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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之妙得恩宠-主人公叫夏雪莹努达杜子秋的小说免费阅读

凤还巢之妙得恩宠

小说:凤还巢之妙得恩宠

作者:洛无痕

主角:夏雪莹努达杜子秋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夏雪莹以为他是她血血相融的良人,他为天下屏弃了他的情,他的爱,纵然他一转身就后悔如置深渊,回头时伊人已不在……杜子秋是邪恶的公子,一笛走天下。他只爱完美无暇的曼妙女子,为何对她情有独钟?他和她偶然相遇街头,三次遇见,那个娇柔、精灵、智慧的她就闯入了他冰冷的心,为了成为与她匹配的男人,他踏着无数人的血独上高处,只为了秋水伊人……为了她,宁去负天下女子。

凤还巢之妙得恩宠免费阅读 第1章 灵魂穿越

春风拂柳,枝上发了新的嫩芽。春意缱卷,微风徐徐而来,一个令人欢喜的明媚日子。古都城的一座府上有一个新的生命即将诞生。春风像是知道了这个喜讯,它温柔地吹啊吹……

紧闭的屋子里面一婢女气喘吁吁跑出,她向院子里面的威严男人报喜,“王爷,王妃生了!”

娶了一妻两妾的夏王爷急切地问,夏家已经生了一个女儿,而盼子心切的王爷焦急地问着里面出来的知情婢女,“是男还是女?”

“是郡主。”婢女的话马上让在院子里面踟躇王爷脸变的黑黑,像笼罩上一层的黑云。

婢女忧心地望着王爷远去的背景,爷衣袖一甩气冲冲地出了院子。婢女收敛沮丧的神情又重回了屋。

婢女行色匆忙从精致的檀香桌子经过,纱絮飘扬的床铺边有一个摇篮,上面躺着一个粉嫩的婴儿,她的嘴角流出透明的液体,睡得很是安稳。

牡丹花绕着床沿栩栩如生,纱帘后面传出一道温婉之声音,隐约之中透着几分的娇弱。

“王爷他呢?”

“王爷正在处理事情,抽不出身。说过段时间就来看王妃。”夏儿不忍伤夏王妃的心,吱吱唔唔掩饰道。

夏儿是夏王妃从小到大不离身边的贴心人,跟着她陪嫁来到夏王府。夏儿的异样她岂是听不出。

一入侯门深似海。帝王家族里面谁又在乎你这平凡女子的情爱忧愁呢?夏王妃嗤笑自己的痴傻。

夏儿把女娃娃抱过来,逗着手中的小小婴儿,后者睁开眼睛,像是明白大人说的话似的,咿咿呀呀的努力张嘴。

“我抱一下。”夏王妃撑起身子,靠在床栏,伸手抱过夏儿怀抱里的女儿。

夏儿努力劝自己的主子往前看,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在帝王之家的王爷家,女人没有能力主宰自己的一切,只能作为依附存在。

“我早就应该明白,可还是不甘心想要与这命运斗。”夏王妃簌簌地流下眼泪,滴到娃娃的脸上,娃娃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哭泣的女人,好像有好多的话说似的。

没有错,娃娃是有好多话要说,只可惜现在开不了口,娃娃——朱紫妍哇哇地直叫,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现在学天山童姥返老还童了,说也说不了,动也不能动,只能靠这些人抱着走,本想安静点算了,反正现在又不能玩,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伤心哭得淅沥哗啦,眼泪还滴到自己的脸上,湿湿粘粘的,她不高兴地睁开眼睛看着女人抗议她对自己‘眼泪’虐待。

夏王妃看着手中的女娃娃天真对自己笑,让她感觉有自己的生命里的希望。

“都还没有给娃娃取名字呢?”

“我希望她像雪一样晶莹剔透的女孩,那样漂亮美好,就叫她雪莹。”

“王妃你看小郡主,她叽叽喳喳的舞着小手,她很喜欢雪莹这个名!”夏儿高兴地说,被标上夏雪莹标签的朱紫妍,人家漠视她的抗议只好做罢了。不就个名字嘛,给她们叫去好了,现在没有不叫阿猫阿狗就得谢天谢地啦!

睡了很久很久的夏雪莹醒来,天还是朦朦胧胧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想起自己要是现在还是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应该还在上学,要不和朋友去瞎起哄去了。她可没有向上天祈祷说要重新来一次,她怎么不像小说或是电视里面演的那般,直接自己人穿越到古代就好了,还要从小孩子做起。老天,真是把玩笑开大了。

黑色的影子掠过窗前,悄悄的潜入房间,夏雪莹的心吊了起来,心想这偷偷进来的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坏蛋,我现在可还是小孩子一个,惨啦,想得心里都寒毛直竖了起来。

人影慢慢移到了自己的跟前,发出声音,“很可爱的小娃娃。”

是啊是啊,看在我可爱的份上,大侠你就对我手下留情。雪莹在腹内附和道。

“眼珠子黑溜溜的,转呀转,水汪汪的,有点像街上的小黄,呵呵。”(小黄:小狈,因为看到了黄黄的土狗,简称小黄)。闯入者像是不过瘾似的,继续划开火折子看着床上的小娃娃。

小黄?什么东东,我知道自己很可爱啦,你可不可以滚开了,雪莹努力睁着眼睛,狠狠瞪着非法入侵者。

“小娃娃生气啦。”男人更是肆无忌惮地过来抱起女娃娃,这小女孩真是得他的缘,男人哄起小娃娃来。

雪莹终于靠近这个潜在犯人,谁知道他接下去怎么对她,所以先归为潜在犯人一类。犯人长得煞是好看,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客观事实,是那种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那样舒心,一点不猥琐,不像犯人,上天真不公平!(长相跟犯罪有关系吗?)

“你这小娃娃还真的太可爱了,表情还真形象生动,呵呵!”男人被女娃娃千变万化表情给逗乐了,还没有想过这一岁不到的娃娃这么有趣、好玩,让人垂涎的粉嫩肌肤惹得他手痒难耐,一把捏了过去,跟想的触感一样,好软,爱不释手哦。

好玩你个头,现在本小姐动不了,别掐我啦,动得了的话要你完蛋,要你这个作古不知道多少年的古人来欺负我这个新世纪的美少女。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负,等本小姐长大,你就死定了!哼!秉持吃啥也不吃亏,这老鼠冤一定要报的。

“我都不知道皇兄这么幼稚,欺负到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身上去了。”窗外又跳进来一个人,凉凉调侃先前的男子,对于他皇兄幼稚的行为不屑一顾。

我的救星,说的对,欺负我这个手无还击能力的小娃娃算什么英雄好汉,皇兄?两人来头不小,是皇子吗?别来个大牌的,到时候只有自己被欺负的份。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衍,都在外面还这么见外的称呼你的哥哥呀,你快来看看,这小娃娃像是听懂我们的话,手动个不停,不吵不闹,真是不一般的娃娃。”夏宁凌对于这个古板的弟弟无可奈何,虽然是不是同个娘生的,可是同个爹生的,和自己的潇洒不羁却完全不同,古板认理。

废话,我现在可以做天才儿童啦,雪莹不屑地望了夏宁凌一眼。

“你真的很幼稚,要来看堂妹,你可以正式拜访皇叔,何必偷偷进王府。”不可否认,皇兄说的很有道理,小堂妹很可爱,特别是神韵,让自己错误感觉到她仿佛知道他们大人之间说什么似的。

堂妹?好的,我记住你这个人,竟然把本小姐随便你搓捏来着,真当我是面粉团,此仇不报非女子,雪莹用劲吃奶的劲攥着抱住他的人,希望实施犯罪行为的人知道自己的错误,听到下面的话,雪莹知道自己用力惊醒当事人是白费力气,根本就没有把她的抗议当回事。

“那还有什么刺激的感觉。”一副皇弟不懂的其中乐趣,宁凌摇头晃脑感慨道。

“有人来了。”夏衍轻声提醒玩的不亦乐乎的皇兄。

“算了,还是回去,再见可爱的小堂妹。”终于回归到自己可爱的小床上,两道身影没入黑夜,窗外摇曳的树枝还是哗啦啦的发出响声。

当自己什么好玩的玩具,这个小仇不报我夏雪莹就不姓夏。事实证明多年以后她却不记得这个插曲,没有记住这个仇。

30

春去冬来,四季轮回,岁月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七个年头。夏雪莹也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成为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不容易长成这么个七岁娃娃,真的是很不容易呀,所以雪莹要补偿一下,惹的人整天哇哇叫,那叫一个爽!

今天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爹,四十岁的寿诞。王府里面来了不少的人给他贺寿,自然府里的人忙的没有时间理睬她,真的是好无趣。

“喂,你这小丫头下来!”听有人朝自己喊,夏雪莹在秋千上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贵气的小表,他对方八、九岁的模样,唇红齿白,衣服光鲜亮丽,服饰做工精细,很漂亮的小表。雪莹猜他肯定哪家贵族子弟,要不不可能轻易来自己那个家的门槛,她的王爷爹很势利,没有权势的人,他是不屑与之打交道。

叫我小表?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拉倒吧,谁甩你,雪莹忿忿地想,表面还是装作不知道他在喊她的样子,继续在秋千上晃呀晃。雪莹现在是小表模样,可在她的意识里并没有那个概念。

“喂,你哑巴?”见秋千上的小女孩没有理会自己,平时哪个人不是由着自己的,杜子秋少爷脾气也不客气地上来了,一火跑上小女孩的跟前,气呼呼地说,很不舒服小女孩没有搭理他。难得今天他屈尊降贵主动和她攀谈。

“啊?”雪莹这才故意慢了下来,一脸不知道什么事情无辜的表情,把眼睛眨的大大的,因为知道这个样子的她看上去最无害,然后把人耍的头头转,娘说自己老是用这招应付她,拿自己没法,束手无策之后,只能是又爱又恼了。

“你是谁?知道我是谁吧。”小男孩命令的口气问,拽得二万八。

雪莹在心里问候:你大明星还是国家主席?

雪莹嘴甜甜问道,施舍一个他很可怜的眼神,小屁孩,这么不客气对姐姐说话,看我不整整你,“哥哥,你都不记得你自己是谁,你失忆啦?好可怜哦。”

“我叫杜子秋,我爹爹可是当朝丞相,你是谁家的小孩?”小男孩权当女孩无知,懂事以来知道自己是丞相之子,更是别人更是巴结的对象,在学堂里谁见了不巴结三分,因此多了几分的盛气凌人。

“我是我家的小孩。”雪莹还是童言童语,愣得睁大眼睛,故做天真地回他。你爹是丞相又不是你,炫耀什么?你是我祖宗啊,叫我缅怀。(缅怀:死人当人是给活人怀念。)

“我是说你爹名字?”子秋很没有耐心地问,看上去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子却是傻兮兮,他一脸大便样,臭死了。

敢跟我火,我还斗不过你这个小P孩,“我爹是我爹,大哥哥好傻哦,你都不知道你爹是谁?”

“你!”子秋开始怀疑这眼前的小女孩是在故意气自己,要不她就是真傻子一个。

“哥哥,你跟我玩么?”也没有等人回答,雪莹擅自拉着发愣中的人往前面走,“哥哥,我跟你说,里面可有水怪哦,你怕不怕?”这下我就不相信,你不会吓得逃跑,嘿嘿,雪莹指着眼前的水塘,怂恿道。

其实子秋也怕的,但是在女孩子面前自然不能有丝毫的畏惧之意,“我怎么会怕,那些只有你这小泵娘才怕。”

“小扮哥真的是太厉害啦,不像我那样胆小。”等下叫你怕的呱呱叫,雪莹心理暗暗发这嘿嘿奸笑声,怕自己太得意把声音逸出嘴巴,努力收敛,不让子秋听见或是看见。

“当然,像我前段时间还随我爹去打猎,打了一只大野猪,还怕这小小的一池水。”在漂亮的女娃娃面前,自然不能有一丝让她看不起的窝囊表现,挺挺背,昂头挺胸地说,他也是男子汉。

“那太好了,小扮哥,我前几天不小心把我娘给我的一块玉掉到池子里面去了,那是我从我娘那里要过来的,都怪我粗心大意把它掉池里。我好担心,要是我娘发现我把玉丢了,肯定要惩罚我的。小扮哥,你这么勇敢一定能帮助我的,你肯定不忍心我遭娘的罚。”璀璨的星眸一下子愁云惨雾,失去闪耀的光芒,换上可怜万分的表情,欲泣的泪水盈上眼眶,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心吧,何况是对面那个狂妄的呆小子,可媲美奥斯卡的演技,轻颤的睫毛下垂,掩盖她偷笑的明眸。

“你先别哭,要不我去找家奴给你把东西捞上来?”大话是已经说了,看她那欲啜泣的小脸,很想去帮助她,不过这个池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不行。”让别人弄上来,那我整你什么呀,黑溜溜的眼睛一转,“小扮哥,我是怕别人来被我娘知道我把玉弄丢了。那到时候,我还是逃脱不了娘给重重的惩罚,小扮哥!”雪莹拉着杜子秋的手晃来晃去娇声央求他。

对于小女娃的亲近,杜子秋更是喜欢,情难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咬牙道“好吧,我来好了。”

夏雪莹转过身去,比了个‘Y’的手势,嘴里愉悦地轻哼一声。

“你确定是在这个地方?”挽好衣袖,已在池边的杜子秋再问一遍夏雪莹。

“应该是的,小扮哥,其实这时间也有一段时间啦!”

