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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爱成婚-主人公叫程笠陈娅程明陆斯铭的小说免费阅读

诱爱成婚

小说:诱爱成婚

作者:海岚

主角:程笠陈娅程明陆斯铭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权少,无数女人的梦中男神,她是落魄的市长千金,父亲被人诬陷入狱。两次暗算,她被逼爬上了他的床,谁知,这才仅仅是个开始。程笠眯了眯眼:“陈小姐,短短三年而已,你就成了这副模样,可真令人恶心。”陈娅冷淡回道:“算起来我和你无冤无仇,程少你管不着吧?”两人相看两生厌,可为什么,程笠还偏要娶她?

诱爱成婚免费阅读 第一章 他回来了

陈娅刚醒过来,全身赤~裸地躺在一张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手脚都被铁链绑着,四周幽暗一片。

她什么都记不太清,就只知道一件事,堪比噩梦,他回来了,那个男人回来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着他了,可到今天她才发现,这个世界真小,小的可怕。

门突然被打开,一缕白色的光线钻进来,那个男人也走了进来,身形修长。

稀薄的光线里,他的表情看不清晰。

可陈娅能感觉到周边空气传来的强大压迫感,京城第一权少,名不虚传。

男人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如一头野狼,平静的眼神中藏匿着极大的野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娅颤抖着声音问他。

曾经说好了的再也不见,没想到只隔了短短三年而已。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俯下身子,一只手抚过她的脸,

“依陈小姐的意思,我不能回来?”

出口的声音极轻,极温柔,轻的就像羽毛,细细听来,是令人如坠地狱的森寒。

陈娅想躲开他的触碰,手脚却被铁链禁锢着,全身失去了自由。

“你到底想怎样!”陈娅忍不住大喊。

被一个有旧怨的男人锁在这种阴暗恐怖的小屋子里,换谁都无法安心。

男人冷笑一声,一只手捏紧她的下巴,迫人的目光锁住她的脸,逼着她与他对视。

“我想怎样?陈小姐,这句话还是我问你吧?”他的语气冷酷无情。

见她一直在躲他的眼神,冷笑一下,放开了她,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绢帕擦手。

男人狭长的凤目睨着她,目光扫了遍她一丝不挂的身体,笑得冰冷绝美。

她的身体的确格外美好,如同一具白玉雕塑,凹凸有致,曲线迷人。

难怪……难怪那么多人买账……

一想到这个,男人的脸色瞬时冷冽下来,语气充满厌恶,“陈小姐,不要以为本少会对你做什么,你比鸡还脏,就算主动对我投怀送抱,我也不屑碰你。”

男人悠悠说着,语调优雅,出口的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侮辱。

陈娅听得出来,他恨她,厌她,以至于说出这种话来侮辱她。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呢?

当初是他不要她的,抛弃她的是他,三心二意的是他,让她苦等两年最后一切成空的也是他,从来就是他高高在上,把她视为玩物,把承诺视为儿戏,到头来,恨她怨她的也是他。

他凭什么这么对待她?就凭他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只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小人物?

想起种种往事,陈娅全身一冷,满目愤恨地瞪着他,声音嘶哑,“程笠,我与你之间早已经没关系了。”

“很好,陈小姐。”程笠薄唇扬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冰冷的视线移向她的脸,“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不然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事,可真让我有点良心不安呢。”

他优雅慵懒的语调里,森寒的冷酷也一点一点加强。

陈娅瞪大双眼,心上涌起一阵不安,立即问出口:“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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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程笠背靠着墙,点了一支烟,低低地笑了几声,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是很饥渴,很缺男人吗?我满足你啊,不满意吗?”

陈娅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部,极致的羞愤感笼罩着她的心,他嫌她脏,绝不会碰她,“满足”她,就是要让其他男人来吗?

“你何必这么费尽心机地侮辱我,我说了我们早就恩怨两清了!”陈娅想到这个男人的权势,丝毫不怀疑他这句话的可能性。

“侮辱你?”

程笠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黑暗中的唯一一点橙光湮灭,脸上一片浓霜似雪,仿佛有一层薄冰冻着。

“陈小姐,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

程笠冷笑着盯她,“要不是你出来卖,卖给那么多男人,你以为我会注意到你?”

陈娅愣住了,出来卖?她什么时候出来卖了?

可在纠结他说的话的同时,一幕幕混乱无章的声音和画面竞相在脑海里播放,

闪烁的灯光,豪华的卧室,浓烈的酒气,还有,好多个男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语气很是慌乱。

她真的想不起来了,就只记得在家里吃完饭,准备出去,之后……

天啊!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想狡辩?”程笠脸色像黄昏一样阴沉,又点燃了一支烟,狠命地吸着,“陈小姐,短短三年而已,你就成了这副模样,可真令人恶心。”

恶心……

陈娅瞬间失去了替自己辩护的勇气,冷清清地贴在床面上,心疑她自己已经被鬼魂钩捉到冥界中去了。

他的目光犹如冰雨一丝丝的泼到了她的身上。

她非常寒冷似的战栗起来,只好尽力把身体缩成一团去抵御那不可抵抗的凉意。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他笃定了她是那种人。

何况,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贞洁到底还在不在,一想到这个恶劣的可能性,更是委屈愤恨。

程笠见她没再说话,眼里讥诮的笑意更浓,“陈小姐,明天你就会享受到我给你提供的特殊待遇了。”

陈娅抿着嘴唇,语气冷淡,透着死倔,“算起来我和你无冤无仇,就算我甘愿做鸡,程少你也管不着吧,我爱浪荡就浪荡,爱发骚就发骚,与你何干?”

静,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程笠粗重的呼吸,宣示着他的怒意。

“所以,我满足你,有何不好?”

陈娅抽了口冷气,心头一阵无力感。

“我不是缺男人,我是缺钱。”陈娅索性破罐子破摔,“所以我出去卖,各取所需,都是劳动的人,我不过是利用了身体而已。”

程笠听见陈娅这么说,似乎饶有兴味,狭长的眼眸里闪着似笑非笑的冷酷笑意,“本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我看你如今还算有几分姿色,给你一亿元,你陪我那十个大客户玩一夜。”

陈娅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程笠。

曾经深深刻在她心里的俊秀淡郁的眉目,此刻变得如此捉摸不透,望者生畏。

重要的是,谁也不能想象一个清贵出尘的公子哥会说出这么轻佻下流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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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等她开口,程笠便替她拿起来,扫了一眼,嘴唇微勾,声音冷魅,“你的母亲。”

陈娅急切道,“把电话给我。”

程笠慵懒一笑,“何必这么急。”

说完,走过去将手机放在她的床头,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娅娅,你在哪里?”电话那头是十分惊恐的语气,还夹杂着喧哗声。

陈娅差点崩溃的哭出来,可还是忍住了:“我,我在朋友家,怎么了,妈妈。”

“朋友家!”那边是一声怪异的尖叫,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你怎么会到朋友家的!”

陈娅心下一阵奇怪,问道,“妈,你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到朋友家。”

电话那头一片诡异的寂静,半响,陈母才心神不宁地回答,“没什么,你快回来吧,家里有急事。”

“有急事?”陈娅大惊,“什么急事?是爸爸出事了吗?”

