑身一颤。就算是夏季,身上还是不免有些不自觉地冒冷汗。脚就像是受了控制一样得移不开,慢慢的,林晓丽移动脚步想要看清楚男人的脸。

就算是隔着几百度的近视眼,林晓丽还是清楚的看到了那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健康的肤色,俊秀又浓黑的眉毛像两把弯刀,棱角分明的轮廓,挺的鼻子,的薄唇。这样俊的男人,在面对着凶神恶煞的几个大汉时,却丝毫没有紧张,眼神尽显冷漠。

林晓丽看得眼睛忍不住得眨巴眨巴,确定自己真的看到的是一个人,回神之际,男人长臂一抬,漂亮的食指指着她,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就是她!她就是我今晚的女人。”

几个大汉这才转身,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林晓丽,带着一丝嘲讽和怀疑。林晓丽被看的从脸红到了脖子,傻傻地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指着自己的男人,心里还在想着他是在说自己吗?

30

林晓丽是私生女,生下来不到六岁,母亲就去世了,从此,她被父亲送到了国外。她知道父亲是疼爱她的,不然不会对她这么照顾有佳,只是他有自己的家庭,就算再疼她,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家庭。

当然,林晓丽之所以自卑,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私生女,只能生活在暗见不着光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她长相平平,甚至有些呆板,很少有男生会注意到她,更不用说是喜欢她。

而现在,居然有一个如神一般的俊美男子说她是他的女人。就算他只是鸭子,此刻她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砰砰直跳。

“哈哈哈,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说那个乡下妹子是你今天的金主?哈哈哈……”一个大汉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肥厚的大手夸张地敲打着墙壁,口水都流到了口角却浑然不知。其他几个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男人冰凉的眸子没有什么变化,直直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猎物,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男人的私生女。既然拿他没有办法,那就父债子还,让他女儿来替他恕罪吧。想到这里,荣阎腾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狠辣,如鹰隼般的黑眸紧紧地盯视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平凡女子。

林晓丽就算是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还是能够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寒意,难道伺候女人的男人也有这么傲气凌人的?难怪被人拎出来了!暗自猜测之际,林晓丽的心里也升起了些许佩服那个男人的勇气。

大汉好似笑累了,一把抓住靠在墙壁上的男人的衣领,眼神凶狠,龇牙咧嘴地说道,“你耍我吗?以为我们会相信?不要以为随便抓一个女人过来就能救你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伺候我们大姐吧!”大汉不由分说地拉着男人的衣领就要走,动作粗鲁。

突然,衣服“嘶”地一声就被撕破了。

男人不动声色,好似没有意会到自己的衣服已经破了,露出了引人沸腾的锁骨与前胸,背脊挺立,看着林晓丽的眼神有些哀怨。

“等等。”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么俊美的一个男子就要被那个被那个称作大姐的女人凌辱,林晓丽的心就泛起了怜惜,干巴巴地喊了一句,却没了下文。

“怎么?乡下妹,你还真看上这小子了?哈哈哈……”大汉荡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深深地刺激到了林晓丽的神经。她虽然自卑,但也没有当面被人这样羞辱过。

手指一根一根地捏紧,像是在储蓄力量。终于,林晓丽大声地吼了声:“你们放开他!他今天晚上是我的人,你们别动他!”林晓丽的话音刚落下,几个大汉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像是早已看破了她的谎言。

而冰山男却依旧一脸冰冷地靠在墙上,好像现在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关他的事情。眼神复杂地看着紧张到脸部都有些抽搐的林晓丽,意犹未尽。

“乡下妹,想带走他可以,一百万!人就是你的。”大汉一脸嘲笑地看着林晓丽,随口就报了个数字,心里想着一看就是穷丫头,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一百万?林晓丽忍不住一个哆嗦。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一笔钱?皱了皱眉,林晓丽伸手拿下自己肩上的包包,在里面摸来摸去掏了半天。

对面的大汗似乎不耐烦了,“没有钱就不要逞英雄!上乞丐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口袋,还想要美男?”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秽的话语,直到看到林晓丽手上那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后,停止了话语。

“我……有一万!你放开他!”虽然缩着脖子,但是林晓丽还是气势强地谈着条件。只见几个彪形大汉用眼神开始讨论起来。其中一个的眼神闪闪发亮,脸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林晓丽一看,连忙抓紧机会。

“给你,这是一万块。”林晓丽红着脸,故作镇定地加大了声音,掩盖着自己心中的害怕。

看着他们的交易,就连淡定的荣阎腾也有些吃惊了。在他的计划中,完全是没有这一个环节的,更不知晓这个女人身上居然出奇地会带了这么多的现金。不由自主地,荣阎腾的眼神退却了少许的冰凉,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晓丽。

林晓丽被荣阎腾看得有些害羞,连忙低下了头,又恢复了小女生的羞。

几个大汉还在傻傻的瞪眼,荣阎腾冷冷的声音响起,“拿了钱可以走人了吧?”眼神示意,大汉立刻回神。不甘地接过林晓丽手中的毛主席,勉强地放了人。

“可是,就算我们相信,恐怕大姐也不会相信,你们总得做点什么事情,让我们也好回去交待吧。”

林晓丽哪里懂得他们这种明眼人说的暗话,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钱也给了。但显然的,他们还是不肯罢休,林晓丽不由得心里有些急了。抬眼看向荣阎腾,却被他长臂一捞,拉进了怀里。惊呼声中,被荣阎腾撷取了她的唇。

林晓丽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她从不知道接吻是什么味道,此时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缓缓地闭上眼睛,她只感受到嘴唇上的那两瓣冰凉的唇在肆意地扫荡着她的所有感官。身边的大汉抓住机会,赶紧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满意地说了声“好了”之后便离去了。留下林晓丽沉浸在热吻中还浑然不知。

荣阎腾眉头紧锁,离开了林晓丽的唇,看着她小小的脸蛋儿皱成了一团,眼睛死死地闭着,心里不禁有些犹豫了。他是不是太过于残忍,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

可是,母亲死去的那张苍白的脸,父亲绝望的衰老的背影,始终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一刹那,荣阎腾的眼神恢复了凌厉,这样而已,怎么会残忍?她的父亲在陷害他父亲之时,从来没有心慈手。

如果要怪,就怪你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

荣阎腾恨恨地想着,眼神也愈发的冷,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语气尽显嘲讽:“人走了,把眼睛睁开吧。”

林晓丽这才从恍惚中惊醒,眼睛眯开一条缝在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冰山男一个人了,这才舒了一口气。放心地打开了双眼,却对上了冰山男漂亮的眼睛,又是一阵脸红,微微地低下头。

心里暗想着,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耶,这人……态度也不知道好点。

“走吧。”荣阎腾动了动唇,有些僵地拉起林晓丽的手。

林晓丽对男女之事从来都是陌生的,因为格孤僻的原因,很少和男生有接触,更何况刚才那么亲密的接触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此时,没有彪形大汉在旁边,所以林晓丽想也不想地就甩开了荣阎腾的手,有些防备地看着他。

“走……走去哪?”她还记得他的职业好像是牛郎,他不会是要拉着她去做那种事情吧?想到这里,林晓丽的脑袋“轰”得一下炸开了。

她这点小心思,荣阎腾只要动动脚趾头就能看透,莞尔一笑,声音却还是冷冰冰的,“放心,只是带你出去玩。既然你包了我,我就会照你说的做。你尽管开口!”不由分手地再次拉起她的糅夷,两人朝着大厅走去。

林晓丽已经完全被他的笑容蛊惑了,原来这个冰山男也会笑啊?而且笑起来还是那么的好看,只是,来当鸭子实在是可惜了呀。林晓丽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连身材也是完美到不行,心里又是一阵怜惜。

荣阎腾的步子很快,林晓丽还在因为自己下流的想法而自责,耳边震耳的声音已将她唤醒,原来已经回到了舞厅。

原本坐在吧台稍作休息的同学看到林晓丽身边的荣阎腾后,顿时眼睛发亮,饿狼似的扑了过来。

“林晓丽,这是你的朋友吗?”某女生娇滴滴地对着林晓丽柔媚问道,眼睛却始终盯着荣阎腾那张帅气的脸,故作淑女地理了理那已经乱成一团的爆炸头。

“是啊,林晓丽,你朋友吗?好帅哦。怎么没听你提过?”另一女生也好不花痴地看着荣阎腾,眼冒桃心。

林晓丽正想解释,荣阎腾却只是专注地望着林晓丽,开口道,“我们去跳舞。”拉着林晓丽,荣阎腾不由分说地滑进了舞池。

“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们抢男人?”一女生愤愤地看着林晓丽,眼睛里带着愤怒的光,咬牙切齿,一把将手中的酒吧丢到了地上。

顿时,拼令啪啦,一地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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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会跳舞。”林晓丽推搡着荣阎腾已经搂在她腰上的手掌,她只觉全身一阵发麻,想到刚才同学愤怒的眼光,心里大喊红颜祸水。

她本来是出来想和同学改善关系的,没想到现在被他弄得火上浇油。生温顺的她又不好动气,只能不停地掰着荣阎腾的手。

“你嫌弃我?”荣阎腾突兀地问了句,手还是不肯撤离林晓丽的腰。

这么美的一个男人对着她说嫌弃他?!看着他略带受伤的眼神,冰冷早已从脸上消失不见,林晓丽突然觉得浑身上下不是滋味。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天诛地灭,居然让美男受伤?!

林晓丽一边猛烈地摇头,一边拼命摆手道,“当然不是!我……我只是不会跳舞,害怕扫了你的兴。”

连说谎都不会说,还真不像那个人的女儿,荣阎腾有些不忍心。看着低垂着的脑袋,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动作,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和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你只要跟着我的舞步就好。”

林晓丽抬头便看到了荣阎腾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明暗交替的舞池总是让人产生一些错觉,就像现在,荣阎腾的眼神温柔,甚至带着一些不明的东西,林晓丽完完全全的地了,只能傻傻地点头,将自己完全地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一曲结束,虽然是慢舞,林晓丽却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一支舞下来,她不知道踩了荣阎腾多少次,说了多少次对不起,看着他闪亮的皮鞋上斑斑驳驳的都是自己踩的鞋印,林晓丽低着头再次说了声对不起。

荣阎腾也是头痛,如果不是有目的的,他早就甩手离去,哪里还会和这种白痴女人在一起跳舞?他真是不能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笨的女人,连跟个步子都不会。

看着自己早就已经惨不忍睹的鞋子,荣阎腾只能尽量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怒气,伪装好一切,满不在乎地转过头看着林晓丽真诚地说道,“没关系,这很正常,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林晓丽暗淡的眼睛这才明亮起来,看着荣阎腾傻傻地笑。

“帅哥,能请你喝杯酒吗?”女人酥的声音响起,林晓丽好奇地抬头,看到是自己的同学,连忙做介绍。

“哎……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林晓丽这才想起她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好像也不认识自己,又加了一句,“我是林晓丽。”

林晓丽?哼,多么熟悉的名字。他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虽不情愿,还是自报了家门,“我是荣阎腾”。

女人听到他们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心中大喜,看来她还有戏。身子贴上了荣阎腾的手臂,故作娇羞地蹭到荣阎腾的耳边,“帅哥真是人如其名啊,一看就知道是天子骄子,睿智过人啊。”女生嘴巴上文绉绉地夸着荣阎腾,手却已经地搭上了他的衬衫,血红的指甲印在白色的衣服上格外的显眼,吓得林晓丽瞪圆了双眸。

“瑞瑞,他……他不喝酒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生和他这么亲密,林晓丽心中就很不是滋味,虽然她知道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戏一场,今天之后就船到桥头各奔东西了,可是……

荣阎腾一如既往的冷淡,眼睛盯着林晓丽,他怎么知道他不喝酒?看着林晓丽因为紧张而羞红的脸蛋,他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女生完全不理会林晓丽说的话,转过身拿过调酒师端过来的酒,手指不动声色的在杯口一弹,白色的粉末滑入酒杯,巧笑嫣然,“帅哥,我敬你。”

荣阎腾眼睛微眯,嘴角有一抹一闪而过的冷的笑。

“行,能再帮我去那边那一杯饮料吗?”荣阎腾对着女生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女生完全被迷得神魂颠倒,不问理由,乖乖地去了。

“给。”冷冷的声音把林晓丽还在游离的思绪唤回,转过头眼前已经多了一个高脚杯,是刚才那个叫瑞瑞的给他拿来的酒。

林晓丽抬头,一脸迷茫地看着荣阎腾,一头雾水。他没有耐心,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得赶在之前把这个女人带走。

“我不是不会喝酒嘛,现在你同学不在,你待我喝了它。”荣阎腾刚柔并进,眼睛真挚地看着林晓丽,让她连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美男的要求,林晓丽哪里抵抗的了,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冰山美男,能够这么温柔地看着她,就算是全身穿着防电衣的女生也会被他迷得团团转吧,更何况是林晓丽这种对男生没有免疫力的腐女。

拿起酒杯,林晓丽一鼓作气,脖子一仰,半杯酒就已经下肚了,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林晓丽敏感的鼻腔,连声呛咳了好几下。

荣阎腾却毫不怜惜,端着眼睛凝视着林晓丽,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只有心狠手辣才是最后的赢家,这是她父亲教会他的。林晓丽,不要怪我!