现在也有秋的味道,池里面的水不至于冰冷,寒冷刺骨没有,毕竟不是夏天,没有凉爽的感觉,“那你好好想想,确定了我再下去。”

“小扮哥想反悔了?我知道,没有关系,反正到时候我被娘责罚我也不怨你的,不是你的事情,所以你不帮我也没关系。”说着说着,夏雪莹低头掩面,让他以为她在哭泣。

“你别哭,我做就是了。”一改方才的搪塞表情,子秋只求可爱的女娃不要哭,平时做他的小霸王,怕过谁啦,今天就被女娃娃的眼泪给闹的马上投降。

“呵。”夏雪莹听到他的话就马上抬头笑,嘿嘿,还是要给自己乖乖整,高兴得灿烂笑了出来。男孩看见女娃娃让人移不开眼的灿烂的笑容,心里一丝勉强也投降了。

“不是那里,再过去一点,应该是这里。”夏雪莹在岸边,发号司令着,心里乐得很。

“还过去一点?”摸了许久还是没有摸到她所说的玉,子秋浓密的眉毛也兜在一起,女娃娃指的这些地方,有的还反复地说了好几遍,怀疑地抬起头望向岸边的她,“就是在这里吗?”

“应该是吧,那玉丢了两三个月,大概是在这里,我也不清楚。”夏雪莹无奈地给了一眼,两三个月前的事情,我怎么清楚呢。

“你不确定?”池里面的人声音明显上扬了,子秋有丝怒意,这玉竟然是两三个月前丢的。

“是啊,我也不清楚,哎呀!”雪莹大叫一声。

“你又怎么啦?”子秋停止在池里面找玉,没好气瞅了大惊小敝的岸边人一眼。

“我那块玉,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放在我在我的房间”恍然大悟的语气,当然这是她雪莹故意耍的花招,把人家当猴耍得爽了,把人招回来,嘿!

池里面立刻出现一尊雕像,动作僵硬地朝雪莹走来。

“小扮哥,你不会怪我粗心大意,老是健忘一些事情,老是给人添麻烦。”唾弃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的表情,眼睛里面快速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

可惜被上岸来的子秋给攫住那得意的光彩,本来还以为刚才是自己多想了,一个女娃娃会有多大的心计在耍自己,看见那一束光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这女娃娃的心计不小,城府很深,他引以为傲的才智竟然败在一个小女孩手下,情何以堪。

30

真没有想到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娃娃竟然有如此的心计,自己方才也被她给骗了吧,亏他杜子秋被人夸聪颖。

“根本就没有什么玉掉到池里。”寒意侵入他的骨髓,子秋大怒。

“呵呵,现在才发现哦,还真不是笨到底,算你一般般笨。”雪莹不怕惹恼对方,火上加油,挑衅子秋,挑战他的耐性。

听到她这一席话,子秋气的没有注意自己还在池里,气冲冲地向雪莹冲了过来,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掉进池里。

‘啊。’在岸上的雪莹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更是幸灾乐祸,手舞足蹈,活该。

但是过了一会,杜子秋还是没有上来,雪莹才意识到情况不好了,“喂,有人掉池里啦,快来人呀!”扯着嗓子喊,没有半个人影,情急之下夏雪莹只好亲自下去把人捞起。

“搞什么,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会游泳,让人笑掉大牙。”如鱼般灵活的身姿忽地钻入水中,四处搜寻。

“喂,你醒醒。”夏雪莹不客气地拍打杜子秋的脸,还不醒来,“还不醒,枉费本小姐辛辛苦苦把你从水里捞上来,你对的起我吗?要死早点说明白,浪费我力气,可恶,就算阎罗王收你也让你进18层地狱去!”

躺在草地上的子秋一点反映也没有,只有靠电视里面看来的方法,先按他的胸,人工呼吸,本小姐的初吻竟然献给这个讨厌的家伙,一点罗曼蒂克的氛围都没有,为我可怜的初吻哀悼一分钟。

‘咳,咳,咳’溺水的子秋终于有意识了,映入他眼帘的是怒气高涨的脸庞,更是把夏雪莹白嫩的小脸衬托的绯红“你,你,你这个坏丫头。”

本来把初吻献给这个讨厌家伙已经够郁闷的,还在哀悼她的吻的夏雪莹听到杜子秋指责的话,更是把心中的火生的更加的旺盛,难为了夏雪莹少有的好人心,“坏丫头?早知道就让你溺死在池里面,不知好歹。”

雪莹起身甩头,狠狠地瞪了子秋一眼,平时做坏事还没有得到这种遭遇,做善事还招人骂,果然不能做什么好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只疯狗随便他去吠。

夏王府书房

“先贺喜王爷不惑之喜,这是本相的一片小小心意。”杜子秋的爹杜番容,也就是当朝的丞相谄媚地献上不知道从哪里贿赂而来的大如小孩子拳头的夜明珠。

“丞相,你我是谁,还计较这些个礼数,下次不要这么见外。”话虽说的十分的漂亮,夏王爷夏正明嘴巴乐呵呵手捧着夜明珠,可是抱的紧哦。

“我还怕王爷看上不上我这小小的夜明珠,这薄礼王爷拿着把玩把玩,呵呵。”这夜明珠到自己的手里也没有多少时间,杜番容摸着自己的胡子,还是忍不住微微心痛,真是罕见的珍宝。

这么大的,叫小小的夜明珠?在房外的夏雪莹想亏那个丞相也说得出那话。

“我想与丞相结个亲家,如何?”夏王爷若有所思望着坐在客座的杜番容,杜丞相已经把他的女儿嫁与了皇太子,那么他家将成为有势力的一族,竟然不可能把他铲除,只能联盟。

“咳。”正品茗的杜番容杜丞相被夏王爷突然的话,惊吓得呛着,接着镇定说“王爷,怕是高攀了。”

“该不是看不上我夏王府,你将来会是成为国丈的人,也难怪我们小小的一个夏王府哪里敢高攀,当我是说笑。”夏王爷一席话说的似假还真,高深诡测,手触摸着茶杯。

“王爷,你这话可是折煞小的,只因为我那个儿子很难伺候,心高气傲,我怕是委屈了郡主。”杜丞相故做惶恐,语气也是抖抖瑟瑟。

“在这城里,贤侄的才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贤侄的这天下一等一的人绝不是夸大其词,生儿应当就像贤侄那般。”看那杜子秋确实也满腹经纶,人称小神童,再说有他爹杜丞相还有他那个未来皇后的姐姐支撑,可说是前途不可限量,夏王爷很满意地盘算着这桩联姻带来的一本万利。

“王爷这么抬爱,我替小犬先谢过王爷。”杜丞相虚伪地迎合道,毕竟他夏王爷在朝廷中的势力现在如日中天,得罪不得,也许还可以为秋儿铺好仕途之路,也是一种利益。

政治联姻?在书房外面偷听的雪莹嗤之以鼻,这古人就没有玩出点新的花样吗?就知道怎么把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就是到了最大也还是不甘心,不住摇摇头,不过被卖的应该不是她,还好自己还小,要不还不被郁闷死。

“郡主,你怎么还在这里,王妃找你好久了。”雪莹的奶娘夏儿在王爷的书房门前找到了让她忙于奔波的小祖宗,忙把人拉了过来。

“谁在外面喧哗?”里屋传出夏正明的洪亮的声音,接着打开了书房的门。

雪莹在瞬间恢复柔顺的大家闺秀模样,她双眼低垂,不敢直视问话之人,“爹,是女儿。”

“我记得今天夫子应该还是在,你怎么跑出来。”夏王爷难得和蔼地说,这女儿他不是不敢严厉和她说话,也不是生怕吓着了她,并不是说他自己有多疼她,而是她的命贵不可言,这是谢半仙在她未满周岁的时候,测她的八字才知道,自己已经是王爷了,说是比他给予的郡主身份还要高贵,半仙测的可是神准,所以夏王爷不敢怠慢了夏雪莹。

“今天是爹的寿诞,我特意过来请爹出去宴请宾客。人已到齐,主人家未出现招呼客人也不好动筷。”表面说的是怕夏正明迟到,婉转地让他出席。

“你先去你娘那边,爹和丞相随后就到。”也许这女儿真的不平凡,只有七岁却有本事说出这么让人耐人寻味的话,既含蓄指出他怠慢了客人,又不让感觉她的咄咄逼人,真是不简单,也许真有贵命也不一定,夏王爷转念一想。

“是。”欠了身子,雪莹随着夏儿退了下去。

“王爷,刚才这是许给犬子的郡主?”好厉害的一个女娃娃。

“她,哪里配给子秋贤侄,许你的是我家的雪茹,她的容貌性情,我相信你也应该有所耳闻。”要是真是贵不可言的荣耀,也不应该是嫁给子秋,他最多就做到他爹爹那份上,最多他那个姐姐成材,也只是一个皇族的身份,所以半仙指的应该不是他。

“早有耳闻,令爱可说是我们南朝国的美女、才女,让人赞誉有加,听说上门来提亲来的人都要踏破王府的门槛。”称赞多也掩盖不了大郡主侧室的出身,而且那郡主的年龄也比自家儿子大个四岁,杜丞相还是看中对方的出身,还是聪明地不多说惹对方不快的话,拣一些对方爱听的话说。

“哈哈……”王爷满意地笑笑,杜丞相也附和着笑,两人都为各自算计自己的如意算盘。

宴客厅

雪莹对着人山人海的场面,也只能兴叹她爹现正在得势,这样夸张的场面,也不怕惹来一些闲言碎语。树大招风这个古今道理犹在耳侧。

来的人不是脑满肠肥,就是油光满面,这还真符合雪莹意识里面的贪官污吏,要不就是一些溜须拍马的献媚小人,真是面目可狰。

看了坐在主席座夏王妃“娘”,雪莹跑到一位还是姿色超绝的女子身边,扑到她的怀里破坏女子的温婉。

“还这么淘气,今天可是你爹的寿诞,要乖乖哦。”夏王妃轻拢女儿的青丝,理好她的衣服,把她安放在自己身旁的座位。

坐定之后,雪莹扫视主席桌,看看其他桌,没有看见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雪茹,虽然她是侧室出,但是起码是自己名份上的姐姐,也没有和自己争什么,对她的感情称不上讨厌,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夏郡主,也不能太薄待她,而自己却是个冒牌的。

“娘,怎么没有看到雪茹姐姐。”

“莹儿,你要知道你才是真正郡主,她虽说名义上的姐姐,被人称为大郡主,但是皇家实际上只承认你的地位,不要说什么傻话,乖。”虽然那雪茹母女并没有侵犯到夏王妃在王府里面的地位,但是夏王妃在心里还是不接受她们,也无法向还是孩童的雪莹解释她的心情,抚摸雪莹的小脑袋,叹息道。

“哦。”看她这个娘七年待她好极了,雪莹也懒得去争辩,做古人争斗丝毫不比现代人勾心斗角逊色,谁叫现在她是生在王府里面,争斗更是不比寻常百姓人家,权利熏人醉。

30

宴会的主人家夏王爷终于在姗姗现身,坐上主座上,他满面红光,喧哗几句。之后要来拜寿的人轮番巴结他,今天晚上的寿星夏王爷,和他攀上关系,还怕官运不亨通,就算是丞相也无法与夏王爷是权势匹敌。

小小的夏雪莹睥睨这场面,皇家的气派,更是奢侈极至,超出了一个王爷的排场,也不怕招来非议。

这个夏王爷的野心她并不是不清楚,也不想说太多伟大的话去改变他的想法,也不知道南朝国的历史是怎么发展的,有何必去改变,她自诩没有力揽狂澜的能力,人何苦与命运抗争呢?