“你回来再说。”

话落,紧接着的是一阵忙音,似乎陈母没有多少时间跟她通电话。

陈娅此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只能用央求的眼神看着程笠,“程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现在只是一个挣扎在最底层的小人物,和程少您根本没有一点交集,我爸现在生死不明,还等着我想法子呢。”

幽暗的屋子里,死寂一片。

“陈小姐,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一个活在最底层的人物吗?”程笠冷冷淡淡地反问,黑眸里闪着阴森的光,“我以为你三年前把那么多男人玩得团团转是对自己很有自信呢。”

陈娅别过脸去,咬着嘴唇,又开口,“这都是你以为而已,我不想再跟你谈这些陈年旧事。”

“我答应放了你。”程笠悠然道,“不过,你得先同意了这桩交易。”

“好,我同意。”陈娅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陈娅已经看透了,程笠想要的不过是羞辱她而已,那很简单,他想说她下贱风骚浪荡,她都承认,承认了,他就可以放过她了吧。

程笠又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黑眸如深潭,望不见底,唯有沉郁。

吸到一半,他又将烟掐灭,转身到柜台上拿了钥匙,替她解了锁。

陈娅下床后动了动僵着的四肢,穿好衣服,路过他的身旁,叹了口气,“你以前不吸烟的,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程笠手上的动作凝滞一会儿,没说话。

陈娅低头走到他身后,手臂猛地一痛,要断了一样,甚至可以听到骨头似要断裂的声音。

她强忍住钻心的疼痛,牙齿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出血,“放开我。”

“陈小姐,你还是把你的关心放到你那即将到来的十个男人身上吧。”

“谢谢提醒。”陈娅脸上闪出一丝笑容,算是谢恩,那丝笑就像在暴风雨中开放的鲜花一样,转眼便枯萎了,雕谢了,令人格外伤感。

可程笠没看到。

陈娅刚离开房间,忽然一声桌子响,茶杯花瓶都摔在地下,跌得粉碎。

“陈娅!”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带着无边的怒气,隔了有三年了,熟悉的可怕。可陈娅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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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娅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身上的伤口她已经在车上处理过了,下车前,再三地确定自己身上看不出异样,这才推开门飞快的跑进了屋内。

家里的地板上一片狼藉,看来是有人来家里闹事了。

她刚站着一会儿,陈母气冲冲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盯着她问,“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去哪了?”

“我……”陈娅有苦说不出,她只怕说出来又要给这个家庭添上不小的重担,“朋友家有急事。”

“急事?”陈母冷哼一声,“急得过家里吗?”

“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娅赶忙转移话题,按理说,父亲已经在牢里蹲着了,还会有谁来。

陈母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陈娅,“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陈娅一阵莫名其妙,陈母这话说的令她摸不着头脑,“爸爸他,又被查出来……”

“没有。”陈母立刻否定,“娅娅,难道你也相信他们说的,你爸爸受贿了吗?”

“当然不信。”陈娅眉头紧皱,心里头沉甸甸的,如同压着千斤重的铅块,“如果爸爸真的贪了十多亿,我们家又怎么会住的房子这么小,生活条件十几年如一日的简单平凡。”

陈父是一个三流小城市的市长,在任以来,名声一直很好,广受市民爱戴,说他贪污,市民们第一个不同意,可愣是这样,还是被判定了受贿,现在在牢里蹲着受苦。

陈娅只想说,老天爷竟是这么不公,莫非是瞎了眼,一个大好人就这么被凭白诬陷,可能要蹲一辈子牢。

“可是,我们不信又能怎样呢啊,根本没办法把你爸爸救出来啊。”陈母紧紧地拉住陈娅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希冀,“娅娅,你一定要多想想办法啊,当年你上大学的时候,不是认识挺多贵公子的吗?看他们之前来过我们家,你看,能不能去求求他们?”

陈娅整个人仿佛被当头棒喝,呆在当场良久,那些人,好久没有人向她提起过了,她也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去求他们……

不可能,他们一定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又怎会同意帮她呢?

“不可能的,我很久都没跟他们联系过了,而且,他们也忘了我了。”陈娅低头,失落地说着。

“娅娅,你是无论如何都会救你爸爸的,对吗?”陈母加大了力气抓紧她的手,生怕她会不同意一样。

陈娅坚定地点头,陈家将她从小扶养到大,养了十几年,就算不是亲生的,但也胜似亲生。

陈母曾经跟她说过,如果不是他们收养她,她早就被冻死了,哪还有今天,所以她一直牢牢地记着这份恩情。

爸爸入狱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她这个星期也一直在四处奔走,到处求人,可是都被拒之门外,仿佛她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避之不及。

陈娅心也凉透了,也算是看透了人情冷暖,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一想起在狱中受苦的父亲,陈娅悄然泪下,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他,这个家和支离破碎也没什么两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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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娅,有人和我们一样认为事出蹊跷。”陈母语气变得很快很急,却一直低着头,“他也有办法救出你爸爸。”

陈娅眼里有了亮光,紧张地看着陈母,忽略了她的不自然,“谁?他有什么办法?”

“他,你真不知道吗?娅娅?”陈母看她的眼神布满狐疑,语气也带着深深的探究。

陈娅被问糊涂了,“妈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母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刘振风,还有,他的一帮兄弟们。”

“刘振风!”陈娅大惊,不禁喊了出来,“妈妈,他怎么会跟我们家扯上关系的,他可是京城最大黑市的头啊,见不得光的。”

“瞎说。”陈母捂住了陈娅的嘴巴,疑神疑鬼地四下张望一会儿,这才放开,苦苦皱眉,“娅娅,你就别管为什么我们会认识了,是他找上门来的,他给我们开了一个条件,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什么条件?”

“你。”挣扎好久好久,陈母终于吐出了这个字,眼眶泛红,“娅娅,算是妈妈求你了,只有这个办法了。”

陈娅浑身一僵,愣然很久,霎那间站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无论怎么擦也擦不干,只是全身发抖,不知是怒还是悲。

“妈妈,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他们睡?是吗?是这个意思吗?”她声音凄厉地质问。

陈母不忍心去看她,只好把头埋的更低,声音惭愧,“对不起,娅娅,我别无他法了。”

“那我再问你。”陈娅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昨天,是不是你就已经把我卖了?是吗?你给我下了迷药?”

陈母这时忍不住抬头,神色恐慌,“娅娅,你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吗?你还记得?那,那是你故意逃了?”

“我怎么知道……”陈娅冷冷笑着,重复着这句话,她真傻,傻的可怜,原来程笠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个去卖的。

听妈妈的意思,她逃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逃?

一定是程笠救了她,若不是程笠,她恐怕早就没有脸活下去,活不到现在了。

想通了一切,无边无际的痛苦涌到心上,痛楚难言,她只能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问,“所以,妈妈,你第一次没把我卖掉,这次再来吗?”