林晓丽捂着嘴巴咳嗽了好几声,不想让荣阎腾看不起她,举起手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动作一气呵成。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上,眼神迷离,看着荣阎腾已经模模糊糊地成了两个,三个,然后,双腿一,倒了下去。

荣阎腾看着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林晓丽,打横抱起她有些瘦小的身子,大步地朝着楼上走去。

“”和一般的夜店不一样,这里看上去是夜店,实则是酒店式的管理,一楼是跳舞狂欢的地方,二楼就是各种包厢,唱歌的,玩游戏的地方。三楼就是房间,也就是供给男女私处的地方。

荣阎腾轻车熟路地抱着林晓丽跨入三楼,门口早就有等着的人,恭敬地喊了声“周少”,开了门,又关了门,动作熟练。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像是没有人来过的模样,门外一片安静,门内却已经暗潮汹涌。

30

“滴滴滴……滴滴滴……”一阵吵闹的铃声将睡梦中的人儿吵醒,眉头微微翘起,细光滑的手臂随意的搭在被子上,露出了的美肩,嘤咛一声,林晓丽翻了个身继续睡。

手机还是孜孜不倦的响起,似乎没有引起主人的注意异常的气氛,声音越来越响。

林晓丽哼哼出声,气愤地坐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甩,红色的外壳被摔得粉身碎骨。因为动作太大,身下传来一阵阵隐痛,林晓丽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低头一看,“啊啊啊啊!!!!”林晓丽顿时大喊出来,她,居然,一丝不挂。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晓丽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而且身上还是光溜溜的,直到掀开被单的那一刻,中央的那一抹殷红生生的刺痛了林晓丽的眼睛。

她虽然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从小就接受西方的文化,这些关于那女之间的情事她还是知道的,那一抹红加上身下传来一阵阵的酸痛,告诉她,她已经了,而且罪魁祸首已经逃之夭夭。

不可否认,林晓丽吓到了。抖着身子努力回想,直到她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荣阎腾的脸上。

他……是那么的温柔,却带着一抹不明的笑意,会……,吗?脑袋一阵痉挛,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裹着被单翻身下,忍着身上带来的楚楚酸痛,林晓丽跑遍了整个房间,就连衣柜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荣阎腾的影子。

林晓丽有些失落地坐在上,一室的冰凉,自己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可见他们昨天晚上是有多么的疯狂。

她没有那么开放,能够做到丢了还能那么淡定得好像只是被狗咬了一口,就算对方是一大美男,她的心还是乱到不行,特别是上的那一团鲜红,随时都在提醒着她,她莫名其妙的就被夺去了守了二十几年的。

呆呆地坐在头,林晓丽不知所措,不知是因为身上带来的疼痛还是委屈。揪着被子,眼泪已经倾盆而下。

这一幕看在荣阎腾的眼里却是异常的不是滋味。透过监视器,荣阎腾狠狠地盯着坐在头的那个女人,光着脚丫,头发凌乱,呆呆地坐着流眼泪。

“少爷,是不是把/照发出去?”站在旁边的黑衣人看着荣阎腾迟迟没有出声,小心地提醒。他跟在荣阎腾身边这么多年了,知道他外表冷漠但是内心却是和夫人一样的善良,但是,作为荣阎腾的手下,他却看不惯荣家就这么毁了,那个仇人的女儿必须付出代价。

荣阎腾俊眉轻挑,背脊挺立,异常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有如王者一般的气势浑身散发出来令人有些窒息,薄唇轻启,“周毅,最近你的话很多。”

荣阎腾始终是背对着身后的男人,他没有看到说话的人的脸,却被他说出来的话冷得浑身一颤,挺直了背,声音坚定,“少爷,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荣阎腾原本挺立的背微微抖动,男人说的话似乎有些触怒了他,却还是隐忍着。是啊,这种时候不是他心的时候,要成大事者就不能妇人之仁,挥了挥手,叹了生气,荣阎腾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疲惫,“去办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确实是累了,自从他们家里的产业被那个男人一手摧毁的那天起,母亲的心脏病发作,父亲一病不起,他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内心承受的太多,肩上的胆子太重,有时候压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林晓丽,荣阎腾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刚毅的线条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冷的美散发得淋漓尽致。

初升的太阳打在林晓丽的身上,她却丝毫感觉不到,身上泛着冰凉的气息,身边始终萦绕着荣阎腾的冷气,怎么也挥散不掉。

颓废地走在街头,林晓丽突然觉得这个城市是这么的陌生,她才刚回w市不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这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林晓丽不敢想象,现在,她也没有能力去想。

头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的绞痛,每走一步,牵动着下身的痛就越加强烈,尽管她走得很慢,可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只有真的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苍白的脸蛋儿上冒着大大的汗珠,浑身冰凉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终于回到了学校,林晓丽总算是松了口气,却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还对着她指指点点,她以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直到瑞瑞尖锐的声音传来。

“哼,平时装作一副清纯的样子,真是没想到啊,不还是一个。”

“是啊,还以为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稀有动物了,确实是稀有了啊,居然这么不害臊。”

“不过,说真的,看不出来瘦不拉几的,光了还是挺有料的嘛。哈哈哈……”

“也是啊,就是因为有点料才敢把照放到网上去嘛,不然干巴巴的飞机场谁愿意看啊。”

一群女生说得沸沸扬扬,眼睛斜视着已经愣住的林晓丽,眼里尽是厌恶。

“瑞瑞,你说……你说什么?什么照?”林晓丽拉住从身边走过去的女生,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几个字,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不安的感觉。

被拉住的女生转头,将林晓丽的手甩开,林晓丽疼得“嘶嘶”吸了好几口冷气才稳住了要倒下去的身子。

“林晓丽,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有胆量发出来怎么就不敢承认了呢?老娘最不屑的就是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女人,看着恶心。”对着林晓丽吐了口唾沫,踩着高跟鞋愤愤地离去了。

林晓丽精神恍惚,瑞瑞的声音却还是声声清清楚楚地在耳边回荡。照,,光,的话语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林晓丽的耳膜。好似理清了些什么,林晓丽发疯似得跑了起来。

手指颤抖着拖动着鼠标,看着一个个页面跳出来的照片,几乎一丝不挂。身子就这样裸地被摆在了眼前,就算头发有些凌乱的挡住了一半的侧脸,但还是能让认识她的人一眼就看出来照的女主角就是她林晓丽。

林晓丽的嘴唇微微的颤抖,苍白的小脸带着绝望的痛楚,那几个鲜红的大字“某大学女生自曝照”深深的扎进了她的眼眸,生生的疼。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静,林晓丽有些木讷的打开包包,掏出早已残缺了大大的一角的手机,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手机跌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迅速地关掉了桌面上的那些照片,按下接听键。

“喂,爸爸。”克制住想要哭的冲动,林晓丽乖巧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响起。

“林晓丽,你香姨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你的事情,现在正在家里大吵大闹说要和我离婚了,爸爸最近可能不能去看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林晓丽还没有反应过来爸爸说了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她欣喜地以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还有个人记得她,原来她只会是个拖油瓶,她只会连累爸爸,她什么都做不好,连自己最宝贵的身子都守不住,现在还弄出这样的丑闻。

林晓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佛要把过去二十几年所有的委屈通通哭出来。

30

恍恍惚惚地过去了好几天,林晓丽不管是走到哪里,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迎来指指点点的眼光,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时间非但没有顺带着那件丑闻一起带走,因为她的弱,反而让对着她冷嘲热讽的声音越来越多。

实在是受不了学校里压抑的氛围,林晓丽就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有出了学校没人认识她了她才是一个正常人,才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下贱”。

看着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谈笑欢声,林晓丽自嘲地笑了笑,苍白的嘴唇干干的有些裂开了,细细的血丝慢慢的渗出,尝在嘴里却一点味道都没有。看着对面橱窗里的洋娃娃,林晓丽想到了爸爸送给她的布娃娃,脚步不自觉的朝着对面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横冲过来的跑车。

“啊,小心。”路边传来一阵尖叫声。

林晓丽回头,只看到一团火红的东西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脑海中还是洋娃娃欢乐的笑容,铃铛铃铛的圣诞节的声音,有爸爸妈妈的宠爱,有漂亮的圣诞衣,有可爱的圣诞老人。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世界只剩下黑和白。

“病人血压不稳定。”

“升压,血包再拿几袋过来。”

……

“心率快速下降,0,30,0”

“除颤,复苏……”

……

迷迷糊糊中,林晓丽梦到自己到了小时候的花园儿,那里有爸爸妈妈,有小熊,有小蝴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她的美梦,还有舌燥的声音,她真想跳起来把他们的嘴巴封住,只是身体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又是一阵脚步声,于是她再次陷入了昏迷。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进来,触碰到荣阎腾刚毅的面容,微弱的消散,打在了泛着白光的电脑屏幕上。

荣阎腾眯着眼睛,冰冷的面容好似要将脸上的阳光融化了,冷的有些慑人。看着屏幕上女孩死尸般的躺在病上,氧气罩将那张小小的脸完全挡住了,纤细的手臂挂着输液瓶,已经有了些许斑驳的针孔,边微弱的滴滴滴的声音始终显示着她脆弱的生命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想到那张动不动就红了脸的女孩,多么好的一个生命,现在就这样躺在了那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死神带走的危险,荣阎腾内心的自责一步步的侵蚀着曾经满心的仇恨。

她的命不是他想要的,他的目的是她的父亲,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他只是想借此事将那个男人的丑事摆在大众的面前。现在,居然还要搭上那么年轻的一条命?他就算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不至于丧心病狂的还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况且,那个女人,就连身子也被他毁了。想到这里,那一夜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意在玷污那个女孩子,却最后连他自己也有些着迷了,年轻女孩子稚的身体是何等的有人,他有深爱的女人,却还是忍不住的要了她,最后只能仓皇而逃。

咚咚咚……

敲门声拉回了荣阎腾沉浸在回忆中的思绪,关掉电脑,恢复了以往的冰凉,“进来。”

“阎腾,有事找我?”肖立恒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高高的鼻梁,蓝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肤,微卷的头发丝毫掩饰不住他异国的风味。

荣阎腾看见来人,面色稍微温和了些,他们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因为这次公司遭到了重大的打击,才把他从国外请回来的,虽说是助理,但他却是把他当做了良师益友,两人也算得上是就交情了。

“立恒,似乎又有头痛的事情要麻烦你了。”荣阎腾只有在肖立恒的面前才不会那么冰冰凉凉,薄情至极。

肖立恒配合地扶了扶额头,甚是纠结的样子,叹了声气,“说吧,既然被你请回来了,就不怕什么抛头颅洒热血的事情了。”

荣阎腾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肖立恒是澳大利亚人,说出来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更别提成语或是谚语,最近学中国话学的很是热忱,遇人就乱用。

“也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差事,这个女孩子,在这家医院,你帮我把这些钱送过去给她吧。”荣阎腾拿着林晓丽的照片,这是他那不自禁的拍下的唯一一张只有脸的照片,再次看了眼,他将照片递给了肖立恒。

肖立恒不明所以,看着荣阎腾盯着照片好一会,眼神有些异样,他好奇地看了眼照片,只觉得照片中的女孩子干净纯真的有些让人不忍再看她苍白的脸。

“o,周总吩咐的事情我必定奋不顾身。”肖立恒帅气的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荣阎腾无耐的摇了摇头,陷入了沉默。

空荡的房间里静的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声音,病上迟迟不肯醒来的女孩微弱的呼吸声被氧气罩挡住,只有手臂上微微的颤动提示着她还活着。

林晓丽微微地睁开眼睛,一道强光打过来,还未适应的再次将眼睛紧紧的闭上了。鼻子里都是刺鼻的酒精味道和药物的臭味,林晓丽忍不住微微的皱眉。

她知道自己在医院,她的伤没有严重到死去的地步,只不过身心疲惫的她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倒不如一死来的解。

一个小护士推门而进,看见林晓丽正在伸出手摸自己的脸,连忙冲了过来拉住有些紧张的拉住了她的手,“哎,你不要乱动啊,会感染的。”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叫一声“你终于醒了。”便欢喜的冲出了门外喊医生去了。

林晓丽一脸茫然,她不过是想抓一下脸她干嘛紧张成那个样子。直到医生进来,淡定的对她说她只是脸上留了一些疤痕,时间久了就会淡了,她才像是晴天霹雳的明白,她已经毁容了。

对于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就算她长相平庸,至少还是一张完整的脸,不至于连人都不能见。可是,现在,左半边脸上大大的那块疤痕就像是魔鬼般的丑陋的贴在了脸上,不要说出门,她连拿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以前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要自己觉得生活舒服就好。可是,现在,她很在意,在意别人看她的眼神,是同情,是害怕,还是嫌弃,她都不能忍受,如果一定要带着这张丑陋的面具过一辈子,那还不如结束了生命。

林晓丽绝望的闭上眼睛,待到睁开时,眼睛中已经有了坚定的抉择,带着一丝释然,拔掉针头,悄无声息的翻下了朝着卫生间走去。

肖立恒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时候,问了医生找到了林晓丽的病房。礼貌的敲了敲门,没有声音,想着可能是睡午觉了,于是悄悄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唯有刺鼻的药水味道和监护仪滴滴滴的声音,头挂着的针头还有未滴完的液体,地上流了小小的一片血渍。天生敏锐的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侧头看向卫生间。

鲜红的液体顺着卫生间的门缝流了出来,已经蔓延到了房间里,肖立恒惊呼一声,推门而至,空气中浓浓的味迎面扑鼻,女孩苍白的脸躺在了浴缸里,全身都被红色的液体包围,不留一丝空隙。

“help!”一向沉稳的肖立恒看到这样惊人的一幕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大喊了一声,冲进了浴室将林晓丽轻的毫无重量的身体从水中捞起。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次林晓丽彻底的陷入了昏迷,生命岌岌可危,就连医生看到浴室的那一幕也吓得手发抖。在肖立恒的坚持下,只能做最后的挣扎,还是奋力的抢救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人。

30

肖立恒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公司,荣阎腾问他去哪了他只是含糊的说了句有事便挂断了电话,想到这个女孩子的自杀可能和荣阎腾有关,他就觉得很烦躁。

第五天,林晓丽才有了一些生命的迹象,不禁令人有些吃惊,已经到了鬼门关的人居然还能活过来,直到十天以后,林晓丽彻底的醒了,大家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你是谁?”这是林晓丽睁开眼看到肖立恒的第一句话,她脑袋混乱,全身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肖立恒特殊的外貌还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一个外国人居然笑的像花儿一样的站在边看着她,她不记得在国外的时候有很熟的男生,特别还是一个大帅哥。

肖立恒好笑,却还是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肖立恒。”

自从经历了这么一场病变之后,林晓丽就变得有些冷漠,以往的那些热情也跟着过往死去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肖立恒,闭着眼睛强制住内心的颤动,“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肖立恒吃惊的看着躺在病上的女孩,似乎她的外表不像这么冷淡的人,随即莞尔一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救命恩人?呵呵……她这条命还值得救吗?