“莹儿,轮到你给你爹献礼了,娘给你的玉如意献给爹,记得娘教给你要说的话吧?”夏王妃温柔地询问身旁的女儿,生怕淘气的女儿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弄出点岔子,让爱面子的夏王爷不高兴。

“娘,我都记得呢!”回一淘气的眨眼,雪莹沉稳地走向夏王爷。

雪莹走到夏王爷跟前,双膝跪地上,双手递上玉如意,“祝爹事事顺心如意。”嘴里说这话,心里想要是这夏王爷想的事情成功了,那倒真是大不敬。这话可是那个夏王妃要求自己说,想她做人家大老婆也不容易,连她这个女儿也不是她的,看在她女儿的躯壳给自己不小心占的份上,她就委屈点说这昧良心的话。

“起来吧,这是爹给你的红包。”看来夏王爷今天的心情不错,笑声爽朗多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是。”看来这谀媚的话也不是白说的,还有红包拿,为将来的行动添了可观的资产,雪莹喜滋滋地想,把红包纳入袖子。

“这钱还是给我吧,让我沾沾喜气。”雪莹抬头看,那不是被自己用小计耍了一回的杜子秋杜公子么!

想来是为耍了他那回事情,他来寻自己的晦气,雪莹也不客气道,“我倒是哪家的狗来抢我的钱,原来的杜丞相的公子,有何指教?”

“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我想这钱来赔我那身衣服,并不过吧,先谢啦,这么大方。”差点又被这小丫头气的忘记了反击,子秋把红包塞进他的前襟里,好不得意。

“这么好打发,我就当给叫花子吧,我上次给了一个叫花子,人家对这么点钱还不放在心上,没有想到堂堂丞相之子对这么点钱这么在意。”连叫花子都不如,雪莹嘴角讥笑着。

“竟然把那些叫花子和本少爷相提并论。”子秋的脸色转为白色,忽又成为青色。

雪莹摸摸自己的胸口,一副我好怕的模样,眼神却在挑衅‘我好怕你哦’,怕你才怪,双手放在两眼下角,往下按,做了个鬼眼,吐舌头,一甩头跑了。

从惊呆钝滞回过神来的子秋,更是从怒不可遏转为哑然失笑,这么个怪异的丫头。

一直注意后面怕杜子秋追上来的雪莹不留神就撞上一堵人墙,摸着受创的鼻子,先抢白道,

“疼死了,你没有长眼睛呀!”

“好大胆,你撞了我家主子,还不赔罪道歉!”一做家仆打扮的人惊呼叫嚣道,主子可是万金之体,哪是这凡夫俗子给碰。

“我小孩我的胆子也小,叫这么大声吓破了我的胆子,你赔的起我吗?你主子也撞了我,也不见得他向我赔罪,要我道歉可以,他先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毕竟他撞的我比较大力。”雪莹也不客气指着那仆人称呼的主人,一个中年男人,一脸趣味的样子,慈眉善目的样子,对于她的话并没有出现什么不悦,眼睛闪出趣味的光芒

“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谁?你着刁民……”那恶仆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那中年男子举手示意给拦截掉后半截话,让那人进去里间,雪莹猜测眼前的中年男子到底有什么身份。

“小丫头,你很有意思,我都没有想到夏王府有这么一个逗人笑的可爱的丫头,真是让人开怀。”中年男子笑不拢嘴,没有想到出宫来就遇到这么个有趣的丫头,没有白来啊

没有错,那中年男子就是南朝国的现在皇帝嘉华帝,也就是夏王爷的堂兄,但是究竟堂了多少兄弟,皇帝自家也不太清楚了,总的来说他就是小夏雪莹的皇伯。

“很高兴让你开心,你向我道歉,把我鼻子都撞扁了。”小孩子的鼻子可是还没有发育好,到时候因为鼻子塌,成不了大美女,那就是他的罪过了,雪莹气嘟嘟道。

嘉华帝捂着自己的胸口,学小孩子赖皮道,“可是我也被你撞的很疼,哎呦。”

“少装了,我人这么小,撞到你也是没有什么分量,刚才都没有叫,现在叫是不是太假了,还有大叔你确定,我能撞到你的胸口,我的高度可并没有到那种程度,真当人家是小孩,笨!”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雪莹不屑地瞟了在装胸疼的嘉华帝一眼。

“被你识破了,真是一个聪颖的小丫头,要是个男孩子真是个有前途的孩子。”男人略带惋惜的口吻说。

“这么蹩脚没有演戏天份,还有大叔你可别歧视女人,智慧可是不分男女的,懂不?”这古代人还真是八股,要是知道千百年之后出现男女平等的社会,男女公平竞争的社会,肯定会是说那是天方夜谭,被视为是无稽之谈吧。

“自然没有轻视女人的智慧,近的像王府的大郡主的才华都是被人称道,千百年来留在历史里面的也有不少杰出的女人,我说的是女人不能去当官,或是世袭爵位等。”嘉华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这个年幼的女孩解释这些看来不应该会是两人该讨论的话题,感觉到了这丫头的聪慧机灵吧,才没有把她当成是无知的幼童。

“看来你虽然知道女人中也有聪颖之人,但是还是把女人作为男人的依附,把能否当官或是世袭爵位当成是衡量是否有前途的标准,我只能说,你也只是太浅薄了,人的智慧不只是限制在一个方面的。”一听那嘉华帝还是看扁女人,人家武则天还去当皇帝呢,统治大周,夏雪莹在21世纪的女权意识又冒了出来,没有注意到自己说的话与小孩子的天真相差甚远,自然没有注意对方打探的眼神。

“臣不知道,皇上驾临,没有恭迎,望皇上恕罪!”夏正明慌张地跪下。

“皇弟快快请起,都是自家兄弟别多礼了,再说今天可是你的寿诞。”嘉华帝忙将夏正明扶起。

“雪莹,还不快来叩见皇上!”起身的夏正明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女儿在这里,忙斥责她来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好像武装剧里面都是这样喊的吧,应该差不多,雪莹想,这中年人是皇帝,那刚才自己是不是玩笑开大啦,垂头丧气,希望皇帝大人有大量罗。

“小丫头,倒是挺机灵的嘛,挺讨我喜欢的,皇弟有这么个丫头有如一宝,下次宫廷有宴会,你把这小丫头也来吧,热闹热闹。”嘉华弟说完还抛了一记看好戏的眼神给雪莹。

“皇上谬赞了,她还比不上她姐姐的才华,皇上把她夸的太好,让她骄傲了。”夏正明只是谦虚地应和。

“过个几年,我想你家的门槛可能要被踏平,小丫头可不寻常。”嘉华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夏雪莹一眼,说的高深难懂,后者只是回一记白眼,嘉华帝更是笑在心头,小丫头丝毫不因为他的身份而畏惧他。

“呵呵……臣请皇上移驾到内室,外面有不少的不懂规矩的百姓,怕是惊扰了圣驾。”也不敢问是不是看出了小女儿不平常的命,夏正明只干巴巴地陪笑。

“不用麻烦,今天是你的寿诞,你以为我这个兄是来做什么,自然也是为你庆祝,也与其他人道贺的人是一样的,何必这么见外。莫非我来的不是时候,让皇弟不自在了?那我就起驾回宫。”嘉华帝不想让夏正明感到为难,故做姿态要摆驾回宫,还不用帝王称呼,用‘我’来自称。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高招,在一旁的雪莹也不得不佩服,真的是皇帝不是白当的,也是属于老奸巨滑一类,还是其中的高手,他是皇帝哪个人敢说嫌弃他,赶他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臣弟就怕嘈杂的场面,扫了皇兄的兴趣,如果皇兄不嫌弃,来是臣弟的荣幸。”夏正明做惊恐状。

“哪里哪里。”嘉华帝在奴才的带领下,缓缓朝宴客厅走去。

在最后的夏雪莹想,嘉华帝究竟想做什么,忽然一个激灵,难道他是来……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毕竟是皇帝啊,心中感慨万分。

30

朝廷大员看见进来的客人是皇帝,纷纷下跪行礼,何况是外屋那些商贾之流,都立刻行拜礼。虽说是夜晚,到处高挂的灯笼把王府照成为一片红光,光彩熠熠,如同白昼。那样明亮,也把王府的豪华、挥霍,照射得淋漓尽致。

“皇弟的院子可真是漂亮,连朕的御花园都比不上啊,朕都想要滞留在你府上了,美景让人应接不暇,流连往返,呵呵。”嘉华帝漫不经心说出这话,吓着了跟旁的夏正明。

夏正明一时惶恐失态,稍即恢复平静,“皇上真是惶恐了臣弟,御花园岂是这些平凡的院子所能比拟的,家里这些都是手下的,按照王妃她们要求做的,要是皇上不嫌弃,我让王妃改明日吩咐手下的人给皇上打理一下,就怕入不了圣上的眼。”嘉华帝难道是指自己的院子太豪华啦,夏正明更是小心翼翼伺候着,谨慎解释。

“皇弟有心啦……”嘉华帝只是笑笑,让人猜不透皇帝他这笑究竟有什么意思,有心?好深刻的一句话。

“这儿可不是在朝廷上,更何况今天的主角可是朕的皇弟。大家还是入席,朕今天来的都是和在座的一样奔头,都是为了恭贺夏王爷的寿诞。”皇帝给臣子贺寿这明显的不合事宜,做臣子的也只能莫不做声,天子想做什么就是什么,那高深莫测的话语背后掩藏着什么呢。

场面依旧欢乐沸腾。

跟在最后面的雪莹,想皇上天威不可测,来看夏王爷,贺他的寿?平时在朝廷上威严,现下这里一派和蔼,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很高明的公关手段,皇上果然是公关高手。不愧是玩政治的,果然……

“这是臣弟的荣幸,请皇上上座。”夏王爷还是谨小慎微地伺候着,又吩咐重开宴席,歌舞笙箫起,王府内喜气洋洋。

“今个儿朕有一丝烦恼,想来皇弟这里想让皇弟帮忙解决,后来想到今个儿是弟的寿诞,顺便就来着,改天朕把贺礼给补上,不知道臣弟想要什么,黄金白银肯定不缺,人间脱不了就是酒色财气,更是不会缺,愚兄不知道送什么礼称弟的心。”宴席进行中,嘉华帝放下酒杯,偏首问夏正明。

“皇上亲自来到寒舍已经给了臣弟天大的恩惠。臣弟也许可以略微解下皇上的忧愁,在座的也有许多的饱学之士,就算找不到解决之法,也许给皇上启发,凭圣上的才智,定会有法子。”同在一桌的雪莹听夏王爷的话,脑袋听得晕头转向,饶舌又谄媚的话,也不得不佩服她老爹的高明,即不表明他比皇帝高明,又赞扬了皇帝,实在是溜须拍马中的中好手,令她都不得不俯首称臣,真不愧是阴谋家呀!政治里面的高手。

“臣等愿意分担皇上的烦恼!”席间各官员纷纷表明自己的忠心耿耿,要是能为皇上解忧可是何等的荣耀。

“近日,有人给朕出了一道迷题,说有一事物在早晨的时候是四条腿,在中午的时候是两条腿,在晚上的时候是三条腿,朕纳闷了许久,就是猜不透,爱卿知道是何物?”嘉华帝说完还看看身边人的反应,各个都是眉头深锁,沉思之中。

席间只有一女童夹菜,咀嚼着,津津有味,她就是雪莹,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这样个简单的脑筋急转弯的问题,这厨子的手艺还真不赖,浑然没有注意别人注视自己的眼神。

“丫头,莫非你知道答案?”小小的脑袋深埋在一堆的食物里面,嘉华帝笑出声,问道。

“啊?”本来皇帝不在她爹最大,她爱怎么吃也没有人管,可是人家是皇帝,雪莹只好依依不舍从这对山珍海味里面地抬起头。

“你要是答出这个题目来,你有什么要求朕一定满足你。在座的人都一样,只要答出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没有想出谜底的人更是抓破脑袋地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诱惑还是蛮大的,雪莹不否认她也动心。什么都可以,皇上亲口承诺的,要是自己在这古代不小心若了什么麻烦,有皇上这个挡箭牌在,不不,是皇上这个护身符,也不是,是皇上这个强大的后台在,还怕谁?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虽然是君无戏言,不可能要他的皇位也给,雪莹感兴趣地问了一遍。

对面的小丫头眼光放亮,想来她是有动力去猜这个谜语了,嘉华帝笑呵呵道,“也只有你这个小丫头敢置疑朕的话,自然是君无戏言!”