“娅娅,妈妈错了,他们刚才都找上门来了,如果不把你交出去,这个家就真的要毁了,等把你爸爸接出来后,我们就搬家,没人会知道的,我们把一切都忘了。”陈母说着,捂着脸再次伤心的哭了起来。

陈娅身体僵硬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哭得凄惨的女人,良久,她才说道,“我不会同意,别哭了,我可以为了爸爸不要命,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身体跟布偶一样献给那么多男人享用。”

陈母的哭声戛然而止,目光里有了幽幽的怨恨,“不同意?我和你爸爸养了你十几年,你就给了我三个字的答复?”

陈娅摇头,“生恩不可还,养恩可以还,你们没有生我,但养了我,这十几年养我花了多少钱,我可以加倍还给你们,但我没有义务用我的清白贞洁还债,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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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像发了疯一样地朝她冲过来,语气激动,“还?你爸爸要是死了,妳还给谁去?”

说到激动处,一巴掌打了过来,“啪”地一声,格外响亮。

陈娅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可她仍然面无表情,谁都可以轻贱自己,唯独她自己不可以。

她已经被人作贱够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她不想再重来一次。

陈母怨恨地盯着陈娅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又发了疯一样地笑,笑得狰狞,“你不同意又怎样?不同意也得同意。”

陈娅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瞪大眼睛,“你做了什么?”

陈母狠毒地笑了笑,“你忘了你第一次是怎么被我卖掉的?是你非得逼妈妈走到这步的,娅娅,别怪妈妈,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全家就离开这里,你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陈娅被一阵刺鼻的酒精味呛醒,这味道她闻得难受极了。

她醒来就是一阵咳嗽,耳旁传来一阵怪怪的笑声。

“这女人这么久才醒来,看来迷药过量了。”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

陈娅被这话吓得心脏都快要飞出来,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还穿着衣服,这才顾得上去看说话的人。

这是一个房间,装潢豪华,珠光宝气,房间里不止一个男人,大约有七八个,气质全都是很横很霸道的,个个长得牛高马大。

陈娅瞪着他们,她当然知道等一下可能会发生什么,但绝不会让它发生,她宁愿死。

至于所谓的收养之恩,就跟她的死债抵消吧,见鬼了的女人,亏她喊了她十几年的妈妈,但愿父亲出狱后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嘿,小妞儿倒也挺紧张。”那个头儿,也就是刘振风发话了,他戴着金质面具,所有男人的西装革履中,只有他穿了一袭月白色细丝驼绒长袍,衬出他比一般男人要高上一截的修长匀称身材,潇洒飘逸的姿态恰如临风玉树,“别紧张,哥们几个都挺温柔的。”

陈娅低眸,不说话,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死,只能找准机会逃出去。

“头儿,这妞很木讷嘛,一点趣味都没有,跟一块木头似的,也不知……”

“住嘴。”刘振风训斥了他,没让他把话说完,奇怪的是,明明是粗鄙的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却让人如沐春风,一点也不像黑帮头儿。

陈娅却来了兴趣,那个男人不知什么?

“算了,就当玩一具尸体吧,还没尝试过那种滋味呢,谁先上?还是一起上?”一个猥琐的人说了一句比人还猥琐百倍的话。

陈娅这时终于说话了,语气激动,“别过来,过来我死给你们看。”

刘振风笑眯眯地看着她,兴味盎然,“没事,就依我手下说的,说不定更有味道。”

靠,重口味……

陈娅一阵恶寒和反胃,“我从没有同意过这场交易,你们放了我,我也不用你们救我爸爸了。”

“看来你还是个不孝女,这真让我们失望呢。”刘振风似笑非笑,“不过我们混黑道的就喜欢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白眼狼,对我们胃口。”

……你才白眼狼,你全家都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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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娅放弃了与他们谈判的心思,一心只想着求死,可一想到死后还要被他们……就一阵毛骨悚然。

老天为什么不让她在快冻死的那一天直接冻死。

已经有一个男人在解她的纽扣了,毛手毛脚的,酒味扑鼻,熏的她想吐。

是在事前死了,什么也不知道,还是在事后死了,求个全尸,她陷入了两难。

不管了,顶多现在死了,死了一了百了,陈娅想着。

她嘴巴刚张开,打算咬舌自尽,不料一条手帕塞进了嘴里,她一口咬到手帕上,有劲没处使……

“哟呵。”刘振风笑眯眯地走过来,俯身瞧她,摸着她的脸蛋道,“小妞性子还真烈啊,这更合我的胃口了。”

陈娅一脚朝他下面踢去,却被他敏捷地躲开,退后几步,表情揶揄,“这种招数,早就过时了,等把哥们儿伺候好了,小爷我亲自教你几招,如何?”

陈娅万念俱灰,男人已经把她的纽扣全部解开,一只手就要探入她的衣襟。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刘振风眯了眯眼,嗓音低沉,“谁?”

这里是酒店的最高层,一般人根本没法上到这里,看来是个大人物。

“刘少,程某今日兴趣上来,想跟你赌一局。”回答的是一道慵懒优雅的声音。

陈娅心跳加速,是程笠的声音,他来了。

站在刘振风旁边的男人见状立刻走过去开门。

刘振风冷静吩咐,“给程少搬好座位吧。”

有人又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中央处。

门开了,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停了一会儿,狭长的眼眸扫向众人,掠掠而过,却没停留,只悠悠地坐到椅子上。

一身白色的衬衫,极为精致的做工剪裁,将他衬得清俊出尘,一张完美无缺的脸,透着一分冷峻,三分魅惑,六分的沉郁。

他单单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那寒潭般深不可测的眼眸,却散发着生人勿近,高贵冷艳的气息。

“之前一直想着上门拜会程少,不想今日便相见了,真是有缘。”刘振风在他的对面坐下,隔着一张琉璃高桌,文质彬彬,谈吐不凡,“不知程少是要跟在下赌什么?”

“确实有缘,毕竟我程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踏进去的。”程笠语含轻蔑,唇边泛着疏离的浅笑。

“至于赌什么……”程笠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琉璃桌,眼神转到陈娅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陈娅迅速低下头,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该不会,又以为她是故意出来卖的吧?

如果真是如此,这样一来,又多了一重不可磨灭的误会,想起两人三年前的种种,差点哽咽出声,只有拼命咬住自己的唇瓣,才让身体上的痛分散她的感伤。

曾经的铭记于心的爱恋,到现在,他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少,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低贱的交易品。

不,三年前他也只是在玩弄她而已,是她从一开始就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他对她是真心的,幻想可以和他天长地久,直到她亲眼看到他怀里拥着另一个女人,一个身份容貌能与他匹配的女人……

“听说刘少新收了一个小姐,模样长得还行,想向刘少讨过来玩玩。”程笠语气惬意,听起来像是在讨一杯酒喝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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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风手指抹了抹脸上的面具,没人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唯有黑眸中闪过的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程少对陈小姐有兴趣?”刘振风问。

程笠低着头,饮了口茶,“还行,只是玩玩。”

“正好,我也挺有兴趣。”这时刘振风的语气多了那么些挑衅的意味。

程笠抬眸,眸色是少有的冰冷严酷,“你是谁?”