“是吗?那谢谢,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想要休息下。”林晓丽侧过脸,可以挡住左脸的那一道疤痕。

肖立恒观察细微,林晓丽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那一道疤痕扭曲的爬行在她的侧脸,几乎将那半张小脸覆盖。

肖立恒吃惊,难怪她会选择弃生,女孩子毁了她的脸就等于要了她的名,看着她像白纸一样的脸,内心不禁泛起了同情。

“我认识一家比较有名的整容医院,像你这样的肯定没有问题。你愿意去吗?”

林晓丽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她是在可怜他吗?但是肖立恒的眼睛干净,没有任何的杂念,这让林晓丽有些心动,却还是不愿接受别人的同情。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林晓丽疑惑,连父母都放弃她,凭什么一个陌生人却来到这里诉说着不该有的关心。“……呵~~就算整的倾国倾城又有何用?”林晓丽摇了摇头,笑叹自己的命运。即使再漂亮,她还是会被父母丢下,还是否认不了已被陌生男子夺去的事实,还是会被全校人羞辱着过生活。

“至少你可以重新拥有一张新的面孔,开始重新的生活,过去的人和事与你又有何干了。”肖立恒看着这个因绝望而变得偏激的女孩,第一次,胸口的位置泛着一丝丝的疼。

新的面孔,新的生活?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

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够将过去的人和事统统舍弃,那这个人一定比万能的神还要厉害。可以像电灯开关,关灯熄灯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伤害已经造成了,怎么能够视而不见?就算换了一张脸又怎么样?心也能一并换了吗?

林晓丽没有再说话,将小小的身体陷入病上,拒人于千里之外。气氛冷场,肖立恒不便再说什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那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就算是她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他碰巧救了她一命,然后有好心的劝她振作,可是还要再来看她,是不是太热心过头了呢?就算外国人热情,可也不至于这样爱心泛滥吧?

“立恒,我让你去医院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噢,都办好了。”肖立恒顿了一下回答道。荣阎腾让他送钱过去,可是他一到医院那女孩就自杀了,他忙着救人,一时间这茬给忘记了。现在荣阎腾问起来,他担心荣阎腾责怪他办事不力。至于钱等他有时间了再去医院把钱给那女孩好了。

“她怎么样了?”荣阎腾一直埋头看着文件,毕恭毕敬的肖立恒看不清荣阎腾的表情,只是对荣阎腾和医院女孩的关系感到十分的好奇。

“荣总……你和医院那位是什么关系啊?”

有很多猜想从肖立恒的脑中闪过,可是他不敢肯定。他自己也不知道,尽管他觉得自己的猜想已经不离十。

“不需要你知道的事你就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呃……是。”看样子正如他猜想的那样。荣阎腾开车撞了人。那钱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只是……

“荣总……”

“还有什么事?”

“医院那位小姐被车撞伤,脸……脸毁了。”

一言毕,荣阎腾震惊的抬起头,长久以来训练有素的自制力令他迅速的冷静下来。只有一秒的难以置信,而后被平静无波所取代。

“知道了,你出去吧。”

肖立恒走后,荣阎腾丢掉手中的钢笔,疲惫的向后靠了靠。毁容了。她那张脸本来就没什么好看的,毁了也没什么可惜。说不定花钱整个容还算是拯救她了。要怪就怪她有一个不择手段的父亲,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没什么好愧疚的。

“林晓丽!女儿!”叶华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抱住林晓丽,一时间老泪纵横。如果不是医生告诉他这个头缠纱布面目全非的人是他的女儿,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爸……”林晓丽见到父亲赶来看自己泪水抑制不住的流下。从小叶华就疼爱她,小心的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叶华气愤不已。林晓丽虽然长相普通,可是看着舒心。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被毁了容,以后的日子要在怎样的白眼中度过啊?

“爸,不关别人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看清楚红绿灯就冲到马路上,这才变成这个样子。爸,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傻孩子!你永远都为别人的过错找理由,迟早有一天你会吃亏的。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本来遭遇照被放在网络上,遭受众人的指指点点。在她需要有人安慰和保护的时候自己最亲的父亲也因为她被曝光而自顾不暇,她又遭遇了车祸毁容,一连串的打击将她彻底的击垮。在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时候万念俱灰,所以选择死去。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冷静下来的林晓丽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面对流言蜚语。而如今想到如果当时自己死了,不知道父亲该有多伤心。

“乖女儿,听爸爸说,我不能多呆。你香姨其实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只是因为我一直把你藏的很好,而且也没有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所以她才没有动作。你照的事曝光之后她知道你的存在,虽然吵着要和我离婚,不过也只是气话。但是我怕她会迁怒于你。所以……爸爸决定送你到国外去治疗……”

“爸爸,我不要去国外!”林晓丽急切的抓着叶华的手哀求道。“我不要和你分开!”

长久以来她都一个人在国外生活,身边一个亲人和朋友也没有。叶华只是偶尔去看看她,但时间也不会太长。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曝光所以一直都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对人说出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她满心认为,只要叶华心里有她这个女儿,她能够和叶华在一起就好了。可是……哪一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完全的爱呢?

直到前不久叶华来国外出差看她。林晓丽还记得当时叶华说让她回国时的场景。

在她的小公寓里,她冲好咖啡放在叶华的面前,乖巧懂事的到厨房里收拾碗筷。等她收拾好厨房之后坐在叶华的对面,心想着一杯咖啡的时间已经到了,父亲又要离开了。可是叶华去一直手捧着咖啡,沉默了良久。坐在对面的她不知父亲心中在想什么,也不敢问,只是心中些许不安。害怕父亲会说:我以后不会再看你了。

叶华慈祥的对着忐忑不安的林晓丽笑。每当林晓丽想起当时叶华的微笑心中就会升腾起酸而甜,让她总想落泪。

“晓丽,你想回国和父亲一起生活吗?”

虽然只是一句话,可是对于林晓丽来说却是莫大的恩赐了。能够和父亲一起生活是长久以来不敢想的奢望。可是满怀憧憬的踏上回国的旅程,在父亲还没有来得及和香姨摊牌的时候,她就因为一场飞来横祸,断送了自己的梦想和人生。现在叶华要将她送走,好不容易才能够和叶华在一起,现在幸福却要被夺走,她怎能不惊慌失措?

“晓丽,你听爸爸说,爸爸不会和你分开的。国外的医疗比国内要好得多,你在国外爸爸也放心。听话,你先去国外,等爸爸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就接你回来。”

“我不要……”有谁明白那种亲人舍自己而去的恐慌呢?

“董事长,该走了!”助理推开门催促道。

“爸爸,你不要走!”林晓丽伸手去抓叶华的手,叶华强忍着悲痛离开了病房。如今的他自顾不暇,只有将林晓丽送到国外,他才能够放心。那些躲在暗处算计他们父女的人现在还在虎视眈眈,在还没有彻底解除威胁之前他不能让林晓丽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董事长,夫人满世界找你,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30

透过病房的透明玻璃,站在病房外的肖立恒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林晓丽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出神,在柔和的光晕之下,身体显得十分的单薄。肖立恒觉得这个女孩被孤单和绝望所笼罩,一向乐观热情的他见到这样沉浸于黑暗之中的女子也束手无策。荣阎腾毁了这个女孩的生活,却只是甩给她一笔钱,说实话,肖立恒对荣阎腾这样做有些不赞成。至少应该前来看望道歉获得别人的原谅才是。而且这么多天也没有见过有什么人来看她,难道她是孤儿?

正想着,却见林晓丽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他。他躲闪不及,只得着头皮推门进去。明明做错事的事是荣阎腾,他却心怀愧疚,感觉自己是肇事者。唉,谁让荣阎腾是老板呢!

林晓丽呆呆的注视着来人,没有张口说话。这个奇怪的男人又来了。

“呵……你好点了吗?”

“嗯。”林晓丽坐在了病上。

“那……那就好。”肖立恒脸一红,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呃……你要喝水吗?”他一紧张,汉语就说得特别的别扭。

“谢谢,不用了。”

“oh……”思索着该如何开口道明来意的肖立恒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面对林晓丽疑惑的眼神,他越发的窘迫。

“oh……这个!这个给你!”将一张支票从兜里拿出递给了林晓丽。林晓丽接过支票,疑惑不解的望着他。

平白无故的这个人为什么给他支票?而且数额还不少,他到底是谁?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老板让我把这个给你,上次本来就要给你的,可是遇上你自杀,我一时给忘记了。现在你收着吧,我可以回去交差了。”肖立恒说罢站起来欲走。

“你老板是谁?”

“oh……”

“sorry,我老板不让我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他绝对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帮助你。”

“你拿回去吧。我不接受别人的东西。”

“这个……”

“你老板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一大笔钱?”

“idontnow。你就收下吧。你现在受了伤,你脸上的伤也需要钱去修复,这些钱你会用得着的。”

“是你老板开车撞了我,所以他想要赔偿吗?这钱你拿回去,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接受他的钱,如果他觉得心中有愧的话就让他来给我赔礼道歉。”

“林晓丽,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回去交差的。”

“要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他来不来是他的事。”

这个女人真是太不好说话了!一般人遇上这样的事都会歇斯底里的拽着肇事者要求赔偿,可是她却不要赔偿,只要荣阎腾来道歉。难道她不在乎自己的脸能不能修复吗?还是她嫌钱太少了,想要借机多要一些?可是上次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对荣阎腾说对方已经收了钱,现在又带着支票回去,不是自找苦吃吗?

“林晓丽……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其实林晓丽根本没有想过要对方有什么表示。对方认为钱可以摆平一切,她却不能让他如愿。她要的只是尊重,当让如果对方不来道歉她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她马上就要出国治疗。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会再计较什么。

办公桌上一张支票安静的躺着,肖立恒大气不敢出僵的站着,等着荣阎腾处决。荣阎腾在平时很好说话,也算平易近人。只是对于工作的事要求十分严苛。送钱给林晓丽也是工作之一,他没能办好,也不知道荣阎腾会如何处置。

“你说她不要?”那为什么之前她收下了钱,现在又把支票给退了回来?难道她知道给她支票的人是他了?

“她知道是我了?”

“林晓丽不知道。”

“那是为什么?肖立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荣阎腾精光一闪,肖立恒招架不住,立马招供。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按照你的吩咐把支票给她,可是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对方割腕自杀了,我……我忙着救人救把钱的事给忘了。回来的时候你问起……我心想下次把钱给她也是一样的,所以我……”

“所以你就撒谎了?”

“是……but……”

“那这次她为什么不收?你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

“no!no!我什么都没有说。可能是她自己猜到了什么。对方说她不接受你的钱,只接受你的道歉。”

闻言荣阎腾嘲讽一笑。道歉?她把自己当什么了?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荣阎腾将桌上的支票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不屑的撕掉,丢进了垃圾桶。

“你不要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事实上他凭什么要给她钱呢?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可恨的父亲。如果不是叶华不择手段,他的母亲怎么会死?父亲又怎么会抱恨而终?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就不应该有人来偿还吗?

他的痛苦难道就没有人来负责吗?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他只是让她身败名裂,至于她毁容关谁的事?哼!弱的女人,一点小小的打击就寻死觅活。比起他所遭遇的一切,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为什么会要良心不安,为什么要同情她?

“游戏才刚开始你就想弃权逃走,真是太没意思了。”

荣阎腾不明白自己,明明对自己说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值得同情,他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可是还是不受控制来到了医院……

“什么?走了?”肖立恒不解的问道,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强作镇定的问道。“那她去哪了?”

“这个我们不清楚。上午你走了之后就有人来接她出院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望着已经整理的病,那个女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立恒,走吧!”

“可是老板……”肖立恒欲言又止的追了出去。荣阎腾打不向前,猜不出他此刻的心理。

有人来接她?肖立恒暗忖道。她还有亲人朋友?不过为什么他会自做多情的认为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呢?只是她现在出院,难道不打算继续治疗吗?那她的脸……

想到着肖立恒偷偷向荣阎腾瞄了一眼然后赶紧移开目光。荣阎腾撞了人,却什么责任都没有付,连一句道歉的话语也没有。真是……太令人不齿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荣阎腾在车里闷声喊道。肖立恒连忙上车。

走就走吧!如果能够躲得掉就走远些吧。只是叶华,你以为把你的私生女偷偷藏起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的了吗?

30

“林晓丽,今天觉得怎么样啊?”一个三十来岁的金发女子推门进来,对林晓丽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来人名叫灵珊,是父亲的助理,专门被安排来照顾林晓丽。以前林晓丽和她也见过几次,所以两人也算熟识。叶华好像也很相信灵珊,不然也不会让她来照顾林晓丽。眨眼间她们已经来到国外有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林晓丽一直在做着单调乏味的复健。车祸毁了她的脸,右脚也骨折了。

林晓丽同样报之以微笑。“好多了,医生说我身体恢复得不错。”

“我今天和医生谈过了。医生说你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留疤的可能很大。我问了医生,医生说做手术能够恢复到以前样貌的百分之5,你父亲也觉得可以做整容手术,所以……”

“我知道了。”林晓丽眼中一暗,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自从毁容之后林晓丽比以前更加沉默内向了。也许这一场横祸在她的心里造成了难以言喻的创伤,每个夜晚她都会做噩梦。梦到的全是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嘲笑谩骂。而最令她伤心难过的是,所有人都说她被迷J照被放到网上以及被毁容都是报应。可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她突然就被一连串的打击击中,连给她起身看清的机会都没有呢?

难道因为她是私生女,见不得光,所以她就该承受这一切吗?

整容也只能恢复百分之5,那还是她吗?就算她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可是那也是父母给她的容貌不是吗?

“过两天我……”

“啊!走开!走开!”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尖锐的尖叫声,紧接着便听到玻璃摔碎的声音。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

隔壁病房里一个女人半张脸缠着纱布,歇斯底里的在病上吼着。医护人员试图安抚她,可是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能扔的东西都被她扔到了地上,一时间病房里混乱不堪。

“给她打镇定剂!”医护人员纷纷涌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女子按倒在病上。女子拼命的大叫着,挣扎着。医生将镇定剂吸入针筒之中……

“走开!”一个男人突然冲了进去,将医护人员一把掀开,那女子一见男人顿时泪水决堤扑到了对方的怀中。

“哥!……”

“你们给我出去!”