“莹儿,你太放肆了,皇上请原谅臣弟教女无方。”夏王爷都被雪莹这不寻常的举动给吓到了,忙低声斥责她的无理,这孩子明明很乖顺听话,怎么今天一反常态。

“皇弟不必介怀,她是个率真的孩子,朕很喜欢。”嘉华帝挥手,表示他并不介意他被雪莹这样问。

得皇帝喜欢,莫非这就是谢半仙所说的贵,这样说来是有点道理,也不会是贵不可言?夏正明纳闷,那谢半仙说天机不可泄露,就没有再指点,派出去的人还没找到那谢半仙。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谜底是人。”夏雪莹这才笑盈盈地道出答案。

“这怎么解释?”一头雾水众人,这时候默契好的让人惊叹,异口同声不解问道。

“很容易呀,人处于婴儿的时候比作是人生的开始,不就是指早晨,刚开始还不会走路,不是在地上爬呀爬的。”雪莹看了大家一眼,如是解释,众人才恍然开悟。

“那中年的时候就是人生的中午一样,直立行走,实在是高,小郡主真聪慧。”人群里面的人想到后半截的解答。

“那老人就需要拐杖扶助下走路,真没有想到答案出人意料,小郡主真不简单,贺喜王爷有如此的女儿。”赞美声不断。

“皇弟,没有想到小丫头聪慧至极,害我都想要这么一个女娃娃做女儿。”嘉华帝言语露出羡慕之气,也透出浓浓的欣赏之气。

“皇上难道忘了莹儿也是你的侄女,也可是自家人。”夏王爷听到别人的称赞高兴得眉开眼笑,嘴角上扬,更加确信她更是夏王府的隆家之女,谢半仙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说也是,呵呵,朕就封她为雪莹公主,与朕的公主享有同等的待遇,内务府要参照公主等级对待小丫头。”看着丫头实在是喜爱,嘉华帝毫不犹豫地奖赏夏雪莹,要她如果是个男孩子,那更是国家将来的栋梁,自己将来的左膀右臂。

“谢皇上恩典。”在夏王妃的示意下,雪莹跪地拱手拜谢,这一天就跪了两次,膝盖那里还真是有些疼,怪不得小燕子要发明‘跪得如意’,看在皇帝她给自己封了个不小的称号,算跪得值了。(注:在南朝国一般公主就只称为公主,最大的就称大公主,依次称呼,没有以名字称呼的公主,可见雪莹公主的尊贵。)

“小丫头,有什么想要的,你可要想好?”嘉华帝提醒夏雪莹她还有一个愿望可许。

“我还没有想好,皇上这个赏赐可是贵重,我自然好好想清楚,等我想到自己想要什么,自然会向皇上要,皇上您说呢?”荣华富贵不缺,权利不少,这个愿望先留着。

“呵呵。”嘉华帝放声大笑,点头不住赞叹,“真是个深谋远虑的丫头。”可惜就不是个男孩,嘉华帝边赞不绝口边惋惜。

“啊,有刺客!”

不知道哪里的一声,宴客厅外一片嘈杂,人声鼎沸,乱成为一片,人也四处乱串,场面混乱不可收拾。

“保护皇上。”嘉华帝身边的奴才高呼道,刺客一听更是往里屋冲了进来。

这奴才傻蛋,还招人来攻击皇帝,雪莹真想送一对卫生球给他,可惜情况危急,不允许她这么做,保命先。

“啊,皇上还在书房,大家快去护驾,往东边去。”场面混乱不清,只听一女声尖叫,有不少刺客听到这个消息快速度赶往书房——自然是行刺去。

30

一时间碗碟横飞,到处是碎片,一片狼籍。人到处乱窜,场面混乱不堪。流窜的人到处闪躲,尖叫声划过黑夜,凄厉几分。尸体横倒,血留满地,与一室内的红组合成诡谲画面……

本还想继续凑热闹的雪莹在高喊之后就被夏王妃拽到怀里,在护卫的保护下就被抱回夏王妃的里屋。

“莹儿,你还想做什么?”夏王妃把女儿放在床沿,制止女儿的好奇心。

“有刺客,去抓刺客!”惊心动魄的场景,难得在这个护卫森严的夏王府出现,赶热闹去,雪莹自然不能跟她娘夏王妃说,要是把人吓出心脏病可就不太好了。

“你方才不都看见,一窝子的人乱窜,你还是给我安分地待在这里,要不我要把你禁足几日。”这孩子真是的,乱糟糟的时候还拼命向着外面,夏王妃威吓着,知道这孩子让她不出门是会憋坏她的,可是实在是危险,期盼外面的刺客早点拿下。

“娘,我回我那屋里去,我想睡去,好乏哦。”雪莹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眯眼要睡的样子,真要被禁足,那不乏味死。

夏王妃望了窗外漆黑的一片,树摇动的声音吱吱作响,隔了好远,还是有听到人喊叫的声音,也不知道王爷刺客抓的怎样,柳眉担心得紧皱,眉心隐隐做疼,“要睡了?今天还是留在娘这里。”

“娘,我认床,睡不着,你派人送我回去吧。”待在这里,抓什么刺客,白搭,雪莹还只想着刺激,没有想到她自己与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夏儿你把莹儿送回沁月楼吧,你今晚就陪在她身边吧!”

“那娘早点就寝,娘低下头。”夏雪莹招招小手,头伸过去,嘴巴重重的香了个,蹦蹦跳跳拉着夏儿出门槛。

用现代的吻礼,会不会吓到她娘?呵呵,好玩。雪莹笑嘻嘻蹦蹦跳跳地走了。

“郡主,怎么这么顽皮,要是有外人在可就认为郡主不庄重,会败坏你的名声的,说你作风不正,以后千万要记得。”穿过黑漆漆的长廊,夏儿对雪莹的举止不端庄,开始说教。

“是是是,我的好夏儿。”反正左耳进右耳出,雪莹的敷衍声迭起。

“哎,奶娘这都是为你的未来着想,你这孩子,要知道你娘的苦,以后要把你嫁个好人家,幸福平安。”夏儿真担心以后小郡主的婚事,以王爷的性格断然不可能考虑郡主的想法,到时候希望能有一良人既符合王爷要求,又能让郡主喜欢。

嫁人?虾米?要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美少女嫁给作古千年的古人?脑袋里面出现那个情景,马上摇头否决这个念头,太扯了,至少现在还不想,也许自己某天能回去。

“奶娘,你先回娘那边去,今晚上有刺客,你赶紧回去陪着娘,她会怕的。”支开夏儿,才好溜出去嘛,嘿嘿。

“那你睡了,我就去。”郡主的沁月楼是在湖中心,应该没有人能来这边,夏儿哄着夏雪莹入睡。

眯了好久的眼,在耳朵听到关门的吱声,在床上盖着被子假睡的雪莹掀开被子,谁说姜是老的辣,看我这个小辣椒也不赖,雪莹贼嘻嘻地笑了。

“谁在外面?”门外晃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雪莹在里面大叫了一声。

心里毛毛的,夏雪莹疑神疑鬼地开了一点空隙,把头探出去,外面乌漆抹黑,只有湖面的泛着诡异的光。

“啊!”发觉有东西抵着自己的脖子,雪莹发觉自己被刺客劫持了。哇,明晃晃的刀子!

“大侠,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照你说的做,我只是无辜的小老百姓。”撇清和这王府的关系,不小心来到古代就够倒霉了,可不要连命都玩没有了,那可乌拉到极点。雪莹忍不住赞叹流年不利。

“大侠,有话好好说。”难道想杀人灭口,虽然平时做过不少小奸小恶的事情,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没有做过,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就算自己是祸害,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

“大侠,你看我小小年纪,我好多好吃的没有吃,好玩的没有玩过,你千万别……”身后的人忍俊不禁颤抖了,不客气地大笑出来。

“大侠,看我能逗你笑,就放过我这一条不值一提的贱命。”雪莹继续努力讨好身后的人。

后面的人现身在夏雪莹面前,肩膀抖动的厉害,更是放肆的咧开嘴巴大笑,好一个有趣的丫头!

“大侠,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千万别卡我!”脑袋离开脖子很痛的耶,闭上眼,深怕那人防止真面目被人家知道,痛下杀手,雪莹嘀咕着。

“还真的是个活宝,你别再来让我笑得肠子打结,我是夏宁凌,睁开眼睛吧!”磁性的嗓音在雪莹的耳边响起。

“哇,靠我近做什么,我知道我自己长得很漂亮,这样盯着我这个美女很不礼貌知道吗,登徒子!”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被吓了一跳,就算是剑眉星眸,潇洒不羁的风度令万千待字闺中垂涎的俊俏模样,突然出现是人吓人,吓死人,这世界现在对自己来说还是很美好的,不想现在早去登那个极乐世界。

宁凌兜着眼前自吹自擂的小丫头走了一圈,“啧啧啧。”

见他只发声又不说话,眼神蔑视的样子,雪莹很大方地转了个圈,“发现我是万家少年迷,你可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她很大方的抛了个令人发笑的所谓媚眼。

“噗,现在我总算是领悟什么是厚颜,真可谓我们南朝国的第一厚脸皮郡主,这殊荣非你不可。”这小堂妹真如父王说的有趣。

“你真没有发现吗?”雪莹指着自己可爱的小脸,怎么看都是成为美女的雏形。

“发现?先等下,发现了,你有眼屎。”绝倒!

雪莹插腰道,“哪里有,少胡说,没有看见我这个美人坯子,这块没有雕刻的璞玉?”

“眼前我只看见的就是一个矮冬瓜,气嘟嘟的小冬瓜。”戳戳粉嫩的小脸,她那活气伶俐的眼睛总是不停在眼眶里面打转,没有一刻安静的活泼样,乌溜溜眨着眼睛,满是算计的神情。

“你采花大盗?我这么小,你就来摧残我?”谨慎打量少年。

“该凸的地方没有凸,该翘的部位也没有翘,你当我瞎子还是饥不择食,我可不想虐待我自己。”宁凌斜眼打量,温吞出来的话语大大打击雪莹美女的自尊心。

“我认识你吗?老是来打击我的自信心,我和你有仇啊?”暮然想起,那夏宁凌是何许人,他不是刺客?

“你难道没有注意我们都是姓同个夏,你说我是谁,还真当我是刺客不成?”父王还挂念这刚才的行刺的事情,派刚来到王府的他来关心新封的雪莹公主。

“哪个坏人会跟别人说,大家来,我告诉你们,我是坏人,还是脸上会注上两字,‘坏人’。”她有模有样地模仿男子的声音,举止惟妙惟肖逗宁凌乐开怀。

“笑什么笑,最好笑掉你的大牙,笑死活该。”用力的踩了狂笑不止没有因为对方不悦而收敛笑容的宁凌,‘啪’关上大门。

“笑死活该,本小姐反串男角的处女作还嫌弃,不是说古人应该是呆板无趣,怎么感觉我自己的演小丑似的。”门里面的夏雪莹气得直跺脚,新世纪美少女VS古代男,第一回合,败!