刘振风眯眼,温润笑开,“程少多虑了,刘振风,程少不认识?”

“认识。”程笠又端起茶杯,傲慢优雅地饮尽,“但没见过,一直听说刘少气质雄武,威猛无比,不想今日一见,却是个斯文少年。”

“过奖。”刘振风笑眯眯道,回头瞥了眼陈娅,随口道,“既然都有兴趣,那就赌一局吧,玩牌吗?”

“玩。”程笠面色淡淡,接过刘振风手下递过来的扑克牌,唇角微勾,低头看着手中的牌,一次也没再看陈娅一眼。

陈娅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昨天对他还是恨的,可当她知道是他救了她之后,心情又复杂起来,百感交集。

程笠和刘振风玩法陈娅看不懂,但从现场每个人的表情可以推断出局势挺紧张,也不知是谁赢了。

陈娅紧张地期待着,鬼使神差地替程笠暗暗祈祷,相对于已知的死局,对于未知的,她还尚存一丝希望。

她在一边胡思乱想着,直到听到她的名字,她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程少运气不错。”是刘振风含着笑意的轻描淡写,他仿佛生来就嘴角带笑。

“我赢了,她归我。”程笠冷冷一句,漫不经心放下手中牌。

刘振风眯着眼睛,“这得问陈小姐愿不愿意。”

“她没资格掺手我们的交易,不过是个交易品而已。”程笠直截了当地说道,起身往陈娅缓缓走去,在她床边立好,语气透着不着痕迹的危险,“刘少可以出去了。”

刘振风站着不动好一会儿,这才肯沉默地走了出去,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又回头看了程笠一眼,“强人所难之事,程少务必要谨慎为之。”

程笠看也不看他,“多虑了。”

当屋内其余人也全部散干净,程笠便一直看着陈娅,狭长的眼眸里杀意波动。

陈娅张了张口,想解释一下,可在他的注视下,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恐怖。

“很好,陈小姐。”程笠唇角泛着冷冽的笑意,“又见面了。”

陈娅淡淡一笑,笑中透着凄凉,“不如不见。”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小姐昨天还答应着和我进行一场交易,怎么?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赶着卖给另一个人了。”程笠毫不留情的嘲弄,如同无数的细针,扎在她的心头,痛得无法呼吸。

“不是你看到这样,你听我说……”看到他拿出手机,陈娅猛地回神,急忙想跟他说清楚事情来由。

“嘶”地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冰凉的空气霎那间与她的肌肤接触,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惊怔的抬起头,正好对上程笠那双深邃的黑眸,那冰冷的厌恶对她而言,恰好是最大的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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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姐你这做法有违契约精神呢。”程笠邪恶地笑了笑,绕着她的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转而又低头看她,“身为契约的甲方,有权利对违约的乙方要求赔偿,没错吧。”

陈娅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赔偿……不对,她什么时候跟他签订契约了,口头上应付应付而已。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空口无凭。”陈娅本想从床上起来,可是迷药后劲太大,身体瘫软,无力起身。

“你以为我程笠是你这种人能忽悠的?”悦耳却凉薄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当然,反过来说,按那些人讽刺本少的话来说,我程笠在京城一手遮天,无法无天,说一不二,我就暂时认下了。那本少当然也能遮得住一个妓女,没说错吧,陈小姐?”

最后尾音拖的很长,含糊着异样的威压和暧昧。

陈娅干瞪着他,无言以对,她的确无权无势,斗不过他。

程笠此刻的眼神宛如一条毒舌,冰凉中渗出浓烈的毒意,瞥她一眼后,走到柜台旁,拉出抽屉,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只是扬起嘴角,不着眼地一笑,“都说京城的贵少们有种癖好,今日一看,果然不虚此言。”

陈娅脑子一凉,只觉全身更加冷飕飕的,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程笠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的身旁,乌黑的瞳子光芒幽幽一闪,倒叫人有些心悸。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破空声。

“啪。”

“啪。”

痛,要人命的痛楚铺天盖地而来……

接连两下的鞭打,似要将陈娅的皮肉都绽开,鲜血直流,那鞭子约有拇指般粗细,粗糙的很。

陈娅痛到叫都没法叫出声,只有拼

命瑟缩身子,以抵抗那痛意。

“好受吗?”他停了动作,可恶的脸,忽然跳进她眼里,轻轻压了压嘴角,笑得很滋悠地说,“我的那几个顾客说了,相比于完好无缺的圣女,他们更喜欢被残虐的美人儿,我只好满足他们的要求了。”

陈娅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掉了出来,嗓子里一股灼痛感,发出一个字都像有火在烧。

“你……”

又两下的鞭打截断了她的话,他好似卯足了劲,不将她往死里打,誓不罢休。

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般冰冷残忍的表情,就算在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没有。

身体上的疼痛凌驾了她的一切意识,她再也没办法思考,充斥着她所有感官的,只有痛,听的是痛的声音,看到的是流血的画面,闻着的是鲜血的味道,他当真恨她到这种地步……

可他到底有什么资格恨她?凭什么这样对她?

她再也忍不住了,扯破了嗓子喊:“程笠,你去死!”

他终于放下了鞭子,缓缓俯身,嘴唇贴近她的耳旁,“我去死?”

那声音极好,令人魂魄都似浸到里面去,可偏偏是这种声音,几乎成了她永生的噩梦。

陈娅喊的歇斯底里,“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是我令你不快了?是三年前我跟你提了分手让你第一次觉得没面子?还是……”

还是只准你背着我揽着几个女人却还要我默默忍受,只因为你是高高在上,而我卑微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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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又被他打了一鞭子,这次是她的背部,那力道快要将她的脊梁骨击碎。

“啊!”她的痛呼俨然成了地狱里鬼魂的哭嚎一般。

程笠冷眼瞧着她狼狈痛苦的模样,讥讽地勾了勾唇,“你不是都能接受几个男人同时干你吗?不妨告诉你,那比这个痛多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本少,帮你提前适应?”

陈娅身上骤冷骤热,说不出的难受。这股难受中,又夹着一分不知该生该死的凄惶,一下子所有的痛苦,都被程笠的话给勾起来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原以为拥有至真的亲情,却被养母毫不留情卖给这么多男人,原以为她拥有过爱情,却发现她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失去自由身的玩物,那些上流社会贵少的玩物。

死了好,让她死吧,她绝望地想着。

“程少何必帮我预热,这种生意,我接的多了。”陈娅凄冷地一笑,微微缩了缩身子,“他们什么时候来?”

程笠没有接话,陈娅根本不用去看他的脸,那沉郁阴冷的气息弥漫透了这个房间的全部空气。

“陈小姐这样问,似乎挺期待。”他突然说话了。

他的语气轻松无比,仿佛在跟她聊日常。

“对啊!”陈娅紧接着又说话,说的坦然无比,“这种交易对我来说家常便饭而已,所以,程少,可以让我去洗个澡吗?”

程笠一阵冷笑,笑声直刺到陈娅冷飕飕的心窝里去,“你也知道自己很脏?”