“瑞安少爷……”

“出去!”

医护人员悻悻离去。男子抱着痛哭的女子,侧脸轮廓分明,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温言细语的安抚着他绝望的妹妹。“雪儿不怕,哥哥在呢!有哥哥在!”

他紧抱着她,仿佛在用自己的身体将对方包裹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好让她不被悲伤打击。女子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他们相互依偎,相互给彼此安慰。他们的世界仿佛只有彼此。

“林晓丽……”灵珊轻声喊道。

“回去吧。”转身离开的时候林晓丽见到病房里的男子向她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着强烈的愤恨。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兄妹情深的场面,林晓丽的心十分的沉重。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那个女子的命运而惋惜还是因为他们兄妹相互依偎的感情自己从来就不曾拥有。

林晓丽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名叫叶灿。她是香姨和叶华所生,叶华唯一对外承认且公开的女儿。从小就享受着父母的关爱,在别人羡的目光中天之骄女般的成长着。她们姐妹俩从来不曾见过面,偶尔会从叶华的嘴里听到叶灿这个名字。更多的却无从得知。林晓丽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也许她的姐姐叶灿是一个善良美丽的女子,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许能够接受自己,她们姐妹能够一起生活,成为一家人。

只是叶灿从来就不知道有她这个妹妹的存在,一切不过是幻想而已。本来这一切都有可能实现,可是时机不对,她的照被曝光,香姨大发雷霆。只怕再善良的叶灿也不能接受她这样的妹妹吧?

同时林晓丽也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当她见病房里的女子因为毁容而歇斯底里时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当时得知毁容的反应,其实比她更强烈。只是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的时候竟有种人生如戏的感受。那男子对她投来仇恨的眼神也只是因为自尊心使他们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被同情可怜的笑话。可是林晓丽敢发誓,她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花园里林晓丽正在散步的时候那个在病房安抚妹妹的男人来了。他穿着棕色呢大衣,鼻梁高挺,光洁的皮肤,在不远处倨傲的望着林晓丽。林晓丽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对方是在看自己,才着头皮走近。

“请问,你在看我吗?”

男人不屑一笑。

“哦,没我什么事那我就走了。”林晓丽说罢欲走,却被对方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不要碰我!”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问得还真是直接。不过确实踩到了林晓丽的痛处。林晓丽看了对方一眼,别开头说道:“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她的脸上包着纱布,原来的模样已经辨识不清,而她和眼前这个男人也不认识,也不知为什么她竟不似从前那般扭捏。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刚才是在我妹妹病房外看我们的笑话吧?”

“我没有。”

“那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他邢瑞安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嘲笑他们兄妹。雪儿的脸毁了在病房里歇斯底里的吼叫,而她却站在外面看热闹,实在可恨。就算遭遇不幸,他们也不需要被同情和可怜。“我告诉你,我妹妹不需要同情和可怜。她也不是动物园里让你们参观的动物。”

“我从来就没有那么想过。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是你觉得别人不怀好意才对吧!”

“你!”

林晓丽甩甩手,闲适的坐在长椅上。“你要不要坐会儿?”

明明就是丹凤眼,可是瑞安却觉得那双眸子里纯净的光芒令他卸下了防备。他假意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坐在了林晓丽的身边。

“你看看我的脸,我有什么好笑话你妹妹的?”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好嘲笑对方的。“我并没有恶意,当时场面很乱,我只是想帮忙而已。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你?”

“我怎么了?”

“没什么。”瑞安板着脸别过头去。这人脚上还打着石膏还想帮忙,别越帮越忙。只是,这个女孩的心地还挺善良的嘛。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出了一场车祸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为什么你都不难过?”容貌对女人来说多重要可想而知,可是为什么她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倒像是无关紧要的人的事。

“能怎么办呢?我确实是出了车祸变成了这个样子,已经是事实了也没有办法改变了啊。”

“你倒挺乐观的,要是雪儿也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瑞安不免有些伤感。

“雪儿是你妹妹的名字吗?”

“嗯。她是在一个雪天出生的,所以我爸妈就给她取名雪儿。”

林晓丽暗忖。这个哥哥长得这么帅,妹妹一定也很漂亮吧。对于一个原本就很美丽的女孩子来说,突然失去了美貌也许是致命的打击。像她这种长相普通的人都会因为破相而难过,何况他妹妹呢?

“我能问问你妹妹是怎么回事吗?”

瑞安突然面色凝重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沉痛。

“对不起啊,你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不关你的事。是雪儿太傻了,为了一个臭男人去寻死害的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晓丽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傻傻的点着头,用沉默表达自己沉重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向之晴,你呢?”林晓丽微笑问道。

“我叫邢瑞安,很高兴认识你。”邢瑞安伸出手和林晓丽握手。“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呵……希望吧。”朋友?她活这么大身边还没有一个朋友,如今有人愿意做她的朋友,真是受宠若惊啊!只是一个丑丫头,还是别人的私生女的她能够和他做朋友多久呢?

30

雪儿因为男朋友和自己分手又因为车祸毁容大受刺激,整天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搅得很多病人不得安生,病人们对她意见很大。邢瑞安整天照顾着雪儿,不管雪儿怎么摔东西发脾气他都一直守在雪儿的身边。等雪儿累了安静下来了他会出来透透气,偶尔到林晓丽的病房里坐坐,聊聊天。只是邢瑞安觉得照顾林晓丽的灵珊对自己似乎态度不是很好,每次说话都不冷不热的,好像并不是很希望林晓丽和他走得太近。

“雪儿睡了吗?”

“嗯。她这两天比前些天好多了。情绪也稳定多了。”

“我能去看看她吗?”就在隔壁病房,可是却不能进去看看,安慰安慰下她,林晓丽心里有些难过。

“我知道你好心。可是我想以她的脾气,看到你也许会接受不了。”

听到这话林晓丽不由得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没什么的。”林晓丽脸上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已经结疤了,可是她还是贴着纱布,因为不想让自己看到脸上那道丑陋的伤疤所以她宁愿用纱布包着自己的脸。如果邢瑞安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也许就不会和自己做朋友了。

“之晴……”邢瑞安正欲开口,隔壁病房突然传来雪儿的尖叫声。邢瑞安立刻冲到了隔壁的病房。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哥在这呐!”

“哥,你不要离开雪儿!”雪儿扑进邢瑞安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雪儿,生怕他不要自己。

“哥,mar不要我了。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好了雪儿,都过去了。不要在想了,有哥陪在你身边呢!”

“哥,你去把mar找来好不好?你帮我把他找来好不好?”

邢瑞安看了一眼门外的林晓丽,转而耐着子安慰雪儿。

“雪儿,你听哥说。”他蹲下身来,非常珍重的看着雪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有可能背叛你,抛弃你,可是哥不会。哥永远都会陪你在身边。你记住我的话。不要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要死要活。他们不会因为你的痛苦而为你掉一滴眼泪,可是你的痛苦会伤害到真正爱的家人你知道吗?你是我邢瑞安的妹妹,对于我来说你是最优秀的,没有人比得上你。所以你一定要振作知道吗?”

雪儿泪眼朦胧的望着邢瑞安。她知道从小邢瑞安就疼她,把她捧在手心里,从来就没有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哥……”

爸,你在哪呢?林晓丽望着病房内相亲相爱的兄妹俩,泪水不由得涌了上来。她不想承认自己的脆弱,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其实真的很需要有一个爱自己的人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她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尽管她一直都努力说服自己,也让别人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原来的自己。可是……木已成舟,林晓丽的弱已经被逼到绝境之中。

雪儿在悲痛之后终于接受现实,变得平静下来。几天之后她和林晓丽在邢瑞安的介绍成为了朋友。两个有着相似经历的女孩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她还鼓励林晓丽整容,改头换面。

“医生说整容后我的脸会和以前没什么改变。之晴,你没有想过进行手术吗?如果你担心手术费用,我可以让我给出钱帮你。”

“我只是有些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怕整容之后的模样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不管是美是丑,我……我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面孔,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害怕。”

“咦……你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放心吧。没事的。如果能够变得更漂亮也挺好的。”

林晓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漂亮?

接下来的几天雪儿便与一家整容医院安排整容的事情,似乎她的一颗心都投入到了变美这件事上。灵珊也在劝林晓丽赶紧拿主意,可是林晓丽就是不表态。

比起整容,林晓丽更关心父亲叶华在做什么,什么时候来看望自己。

“董事长很忙,不过他有告诉我等他忙完了就会来看你。并且他也希望你能够尽快做手术,不要耽误了。”

林晓丽不安的绞着手指,就是不回答灵珊的问题让灵珊十分的头大。其实她只是抱着一个孩子的心态,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在自己手术的时候陪在自己的身边给予自己支持。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叶华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愿意接受整容手术,可是她希望手术的时候叶华陪在自己的身边。她不希望手术之后叶华赶来,却不认识自己。

林晓丽永远记得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世界仿佛末日,电闪雷鸣,仿佛要把这个世界震碎,搅得天翻地覆。

“爸爸!爸爸!”一道闪电在窗前划过,紧接着林晓丽被一声雷鸣惊醒。她喘着粗气,惊魂甫定。全身被冷汗打湿。她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梦到叶华惊恐的在黑夜里奔逃,似乎身后有什么在追着自己。她想帮助叶华,也是却被什么束缚住,只能眼睁睁的焦急的大喊着爸爸快跑。

灵珊在两天前接到叶华的电话之后便匆匆搭飞机回国,临走前嘱咐林晓丽照顾好自己。过几天她就会回来。灵珊匆匆离去,从那天起林晓丽这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心中似乎压着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父亲出了什么事。否则他不会让灵珊赶回去。可是如果有什么事他应该会让灵珊带着自己躲起来,但是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边的手机突然突兀的响了起来,把林晓丽吓了一跳。这个电话号码只有灵珊和父亲知道,林晓丽想一定是父亲打来的。于是连忙接听电话。

“喂……”

“之晴。”

一时间林晓丽热泪盈眶。林晓丽中文名叫向之晴。“向”是她母亲的姓,叶华很少叫她的中文名。听到叶华这样叫自己,林晓丽感觉自己此刻正被浓浓的暖意包围着。

“爸爸……你在哪?你为什么还不来接之晴?”

“爸还在忙,等爸把这边的事忙完了就来接你。爸爸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我知道。”

“爸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会迟些来接你。我已经让灵珊去你那照顾你了,明天她应该就会到。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别人发现你知道吗?”

“爸爸……我……”

“什么人!”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叶华的质问声。紧接着林晓丽便听不到父亲的声音,但是电话却没有挂断。

“爸!出什么事了?爸!……”

可是电话那头没有回答。林晓丽升起不详的预感,叶华出事了。

叶氏企业,董事长办公室。荣阎腾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环顾四周,见到电话没有扣上,他拿起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还有声音。

“喂?”他疑惑的问。

“你……你是谁?”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喉头似乎有些紧,紧张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变调。

“我是荣阎腾。”

突然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道黑影划过,直往下坠。荣阎腾清楚的看清那是一个人!而电话也在这个时候被挂断。

荣阎腾。那个夺去她贞节的男人!林晓丽惊恐的屏住呼吸,一声闷雷响起她彻底的崩溃,尖叫着将手机摔到了地上。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当闪电划过的时候宛若一具被肢解的尸体,扭曲的姿态,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30

“哥!我好害怕!”雪儿被雷声惊醒,从上跳起来扑进邢瑞安的怀中。

“没事,雪儿不要怕。哥哥在这。”安抚着雪儿,邢瑞安不自觉的想起隔壁病房孤身一人的向之晴。前些天她的身边还有人照顾着,这几天却一直没有见对方人影。也不知道向之晴遇上打雷的雨天会不会像雪儿这样害怕。

“啊!”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邢瑞安立刻神经绷紧,怀里的雪儿也被这一尖叫惊吓着了,更加用力的抱着邢瑞安。

“雪儿,是之晴。哥哥过去看看!你乖乖在这呆着,我一会就回来。”

“哥!我和你一起去!”雪儿连忙追着邢瑞安出去,他俩刚走出病房,便见到一个黑影从向之晴的病房中跑出来。邢瑞安和雪儿楞了一秒,冲进向之晴的病房。

“之晴!”

房间里空无一人,摔碎的手机横陈在地面。邢瑞安来不及多想,便拔腿冲出了病房。

“之晴!”

雨势很大,邢瑞安很快便全身湿透。想到向之晴身上带着伤一个人在雨天的夜晚里,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他心急如焚,可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向之晴。

“之晴!”

奔跑,要更快些!

“爸爸!”林晓丽口中一直念着父亲,拖着受伤的脚向前奔跑着。磅礴的大雨倒在她的身上,她的双眼被雨水迷蒙得睁不开,泪水混合着雨水也早已分不清彼此了。她心中不详的预感太多强烈,以至于将她所有的理智都吞灭。她要回去,父亲一定出事了,她要赶回去!

电话突然被中断,接电话的却是荣阎腾。荣阎腾,那个夺走自己贞节还把照放到网络上的男人。想到在“”遇上荣阎腾时,他似有若无的诡异表情,似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愚蠢的她没有察觉到他冰冷鹰隼般黑眸下的冰冷与深沉。只要一想到荣阎腾林晓丽就头皮发麻,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一切都早有预谋。她和他在一起只会被玩死!

荣阎腾为什么会接父亲的电话?父亲又去了哪里?

她一定要回去弄个清楚!

人在焦急的时候越是寻找不到方向。邢瑞安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向之晴。他看见向之晴一瘸一拐的向前匆匆走着,凌乱不堪的节奏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向之晴为什么突然会冲进去了雨里,不顾一切的要离开医院。

“之晴!”他追上去。向之晴没有回头,孤胆战士般壮烈的向前。

眼见邢瑞安就要追上向之晴,却就在那一刻,向之晴脚下踩空,从一段台阶摔了下去……

“小心!”邢瑞安的话刚冲破喉咙,伸手去抓向之晴,可是却与她错手,眼睁睁看着向之晴摔了下去。

“之晴!”