雪莹反复检讨,原来是败在对方的厚颜上,还用一招笑制服本小姐,结论本小姐的脸皮加厚有待加强修炼。

“应该走了?”听不到门外惹人心烦的讥笑声,里屋的雪莹做贼似的小心打开门插。

“好了,终于轮到本小姐复出,抓刺客。”差点被那个夏宁凌瞎搅蛮缠弄忘记正经事了。

“嚇,躲在门外又不出声,你有什么不良企图,还好我心脏好,要是有心脏病的非给折腾得要心脏病发了不可,光明正大出现不好吗,你有特殊癖好?”就不能以正常的形式出现。

“心脏病?只不过是我感觉今晚上适合夜游,怎么堂妹也有空?那我们结伴一起。”宁凌忽地抱起雪莹,飞掠过湖面,蜻蜓点水。

“哇噻,你这轻功真超赞,你收我做你徒弟好了,看我天资聪颖,不会辱没师门的!”脚一着地,雪莹抱住他的腿,本想抱住他腰的,无奈这短小的身材,只能够到腿啦。

“刚才如泼妇骂街,现在这么快就见风使舵?”变脸好快,让人惊叹她的速度,生为当事人之一的宁凌也忍不住要举起大拇指,赞叹!

“凌哥哥,你宰相肚里面能撑船,跟我这个七岁的小小孩计较,对吧!”甜甜腻腻的声音,我就不相信你能拒绝,微微眯着眼睛闪着算计的光芒。

“那也等你先把基本功练好。”看她巴结的献媚的可爱模样,直接也太无情啦,他还是装模做样考虑考虑。

30

银月光撒在沉静的湖面,折射着点点闪动的光波,水光潋滟。风自东而来,夜晚的树林唱着轻快的乐曲,‘沙沙沙’,叶子奏着悠扬的协奏曲。月儿尖尖,月下人嬉戏。

“听你说的话那你是我的堂兄?皇太子?未来的皇帝?那我不就是成为天子门生。”今晚上来的人身份地位都是顶呱呱级别的,她沾点边,以后混起日子来,那一个叫如鱼得水,雪莹自然会好好把握。

“怕了吧?刚才还很无理对我,知道后悔吧?”宁凌抬出官腔来,一副‘你求我’的表情。

“是啊,很后悔。”雪莹皱了整张小脸,“真是超级后悔,早知道我就该多揍就下,机会稍纵即逝。”连连感叹,真是好可惜,以后哪有这么便宜给自己揍。太子殿下给她揍啊,万分扼腕中……

武功高强的宁凌在黑夜中发现黑影在移动,低声告诫还处兴奋中的雪莹,“有人过来了,别出声。”

“废话,笨蛋。”雪莹动动嘴唇,但是没有发出声来,她会有那么笨吗?不过很容易地被宁凌读出她的唇语,知道她要说的话。

侍卫得到刺客最新的动态,向赶来的王爷报告,“王爷,刺客有往朝沁月楼方向去了!”

“尽快抓到,记得留活口。”竟然在他四十寿诞来捣乱,夏正明眼里闪过狠毒,如墨的夜空映衬下泛起令人发颤的鬼魅气息。

就随着一声令下,大批的人便迅速地朝沁月楼方向追去。

“我去抓人,你先等在这里。”霍然消失,宁凌尾随侍卫追去。

“喂,喂,喂,你先把我放到树下!”怕大声呼救招来人,雪莹抱着树枝低声叫唤,希望能唤醒离去人的一点良心,无奈以失败告终。她被迫停留在树上纳凉。

离地面还真是有点高度,停在高空的雪莹不敢往下看。她先试探地跨了出去很快缩了回来。凉夜如席,希望太子同志不要忘记了这里还有个人在等,雪莹不住靶慨自己的命运。流年不幸,霉运当头。

雪莹看终是没有人来,雪莹努力地想往下爬,一滑,人从上滑落,这下要‘自由落体’了。

怎么没有摔到的疼痛感,爬下来,爬到一半掉了下来的雪莹闭上眼睛,但是她没有感到痛。

接住人的宁凌责备这不分情况的小丫头,真要是摔伤了,这一跤可不轻,“你这丫头怎么擅自下来,幸亏我及时赶来。”

“你还说,要不是你把我放上面,我至于嘛,不知道这里好冷,我一个人有多害怕!”簌簌的眼泪如没了闸门的水龙头。雪莹本想假假地哭,吓唬吓唬宁凌,但是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情难自制。

女人的眼泪不是没有见过,怎么都没有什么不舍的时候,看见倔强的小脸上的两行晶莹就不舍呢?看来这堂妹的魅力无边,凌感叹道,“是我不好。乖……别哭改天我带你出去逛,想不想去呀,糖葫芦吃不吃?”

“真的!”在古代长大以来的第一次逛市集,自然能收买雪莹的心,看来这‘武器’真是好用,怪不得以前就听人家说女人的眼泪是杀伤性武器。第二战,可爱美少女胜!

“说假的?”

雪莹听这话,立刻扁着一张嘴。

“我怕食言而肥。”宁凌把方才省掉的话补上,女人的眼泪就是麻烦,瞧!现在就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耍我呀!”雪莹追着人打得闹哄哄。

“现在我还不想睡,凌哥哥,你就陪我玩吧。”雪莹想撒娇让宁凌改变送她回去的念头。

“不行,少耍赖。”宁凌把人扛到肩膀上回沁月楼。

“坏凌哥哥,不和你好了,哼!”小脑袋埋在他的背上,幼稚宣言之后,用力拧了他的后背,听到宁凌咕噜地发蒙声,雪莹才心满意足地靠在他的身上。心里感叹:真舒服,都不用自己走路。

堂堂南朝国的皇太子背她回来,还亲自给她盖被子,这丫头倒好,睡得好香。忽地翻身蒙头大睡,她是何等的荣幸要他这个太子亲自给背回来,接着宁凌悄无声息地离开沁月楼。

“郡主,郡主,王爷叫你去大厅。”被遣来丫鬟硬着头皮大叫小主子起床,因为郡主有个府里面人尽皆知的脾气——在睡觉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她,要不她整人的法子可多是。

“啊,谁?”一大早就被这烦心的叫声,被子里面的人起床气大得很。

“是奴婢,不,是王爷,他让我请郡主去大厅,说赶紧去。”丫鬟识相地抓紧机会把事情禀告。

“那服侍我穿衣洗漱,快点!”丫鬟刻不容缓地上来为小主人打点,今天主子心情很好,感觉自己上辈子是烧高香了。

“爹。”雪莹精神奕奕地来到大厅。

“这是大内来的公公,皇上有圣旨要你接。”

繁文缛节过后,雪莹就拿到所谓的圣旨,宣旨的公公上来对雪莹,“郡主昨晚上那招声东击西可让皇上赞不绝口,护驾有功,特在御花园设宴邀请郡主赴宴。瞧奴才这个烂记性,应该称你为雪莹公主,请随咱家进宫去吧。”

“那公公请吧。”现在是天大地大,皇帝最大,雪莹只好跟着宣旨公公去那个繁华不是寻常百姓能想到的辉煌宫殿去。

南朝国皇宫

过道看到楼台水榭精雕细琢,雕栏玉砌,无不显示这皇家的气派、雍容华贵。奇花异草点缀这一切,生机盎然,引人入胜,让人欣赏驻足。水榭阁台,依山傍水,宁静典雅,莫不让人流连往返。

公公回头看见滞留在走廊神游太虚的雪莹,“雪莹公主?”

“公公,这风景太美了,都忘记跟上公公的脚步。”雪莹小女孩似的天真地笑笑。

带头的公公也没有多说,小孩子生性贪玩,浅浅提醒一句,“公主,皇宫大院不是一般的场所,千万别乱闯,这规矩多,你注意跟着老奴走。”

纵然这里的有世外桃源的风光,也不如外面自由生长的杂草,看那高墙深锁的皇宫,夏莹对这第一次去的皇宫产生了莫名恐惧。

“叩见皇上!”雪莹盈盈地欠了身体。

六宫粉黛,争奇斗艳,竞相争宠,可惜了这天姿国色,让人感到庸俗,雪莹心中感慨。

“小丫头终于来了,今天这席可是朕为你开。”嘉华帝示意宫女给雪莹一个离主座最近的右边位子。

“皇上,你真的要封她为雪莹公主?那臣妾的……”精致的妆有龟裂的现象,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王爷的女儿,凭什么比她为皇帝生的十公主尊贵,女人企图为自己的女儿讨封赏。

龙椅上的男人不悦地蹙眉,到初会选择她是因为觉得她这个人活泼直接,与寻常的女子不一样,现在看来还是一样,贪婪又没有头脑,与其他庸脂俗粉并无异样。

“皇上,你答应臣妾给十九皇子封王的。”如果没有记错,那十九皇子应该只有三岁的奶娃娃,走路才开始就要封王?真当他这个皇帝是愚笨的?

众人抓住机会就讨上,生怕遗漏下自己吃了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上演‘难销美人恩’一戏。

终于皇上脾气大发,叫人轰她们出去,这些女人平时被自己宠坏了。

“噗哧。”坐定后,一直在看戏的雪莹终于忍不住破功。

嘉华帝装看不到雪莹难以自控的笑脸,沉声问,“小丫头,你都看什么书,是看兵法?”就昨晚上紧张刺激的场面,丝毫没有胆怯,还使用了声东击西的兵法策略,嘉华帝自然也不敢小觑了她。

“没有,成天就玩耍,大概是玩出来的道理。”古装电视也看的,好歹也知道几个计谋,总不能跟他说自己是电视看的,还要和他解释电视是什么玩艺。

“要是我的公主也如你这般智谋,她们联姻到他国也就不必担心了。”而眼下的公主不是刁蛮任性,撒泼无理,要不就是胆小懦弱,草包美人,一想起就越加的惭愧。

雪莹笑道,“龙生龙,凤生凤。”

30

风飒飒吹得满院香绕鼻,弱柳迎风轻自在,绿意盎然。初春嫩绿占满了枝头,满目望去枝头饶满了绿意,园子被染得春意绵绵。花自飘零,叶自舞,满园萦绕,春暖花开。

嘉华帝并没有听到这话就欣喜,“朕最近有事烦恼。”

皇帝有烦恼,跟我这个小小女子有啥关系?雪莹趁对方不注意,闪过白眼球。

“知道南朝国的北面国家吧?”嘉华帝顿了下。

雪莹闭口不言,看皇上到底想说什么,憋笑看皇上的难以启齿的模样。

“那是一个民风彪悍的北方强国——羽灵国,在羽灵国主强劲的手腕下,它的疆土更是辽阔。对南朝国来说一个强劲可怕的对手,虽然现在没有与我国发动战争,但朕料想两国开战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羽灵国派使者来说要与朕的子民一比文才,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何目的?”

“那就比呀,南朝国的文人骚客可不是等闲之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何畏惧?雪莹看皇上他是多虑了。

“羽灵国给出的第一道题目都猜不出来,朕还能靠他们?”皇上无奈道,他手下的都是些什么人才,用的时候,一个个的缩头缩脑,全是酒囊饭桶。

被嘉华帝盯的头皮发毛,雪莹不得不直言问,这皇上不知道他自己是天子,眼光让人倍感压力么?“皇上是想让我去应付他们?”

“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真不愧是雪莹!”原来天子恶心巴巴也是和凡人一样的嘴脸啊,雪莹受不了皇帝的肉麻,抖抖自己的手臂,起疙瘩了。不由地心里又感慨一句,自己真是太优秀了,没有法子。(众人呕吐不止……)

现在是皇上有求她,那她自然也不能做白工。要知道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皇上也要被敲‘竹杠’,说错了,嘿嘿,应该是为社会做出贡献的补偿金,“这个也算是一次人情?”