陈娅睫毛颤了颤,最终投落在眼睑处,遮去眼眸里的全部色彩,“程少看我的眼神全都是厌恶,我当然有自知之明。”

“陈小姐想的倒也天真,你以为你把身子洗干净了,你这个人就不脏了?”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讽刺。

陈娅抬眸,“反正我的客人又不是程少您,脏不脏,你的顾客们自然会有论断。”

“你去洗吧。”程笠沉默了一小会,表情未明地开口。

陈娅进浴室后,程笠便坐在沙发上,已经抽完了两根烟,他本就没有烟瘾,见到她的时候,却忍不住想抽。

没办法,他厌恶透了她,看到她就下意识地反胃,恶心。

他只能这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似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出来,刚开始还有水声,现在已经没了,可她依然没出来。

难道……

程笠即刻起身,快步冲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便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陈娅正在水中把自己淹着,她觉得自己怂死了,本想把自己给淹死,可每到无法呼吸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她就把头抬起来了,她受不了这种死法,太难受了,因此反反复复地埋。

后来就想一头撞墙死,一了百了,可也不行,她怕痛。

正苦恼间,只觉头皮一痛,她被人使了劲地拎起来,热水猛地灌到鼻子里,呛得她直咳嗽。

“陈小姐,你倒是有点心思。”

陈娅耳朵里塞满了水,听不清程笠的话,但能感受到他十分生气。

“你想用苦肉计?”程笠一只手滑到她的脖子上,宛如毒蛇,冰凉冰凉的,“以为我还会怜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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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娅这次总算听清楚了他的话,抬眼咳嗽着断断续续道,“不是,我是真的想死,可我试了很多次都没死。”

程笠却没信她,用力将她推到墙上,陈娅后背一顿阵痛,还没来得及惊呼,又被他紧紧捂住嘴巴。

“陈小姐,你的谎言我听够了,你如果想死我成全你。”他这一声喊,浑厚而沙哑,就像天空滚过一阵闷雷。

陈娅被他捂住嘴巴发不出声音,只是看着他眨眼,他懂她的意思,这代表着肯定。

“你以为我不敢?”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窜起,另一只手加大了力气,手上青筋突起,“信不信本少就算把你捏死了也没人敢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陈娅依旧眨眼,她当然知道,他是C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少,谁能奈他何?

“很好。”程笠脸上浮起一缕邪恶的笑意,“你死了,你爸也病死了,你妈怕也要活不下去了,把你整到家破人亡,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娅瞪大眼睛,拼命推开他的手,不防被他顺势一推,重心不稳地跌到了地上,被淋湿的头发全都甩到了脸上,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狼狈不堪。

“我爸怎么了?”

“快死了。”程笠讥讽地说道,笔直地站起来,狭长的眼眸睨着她,“正好到地底下陪你。”

陈娅摇头,“不,我不能死。”

“不想死就好好收拾一下,客人要来了。”程笠利落地扔下一句,转身开门。

腰部忽地一紧,被一双手臂抱住,还带着透彻的湿意。

垂眸瞥去,冷冷启唇,“放开。”

陈娅却不放开,越抱越紧,要将他的腰部抱断了一样,用尽了力气,她不放,她知道一旦放了她是真的不用活了。

“放心,他们都是身经百战过的,懂得方寸。”程笠薄薄的嘴唇笑起来带着一种讽刺的味道,“况且,我早说了,我绝不会碰你。”

陈娅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尴尬了会儿,慢慢放开了手,喏喏说了句,“你接吧。”

程笠瞥她一眼,拿起电话,“到哪儿?”

“嗯,就是这里,五号房。”

他还没来得及挂,却被陈娅一下子拿掉,她盯着他的脸,眼珠子转也不转,,似乎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定。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怒意。

陈娅依旧盯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程笠发现了她的不同寻常,眼睛微眯,声音压的很低,低的恐怖,“不说话?”

陈娅忽然一脸快要崩溃的样子,不知是在强撑着什么。

“不说话要我亲自……”

话没说完……

她已将嘴唇贴上他的,两人都僵住了。

很快,程笠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她,走到水龙头那边,用大量的清水冲刷自己的唇,仿佛那里沾上了极其肮脏的东西一样。

陈娅愣愣的站在那里,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程笠看她的目光越加冰冷厌恶,“陈小姐,你是不是还没认清你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当我程笠是谁?我要什么女人没有?你以为随便一个野鸡贴到我身上我都能悦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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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娅摇头,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程笠丝毫不买账,声音淡漠,“这次就算了,当被狗咬了一口,客人已到了门口,出去吧。”

“你要我怎样才能放过我?”陈娅低声地哭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我不要了,这场交易我不进行了。”

程笠不为所动,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就将她一路揪出去,“从来没人敢毁我的约,你绝不会是例外。”

陈娅跟不上他的脚步,一路趔趄,直到一个磕绊摔倒在地上,前面的人也停了下来。

陈娅抓紧机会,半跪着去解他的皮带,被他的一只手擒住,话里怒潮陡涨,“放开,下贱。”

“对,我就是下贱。”陈娅抬头,哽咽着道,“可你呢,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斗不过你,你就算把我杀了也没人知道,知道了也没人管我的生死,下不下贱,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给你一条生路,再给你一亿块,这不好?”他问的语气极为轻佻。

“不好。”她喊了出来,“我会生不如死的。”

说完,她没再等他说话,继续解他的皮带,见他又要用手阻止,她便快速站了起来,再去咬他的唇。

随即移开嘴唇,咬上他的喉结,轻重不一地吮吸着。

“嗯”,她听见了他的一声低吟,心知已有成功的迹象。

随后一只手去解他衬衫的纽扣,他的身材实在好的要命,隔着衬衫碰到那结实匀称的肌肉。

纽扣很难解开,陈娅怕程笠又来阻拦,情急之下使劲一扯,撕开了一条缝。

程笠低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动作,声音暗哑地问道,“你确定不放?”

陈娅抬眸一望,他的黑眸里沉淀着异常的黝黑,不知自己站了多久,醒过神来,握拳的双手还在打颤,腿也是软的,简直要下一秒就倒下地去。

她还是怕他怕的紧,几年了也改不了这毛病。

刚退后一步,脑后一股风声袭来,骤然一股大力涌到背上,把她硬推到墙边,伤口也直接抵着墙面,痛感加剧。

陈娅吃了一惊,才转过头,胸口又被人用力按住了,一点也动弹不得。

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瞬间沉默的房间,充满了风雨欲来的紧张,

陈娅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程笠忽然被激怒似的,猛然转回来,弯腰一把抓住了她,拧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记住,这是赔偿。”

陈娅不安分地乱动,野猫一样,可程笠的手劲很大,她挣扎着,依旧无法动弹,人一急,低头就往程笠手腕上咬。

疼得程笠倒吸一口气,把手猛抽回来。他在她身前站直了,低头看看自己手上渗血的牙印,挑起眉,缓缓地扫向陈娅的脸。

把手腕举到唇边,竟然探出舌头,像狮子舔舐猎物身上的血肉一样,一点一点去舔牙印上的鲜血。

陈娅看得毛骨悚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算什么,要开始了吗?