向之晴滚落到地面上,双眼迷蒙的望着天空。雨水击打着她的身体,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朦胧中似乎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在她的身边焦急的徘徊着。

“荣……荣阎……荣阎腾……”语罢,向之晴顿时昏死过去。

“哥!”雪儿撑着一把雨伞,穿着一件印花长裙,白色帆布鞋,局促不安的站在台阶之上喊着邢瑞安。

向之晴永远不会忘记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这是一个恐怖至极的夜晚,她的世界在这个夜晚崩塌,被滂沱的大雨冲刷殆尽。这个充满恐惧与压抑的夜晚,她挣扎着才从那漫无止境的黑暗之中清醒过来。而清醒后的世界里,她什么都没有了。

“之晴,你醒啦!”邢瑞安和邢雪儿连忙上前,哪知向之晴刚醒就要下,这让邢瑞安和邢雪儿吃惊不少,连忙制止向之晴。

“之晴,你干什么?你刚醒就好好休息别急着下啊!”

“你们放开我,我要离开这。”

“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急啊?”

向之晴含泪望着他们俩,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她怀疑父亲出事了,她想离开这回国确认,可是她要怎么说才好?别人又怎么理解她和父亲之间的事?

“之晴,你告诉我们吧。你这样我们看着也着急!”邢雪儿急得直跺脚。昨晚向之晴从台阶上滚下去可把她给吓了一跳。可是吓得更厉害的人是她的老哥邢瑞安。当时他整个脸发白,那神情邢雪儿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邢瑞安这样着急和害怕的表情,也就是说她这个妹妹被爱情挤到了一边。可是她也不能不知趣的霸占着老哥不是?

好在她挺喜欢向之晴的,就是感觉向之晴秘密多了一点,太过神秘了。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对她了解得越少承担的风险也就越大。

向之晴张嘴欲说,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之晴,你的电话!”邢雪儿将手机递给向之晴。向之晴接过连忙接过电话,见到是熟悉的号码,立马按下接听键。可是张嘴说话,心脏却跳到了嗓子眼。

“喂……”

邢瑞安和邢雪儿面面相觑。他们猜测向之晴家中可能出了什么事。可是又不好相问,担心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只见向之晴在接过电话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苍白,就连嘴唇亦是毫无血色。

“之……之晴,怎么了?”邢雪儿捅了捅邢瑞安,给邢瑞安递了递眼色。邢瑞安会意,同样忐忑不安的问道。

“现在安静听我说。你的父亲坠楼死了,我和你父亲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了。从现在起,你好自为之,不要回到国内。董事长夫人满世界找你,你自己小心一点。就这样吧!”说罢灵珊便挂掉了电话。听灵珊的语气,她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人,说话小心翼翼,可是又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向之晴只知道她的父亲坠楼死了,其它什么都没有听见。电话那头一阵忙音,也是她还呆呆的拿着电话,明明已经意识到这样的结局可是内心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电话这头,灵珊咬牙用力挂掉了电话。然后拔掉电池将电话卡取了出来用力的掰断,将其丢到了地上。她躲在一个石柱后面,向四周勘察确认没人跟踪之后方才行色匆匆的走了出来,混入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向之晴喃喃自语。

“之晴你怎么啦!”见向之晴这般失魂落魄,邢瑞安心疼不已。这个女孩面临毁容都能够云淡风轻,可是现在却这般的激动。偏生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做!连一句安慰他都无从说出。

爸爸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

林晓丽,你想回国和父亲一起生活吗?

不久前叶华慈祥的面容还历历在目。

“林晓丽,你听爸爸说,爸爸不会和你分开的。国外的医疗比国内要好得多,你在国外爸爸也放心。听话,你先去国外,等爸爸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就接你回来。”

“爸还在忙,等爸把这边的事忙完了就来接你。爸爸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

过去的种种都是那样的清晰,叶华的温言细语甚至还在耳边回荡。他说他会来接自己回去,可是转眼这一切就成为了安慰小孩子敷衍的话语。

歇斯底里在此刻都略显惨白。能够表现出来的悲伤总好多心无止境的剧痛着连喊疼的声音也发不出就被紧锣密鼓的悲痛给淹没了。泪水因为地心引力而向下坠,但回溯绝非因为心脏干涸。

“不可能!”终于,向之晴扯破嗓子撕心裂肺的吼叫着。但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真心爱她守护她的人了。她变得一无所有了。

30

“哥,你说怎么办啊?之晴不吃不喝整天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也不许医生靠近……”

“好在之晴就在医院,出什么事还有医生照看着。”要是在家或者其它地方不吃不喝那可就真的没有人管她了。从向之晴的反应来看,邢瑞安能够猜出向之晴的至亲去世了。也因为如此她才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想起想到向之晴不吃不喝,谁也不理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真教人心疼不已。当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先是难以置信,而后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可惜的是他和雪儿在那个时候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你的手术已经安排下来了,你自己好好的调理,把状态调到最佳状态。”

雪儿垂下眼睑,而后扬起灿烂的微笑。“我知道啦,哥!”

邢瑞安不安的向屋内不言也不语宛若木像的向之晴看去,心疼之情不易言表。

“哥……”

“嗯,怎么了?”

“你说,我手术过后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手术过后比现在更丑,你会不会讨厌我?”邢雪儿期待的注视着邢瑞安。

“傻瓜!哥怎么会讨厌你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哥都不会讨厌你的。而且我妹妹只会越来越漂亮,怎么会变丑呢?你心里不要有负担,安心做手术,哥在你身边呢!天塌下来也有哥这个高个儿替你顶着呢?”说罢宠溺的揉了揉邢雪儿的头发,邢雪儿调皮的笑了笑。

“哥,你真好!”

邢雪儿笑得灿烂无邪,闪烁的目光之中却有种难以言喻的不确定和隐忧。那个时候邢瑞安不明白。他以为他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每当他想起雪儿无邪的微笑时他就会自责。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看出雪儿的不安,又为什么他没能及时的将雪儿从深渊之中拉出来……

“好了,你回房间休息吧。哥一会来看你。”

“嗯,你好好劝劝之晴,让她不要伤心了,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放心吧。我会劝她的。回去吧。”

邢雪儿有些迟疑的推开门,望着邢瑞安,最终扬起微笑进了病房。

“之晴……你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你会吃不消的。”

“……”

邢瑞安叹了一口气,最终无奈的转身坐在了向之晴不远处的沙发上。这段时间因为雪儿车祸,他整天忙着照顾雪儿,公司的事已经积压了一大堆。好不容易雪儿终于稳定了下来,向之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因为放心不下向之晴,所以他让助理把笔记本电脑送到了医院。见向之晴不言不语,怎么劝也不听,他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做,于是拿起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一些业务。

习惯的浏览一些国内的网站,看看国内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好时时掌握最新的资讯。却在点开网页不一会,赫然看到网页上的斗大标题而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其他的网站同样是类似的报道,铺天盖地的报道袭来。

“w市叶氏企业董事长坠楼身亡,初步断定为自杀。“

“叶氏企业破产,荣氏总裁收购叶氏。”

……

早就知道荣阎腾的公司和叶氏企业之间竞争激烈,不容双方。却没有想到双方之间的竞争竟如此的激烈。不过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竟然弄到见血的场面。国内企业之间真的如此残酷?

浏览了几页相关报道之后,邢瑞安的眉头越发紧皱。他向病上的向之晴看了一眼之后,拿起手机走出了病房。

待到邢瑞安回来的时候,病上的向之晴已经不见了。他到卫生间看了看也不见人,又到隔壁雪儿的病房中看了看,也没有见到向之晴的身影。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向之晴会到哪里去呢?

邢瑞安在医院里找了找,终于在走廊处看见了在专家办公室里坐着的向之晴。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他刚推门进去,便听见向之晴平淡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

“我不要这张脸能够恢复到原来多少,我要的是彻底改变。彻底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向之晴是用英语和对方交流着。

那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看了一眼向之晴,又看了一眼刚进到屋内的邢瑞安,沉默了一秒之后,医生点了点头。

“yes……inow。”之后医生说了一些他会安排的话,可是邢瑞安都听不进去了。他还沉浸在刚才向之晴所说的话语带给他的震惊之中。她转变的太快,令人有些无所适从。

之前她们都在劝她手术,不要耽误自己,可是现在她却突然想通要改头换面,而且还是彻底的。到底是什么让她想通?她才刚失去至亲,一天前还悲痛欲绝,而现在却如此冷静克制,实在不想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向之晴。

“之晴……”邢瑞安手放到了向之晴的肩上,他这才发现向之晴的身体僵如铁。直到他这一触碰才像被解了穴道,轻微的松懈了下来。一时间邢瑞安什么都理解了。也许这样对向之晴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开始说话,正在尝试从悲痛之中走出来。也许换了一个面孔,她的人生会有所改变。

十天之后,向之晴和邢瑞安一同进行了整容手术。邢瑞安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等着他生命中的两个人安全出来。

手术之前向之晴提出给自己拍一张照片。她说想要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她因为换了一张脸就忘记现在的自己。

“说的也是!说不定哪天我们会想念过去的样子,哥,也给我拍一张吧!”邢雪儿缠着邢瑞安给自己拍照。一向爱美的她愿意在缠着纱布,丑丑的时候拍照着实令邢瑞安吃惊。不过看到现在他们三人都平静而满足,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雪儿,也给我们拍一张吧。”邢瑞安说道。

“好啊!”

向之晴安静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脸上的纱布已经取下,一道可怖的疤痕盘踞在白皙的脸庞上。她长发披肩,身穿及地长裙,望着镜头。

“哥,靠近一点啦!”

邢瑞安有些尴尬,向向之晴靠近了些。

“哥,你怎么那么放不开啊!亲昵一点嘛!”雪儿故意使坏。

“雪儿,你适可而止哦!这样就可以了!”

雪儿冲邢瑞安吐了吐舌头,举起了相机。

看着照片里向之晴沉静的样子,邢瑞安的脸上不由得爬上一抹舒心的笑容。他伸手着向之晴的脸颊。这个女孩乍看之下并不出众,甚至很普通,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的舒服、耐看。以前他怎么没觉得丹凤眼漂亮呢?只是这张脸被车祸给毁了,但是没有那场车祸他们也不会相遇。邢瑞安为自己矛盾的心理狠狠的嘲讽自己一番。转念想到待到手术结束,这样脸就不复存在。复杂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

邢瑞安相信一切都会变好。他会让雪儿和向之晴都快快乐乐的生活。他们三个将会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anestheticinjectionstopatients.(已经给病人打了麻醉药。)”

“o,willstartoperation.(一会开始手术。)”

有很多穿着绿色衣服的人在向之晴的面前晃来晃去,还不时的打量着她,并在在轻声说着什么。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周围都一切都那样的辨识不清。朦胧之中,向之晴似乎见到了一张脸,他俯身打量着她。

向之晴的双手不由得微微收紧,双手间的照片贴近她的腹部。那是她让邢瑞安帮自己拍的照片。

那个人张嘴说了什么,向之晴听不见,只见对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

“我、是、荣、阎、腾。”

30

三年后。

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亡不能避免,时间同样不受任何人摆布。女人想要留住自己的青春,所以在脸上花功夫。化妆品、进美容院亦或进整形医院重塑年轻,真是穷尽手段。然而岁月是一双充满魔力的手。它可以让人拥有活力阳光的青春、也会残忍无情的在脸上刻画属于它存在的痕迹。纵使你再用尽方式留住青春,它还是会到来。然而岁月不止是在脸上留下痕迹,他最令人推崇的魔力是制造无数的名唤过去的回忆。

欧式风格的别墅里摆放着很多照片,墙壁上。书桌上到处都是。女人和男人的照片。个个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其中一张合照,男人站在中间,搂着两个美丽的女子。一个女子靠在他的肩上,比着鬼脸,一个女子目视着镜头,浅浅的笑着。

三年后的邢瑞安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也越发的英气十足。他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理了理已经很梳得很光洁头发,再次将自己打量了一番之后才满意的出门。

“叮咚!”邢瑞安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如血般鲜红。

门铃响了却没有人来开,他又按下门铃。

“瑞安吗?进来吧,门没关!”一个清丽的女生响起。邢瑞安闻言推开铁栅门,跟着迈进别墅的院子。院子里栽种着许多花草,鲜花开得很好,可见主人对它们呵护备至。

“之晴!你在哪?”邢瑞安走进屋内却没有见到屋子的主人。屋内的陈设都十分的简洁,并不浮夸,相反布置得很温馨。

“我在卧室!你等我一下!”楼上有人朗声答道。邢瑞安仰起头,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在伸出头来,话也说完便不见人影了。

“没事,别急,我们有很多时间,你慢慢来。”

“不会耽搁太久的。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又困得不行。真把我折磨的……”女人撩起披肩的卷发,随意的的用发夹夹住,拿着衣服在楼上走廊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邢瑞安已经习惯了,这个女人有严重的选择困难,以前没发现她这一毛病,相处下来才发现她也是一个特别麻烦的女人。总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老半天。

不过有话说得好:对待女人要有足够的耐,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她为了穿什么衣服或者吃什么东西而纠结,那表情也算赏心悦目,所以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啦。瑞安随手拿起向之晴放在沙发上的一本杂志,漫不经心的翻看起来。他翻了一页,一张照片从杂志里掉了出来,邢瑞安连忙弯下腰去捡。刚把照片拿在手里还没来得急看清照片上是什么便被人劈手夺了过去。

邢瑞安定睛一看,却是向之晴。只见她神色怪异,手里拽着那张照片,防备十足,仿佛邢瑞安在抢夺她心爱的东西。

“呃……对不起,我只是随便看看……”邢瑞安直觉在向之晴的身上有些东西是他不能触碰的。但至于那是什么邢瑞安就无从得知了。向之晴对于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讳莫如深。三年相处下来,他坚信向之晴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她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问。这三年他们也都这样相处过来的。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向之晴涨红着脸,十分的尴尬。可是邢瑞安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肋,她条件反射的宛若刺猬般竖起了尖刺。她并不想这样的。

她将照片藏在自己的身后不让邢瑞安看见,邢瑞安也十分知趣的装作没有看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尽量的化解两人的尴尬。

“对不起瑞安,这个照片是……是……三年前我让你帮我拍的照片。我不想让人看见以前那人丑陋不堪的自己……我……”

“之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瑞安苦的笑了笑。转而微笑道:“之晴,你今天很漂亮。哦,这个……送给你!”瑞安将放在茶几上的玫瑰花递到了向之晴的面前。今天的向之晴穿着一件绿色的露肩长裙。很少有人可以将绿色穿得这样自然美丽。向之晴偏爱舒雅的色彩。邢瑞安觉得向之晴就是他眼里那么自然清丽的绿,让他的眸子里充满生机。

“谢……谢……”向之晴接过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三年来她与邢瑞安相处十分融洽,生活很平静的度过。没有喧嚣没有争夺,一切都是那样的令人愉悦。这是极具和迷惑的生活。它足以让人沉浸其中不愿抽身离去。谁都想拥有安逸舒适的人生,她向之晴也不能摆。但是她知道自己的使命。有很多事她心知肚明,比如说邢瑞安喜欢她这件事。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被人欺骗的傻林晓丽,邢瑞安对她的感情,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如何不明白呢?每当邢瑞安想要表明心迹的时候总会被她用一些状似无意的话语拒绝。邢瑞安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很知趣的不作胡搅蛮缠。

三年下来,邢瑞安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可是向之晴却越发的局促不安。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和邢瑞安不可能。她不能再耽误邢瑞安,而她自己,还有事需要她去了结。

“我们今天去哪?”向之晴剪掉玫瑰花的一些花枝,将花插入花瓶之中。她微微侧头,卷发散了下来,尖削的下巴,细挺的鼻梁,粉的嘴唇,而一双大眼专注于插花,邢瑞安不由得心中一动。向之晴看向他,然后说道“如果你没有想好去哪,那今天就在我家吧,我给你顿饭慰劳慰劳你。”

“慰劳我?”