“小丫头小小年纪就这么精明能干,你现在也是朕的女儿了,不是说为父亲解忧愁是子女的责任。”

“皇上可是我们小老百姓的天。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孩,国家大事,我不知道。女子不能干预政治,再说皇上你这么高贵,为你做事情不收点不就看不起你这个一国之君。我想皇上也不愿意落人口实。”小人谋点小小的报酬也是应该的。

“真不知道怎么会生得出你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俏丫头,朕答应你,不过你可要全力以赴,这次要是输了,那上次的愿望朕就收回,还有惩罚也少不了。”毕竟关系要一国的面子问题,荣辱很重要,嘉华帝也不吝啬承诺。

雪莹给了一个她很害怕的假假畏惧表情……嘉华帝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龙心大悦。

皇宫某处

皇帝他老婆多自然房子多,这下可好了,害的自己只能是走啊走,雪莹抱怨连连。怎么也走不到门那边,观光是不错,就是蹂躏了小小的腿,糟蹋了自己的体力。要真是住这样的屋子,什么享受呀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折磨。雪莹坐花坛边沿,捶捶受罪的腿。

“衍哥哥……”女声怯弱,带柔、娇滴之感。雪莹一听,也竖起耳朵听,这可不是她故意偷听,是人家上门演,她不捧场太对不起本尊了。

“回去!”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音调,话语里面有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想陪衍哥哥,衍哥哥这次出远门好久了。”如黄莺出谷的声怯生生道,到后面成了喃喃声,让人都听不到她想说了什么。

“不要让我的话说第二遍。”听这声音,这男人简直就是只喷火龙,雪莹真替MM惋惜,眼光不好,挑上这么一个坏脾气的情人呀。

雪莹抬头透过零乱的枝条,恰巧对上了事件中男主角的眼神。哇,真是冰冷又犀利,最后闪过一词,‘完蛋’,真的要完蛋了,悲切乌龟似的慢慢动。

“出来!”男人低吼了一声,雪莹不太愉快地走了出来,又不是她在这里偷听他们说话,她可是先来的,都没有说他们打破了她的宁静,那她怕什么,努力昂起头。雪莹默默念在心,以为你眼睛里面有冰块就了不起呀。(你还看?看什么看,没有看过美女呀。)

“你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哪个宫的宫女?”夏衍严肃的脸色更添一丝冷酷。冻死人呀,妈妈咪,先前的勇气实在被冻的太厉害,冻结消失了。雪莹额上不住闪过黑云,各路神明,救救我这个可怜的穿越女。(可怜?有公主当,有妈妈疼,这叫可怜?)

“起先,是我先来到这里。其次,是你先打搅了我休息,结论就是冤枉我。所以偷听这词不能随便冠在我头上。”输人不输阵,雪莹也抬头瞪向对方,玩大小眼谁怕谁?眼睛大了不起,冷的像黑夜的星子我就怕你,长的帅了不起,我也不放过你。雪莹目不转睛迎视对方,别以为自己是酷G我就不敢瞪你。

这丫头究竟是谁?连号称‘冷面皇子’的他都敢杠上,夏衍自然了解自己冷着脸很容易吓到小孩子。眼前和自己对视的小女孩怎么一点都没有惧怕,衍看她的时候,端详起她,此时倔强的小嘴如蚌壳似的紧闭着,小女孩应该是一个倔强的人,乌黑的秀发扎成左右两团,如墨的星子灿烂得闪闪发亮。她穿着绫罗绸缎,虽不是皇家出品的,也不是随便的凡品,她的身份应该不是宫女那么简单。

“衍,听人说你回来了,就来找篱儿,真的是小别胜新婚。”未见其人,就听闻到调侃声远远飘来。

现场除了面红耳赤的柳篱儿,害羞地低头下去,其他两人丝毫没有受到外面噪音的影响,依然目不斜视地彼此互瞪。

“小丫头,也在这里?”听太子宁凌的语气像是才发现她在这里,人长的矮也不能这么样被忽视,这不存心侮辱人嘛,雪莹不满地想。

“很荣幸,我还能被伟大的皇太子殿下给瞧见了,不至于被忽略不计,真到感恩戴德。”雪莹移开与夏衍对视的眼睛,她可绝不是怕了他,抛了个白眼球给不识趣打搅两人对决眼神搏杀的局外人——宁凌。

“我就是想也很难,小冬瓜。”马上招来小雪莹的愤怒的一瞥,竟然歧视她的身高!

“我抗议,对我的人身进行攻击,批评我的身材,我还在发育中,前途不可限量。”傲气地挺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雪莹反驳道,心里十分鄙视对方没有高瞻远瞩眼光。

“我看你是前途无‘亮’,啧啧啧……”宁凌一脸你就这样吹吧,惹得小雪莹手痒痒的,这家伙就是一个字‘欠殴’。看来雪莹被气得不轻,连字都数不清。

夏衍看皇兄与小女孩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看来是熟识的人,他挑眉问兄,“皇兄,她是?”

“她就是我们的堂妹,雪莹。雪莹,这是我的弟弟,夏衍。”其实皇族之间堂兄妹多的是,还有些是三代以外的皇亲,自然是记不清楚,而雪莹也是三代以外王爷之女,所以彼此不清楚也并不讶意。

“哦,父王最近册封的雪莹公主?”夏衍问道,听说这女聪明伶俐,不仅解了羽灵国给的难题,还用了声东击西的计谋,保护了父王,一脸复杂的看眼前人,真的就是眼前的她?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被人一言不发地盯着看,锐利眼神得让人毛骨悚然,雪莹说完,吐了下丁香小舌,小孩就是不好,看人要抬头看对方,脖子酸、累个半死哦。

“哈哈哈……”宁凌放肆大笑,笑得没有皇家威仪。

雪莹一瞧,这冰山都融化了,水要淹死人的呀。

“真是猴子不知道屁股红……”

“你说谁,夏衍?”就算没有绝世的容貌,也是个娇小玲珑的小美眉,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敢侮辱我的美貌。雪莹不客气地跟夏衍呛起声来,皇子也不行,天皇老子也不放过,不许侮辱她的美!

“我又没有指明道姓,你要承认我绝不反对。”自愿入号,能怨谁。

雪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绯红,夏衍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不惊诧异了。

柳篱儿只是在一边看着他们,明显感觉到她的衍哥哥心情,心里一沉,衍哥哥不会是被这个小女孩给迷住?虽然大家抨击那个叫雪莹的,但是以她一个女人的眼光来看,雪莹是一个很有灵气的,俏皮可爱,活泼开朗,而且她是最近被册封为公主的雪莹公主,身份比她这个孤女尊贵许多,虽然现在还是个小女孩,过个几年她肯定会出落的标致水灵,脸色越发的阴暗。

“shit!”这张名嘴竟然被这个冰棍冻的没有话说,堵的慌,雪莹发泄骂出口。

“shit?那是哪国话,什么意思?”宁凌不耻下问。

“嘿嘿,这是英国话,很厉害的意思……”后半截声音自然是吱唔中结束的,雪莹的额角出现了樱桃小丸子式的三条小线,当然不能跟他们说那是骂人的话,嘿嘿。

“总觉得怪怪的……”宁凌探索地察看雪莹脸上的表情,真是这样?目光灼热地盯着雪莹。

而夏衍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牢牢锁住夏雪莹,英国?他征战不少,都不知道有这个国,总感觉雪莹这个人很怪,一个小孩子竟然有如此的胆识和渊博的知识。虽是小孩子形态,却偶尔流露出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神、思想、露出趣味的神态,全部收入身旁被忽视地彻底的柳篱儿的眼里面。她明眸充满厌恶,嫉妒,阴霾,又迅速收敛,眼睫毛低垂下去,掩盖了她的狰狞和丑陋。

雪莹坐着颠簸的马车,恨恨地想着方才的事,这个夏衍真的好讨厌,竟然敢欺负她,他们之间的仇是结定了。

“公主,你回来了!”夏儿马上去迎接被皇宫里的专车送回拉的自家小主,王妃还担心公主是皇宫里面出点什么岔子,就让她守侯在这里。

雪莹欲言又止,做深沉状,“夏儿,一天不见,你的脸……”

“有什么脏东西?”

夏儿赶紧掏手绢擦脸,生怕自己失礼唐突了。

“我是想说,夏儿,一天不见,你的脸还是让我这么想念,哈哈……”一回来又开始小魔女再现。

银铃笑声让夏儿不住疼爱,这公主还真淘气呀。

“公主,你慢点走,小心摔着了……”奶娘夏儿认命地在她身后护着,唠叨着要她小心。

“雪莹公主,慢着点。”奶娘在后,连连大喊。

30

任由夏儿呼喊,雪莹很快回了沁月楼。阳光照在湖上,水光潋滟。清澈见底,锦鳞悠闲畅快。湖面荡涤,微波泛起小小的涟漪。东风吹拂,吹皱一江春水。

进门的雪莹见一黑影子闪过卧室,她佯装镇定,边慢慢往里边探了过去。

躲起来?看我不把你揪出来,到时候有你受的,敢来吓唬本姑娘。雪莹边想着抓住人后的千万种折磨他的酷刑,边蹑手蹑脚地向室内的帘后探去。

嘘,雪莹叹了一声。原来是风吹动帘子,晃动给人造成的错觉。不在这,那又在哪呢?她寻思着。

雪莹迅速地过去,眼疾手快地抓住那一身黑色衣服的人,最先看到的是那凝结血块,雪莹在心里推测,他可能是昨天晚上的刺客之一。她爹抓了不少刺客,仍然还有漏网之鱼。

“要杀要剐随便你!”这夏王爷作恶多端,既然自己行刺他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枫铭也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亲手手刃了仇人。

“要杀要剐?很血腥,我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再说,你的肉很值钱?如果值钱的话,本姑娘还是可以考虑考虑……”听他的声音,雪莹想他应该还是蛮年轻的,身子癯瘦。什么不好学非来学行刺,想行刺搞自杀也就罢了,就是不要在她面前搞自杀,不知道她很善良么!(吐,她善良还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自然没有王府里人尊贵,可也不能让你们草菅人命,视若杂草,肆意处置!”男子的声音变得激昂,愤怒地指责雪莹。后者很破坏气氛地白了一眼,兄弟,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火大。

“知道生命宝贵,没有本事还来行刺,那不就自不量力。”血气方刚,火气不少,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何苦飞蛾扑火,雪莹还是很实际地剖析道。

“纵然一死,我也不会饶过夏正明,做鬼也不会放过……”刺客声嘶力竭地喊道,反正迟早还是要死的,他只恨报不了仇,血丝是瞳眸中熏染。

雪莹用小手堵上他的嘴,想死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鹤顶红一瓶保管他不想死也难,“你真想急着去做鬼,还是投胎?”(这有什么区别吗?)

大概是失血过多,黑衣人抵抗力量慢慢减退,直至雪莹感觉到力量全部消失,猛然发现他已经昏厥了。

先帮他敷敷药,算他走狗屎运,躲进的是自己的房间。要不真是死的会很惨,特别是她爹那种有仇必报,返之数倍的性格,要让他不死不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雪莹赶紧把人拖上床,虽然他的发育不好,她还是费了不少劲把人拖上床。

“公主,你这么早就起来了?”轮到今天来服侍雪莹的丫鬟,被早就坐在椅子上的主子给吓住了,想想自己是不是什么举动吵醒了起床气重的公主。

“什么话,说的我每天很晚起来似的,你端来的是什么?”

看丫鬟下巴要脱臼的样子,心情大好。雪莹一扫一夜趴在桌子上睡的郁闷之气,真是腰酸背疼,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简直就是变相自我折磨。

“奴婢不敢,回主子,今天厨子做的是粥,因为王妃身体有点不适……”不是很晚?日上三竿,如果还是早的话,丫鬟暗忖,自然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与主子对质,还是保命要紧。

“我又不喜欢,给我换点别的来。”雪莹一揭开丫鬟端来的小兵,立刻变脸。

“那奴婢马上去换。”丫鬟端着东西匆匆离去,自己忘记自家小主不喜欢喝粥,难得公主还没有责罚自己。她不是说小主子苛刻,公主人生两大重要事件吃和睡觉之外,基本上公主都还是好商量。

“慢着……”雪莹的声音让丫鬟怔了下,难道主子现在清醒了。早就知道她不该报着侥幸的心理。

公主来找她算账,小婢硬着头皮,小心试探,“公主?”

“你把粥放在这里,还不赶紧去催促师傅重新弄点小吃来!还不去,真想饿死我呀!”慢吞吞的搞什么也不知道,办事情真没效率,雪莹嘀咕。(那还不是在等你发话嘛。)

“是,奴婢这就去……”明明把东西直接端回去厨房,公主是不是真的糊涂了,不多做滞留,丫鬟匆匆离去。

雪莹不耐烦挥手赶人,这丫鬟怎么这么动作这么慢,怀疑她存心想饿死自己。

“你是公主?”床上的人嘶声问,雪莹看他眼睛不迷离,应该是醒了一段时间。

“是,不过我也是夏正明的女儿,想报仇或是申诉的话,很抱歉告诉你,你找错人了……”丑话先说在前面,免得他向自己告劳轮子什么御状,到时候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会恼羞成怒。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他讶异她行为,既然敢明明白白告诉他,她是他仇人的女儿!