程笠将她扛了起来,直接到了床边,再将她重重地一甩,摔得她头昏眼花,伤口快要炸开一般,火辣辣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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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翻个身,程笠没有给她时间,直接用身子将她压在了原处。

陈娅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喘息着,颤抖着,最后在他冷漠的注视下,终于放松了自己的身子。

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滚烫的肌肤紧密地与她的贴在了一块,什么也顾及不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陈娅曾看过不少言情小说,小说里不缺描写,写的让人面红耳赤,第一步就是男主温柔如水的爱抚和亲吻。

可他们之间没有,她只能感觉到他沉重的身体的重量,还有他结实健壮的肌肉,还有他的手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留下掐痕。

还能奢望什么呢?陈娅自我嘲笑着。

“你的身上曾经迎纳过多少男人?”他突然停止了动作,声音泛冷,呼吸却变得急促。

陈娅呼吸骤然一停,面无表情回答,“不记得了。”

“数不清?”他的眸光变得更加冷酷,沉郁阴冷的气息再度散发。

“也许吧。”她无力地回答。

她听到了一声冷笑,身上一冷,他从床上起来,又走到柜台边,接着一道塑料被撕开的声音响起。

陈娅知道这是什么,他这是在嫌她脏。

男人真是奇怪,自己左拥右抱,有钱的更是后宫三千,明明自己脏的要命,还有脸嫌弃女人。

陈娅冷笑着,直到他再次将她压住。

接下来倒是挺滑稽,他似乎是个生手,她差点不合时宜地笑出来,可还没笑出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又将她送到痛苦。

早知如此,她就不嘴硬了,兴许他还能怜香惜玉一点,考虑她是第一次。

不对,他这种恶趣味的人,可能会将她弄得更疼。

她痛的直掉泪,可是她却咬紧牙关不许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坚持住,陈娅,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能再傻傻地去死了,那么多人欠着你呢。

恶毒的母亲,给她最大背叛的闺密,数次陷害她的旧友,还有,在她身上驰骋着的男人,她都要一一报复回去,她这辈子决不能再这么憋屈了。

程笠在看到鲜血的那一刻,怔住了,可也只是一会儿。

房间里充斥着浓烈的气味……直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鏖战了一夜,程笠或许是累了,这时已睡过去,可陈娅睡不着,心里头一直不安宁。

接下去怎么做?拍好照对峙法庭?不行,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她刚把照片交出去,她就没了命。

跟他索要服务费?他会给吗?不给怎么办?说不定惹得他怒火大发一下子把她给over了。

她还是太冲动了,她恨他,可在某个方面来说,他算是救了自己两次,至少跟他睡了,她还不至于要死要活,说到底,她对他还是有点欢喜的。

但更多的,终究还是满心满肺的怨。

算了,先就这样吧,当作跟他扯平了,只要以后他不来惹她,两人从此就各走各的,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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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瞄了他一眼,确定他还在睡着,陈娅稍微放下心,蹑手蹑脚地打算下床。

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横在她的腰前,他醒了……

陈娅无力地回头,惊讶地看见他已经坐了起来,凤眸睨着她,笑意寥寥。

“我想洗个澡。”陈娅低声说。

“又想去寻死?”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能从中剔出一丝揶揄。

“不是。”陈娅摇头,她在这一夜,送出去了她的初夜,是个特别的日子,可又郁闷地紧,她觉得她要去逛街才行,但也很无奈,她没钱。

转过身想要下床,却被他在身后抱住,顷刻间,仿佛天旋地转,陈娅呼吸骤停,双眉蹙着,低声开口,“程少……”

程笠身体再贴紧了点,声音低沉的开腔:“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第一次给了我。”

陈娅忽然意识到,两人现在都还没穿衣服,这处境对她来说十分不利,感觉得到他浓烈的男人气息,她有点莫名的心跳加速。

听说刚开荤的男人,狼性最强……而且她在某种意义上,满足了男人所谓的处女情结……

“程少还请自重。”陈娅强自保持镇定,低眸瞥向他的双手,“别忘了你昨晚说过的话。”

程笠眯着眼睛,“当然记得。”

日光渐渐变得奶白,仿如牛乳,透过窗户洒泄进来,这房间里那浓郁的纵情的味道却仍没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陈娅被他拥抱着,总还是有些不清醒,仿佛回到了某年某月,他在全校面前,她被那些女生陷害,站到校展台上差点哭了起来,他第一次拥抱了她,万众瞩目,那时的她满心满肺的柔情蜜意,却不知这是他将她推入深渊的第一步。

她惊醒过来,陈娅,你清醒一点,你还想重蹈覆辙吗?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一连串的自我质问后,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回头凝视了他好一会儿,他的眼眸深沉的根本看不清。

“我走了,保重。”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解决方式了,报复,她昨晚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支撑她活着的信念,对于程笠来说,一点也不实际,她斗不过他,跟他斗,无疑是自取灭亡,所以她惹不起只能选择躲。

“你要走?”程笠攥紧冰凉的指尖,冷笑,“陈娅,三年前,你是为了陆斯铭才跟我提出分手的,对吧?”

为了陆斯铭……

听了他的话,一股无名的苦涩涌上心头,他一直是这样以为的吗?

他从来都认为分手是她的问题,而他一点错都没有,这样一想,原来他一直不认为他劈腿的行为是错的,他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说什么呢?

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何刻又开始剧烈地痛了起来,昨晚一夜醉生梦死,倒快让她忘了这痛。

陈娅苦笑着,“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说完,她又起了一种质问他的冲动,想把三年前她的痛苦说清楚,至少也许她就不会再被这么无缘无故地怨恨着。

程笠的手机,不知该说应景还是不应景,这时响了起来,他的手机铃声很单调,简简单单几声钢琴调,静谧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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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笠瞥了眼屏幕,接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背部轻轻划了一圈,目光只在陈娅脸上一瞬而逝,转而低头,声音异常地温柔,“半雪……”

电话那头隐约可以听见一道美好的女声,沉静如水,如同丝滑的丝绸,可陈娅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好。”程笠眼眸望向窗外深远的天空,神色沧郁,五官里找不到一丝风华正茂少年的神采。

挂了电话后,程笠一下子下了床,穿好衣服,俨然又是另一副模样,天神一般高贵疏离。

他没看她一眼就出去了,一个眼神也没再停留……

陈娅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重重地倒在床上,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这大概就是自由的味道?

但愿一切就此结束,她祈祷着。

门外响起了说话声,程笠还没走,

“怎么回事?”语气听起来含着薄怒,似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程少,昨晚,昨晚有一帮人想要闯进去,被我们拦住了。”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多少人?”

“十三个。”

“谁的人?”

“刘振风。”

“呵。”程笠不怒反笑,笑中夹着数不清的讥讽,“他的人……”

“程少,那十三个人我们捉住了五个,伤的很重,怎么处理?”那人的语气有点犹豫,这五个人是烫手山芋,刘振风怎么说都是道上混的,响当当的人物。

“留着,刘振风自然会找上门来,除非……”程笠顿了顿,漫不经心地微笑,“他根本不是刘振风。”

“程少的意思是?”