“对啊。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啊!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忘恩负义,连谢意都不表示一下。”

“行啊。我心安理得的接受。”

向之晴明朗的笑着。

三年前的整容手术,向之晴要求彻底的改变,她要求彻底将过去的模样彻底掩盖,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当纱布揭开的那一刻,邢瑞安心中不由得赞叹整容手术的神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女子美如芙蓉,不染纤尘。她的美是那样的自然,不带有一点可以的加工与雕饰。

“之晴……是你吗?”

对方报纸一笑。

很多女人整容很容易被人看出整容,也许是因为有着过去作为对比。然而向之晴没有过去,她的一切都是全新,仿佛一开始就是这个模样。正如向之晴当初所说,人都是健忘了,新的面孔到来,人们很快就会忘记当初的面孔。如果没有当初拍下的照片,邢瑞安也忘记了曾经的向之晴。

夜晚。

向之晴将已经醉如烂泥的邢瑞安扶到沙发上,掉了他的外套和鞋子,为他轻柔的盖上薄毯。心事重重的注视着沙发上俊朗的男人。

“之晴……我,我能告诉你……我……我喜欢你吗?”

向之晴转过身去,背对着邢瑞安。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会不明白他的心呢?只是,瑞安,我们注定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向之晴换了一件火红的及地长裙,拖着一只行李箱,妆容十分的浓重,尤其是红如鲜血的嘴唇直夺眼球。

她将写好的信和钥匙一起放到了茶几上,在邢瑞安的面前伫立良久,最终一狠心,咬牙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去。

瑞安,对不起。原谅我非走不可。

如果有缘,我们会再相聚。但也许那是下辈子的事了。

她不能再等。

她早等不及回去讨债了。

30

三年前叶氏企业破产,董事长叶华坠楼自杀身亡。青年才俊荣阎腾收购叶氏企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与建设,以其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使荣氏企业成为国内最大的奢侈品集团。而总裁董事长年轻有为,相貌不凡,至今单身,因而成为了众多名流女士的追逐对象。荣阎腾的恋情一直成谜,各界亦在纷纷猜测谁会成为最幸运的灰姑娘,一飞冲天。

荣氏企业。

落辉洒在玻璃窗上,折射出金色的难以逼视的光芒,更显大厦的金碧辉煌。备受瞩目的荣氏企业以佼佼者的形象睥睨着它脚下的企业。

“总裁好!”负责接待的礼仪小姐躬身齐声喊道。

来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众人尊崇、羡的目光之中,迈着从容自信的目光走进了大厦。他穿着黑色修身西装,修长双腿在地上。俊秀浓黑的眉毛宛若张扬而高傲的仙鹤,鹤立鸡群,永远那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巨大的墨镜将他的整张脸遮去了大半,嘴唇微抿,及时不言不语,依然能够感到他身上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贵气与不可攀附的傲气。

“总裁好!”

他如狂风过境,必定在身后留下大片的呼声。

“哇,总裁好帅啊!”

径直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电梯匀速的向上,直到最高点才停下。众保镖有序的离开,而荣阎腾的助理跟着荣阎腾一起进入了办公室。

“国外那个case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和那边的负责人接洽了,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告诉他们,今天之内务必把这个案子拿下,否则不用再回来上班了。我荣氏企业不养没用的废物。”

周毅闻言,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

荣阎腾面容冷峻,极其严肃的处理着事情。这并不是荣阎腾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而是在工作的时候他一向认真且严肃。荣阎腾在遇上具有挑战的事情时反而会表现得十分的轻松,好像很享受打败对手的过程。只是周毅已经太久没有看到了。

叶氏企业垮台,荣阎腾的仇恨便彻底的消散。他靠自己的手段把公司做大做强,实现了老总裁临终的遗愿,但是当人生中所追求的目标全都实现的时候又是什么感受呢?以前周毅认为那一定很有成就感,并且有着俯视天下的壮阔心情。可是事实表明,什么都拥有的时候人反而茫然而。

荣阎腾无疑是的。

他什么都有了,所以没有可以追求的了。

地下停车场。

荣阎腾戴着墨镜径直一路下来,和人讲着电话语气依旧的恶劣。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一个办事能力强、不会给公司带来麻烦的秘书坐在我的办公室外面。”

“可是总裁……”

“怎么?有难度吗?”荣阎腾摘下墨镜,一派盛气凌人的样子。

“没……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这些人都好像怕极了他。可是他们要是有能力、安分守己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那又何须怕他?荣氏企业的公司宗旨是服从上级。上司作何决定自有他们的想法,下面的人如果总爱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比老板聪明的话往往就会面临失业,倘若一群人都认为自己比上司聪明的话那这个公司再强大也会倒下。

荣阎腾在公司频繁更换秘书,教人事部非常的头疼。他们心中总是隐忧。这荣阎腾总是对他们人事部招来的人不满意,那么荣阎腾会不会认为他们人事部办事不力?人事部经理王铭擦了一把冷汗,忧心忡忡。

大家都说荣阎腾不近人情,是一个冷漠绝情的男人。但荣阎腾频繁换秘书是有原因的。先不说那些不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以及办公习惯的愚蠢秘书,上个月人事部招来的秘书办事能力很强、也很了解荣阎腾的生活习惯。但是对方却是敌对公司派来的奸细,专门窃取公司情报,幸亏被荣阎腾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向谨慎小心的荣阎腾自然对秘书更加有所防备。刚被开除的这个秘书虽不是什么奸细,但是却傻乎乎的,工作上处理得一团乱。荣阎腾一时看不下去,气急之下就把对方给开除了。

那女秘书双眼含泪,十分委屈的注视着他。当时他就说:

“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不养没有能力的人。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明天不要再来了。”

“周毅,你去把车开出来。”

“是,总裁!”

周毅离开后,荣阎腾便在原地等周毅。空旷的停车场内响起了汽车的发动声,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很随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一双细长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顺着双手向上,仇恨的双眼锁定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过往的种种浮现在眼前。

“就是她!她就是我今晚的女人。”

“放心,只是带你出去玩。既然你包了我,我就会照你说的做。你尽管开口!”

“我不是不会喝酒嘛,现在你同学不在,你待我喝了它。”

……

“哼,平时装作一副清纯的样子,真是没想到啊,不还是一个。”

“是啊,还以为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稀有动物了,确实是稀有了啊,居然这么不害臊。”

……

一辆火红的轿车冲了过来,身体仿佛四分五裂。

……

“爸爸,我不要去国外!我不要和你分开!”

“现在安静听我说。你的父亲坠楼死了,我和你父亲的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了。从现在起,你好自为之,不要回到国内。董事长夫人满世界找你,你自己小心一点。就这样吧!”

“w市叶氏企业董事长坠楼身亡,初步断定为自杀。“

“叶氏企业破产,荣氏总裁收购叶氏。”

……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电话那一头的恶魔夺去了她父亲的生命。当她忐忑而惊慌用着发紧的嗓子问道:“你……你是谁?”得来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

荣阎腾。

所有的一切都是荣阎腾蓄谋的。他设下圈套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夺走了父亲叶华的公司,更夺走了叶华的生命。全世界唯一爱着她的男人,被荣阎腾害死了!叶华坠楼身亡的那一天荣阎腾明明出现在了叶华的办公室,他还接了叶华的电话。可是警方却断定叶华是因为公司破产经受不住打击而自杀!而且在调查和一系列的新闻报道中都没有提到叶华死的时候荣阎腾出现过。

是警方没有发现,还是荣阎腾用自己手上的权势只手遮天?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沉重的代价。

30

向之晴发动了车子,车子轰鸣一声后,开车了车位。

“晓丽,你想回国和父亲一起生活吗?”

“爸爸,我可以吗?”

“傻孩子。当然可以了。你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回国吧!”

那个时候的林晓丽欢欣雀跃。她以为幸福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转眼却被人残酷的夺走。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上帝不是命运,而是荣阎腾!

荣阎腾看见一辆车开了出来。车上的人戴着一个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就是他了。荣阎腾。

三年的忍辱负重,就为了今天这一刻。荣阎腾,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上天不惩罚你,我向之晴会带着仇恨的火焰前来向你讨债,你准备好接受审判了吗?

荣阎腾没有想到那轿车突然车速加快,向自己的方向径直撞了过来……

荣阎腾没有想到那车会向自己撞过来,他躲闪不及。却在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人想要他的命。

就在他命悬一线,以为自己会被撞飞的那一刻,向他冲来的车却在刚靠近他的双腿时停了下来。但是因为惯,这一撞虽不致命,但是荣阎腾还是被撞倒在地。

嗤!

周毅刚把车开了过来便见到荣阎腾被撞,他大脑顿时处于混乱之中,急忙踩下刹车,冲到了荣阎腾的身边。

“总裁!”

向之晴震惊不已。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开车撞向荣阎腾,她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关键时刻踩了刹车。荣阎腾被撞在地上,他的人又赶了过来。向之晴迅速冷静下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荣阎腾给抓住。她的身体立即做出反应,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总裁,你没事吧!”

荣阎腾动了动,他的一条腿好像伤到了,没有办法行走。他咬牙站了起来,而撞他的车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中。

周毅连忙叫人来一起把荣阎腾送往医院。荣阎腾被车撞骨折受伤的事在荣氏企业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因为荣阎腾及时派周毅封锁消息,因此媒体才不知道这件事。否则舆论的影响力会对荣氏企业产生一定的冲击,严重的话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荣阎腾腿上打着石膏,躺在病上,可是依然神情自若。这让一直追随他的周毅深感佩服。他相信跟着荣阎腾对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而荣阎腾对他非常的器重。两人虽是主仆关系,可实质上却和兄弟无异。

“周毅,查出是谁要害我了吗?”

周毅面色有些凝重。“我们看了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但是没有什么发现。对方穿着一件牛仔衣,用棒球帽遮住了脸,而且对方似乎刻意避开了监控。所以监控录像并没有拍到开车撞你的是谁。但从身形上刻意判断出对方应该是一个女人。”

“有拍到车牌号吗?”

周毅摇头。

“对方似乎有备而来。我们拍到了车牌,但是车牌号是假的。所以……总裁,看样子有人蓄意伤害你,你……”周毅想要提醒荣阎腾多加注意。敌在暗我在明,他们防不胜防。但是荣阎腾依旧轻松自若,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人想要害我,而我又不知道是谁干的,那我这条命就有些危险了。不过既然对方想要害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整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还不如放轻松些,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我明白了。”

“真是有趣。”

“总裁……”荣阎腾的反应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到达的境界。

“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

周毅想了想,脑海中虽然有过一些人的影像,但是还是将其排除,因而毫无头绪的摇头。

“我知道我在商界得罪了不少人。有很多人都想把我整垮,看我落魄。不过我也知道他们没那个胆量。对方开车撞我却又及时踩了刹车,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害怕。杀人可不是什么好玩轻松的事,对方如果想要置我于死地的话,那么她踩刹车说明潜意识里她害怕了,有些犹豫不决。第二种可能就是对方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我,只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至于为什么恐吓我,那就值得推敲了。”荣阎腾分析得头头是道。可是在他心里一样对开车撞他的人充满好奇。

“这件事一定有幕后主使。”

“那总裁认为对方会是谁呢?”