“奇怪我为什么会救你?我可没有那么好心肠,只不过是因为我很倒霉看见你在我的屋里面。恰巧本人怕死了人脏了我的屋子,我现在还没有闲情逸致准备搬屋子。竟然你醒了就起来把这碗粥喝了……”雪莹把粥放在床沿。她这番话差点没把宋枫铭气得吐血。

“不喝?绝对没有在这里面下毒,要不我还真是心疼我的金创药,白白浪费了……唉,难得本姑娘救人,你可是本姑娘所救第一人,荣幸吧!”一言中了枫铭的心理,他就是这么怀疑的,难保她现在不想对自己下手。要不刚才她为什么大张旗鼓地把她真实的身份告诉自己。

雪莹瞟了床上的人一眼,他大爷有什么好不满意的,看他瘦归瘦,昨晚靠她这个小小蚌子也把人拖到她的床上,累个半死,床都归他了,现在好说歹说自己怎么也捞了个公主头衔了,虽不是正宗的金枝玉叶,也算镀上金的金枝玉叶。屈尊降贵照顾他,别不识好歹。

“公主,公主……”回来的丫鬟呼唤不见了的主子,该不会是说她来的太慢了吧,心下一咯噔。

“催什么催,要催命,是不是看我这个主子不爽?”娇蛮地秀眉一倒,雪莹从卧室出来,没好气道。

“不敢。”丫鬟很冤枉地望着主子,她连跟主子呛声都不敢。

内室的枫铭听着外面这主仆对话,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摸摸蒙面巾还在,先前失血过多的伤口也被包好了,琢磨不透那个小女孩的怪异行为,难道她是把自己闹着好玩,努力小心移动此时感觉笨重的身体,还是不慎扯动了伤口。痛,让他裂开了嘴,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

不知何时候,雪莹出现在宋枫铭面前,并对于他不理智的行为讥讽,没有养好伤,就想下床?

“我欠你一条命,我会还给你的。”枫铭咬牙撑起身子,对于她的毒舌攻击百般忍耐。

“我就怕你到时候没有机会还,我最不喜欢听人言而无信的话,你到时候还有命吗?”雪莹冷冷的打量他的现状,不是自己低估他的本事,他真以为他自己的九命猫妖,不好好养病他能好吗,真是个傻瓜。

刺耳,让枫铭反唇,“你一向就这么自以为是,是你的高贵的身份让你有这样的优越感……”

“只要你有权势地位,你也可以,我不否认我就是仗这势,你还是有命在再说。”小小人桀骜不驯地抬起头,睥睨重伤的枫铭,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还不是为了他好,哼。接着雪莹火气不小地离开了沁月楼,想到方才丫鬟说得话,行色匆匆赶往听雨轩。

“娘,我听人家说你身体不适?”

夏王妃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浅笑如暖风,“偶染风寒,并无大碍。”

“娘,你躺着好了,夏儿呢?”

“兴许煎药去了,跟娘说说,皇上召见你,都和你谈了哪些话?”夏王妃关心道。

“就是帮他解决疑惑呀,也没有多问什么。娘,你就别在操心,要操心也得身子骨好起来在管。”雪莹道。

“最好这样,就怕……”王妃小叹了一口气,是命半点由不得人。女儿的贴心让她感觉到她自己并不是那么失败,起码她有如此漂亮聪慧又贴心的女儿。

别人家的女儿学的是刺绣这女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家的莹儿却是学男子一样,请夫子来王府讲课,真摸不透王爷的想法,还好女儿也并不反对,“莹儿,今日你怎么还没有去夫子那里,小心被你爹知道。”

“说是在审刺客,应该还在刑部。”看她爹的架势,不把那个主犯揪出来是不罢休,雪莹联想到了那对倔强的双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在外面的名声,行刺的事也是正常,只要莹儿没有事就好。”她和夏正明早就是同床异梦的夫妻了。

“娘,你别说这话,给一些人听见了不好。”夏王妃温顺的女人,可惜她的命不好,嫁进了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家族,注定她这辈子的归宿。而夏正明又恶名在外,根本就是雪上加霜的命。

夏王爷在外面的名声岂是自己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想提罢了,实在是冤孽,只要不要降祸在女儿身上,她不怨她不恨,“没有关系,娘不是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

“以前没有说,那就依着从前,这样也很好。”以前的自己也不相信注定的事情,发生穿越时空的事情,都接受了,日子得过且过,雪莹只能这样宽慰夏王妃的心。

“莹儿,你真的是长大了,想的比娘开阔。”夏王妃看着幼女,欣慰不少。

“娘,你好身休息。”古代制度下的女人有多少是活的惬意,潇洒的,更有多少是幸福的?

“王妃,该喝药了。”夏儿小心侍奉夏王妃进药。

“怎么不跟公主说呢,你的病?”夏儿忍不住呜咽,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受到这样的对待。

“她虽是聪明,但是我也不想她小小年纪为我担心,为我难过。”做为一个娘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快乐无忧。

“王爷纳妾的事情,想必又让你伤心了。”夏儿为自己的主子抱屈。

“这事情早就伤不了我,我时日也不多了,我这么坚持都是为了莹儿。”夏王妃躺回床上眯眼休息。

30

雪莹缓慢地步出了听雨轩,今天可以不用去听那个八股夫子的课,老是照本宣科来传道授业,拘泥于形式,还好我夏雪莹本身就聪明,才没有被那个迂腐的夫子给荼毒掉,这南朝国差点就少了一个天才,天资是多么重要。(自我陶醉,孤芳自赏中。)

丫鬟们一个个的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引的迎面来夏雪莹热切关注的眼神,好好吃的样子,口水猛在喉咙处吞咽。

“你们这是些点心是要送去哪里?”

“禀公主,那是用来招待未来杜丞相之子杜子秋公子的。”

“给他准备的,那你们可以好好招呼,可不要让人觉得怠慢了他。”哦,我那未来姐夫呀。那些茶点看上去真的惹人垂涎欲滴,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入雪莹的鼻。

雪莹假意地翻看,边问丫鬟,表现小主人关心客人的样子,“有备上好的菊花茶配着吗?”

“配的是茉莉花茶。”丫鬟恭敬地回话。

“怎么这样随便呢,快去重泡一壶菊花茶。”雪莹假意声色大变,指责下人的不周与怠慢。

“你们这几个也一样,都先把点心放在这石桌上,也去看看还缺的东西,免得说我们夏王府礼数不周,贻笑大方。”剩下的丫鬟们也纷纷下去琢磨究竟还缺什么要准备的。

敢来拿走本姑奶奶的红包,今天我就让你吃不完兜着走。雪莹尝几口,师傅的手艺真的盖的,然后给那些可爱的点心加点佐料,经过加工肯定是更加的可口美味。好期待,杜子秋那时候的脸,雪莹暗笑连连,差点失声笑出来,捂着嘴察看四周,还好,没有人发现她在动手脚。

没有多久,丫鬟们全都回来,纷纷请示。

“去吧,派几个人去取同样的点心来,送到我的沁月楼去,我要是的银耳汤。”下了佐料人爽了之后,心情好接着胃口也好,雪莹望望澄澄的天空,真是一个好天气呀。

丫鬟遵命后各自离去。

“喂,你在睡?起来吧,有东西吃。”雪莹在枫铭耳边大喊,恶作剧地笑了。

“啊!”这一声惊慌失措,让始作俑者嘴的弧度扩大数倍,高兴指数持续节节攀升。

“黑布巾呢?”雪莹问露出真面目的枫铭,啧啧啧,这古代还真是盛产帅哥的国度,斯文的模样,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只是脸上欠缺点友善的表情,又是帅哥一枚。

“我可不想呼吸不畅死掉,就摘了。”

黑色幽默,难得刺客也幽默,可以开玩笑了,看来被自己同化得不错。雪莹听了乐观地想。

“很好啊,还可以来行刺,恭喜你康复!”他不怕死,自然还是会来行刺的,这雪莹不意外。要他放弃还不如祈祷太阳打西边出来比较有前途点。

“夏正明那种人死不足惜。”被人戳到痛楚的枫铭吼叫,只要他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要复仇!他在心中暗自发誓。

“兄弟,现在可不是在演河东狮吼这一幕,底气不足,还是收着点。”到底夏正明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激动,杀了他爹娘,夺了他家财?雪莹掏掏耳朵,大声嚷嚷,那家伙的火气还真是不小,难道报复她方才的小小恶作剧不成?

“夏正明有你这样一个女儿还真不幸,女儿却收留一个要杀她爹的刺客。”家门不幸,养女无用。

“确信你杀得了他?”雪莹倒是这要瞧瞧究竟是夏正明保命的功夫了得,还是这狂徒厉害,鹿死谁手还有待商榷。

“公主,茶点都准备妥当了。”弥漫着硝烟味就此被送点心来的丫鬟打住。

出去挥手让人离去,谁让房间里面多出来个人呢,好多事情都要自己动手了。不让人伺候,丫鬟还给个奇怪的眼神。赶紧把这房间的瘟神养好病,她就可以恢复舒舒服服的公主生活了。

“果然是名厨做的点心,外形精致,香气撩人,我的馋虫都被引得闻香四处乱窜,到嘴里面舌尖感觉酥脆,啧啧,配那银耳真可谓是人间美食……”雪莹在枫铭啧啧称赞。

以美食诱惑,可惜他枫铭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可不和她一般大小,他眼破波无痕。

“真无趣,逗你也没有劲,你还真像是一个小老头。”明明年纪不大,却稳得如个老古董,太古板了,雪莹无趣地自己吃。

“我说我那爹他跟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压着这个迷团心痒难耐终于雪莹还是冲破喉咙问出口。

“他陷害忠良,弄得我族人不是被发配边疆,就是被宰首示众,你的好奇心满足了没有?”未了还带了讽刺,即使明知道这事情与眼前的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联,枫铭还是忍不住把怒气撒到她的身上,他把这解释为:她是夏正明的女儿。

“那你有什么打算,如果继续用你那愚蠢的方法去,那不久你也可以去和你地下的祖先会面了。想报仇那就是等你下次轮回,投胎重生了,再来吧!”雪莹不慢不急躁,仿佛说得是个神话故事。

任谁也不能不怀疑她有什么企图,因为她是夏正明的女儿,他仇人的女儿,枫铭疑惑望着她。

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好奇为出发的游戏,而她就是这场游戏的观众,雪莹讪笑。

少年闭眼思索,这小鲍主的行为思想都不像是一般人的模式,小小年纪,花样百出,令人捉摸不透。不过有些话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报仇是要寻机会,不可力拼,只可智取,尤其对方是有权有势的王爷,想看透这个女孩的内心似的,枫铭望着她陷入沉思,有时候觉得她善良,有时候说话却阴毒,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谜?