没人回答……脚步声响起,大概程笠已经走远。

陈娅想不到,她很容易地就离开了酒店,没有任何人阻拦她。

逃出来了,街上很多人,拥挤成群,看着车来车往,她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家肯定是不能回了,不然那女人分分钟给她下迷药,直接卖窑子里。

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去死党蓝盈盈家,只有那里可以容纳得下她了。

打电话给蓝盈盈后,不用二十分钟,她就开着奥迪来接她了。

车在陈娅面前缓缓停下,棕黑色的车窗也慢吞吞地摇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笑容的脸,“嘿,我的娅娅。”

陈娅扯出一丝笑容,眼睛往东西方向望了望,确定没人监视才赶紧地上了蓝盈盈的车。

不等蓝盈盈扑到她怀里,陈娅迅速用双手抵住她的双臂,皱眉道,“我身上很多伤口,赶紧回去给我涂药膏,怕留疤痕。”

“怎么回事?”蓝盈盈大惊,说着就要去掀她的袖子。

陈娅随她动作,缄默着。

到了十字路口,红灯,车停下,旁边停了两三辆,蓝盈盈这才痛心疾首地放下了手,“娅娅,你这是遇见职场潜规则了?”

陈娅哭笑不得,苦笑道,“不是,遇见程笠了。”

“什么!”蓝盈盈的尖叫冲上云霄,“他还有脸回来!”

陈娅紧张兮兮地用手捂住她的嘴巴,苦笑道,“我的姑奶奶,别大喊大叫了,怕把他招来。”

蓝盈盈奇怪道,“他不仅回来了,还把你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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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娅摇头,又点头,“算是吧。”

蓝盈盈以为陈娅就只是被打了一顿而已,骂了一路后,又安慰了陈娅,这才稍稍解气。

可当她帮陈娅脱开衣服,打算涂药膏,看到那一道道深红而狰狞的伤口后,她直接哑了,捂着嘴巴,半天没说话,直到眼泪哗啦啦地掉下,痛苦地呜咽着,依旧什么话也说不出。

陈娅最怕痛了,连打个针都要临阵脱逃,这么嫩的肌肤上这么深的伤口,她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亏她还忍了一路,这根本就是扭曲的坚强。

陈娅背对着她,却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有着落泪的冲动,可她的泪早就哭干了,低着头,又猛地抱住了盈盈,背部一颤一颤的。

蓝盈盈柔柔拍打着陈娅的背部,眼睛哭得通红,快要呼吸不顺,说半个字都要提一次气,说半天才把话说完“娅娅,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陈娅平静下来,心平气和地把这两天的所有遭遇完完整整地跟蓝盈盈说了。

说完,才发现,换作三年前遇到这些事,她早就不想活了,时间,果然能让人变得成熟坚强。

蓝盈盈又哭得天昏地暗,趴在枕头上,哭了大半个小时,扔了满地的纸巾,身体的水分被她哭的枯竭,她才起来,凝视着陈娅,豪气干云说道,“娅娅,以后跟着我混,那个老巫婆真该死啊,可想你这十几年过的什么猪狗不如的生活啊。”

陈娅:“……”

猪狗不如倒没有,父亲对她真的很好,好到她忽略了养母常常对她投来的怪异眼神,以至于现在才后知后觉。

“程笠比陆斯铭混蛋多了。”蓝盈盈又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两个都是劈腿货,渣男,特别是程笠,他大爷的竟然打你,打了你还不算,竟然把你给……给,唉,算了,我咒他……”

“盈盈。”陈娅无语地制止了她,脸色煞白,声音有些抖索,“别提,别提他。”

蓝盈盈住了嘴,她知道,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是陈娅的噩梦了。

她心疼眼前的姑娘,她敢肯定这世上没有哪个女的能比陈娅更美好了,可偏偏,那些个所谓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一个一个地欺耍她,需要的时候摆出深情款款的姿态,玩厌的时候一脚踢开,左拥右抱,到头来,受罪的还是她。

既然这么高不可攀,何必当初来招惹她,如果没有遇见他们,陈娅的人生也许就完美无缺了。

连着好几天呆在蓝盈盈家,陈娅发觉她已经请了好多天假了,她该回去上班了。

还有牢里的爸爸,纵使养母对不住她,养父一直对她很好,把她当作亲女儿一样对待

“盈盈,我要去看看我爸。”陈娅叫了声蓝盈盈,可她在发呆,应都没应她她一声。

陈娅挑眉,走到她面前,朝她招了招手,可陈娅就跟没看见一样,仍旧双眼无神,痴痴呆呆的。

陈娅低下头,一只手探上盈盈的额头,凉凉的,不像发烧的样子。

蓝盈盈撅着嘴巴,拿下了陈娅的手,郁闷道,“娅娅,我没发烧。”

“没发烧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陈娅好笑地问道,耐心地在她身旁坐下,语气温柔,“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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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盈盈反应激烈,拼命摇头,“没有,没怎么,你快去看你爸爸吧。”

“说。”陈娅开玩笑地把手放到蓝盈盈脖子上,声音加粗,力道有点大,“不说我掐死你。”

“哎呀。”蓝盈盈扭了扭身子。转过头,眼神凄凄,“我爸的公司出问题了,我的工作也出问题了……”

陈娅嘴角的笑容迅速敛去,表情严肃起来,“出问题?”

蓝盈盈苦笑一下,没接着说。

可陈娅却想了很多,半响,叹了口气,“盈盈,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对吗?”

“应该吧。”蓝盈盈惆怅道,瞥见陈娅懊悔内疚的表情,即刻打起精神,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娅娅,你绝对不能向恶势力屈服啊,我和我爸还挺得住,饿不死,而且还能养的起你,你别去求那个混蛋。”

陈娅躲开蓝盈盈黑亮的眼神,低头叹气,“屈服,我的屈服对他来说根本不值钱,他怕是要我死在他面前,他才甘心。”

抛下这句话,陈娅没理蓝盈盈的叫喊,离开了她家,打车一路到拘留所。

她没见到养父,警察告诉她养父生了重病,奄奄一息,现在正在医院。

陈娅感到一阵天昏地暗,记录人员瞧见她悲痛的神情,有了点恻隐之心,拍了拍她的头,慈祥道,“小姐,你还是赶紧凑钱给你爸爸治病吧。”

“多少钱?”

“突发性脑溢血,做手术最少也要几十万,一连串康复治疗,少说也要几百万,还不一定能完全康复,小姐你还是做好心里准备吧。”

“那现在住院的钱是……”

“听说有个陌生人替你们垫付了一部分,你们家倒是挺有贵人运的。”

“什么?谁?”

“不知道,听说来头挺大的。”

陈娅走到街上,本想去医院看望养父,一想到养母很可能就在那里,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个贵人是谁?程笠吗?不会是他,他说过要将她整到家破人亡才肯罢休,怎会是他?