荣阎腾轻笑,眼光却极其的寒冷,伴随而来的是棋逢对手的刺激与快感。周毅忍不住战栗。荣阎腾这样的表情他太久没有看到过了。在与叶华的争夺之中,荣阎腾就曾有过这样的神情,只是在叶华死后,荣阎腾登上人生的顶点之后便目空一切,再没有这样的神情了。自然周毅明白,这次的突发事件激起了荣阎腾的斗争之心,同时也点燃了荣阎腾的怒火。因为还没有人胆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与他作对,而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落败。

“谁会迫不及待的来看我笑话,谁就是幕后主使。”

周毅立刻会意,知道荣阎腾所指是谁。

“你回去把文件送到医院来。记住,不要让别人碰文件,我信不过他们。”

荣氏企业混入了竞争对手的奸细。在荣阎腾还没有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的时候,荣阎腾对每个人都充满警惕。

“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停下来!”向之晴坐在车里懊丧不已。她的一颗心还在噗通狂跳不止。那是谋杀者的心理在作祟,明明荣阎腾罪有因得,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产生的强烈罪恶感。也因为这样她才恨自己,恨自己没用。

回国后的第二天她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荣阎腾的公司楼下。她把车停车荣氏企业门口,守在那里等着荣阎腾的出现。在荣阎腾出现在她的视里的时候,仇恨的火焰便在她的心里燃烧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只是满脑子都闪现着过去所遭遇的一切。那些梦魇般的黑暗过去,多少日夜歇斯底里的痛苦挣扎。仇恨的种子在心里种下,它便会迅速的生长,直到整颗心都被树根穿破盘踞。人的灵魂会因此而不受控制。

30

“爸爸,我没用。我竟然心了!”想到自己当初被车撞飞,想到父亲叶华坠楼而死,向之晴的内心充满了悔恨。三年来她每次责备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坚持留下,也许那样叶华不会死,而自己也不至于连叶华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叶华被葬在哪里,她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我是荣阎腾。荣阎腾的声音在向之晴的耳边闪过,悔恨与懊丧被仇恨的火焰所取代。向之晴擦掉眼泪,表情变得冰冷起来。

“荣阎腾。就这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你的死根本就不足以抵消你对我和我爸爸所做的一切。你等着,我向之晴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你在上面等着我,我去上去把你从人生的最高点狠狠的摔下来。”

是的。她不能匆匆了结荣阎腾的命。死太容易了,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这三年来的躲藏不是为了这一刻的了结,如果单单只是杀了荣阎腾,那三年来的躲藏于努力就太不值得。必须也让荣阎腾尝尝她们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必须让荣阎腾为此而付出沉重的代价。而且向之晴知道,她的父亲也不会希望自己因为杀人去坐牢。

所以,她不能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上。

荣阎腾必须是自取灭亡。

“总裁,刚刚得到消息。我们和法国莫瑞娜洽谈的那个项目被林氏企业给抢走了。”

荣阎腾似乎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因而并没有像周毅那样如临大敌。

“说说具体情况吧。”

“立恒和莫瑞娜公司洽谈本来都要签合同了,可是林氏企业的总裁林立言却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瑞娜公司和林氏企业就签约了。”

荣阎腾冷哼道:“林立言亲自出马,看样子这个项目对他们公司来说非常的重要。既然他这么想要,那就让给他好了。不过蛋糕太大,我怕他吞不下,到时还得吐出来。”

“让肖立恒带着他的人回来吧。我也应该准备准备,别让林立言回来看我笑话。”

林立言的叶氏企业和荣氏企业都涉足奢侈品行业,因而存在着很明显的竞争关系。但奇怪的是,叶氏企业的发展壮大似乎是突然的,完全没有预兆的。一开始荣阎腾认为叶氏企业只是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和荣氏企业的竞争不过以卵击石,因而并没有将叶氏企业放在眼里。而那个时候的叶氏企业也十分的低调,在业界并不出风头。直到两年前在处理一个美国项目时,荣阎腾的客户突然被叶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给夺走。荣阎腾这才注意到叶氏。

自从那之后叶氏似乎挑明了立场,处处与荣氏作对。凡是荣氏的业务他们必定插上一脚。两家公司因此成为了死对头。荣立言派人去调查林立言的来路,这才知道林立言的父亲林耀堂和自己的父亲荣啸风也是死对头。只是林耀堂在两家公司的竞争之中落败,后来破产,带着妻儿出国。也就是说林立言对荣阎腾的父亲造成他们家破产怀恨在心,心有不甘,此时回来是想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那么想尽办法,千方百计想要除去荣阎腾这颗眼中钉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林立言。你的父亲林耀堂败在了我父亲的手里,而你也不例外,你会败在我荣阎腾的手中。而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心慈手放你们一条生路。我不会给你任何退路的。

坐在沙发上处理了一上午的文件,荣阎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将文件丢到了一旁,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不禁又闪过地下停车场里那惊险的一幕。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神秘女人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是下马威还是真的要取他的命都不重要,而是身为一个女人,竟然会有胆量替林立言做这种犯法的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这样想的话,这个女人一定和林立言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如果他俩的关系不一般,林立言又怎么会让她冒险呢?还是这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了,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只不过是一个亡命之徒,要钱而已……

“hello,总裁,你好吗?”突然有人走进了病房,并且说着蹩脚的中文。荣阎腾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来人是肖立恒。时隔三年肖立恒的中文还是没有多大的进步,这足以说明他没有语言的天赋。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能够用中文进行日常的口语表达已经算不错的了。当然这是肖立恒一厢情愿的想法。

“立恒,你看起来和轻松,不过身为总裁的我可不能像你这样乐观。”

“呃……”肖立恒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我知道你说的是法国的那个case,iamsorry。我办事不力,没有想到林立言也会到法国。”

“他们为了抢走我们的客户无所不用其极,这也不能怪你。”肖立恒从以前的总裁助理被升为业务部经理,这说明他的能力。“我知道林立言不是善茬。”

“可是……被他们抢走这么一个大的客户,我们应该怎么打算?”

“据我所知,林立言公司的奢侈品卖场主要集中在远洋百货、丰都国际等几个地方,如果他们的商品不能在这些地方展卖,你觉得会怎么样?”

肖立恒闻言立刻会意,转而犯难。“想要林立言公司的商品不能在这几个商场上架卖出不是不可能,但是总裁……这样……我们,花费的成本……会不会太高了?”

“林氏企业和这些卖场签订的展卖协议一个月之后就到期了,所以这一个月里务必搞到和这几个卖场的协议,把林氏企业的商品全部拒之门外。”

“好,我立刻派人去办。”

“我已经让周毅去办了,你抽空跟紧一下就是。”

“好,我知道了。”

正事一聊完,肖立恒也放松下来。开始和荣阎腾闲聊起来。

30

“阎腾,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没有问你,你怎么会受伤的呢?”

“立恒。怎么会受伤后面语气词不要加太多,不符合语法规范。”

“可是我听见很多女孩子都这么说话的呢。比如好像,我经常听见有人说什么什么什么的说。这个“的说”大家都在说,据说是流行语,那我入乡随俗是同流合污,有什么不对的呢?”

同流合污?哪门子的新鲜形容?荣阎腾冷汗直冒,尴尬得不知道怎么给肖立恒解释汉语语法,对一个认真、爱较劲的外国人解释一个语言那可真是一件头痛的事,他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好了,我说不过你。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就是你受伤的事情啊?我在国外的时候周毅都没告诉我你受伤了,等我回来去公司找你的时候周毅却让我到医院来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给哥们说说吧。”

“去!去!什么哥们!咱们就只有老板和员工的雇佣关系。”

“唉,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说我们只有雇佣关系,腾,你太伤我感情了。”肖立恒瘪起嘴,十分委屈的看着荣阎腾。荣阎腾立刻被恶心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肖立恒到底跟谁学的这些恶心的表情啊!好好的一个男人竟然不男不女,实在毁人三观啊!事实上肖立恒这些表情都是在网络上学的,俗称卖萌。像荣阎腾和周毅这种工作狂、面瘫哪里能够理解他们卖萌族的风趣和幽默呢?如果荣阎腾看到肖立恒家中众多卖萌照的时候估计会立刻晕倒。

“少在我面前把你在网上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拿出来显摆,实在惨不忍睹。”

“腾,请不要岔开话题。”肖立恒双手划了一把大叉。其实来之前肖立恒已经听周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他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是为了调侃荣阎腾而已。什么,他和无聊?荣大总裁难得出糗耶!平时总是一副臭脸,就爱装酷,难得荣阎腾大惊失色,他竟然不在现场。唉,太可惜了。

“你要不要每天时刻让保镖跟着?”

“我疯了吗?”

“这不是有人要暗算你吗?”

“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呃……嘿嘿……”肖立恒讪笑不已。荣阎腾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就没有个定,什么事都大而化之,就没有见过他严肃一下。就算是严肃也是他在犯下错误的时候,自知有愧才会识趣的装可怜博取同情。

“你说你都得罪了什么人啊?人家竟然明目张胆的开车来撞你?是不是你欠别人钱或者勾引了有夫之妇,人家来寻仇了啊?”

荣阎腾不屑的嗤笑着。心中却因肖立恒这句玩笑话想起了一个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最恨他最想他死的人,那么那个人非那个不知去向的女人不可吧?难道是她回来寻仇?可是三年前她父亲去世她都没有动静,三年后还会回来报仇?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肖立恒好奇的注视着荣阎腾。转而看好戏的调侃起荣阎腾来。

“哦,我知道了。你在想语菲对不对?语菲好不好啊?她还在忙着拍戏吗?你受伤她有没有来看你啊?我好久没有看见她了,哪天你叫她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肖立恒说得起劲,却没有注意到在他提出语菲这个名字的时候,荣阎腾的表情便瞬间冰冷了下来。

凌语菲,这个世界上荣阎腾最难以割舍却又万般纠结的女人。

她现在应该很享受聚光灯下众人的注目,那是她梦寐以求的。

只是,在肖立恒提到凌语菲时,荣阎腾像触电了般瞬间关闭了自己的内心又同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陌生感在体内流窜着。

电视上正在播报一条娱乐新闻。

“日前有记者拍到女星凌语菲与著名男星蒋晟洺在一家高档日本餐厅共进晚餐,两人举止亲密,疑似两人正在秘密交往。蒋晟洺也表示对菲儿很有好感,称其漂亮。善解人意,大有承认恋情的趋势。”

“请问外界都在传你和蒋晟洺在交往,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电视上凌语菲一头直发,白色及地礼服,整个人高贵气质不凡。她略一思索,旋即落落大方的答道:“对于这个问题呢,菲儿在这里首先要谢谢粉丝们的关心。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不过我和晟洺只是好朋友,我们一起拍戏的时候他很照顾我,我们也很谈得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那面对大家让你们在一起的呼声,你会不会考虑下发展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呢?”

“嗯……这个问题嘛……我想两个人是否合适需要相处下来才会了解……”

接下来凌语菲说什么荣阎腾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关掉了电话,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他烦躁的将遥控器丢到了一边,可这样似乎还不够解气,他负气似的提了一下茶几,可是右脚却因为受伤碰到茶几的时候让他一阵吃疼。

这都怪那该死的肇事者!

他疲惫的倒了下去,似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更别提支撑起身体回到上去。偌大的房间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他能够听见的就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而房间太大,说话似乎都会有回声,可毕竟不是什么热闹的场景,反倒让人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罢了。

凌语菲,聚光灯下的她美丽高贵万众瞩目,在那时她是最耀眼的明星。可是荣阎腾却不喜欢这样的凌语菲。因为那不是他所熟悉的凌语菲。

手机在沙发角亮起了蓝色的光芒,房间里因为有了这突然的幽蓝光线而显得房间格外的静谧恐怖。

“喂……”荣阎腾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好吗?”

荣阎腾双唇紧闭,没有再说话。

“对不起,我在拍戏没有时间回来看你。你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想说这些吗?”

电话那头的凌语菲盯着电略微失神,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荣阎腾的语气实在太冷淡了,实在不像平时的他。转念一想,凌语菲知道荣阎腾是在因为自己没有回去看他正在生气便释然了。她放语气,用着似哄小孩的语气又似撒娇的语气柔柔的说道:

“你在生气吗?”

30

“噢。”

荣阎腾不害臊的承认。在事业上他可以如鱼得水,叱咤风云,但在爱情上他是一个十足的傻子。他认为的爱情就是相爱就应该在一起。他不懂甜言语,他甚至有些木讷。可是有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比如现在,十足的孩子样。

“傻瓜,这样都生气啦?”

“我生气并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荣阎腾不语。凌语菲有些疑惑,除了他受伤而她因为拍戏没有时间回来看他以外还有什么事让他生气?

荣阎腾不言不语,两个人的对话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僵局之中。“宝贝,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生气,我都跟你说句对不起。过几天这场戏就杀青了,到时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随便你。”

“那我就当你没有生气了?”

“随便你。”

凌语菲知道只要自己放下身段好好哄哄荣阎腾,荣阎腾莫名的火气就会退下去。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七年,荣阎腾十分子她一清二楚。因此在处理事业和爱情上,她总是如鱼得水,从容不迫。至于她之所以有这个自信是因为她知道荣阎腾对自己的感情,总之就是有点有恃无恐。每个被爱着的人都会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这种骄傲只有在爱的面前才能体现其优越感。

“菲儿!”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荣阎腾的眼神瞬间收紧。

“噢,晟洺,什么事啊?”凌语菲捂住电话,小声的问道。

“哦,想和你谈论下明天的戏。你看看这里是不是应该这么演……”蒋晟洺将剧本递给凌语菲。

“你等我一下好吗?”

“好。”

“喂,阎腾……”凌语菲拿起电话想要告诉荣阎腾自己有事要忙,有时间再给荣阎腾大电弧的时候却发现荣阎腾已经挂了电话。这个荣阎腾的脾气就是这么大,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所有人都要按照他的意愿来,真是……他一定是听到了她和蒋晟洺对话吃醋了。看样子只有等她这场戏杀青了回去向他解释了。

荣阎腾一直不喜欢她在娱乐圈里工作,并且多次提出让她退出娱乐圈,可是凌语菲就是不愿意。她喜欢聚光灯下的生活。想要成为大明星是她从小的梦想,她不想因为爱情就放弃自己的爱情。而且,她从一个跑龙套的演员一步步的爬上现在的位置,让她放弃这得来不易的一切,她说什么也不会放手。同样的,如果她让荣阎腾放弃荣氏企业荣阎腾一样也不会答应。他们两人都是强势的人,谁也不能左右谁。

想到蒋晟洺还在等着,凌语菲收好情绪,笑意盈盈的转过身去。“晟洺,刚才你说哪里需要做改动?”

“菲儿,在和男朋友通电话吗?”

“呃……不是。就一个朋友。我哪有男朋友啊,你不是知道吗?”

“那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追求你咯?”蒋晟洺冲凌语菲抛了个媚眼,惹得凌语菲咯咯直笑。

“你想追我啊?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哦。”

“我这样的帅哥你都看不上?”