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蓝盈盈家,开门接她的却不是蓝盈盈,而是一个中年男人,颜色憔悴,下巴上布满胡茬,面色蜡黄。

陈娅惊叫出声,“叔叔。”

中年男人没应她,注视她好一会儿,忽地扑通一下跪在她的面前,深深地低着头。

陈娅没问他为什么,她也能猜出一个大概,他可能已被程笠逼的走投无路了。

蓝武声音悲沉,带着十分的恳求,“娅娅,程少说了,要我带你去见他,他才肯放过我的公司,文武公司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心血,还有……”

“叔叔不用说了。”陈娅噎了噎,默然良久,叹了口气,“是我拖累你们了,我去见就是了。”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高贵奢华的俱乐部,普通人没资格进去,所以刚到门口就有人来接两人,替他们打点好门卫。

进到包厢,程笠正坐在一张大型的花梨木椅上,斜着半边身子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听见动静,把头一转,一双狭长的眼眸直盯着进来的两人,缓缓起身,嘴里带笑,“请坐”

陈娅心里一阵不舒坦,程笠不常笑,若是能从他脸上寻到笑容,那见到的人准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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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武手脚有点发抖,他深刻的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京城第一权贵,得罪了他,只消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整的一家上市公司永无翻身之地。

讨好他,是每个商人见他第一面的第一想法,蓝武也不例外。

他向程笠鞠了好几下躬,程笠也没阻止,唇角笑意若隐若现,一如既往的高贵疏离。

陈娅看着平日在外人面前一向威仪十足,外表风光的蓝武也有这么卑躬屈膝的一日,心里头说不出的苦涩。

蓝武没有停止鞠躬的意思,程笠也随了他,陈娅赶快上前,扶住蓝武,悲戚地喊了句,“叔叔,够了。”

她叫了他好几声,蓝武刚开始还在坚持,却拗不过她,终是徐徐地停下了动作,像头老牛抬起头,又直起腰,慢慢地把头转向她。

陈娅与他对视时发现,蓝武深沉的目光里满含泪意。

他在商场一直意气风发,纵横驰骋,这辈子恐怕都没受过这种气吧,陈娅内疚地想。

“够了?”程笠乌沉的眸子里闪过诡迷的光,轻嗤一声。

陈娅将目光投到他身上,声音平静:“我认为够了。”

“我认为不够。”程笠换了个坐姿,闲适优雅,轻眯着凤眸,“不知蓝总觉得够还是不够?”

蓝武连忙回答,“不够,不够,不够……”

说到最后,哆嗦的说不出话,反应过来,又开始鞠躬,每一下都极为庄重,陈娅看到的却是满目的屈辱。

她走向程笠,他坐着,她直直站着,手握成拳,放开,再握着,反反复复几次,“程少,我来了,然后呢?”

“帮我点支烟。”程笠掐灭手中的烟,神色莫测地看着她,“陈小姐可愿意?”

陈娅憋着气,眸光一转,看见木桌上一个银制的长方形盒子,“举手之劳,当然愿意。”

她拿起银盒,按了一下,跳出了一根褐色的长烟。

转过身盯着他的脸,目光下移到他性感的薄唇,他的深邃目光追随着她拿烟的那只手,陈娅的手一直在抖。

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紧张,紧张地背后冒汗,可一回头看到蓝武辛酸的背影,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巨大勇气,伸出手指,万分小心地递到他的嘴上。

他却没有启唇,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她两鬓处的细汗,眼神骤然一暗,伸出右手夹住烟,唇边泛着似笑非笑的危险笑意,头凑到她的肩旁,又用左手揉了揉陈娅纤细的腰肢,阴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道:“不是让我不要抽烟?”

程笠轻柔似风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陈娅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鼻翼间满是他浓烈的男人气息。

程笠盯着他眼前的细白的纤颈,近在咫尺,如同牛奶一般,散发着温温的香,诱人品尝。

陈娅压下心头要命的窒息感,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全身而退的,单记得自己回了一句,“你不听。”

说完,连自己都怔住了,她多久没有跟他这样说过话了。

程笠眸光幽幽,将手中的烟对折,放在桌上。

偏头看向蓝武,笑了一笑,“蓝总客气了。”

蓝武停下动作,缓缓站直,手脚无措地呆在原地。

30

“你走吧,你公司的事我自然会帮你解决好。”程笠随口道,俯身拿起茶几上的杯子,饮了一口,“陈娅留下。”

蓝武愣住,“娅娅?”

程笠眸色一暗,转眸瞥了眼脸色尴尬的陈娅,轻笑,“陈小姐不愿意?”

鬼才愿意,陈娅低着头,暗暗腹诽,纠结地绞了绞手指头,心里虽这么想,可她哪敢说不愿意,盈盈一家子的生计还背在她身上。

“愿意。”只是片刻犹豫,陈娅立刻回答,不敢再去看程笠的幽深眼眸,转身往蓝武处走去,低声道,“叔叔,别为我担心,你叫盈盈也放心,我没事,很快就会回去。”

蓝武容颜瞬间衰老几分,嘴唇翕动几下,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长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出口,最后踟蹰地走开。

关门声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包厢里一片长久的寂静,陈娅这时候竟觉得程笠还不如抽烟。

这样他就不会把全部眼神放在她身上了,这让她极度不安。

“那天,那个人,不是刘振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他先开口,语调悠悠,一双手臂在沙发壁上闲适展开,一种掌控天下的王者气息在他身上散发着。

陈娅本还在神游太虚,听见程笠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大吃一惊,下意识问出口,“不是刘振风?”

“嗯。”程笠凤眸微眯,眼睛里闪动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睨她一眼,似是漫不经心地问,“没见过他?”

陈娅犹在震惊中没走出来,他问她,她也答不上,只是一个劲摇头,“没见过,那天……嗯,他好像戴了个面具。”

“这么说,你也许见过他?”程笠转了转手中的玲珑小杯,白色的水晶灯光在白瓷小杯上几转回折,投映在他雕塑般完美的脸上,映射出另一面阴暗不明的神色,一种很内敛的危险。

陈娅仔细地回想,半响,又摇头,“我认识的人中,身材,声音,没有和他一样的,甚至挺有差距。”

“身材?”

“……”陈娅噎了噎,“身高,胖瘦。”

“那好。”程笠站起身子,悠哉悠哉漫步到她身前,又绕着她走了两三圈,薄唇旁一直泛着不冷不热的笑意,眼神犹如一盏灯,一盏无处照射不到的灯,偏偏还是冷色调的。

陈娅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她深深怀疑不见面的这三年里,他是不是去特种部队进行魔鬼训练了,这种狠辣老练似能透过人的皮囊看穿一切心思的眼神,一般锦衣玉食,雪月风花的公子哥绝不会有。

他在她身前站的挺拔如松,表情冷淡,声音冷酷,“你最好祈祷,你们两个是真的不认识,否则,对本少说谎的代价,你还远远承担不起。”

“那万一是我不认识他,他认识我呢?”陈娅立刻反驳,见他危险的眼神紧盯着她,声音弱了一些,“我也没有跟你说谎的必要。”

“陈小姐,你缺点自知之明。”程笠踱步到了门口,剑眉轻挑,“不会有男人只见你几面就费尽心机地想睡了你,并且为了你敢跟我作对。”

陈娅拍了拍脸,随后摊手,“一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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