凌语菲笑而不语。但在蒋晟洺看来却是欲拒还迎的戏码。眼前的女人是一个玩暧昧的高手,娱乐圈的哪一个人不会玩暧昧呢?他们在媒体面前表现出的暧昧不过是为了增加曝光率罢了。但是凌语菲确实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工作上十分的认真,靠实力吃饭,并不想有些花瓶女星那样靠脸蛋和身材吃饭。也因为这个拥有实力又是暧昧高手,蒋晟洺才觉得凌语菲充满魅力。他自诩自己虽不是情场老手,但在这种暧昧游戏下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输家。所以能够和凌语菲玩玩暧昧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喜欢站在聚光灯下受瞩目的感觉,就好像女王一样,压到全场。你说那是不是很有气场很霸气啊!”七年前凌语菲还是一个热情活泼积极进取的热血留学生。她赤脚站在沙发上,对盘坐在地上玩着拼图的荣阎腾说着她的壮志豪情。

“和我在一起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气场的事吗?”

“你?”凌语菲不屑的看着荣阎腾。

“我不行吗?”

“算了吧!那我等到头发白了恐怕也等不到!你个穷留学生!”

荣阎腾没有回答,低头将一块拼图放了在一个空缺处。然后才说:“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那个时候在外留学的荣阎腾没有对凌语菲说出自己显赫的家世,他并不希望凌语菲时因为自己的家世才和自己在一起的。他们是在上选修课认识的,他们俩在一些事情的观点上惊人的相似。而凌语菲直爽乐观的个正是吸引荣阎腾的地方。

“这样吧。我们俩以后好好努力。你努力挣钱让自己富起来,我努力让自己成为大明星。等到我们俩都实现目标的时候我们俩就结婚,你说怎么样?”

“我成为富翁很容易,你成为大明星要等多久?如果你成黄脸婆了我可不娶你。”

一个枕头向荣阎腾丢了过来。

“你少瞧不起人!咱们走着瞧!”

这一等就是七年。七年后他成为富豪,她成为大明星,她也没有成为黄脸婆,可是他们还没有结婚。

年轻时的恋爱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好像总要在爱情上面做点惊天动地的文章。可是爱情往往死不了人,一生为一人的爱情好比一个传奇,让人顶底膜拜,但真正成为传奇的人却少之又少。而大多走到尽头的爱情往往在时间的推移下无疾而终。但爱情雨万事一样的不可预知让大家总免不了绕一个圈、抛洒着生命,最后换来一声唏嘘。

凌语菲并没有按照自己所说的再给荣阎腾打电话。尽管荣阎腾几天工作都心不在焉,不时的看着电话出神。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发的烦躁。他厌倦了凌语菲不止一次的敷衍,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到底算什么。也许对凌语菲来说他们俩根本就不算什么,在她的心中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的心里有他,为什么不愿意对外界公开他们的恋情?他们交往已经七年了,七年还不足以让她看到他的真心吗?

事实上凌语菲一忙起来确实把给荣阎腾打电话的事给忘了。她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把一切都给忘了。也因为这样她给荣阎腾赔了很多不是,好在荣阎腾并没有真正生过她的气,哄哄也就过去了。

30

“我说荣大总裁,谁惹到你了,你摆这么大一副臭脸?”中午肖立恒准备叫上周毅和荣阎腾一起吃饭,却看到荣阎腾一副臭脸。

“别来烦我,该干嘛干嘛去!”

“现在是饭点。我现在应该去吃饭,你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不去!”荣阎腾语气十分的恶劣。

“你不会想把自己饿死在这里吧?喂,神仙可不是这样变成的。走吧!周毅已经订好位置了,别让人等急了!”说罢肖立恒不由分说的将荣阎腾拽走。没有摸清荣阎腾脾气的人会认为荣阎腾这人很冷漠,不容易接近,属于油盐不进的那种男人;但只要摸清他脾气就会知道其实荣阎腾这人简单得不得了,也会甩小孩脾气,也会非常的任。当然只有是他的朋友才会见到他这一面,对待敌人他就不是这么善良的角色了。那一定是一只凶恶的狼,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凌厉的杀气,腹黑到一个极端。这样的人拥有双重格,所以在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一不小心就站错位置成为敌人啊!

荣阎腾被肖立恒拽着坐下,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情。周毅疑惑的向肖立恒使了使眼色,哪知肖立恒并不搭理周毅。周毅十分无语的坐在了荣阎腾的对面,菜开始陆续的上来。

周毅假意咳嗽企图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不过荣阎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肖立恒更是看也不看周毅一眼。周毅憋着一肚子火,又不好发作,只得剜了肖立恒一眼,以泄心头之火。荣阎腾这个表现是为了明哲保身。他知道以肖立恒八卦的个,他巴不得看自己好戏,所以他不接招是正确的决断。他倒要看看肖立恒怎么唱下去。

所以说身边有一个八卦到不行的朋友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因为你随时就成为了八卦的对象。偏偏这个朋友还是一个男人,如果再加上一个八卦的女人,那这戏就更热闹了。只希望肖立恒千万不要找一个八卦女做女朋友,最好不要谈恋爱结婚,嗯,以绝后患。

“荣总裁,这么巧,你也在这用餐啊?”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荣阎腾耳边响起。周毅和肖立恒皱着眉头注视着来人。荣阎腾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咽下一口红酒后方才不冷不热的看向来人。来人身穿黑色暗纹西装,干练十足。约摸有三十岁,面部轮廓分明,剑眉下一双眸子精光毕现,目光深处隐藏着别具深意的玩味,就连温润的笑容也充满了玩味。

“林总也来吃饭吗?”

“呵……是啊,听朋友说这家餐厅的西餐不错,所以就来试试。不过味道真的不错,相信不会让荣总失望的。”

“这家餐厅的东西味道一般,不过像林总这样档次的享用也算配得上了。”

肖立恒忍不住掩嘴偷笑。荣阎腾腹黑的时候在肖立恒看起来是他最可爱的时候。林立言一直是荣氏企业的对头,荣阎腾和林立言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争锋相对,冷嘲热讽。虽然林立言总是笑意盈盈,彬彬有礼的样子。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笑里藏刀不怀好意。肖立恒算他们当中最不喜欢林立言的一个了。因为林立言总是背地里搞鬼,几次都让他谈好的项目给泡汤。虽说商界尔虞我诈很平常,可是肖立恒就是看不惯林立言这种背地使坏的人。

“阎腾,不如这样吧。我看啊,我们干脆把这家餐厅买下来,林总想来吃饭的时候我们可以给林总打个折。”

林立言似乎并不生气,依旧笑脸迎人。话头却一转:“我听说荣总前些日子被车撞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在路上可得小心啊,可别再被撞到哪了,荣氏这个大一家公司,没了荣总可不行啊!”

“林……”周毅气急,正欲发火,荣阎腾却打断了他。

“林总挺关心荣某的嘛。”

林立言不可言明的笑意不减。“不知道荣总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招来杀生之祸。所以说这人不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亏心事,你说对不对?”

荣阎腾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林立言。

“哦,不打扰三位用餐了。今后咱们企业间如果有什么不快还请荣总不要放在心上。三位慢用,立言告辞了。”

肖立恒将刀叉往盘子里一丢,忍不住大发牢。

“什么玩意儿!”

“总裁,你看……”周毅征求荣阎腾的意思。荣阎腾沉住气,不动声色的说:“没事,什么都不用做。别教人说我们气量太小。”

“你们再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肖立恒一双蓝眼睛瞪得老大,他实在不能理解荣阎腾和周毅。“你没听见他说的话有多难听吗?什么伤天害理,什么亏心事!我们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好像我们真做了什么,他洞察一切似得。真让人讨厌!”说着肖立恒负气似的拿着刀叉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牛排上了。

是的。林立言摆出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好像他们真的做了什么似得。

周毅心中忍不住隐忧。那个林立言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种具有暗示的话语,疑惑是这是裸的刺探?他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莫非是他知道了三年前的那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周毅心头一震,吃惊的看向荣阎腾。他相信荣阎腾也已经想到了。可是荣阎腾却安之若素,很平静的看着他。

哼!

想吓唬我?他还了一点。

荣阎腾将将一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在敌人面前不能流露出一丝的胆怯和慌张,一旦如此主动权便会失去。只要被对方抓住了弱点,输赢便已经决定。这是荣阎腾的父亲荣凌风从小对荣阎腾的教导。很显然荣阎腾贯彻得很好。

“服务员!结账!”荣阎腾背靠着的座位上一个女人喊着结账。

“不用找了。”

一抹红色从荣阎腾的眼前飘过,他淡淡的看过去一眼,然后低头举杯喝了一口红酒。在他偏转头向窗外看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走到门口的女人侧身向他看了一眼。女人嘴角挂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眼神似在观察着自己的猎物。而不远处的猎物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迫近。

荣阎腾,你敢说你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吗?

你知道吗?我可是知道你秘密的人。

30

三年来一直躲藏在国外,脑海中不止一次计划着回国后如何报仇,但所有计划在没有实施之前都是幻想。没有任何的意义。回到国内后的向之晴才发现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

荣阎腾的警惕很高,她想要接近荣阎腾并不是那么容易。上次在停车场开车撞了荣阎腾之后向之晴便一直暗中跟踪荣阎腾,寻找接近荣阎腾的机会。林立言的出现无疑令向之晴眼前一亮。

林立言之间的敌对关系已经昭然若揭,想到这,向之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和林立言合作。向之晴知道,单凭自己一人的力量想要扳倒荣阎腾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能够拉拢林立言,借林立言之手除去荣阎腾之手不是不可以。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你的吗?”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向之晴,俏丽的脸蛋,姣好的身材,翠绿的裙子恰到好处的留到了膝盖,露出了白皙的小腿,高跟鞋闪闪发亮,一看就是富家小姐的模样,也不敢怠慢。

向之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开口,“我找你们林总。”声音有些冷漠,前台小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笑脸相迎。但是似乎有一些诧异。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女人来找林立言,即使有也是其它公司派来谈工作的。这样堂而皇之前来找他们总裁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同时接待员不由得暗暗揣度向之晴和林立言的关系。但是总不能去问人家,一切还得按程序来办。

“小姐贵姓?有预约吗?”

向之晴差点口而出自己的英文名,想了会改了口,“向之晴,预约倒是没有。”

接待小姐做出为难的表情,向之晴嘴角微微翘起,对着接待小姐甜甜的一笑,勾了勾手指,就算是同为女人,还是被向之晴这样甜美的笑震惊了,实在是太漂亮了,怪不得能够这么淡定的找到这里。

鬼使神差般的,接到小姐将耳朵凑了过去,向之晴说了几句话,女人好像心领神会,连忙点头,把电话直接拨到了总裁办公室。

向之晴顺利被人带到了林立言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突然就有些忐忑,她感觉自己千方百计欲置荣阎腾于死地,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看林立言和荣阎腾在西餐厅的对话就能够看出这个林立言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他的城府深不见底,自己这样贸然和林立言合作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一想到父亲惨死,向之晴立刻抛开所有的顾虑,深深的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林立言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前,看到来人,上下打量着向之晴,一言不发。眼前的女人相貌美丽,气质俗。但是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

刚才前台将电话接到他这里,说有一个姓向的小姐找他。他十分的疑惑,本来想让接待员把向执勤给轰走。但听接待员欲言又止,什么总裁你还是见见吧之类的话。他便不耐烦的让人把向之晴给带了上来。而现在他还在心中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林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向之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心里有了微微的怒气,却又不好发作。

林立言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从她身上移开,大笑一声,连忙说失礼了。

“向小姐?”

“向之晴。”

林立言示意向之晴坐,向之晴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不知道向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我想我应该不认识向小姐吧?”

向之晴轻笑,颠倒众生的意味。“林总不认识我很正常。不过我认识林总并且知道林总和我目标一致就可以了。”

“不知道向小姐指的哪一方面,我不明白。”第一感觉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够单枪匹马的来找他勇气可嘉,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可见她也是一个富有心计的女人。平常的女人绝对进不了他的办公室。不过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向之晴将一张照片放到了桌上。林立言向桌上瞟了一眼便明白了向之晴的来意。

“向小姐为什么要和我合作?你和荣阎腾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女人疯狂无非就是感情上的纠葛。可是荣阎腾喜欢的女人不是凌语菲吗?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不会是他有什么没有调查到的吧?

“向小姐既然把我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而我对向小姐一无所知。我怎么确定你和我合作的诚意呢?你知道,我也会担心你是荣阎腾派来接近我的奸细,如果我相信你和你合作结果你反咬我一口,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向之晴也不是傻子。她知道林立言是要自己亮出底牌。他必须确定他们俩是不是同道中人。

“我想以林总的能力,只要我走出这间办公室,关于我的资料就会到你的手中。但是既然林总想要知道,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也就不做隐瞒了。”

听完向之晴的话之后林立言再次将向之晴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叶氏企业的千金?”

“私生女。”

“我还不知道叶总还有一个私生女。”林立言的语气有些玩味,这让向之晴有些反感,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知道林总和荣阎腾的公司存在竞争,相信荣阎腾垮台是林总长久以来的夙愿。如果我能够帮助林总,不知道林总有没有意向和我合作?”

“你想怎么做?”

“我想首先我应该接近荣阎腾。当然,这得看什么对林总是有价值的,而什么东西对荣阎腾具有毁灭的打击了。”

“向小姐的提议我需要考虑考虑。向小姐的提议实在很诱人,不过我是生意人,做任何事之前都得衡量一下风险,再决定是否投资。向小姐不会介意吧?”

“我明白林总的意思。那么我就回去等林总的好消息了。”

向之晴一走,林立言的笑容立刻在脸上消散。

“向之晴……有意思。”这几年一直找不到她,不知道她的去向,没有想到这会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胜楠,有件事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下。”林立言拨通了内线电话。向之晴的确是一个对付荣阎腾的很好的棋子。但是在决定是否利用她之前,他还是得确认一下。如果能够利用她对付荣阎腾,他何乐而不为呢?以向之晴对荣阎腾的仇恨,她一定身先士卒,不顾一切。让他们两个都得鱼死网破,他再坐收渔人之利,即使向之晴失败了,那也不过是一个炮灰的角色,对他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林立言深知想要扳倒荣阎腾并不是那么容易,如果能够有和自己共同目标的同盟者,他理应不该拒绝。

荣阎腾,什么都拥有的你,有一天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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