“公主,公主!”夏儿来到沁月楼找她的小主,向丫鬟打听,得知雪莹方才还是在沁月楼。

雪莹玉手猛摇,示意宋枫铭噤声,要是被人发现那就糟糕了。

雪莹倏地跳出来吓着了夏儿,前者咯咯笑。

“还顽皮啊,王爷让你去书房一趟,我怎么刚才进门的时候听你这里面有男的声音。”夏儿镇定之后,语气温柔道明来意。

“我刚才在逗一只野猫叫,许是你听错了。”不是说她爹人还在刑部,难道发现她没有去夫子?那是不是她有难啦,唉,真麻烦。

权衡一下,以免被夏儿发现沁月楼窝藏了个刺客,雪莹只有支开她一途,“夏儿,你还是陪我一起去,我怕我爹为了我没有去上先生的课而惩罚我。”

“就知道跟我撒娇,对王爷撒娇不就好了。”夏儿还是心软地领着雪莹出了沁月楼。

雪莹进入书房,看见夏正明正埋头处理文案。

夏正明严肃的脸难得有一丝柔和,让雪莹先坐下来等着。最近有什么人来贿赂,巴结他?要不最近怎么春风满面,还是有更加强大的势力关系加入,地位稳如磐石?雪莹安静地坐在一边,边看着夏正命的脸,边在心中琢磨、臆测。

“雪莹,听说你今天没有上夫子那边去?”果然惨掉了,坐在那面的雪莹暗暗在心里轻呼,就知道是来算账的。

“我去看娘了,她身子最近有些不适。”

“百善孝为先,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皇上召见你入宫,有说什么话?”夏正明锐利的眼睛紧看着幼女,揣摩皇上的心思。

“就是羽灵国的派来使者来挑战我们国的文人,皇上希望我到时候能够为国家出力。”人才到哪里都是被伯乐找到,这绝不是吹的,对于他的打探,雪莹自是一清二楚。

“呵呵,那你可要尽全力,到时候你要什么爹都给。”真的是天降凤女,小小年纪就不平凡,夏王爷更是自鸣得意。

“谢爹爹,那女儿回房去看书温习,到时候一定不辜负爹的嘱咐。”佯装温顺,雪莹借口出溜。

“那你去吧,不要太累着。”现在女儿可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关系到自己的权利富贵的延伸,夏正明笑着让女儿下去。

权势财富在一个人的心中像个无底的欲望之泉,怎么灌溉都是贫瘠的。人处高峰,一览众山小,还是抱怨自己不够高。这就是人性的贪婪。

终于爽了,还好我心态好,要是别人来到这个闷死人的世界,又受家庭的拘束,电脑没有,冲浪不行,电视机也没有,连上个厕所,都不方便,只希望老天怎么把我弄回去,二十一世纪有诸多不好自然气候,起码便利很多,好怀念啊。雪莹双手伸展之后坐在假山上,喃喃着。

“还有爸爸,妈妈,原谅我这个不孝女现在才想到你们,也许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你们,还有可爱的弟弟,平时姐姐不该跟你抢什么好吃好玩的,我想妈妈做的红烧肉,糖醋里脊,呜呜……”这七年断断续续会想起家人温馨的画面,想象妈妈想念自己的痛心的场面,噙在眼里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沾湿了衣服。

听到有人低泣,子秋没有想到看到的是那个狡猾得如狐狸的雪莹在饮泣,她哭得好像很惨。

“爱哭鬼,不想吓到人,你就擦掉脸上脏东西。”子秋把一块手绢塞到她的手里,明明整了自己的恶女,看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还是忍不住心软。

30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暖春柔抚枝头嫩芽,叶儿微微扇动,暖风徐徐沁人心脾。

雪莹很不客气把递上来的手绢拿来擦眼泪,再使劲擤鼻涕,舒服了。

子秋一脸不感相信眼前人的所作所为,竟然把他的手绢用来擤鼻涕?

雪莹看他一副不舍的表情,“不就一条手绢吗,有必要这么吝啬。”

他老爹送大大的夜明珠给夏正明,还说是小小意思,家里不缺钱买手绢吧,一个富家子弟有必要跟她计较一块手绢,搞得跟铁公鸡媲美呀?

“早知道就让你哭瞎眼算了。”刚才看见绝对是假象,她夏雪莹会有这么伤心的时刻,他杜子秋看见的绝对是幻觉,而更加糟糕的是,自己竟然情不自禁还凑了上去。

“哭,你少扯了,是风太大,吹红了眼睛自然就不舒服,就会掉眼泪。退一万步说,我就是在哭又关你鸟事。”怎么说他是小男子汉一位,竟然爱跟自己计较这么块脏手绢(完全没有意识到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你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姐夫,就这么对待你的未来小姨子?”

“我敬谢不敏。”谁想和你同流合污,妹妹都这样,姐姐能好到哪里去,谁知道她那个姐姐是扁的还是圆的,搞不好可是一个丑八怪,子秋心里怕怕道。

“看来你很瞧不起我们夏王府,很不屑嘛,我还怕你高攀了我夏王府,好,你有骨气,希望到时候你爹爹要你下聘、迎娶时候,希望你也能这样威风凛凛。”方才还看他顺了点,一下子就打回原形,本性毕露,就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雪莹抹去方才滋生的对他那么一丁点的好感。

‘噗’的好大一声,忍得雪莹脸都变形,脸部抽搐,放声大笑。随后接二连三地放屁声,子秋俊秀的脸换上害臊的红色,尴尬得俊秀的脸几乎要变形,发出的响声却越加的大声。

“我知道了,你生气了,气得想用屁结束自己的生命,熏死自己呀,哈哈……”不久前送去本小姐‘精心’制作的点心发挥她们重大的‘使命’,还上演现场现形记——他面子总该挂不住了!

肚子也开始翻腾,额头开始冒汗,子秋受不了,他从雪莹的面前以最快的速度往茅厕飞奔而去。

原来这粉也挺管用的咩,下次有机会再多放点,也许效果更佳,奔茅厕的速度也许能打破吉尼斯记录。嘿嘿,人的潜能不可估量呀,雪莹对让人咋舌的现象,发表内心的谬赞,自己也算一个伯乐,挖掘出了一匹千里马。

“喂,看你无神的样子,该不是虚脱不能去找大夫了。”雪莹看着一头虚汗的子秋,他步履蹒跚出来,不惊担心了,该不会下多了出事了?

“喂喂,杜子秋说话,该不会连说话都不会了,该不是下多药的副作用。(下少了也没有什么正作用,小姐。)”雪莹思考入境,不自觉暴露了她所做的小人行径,双手堵住自己失言的嘴。

“呵呵,我是说这个拉肚子就是不好受,你还是去找大夫看看。”雪莹心虚地解释着,要是真弄出事情来可就真的不太妙了,还是决定马上溜之大吉。

滞留在原地的杜子秋脸色阴戾,他跟夏雪莹的梁子就此结定了,自己翻两次地栽在她这个阴险丫头的手里,面色达到了恐怖的境界。

也许是磁场不对,明明刚才杜子秋给她手绢,雪莹勉强有丝改观,谁让他那趾高气扬的神情,就想挫挫他,打击他,纯属人类的劣性本质。(这社会还讲道理不?看不惯就能欺负人?)

雪莹逃跑之后,待见子秋没有追来,她便停下来,悠闲地四处逛着。

雪莹看见一个糟老头身上配着个葫芦,衣衫褴褛,脚上蹬一双破破烂烂的布鞋。

“人间极品,琼桨玉液。”

“老头,你喝的酒可算不上是最好的美酒。”

“小丫头,敢情你也懂酒?你知道这里有比竹叶青好的酒?”老头见人发现他偷喝王府的酒竟然不慌不忙,如在自家庭院随意自如。

“我不懂酒,但是你说御用的佳酿算称得上是上乘的?百花蜜,汁液香醇,酒香芬芳,上次用那一坛做的童子鸡,真的是唇齿留香,啧啧……”雪莹像是大块朵颐一番之后,引得老头一脸垂涎,他眼睛巴眨巴眨地,咽口水的声音叭啦叭啦作响。

“百花蜜,皇上专用的美酒,虽然比不上陈年佳酿的年份久远,却不容易提炼的各种花的汁蜜,难得它不甜腻过度,口味宜人,老少兼宜,主要有保养的功效,就是那个百花蜜么?”老头娓娓道来,慎是详细,两眼放光。

“我只知道是百花蜜,至于它是否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我就不清楚。”不就是一种酒么,想来老头肚子里面酒虫住了不少,脑子酒经丰富,雪莹直言道。

“小丫头,那酒现在藏在哪里?”老头笑得如弥勒佛,多么慈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家的酒放在哪里?”雪莹头一扭,拽的很,想喝,偏不让你如愿,嘿嘿。

“你是王府里的人,你就跟小老头说酒藏在哪里,小老儿好去尝个鲜,这酒虫咬得老头难耐呀。”老头快速转到雪莹的前面。

“老头,我可不认识你,你来王府身份不明,谁知道你有什么歹意。”平空出现在这森严的王府里面,肯定是不简单的人物,雪莹先探清楚底,敌友要泾渭分明。

“就糟老头一个,老头就会耍一些功夫,虽然王府里面也高手如云,小老儿教你几手,小老儿也不求别的,你就以美酒做谢师礼。”老头靠近雪莹,与她对视蹲下来,有模有样地商量起来。

“有轻松容易学的功夫?”最好一步登天,有的话可以考虑考虑,雪莹歪着脑袋思考。

“哪里有这样的功夫,小老儿有套轻功秘籍,起码也有自保的功用,贼小丫头,考虑的怎么样?”小小的丫头片子,个性刁钻古怪,不过小老头还是挺喜欢的,也不藏私地把好东西贡献出来。

“好吧,你先在这里喝的高兴,我去把酒拿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这笔交易不吃亏,功夫保命,小雪莹点头答应。

酒应该放在下面那个地窖里面,她家有这种贡酒,也是嘉华帝恩赐的,雪莹找酒去。

“小老儿你出来。”

“小丫头,真机灵,都知道小老儿跟着你,怎么你忘记酒放在哪里了?”老头笑嘻嘻地现身,这小丫头对人的警惕性好强,真是个鬼人精,不过,他更是喜欢收她做徒弟。

“你也跟我绕了一大圈,我若再不提醒你,怕你在这老骨头松垮掉。”这老头就像金庸的武侠小说里面怪老头,看起来落魄不起眼,可能就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这老头身份像团迷雾。

“哇哇哇,你这小娃娃小小的年纪就来蒙骗我这糟老头,想把那些好酒藏起来。”老头不依地吵闹起来,无赖地耍起小孩脾气来,他的百花蜜!

“真想喝的话,就不要跟着我,否则我食言不要来埋怨我。”

老头煞有其事地捂着他自己的腹部,在地上没有顾忌地滚动身体,“好啦好啦,那你快去快去,小老儿的酒虫啃的小老儿浑身不舒服。”

看着雪莹离开自己的视线,还在地上打滚的老头马上起来,拿起自己的酒葫芦,‘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我的百花蜜,老头儿就等你来啦。

“这就是百花蜜,不过我还带了花雕。”小雪莹抱了一小雕的百花蜜,一小壶的花雕回来。

老头迫不及待地扒开盖子,灌了口中,“真不愧的爽而不腻的,酒中极品。”

“我这壶花雕没有百花蜜的名贵,口味也是一等一的。”雪莹提着花雕在小老头面前晃呀晃。

“自然是,王府里面珍藏的可是人间粗劣酒可以媲美的,那花雕也起码有个二十年的,香醇。”雪莹一手把花雕转到了小老儿的手上,小老头嗅了一下,喃喃称赞,之后快速浅尝了一口,夸耀不止。

“算老头你识货,也不枉费我偷偷去拿了我爹珍藏的花雕,葡萄酒也好喝。”雪莹想起自己和一帮同学偷喝酒的经验,想起那次和她们一起喝的葡萄酒,欢乐的情景在眼前放映重现,彷若昨日。

“葡萄酒,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葡萄酒?”老头敏锐的嗅觉一听到美酒的名字,精神都抖擞。

雪莹佯装苦思冥想的样子,“是啊,那酒味道真是,哎,怎么形容好呢?”

“丫头,这酒王府里面还有珍藏?”。

“你听人说王府里面有吗?”雪莹笑笑,反问小小的眼睛迸射出灿烂的星辉的老头。

“没有,在南朝国我也尝过好酒无数,仔细回想还没有听说过葡萄酒。”小老头扼腕万分,失落,这美酒竟然没有喝过,要抱憾终生。接着老头精神道,“你尝过,你肯定有那葡萄酒,怎么来诓老头。”

“尝过,很久很久以前。”距离二十一世纪算是很久,那可没有骗人,雪莹神秘笑了。

“你肯定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告诉小老儿。”好奇加酒虫挠得老头心痒痒。

“什么滋味我是说不清楚,不过如果我去酿的话,应该是酿的出来,味道应该相差甚少。”雪莹给了老头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有条件?”酒虫无力抵抗,屈服在这诱惑之下,小老头弃械投降。

“你教导我武功,我可不当你徒弟。”

“那有什么区别吗?”不还是一个教,一个学,最多依仗师父的身份让徒弟好好孝敬自己,多送来美酒,小老头眨眼问。

“废话,一跟你没有前途,二免得你假借师父的名义让我做有为天良的事。”乞丐的徒弟多没有面子,要是这老头仗着是自己的师父让自己酿酒送他,不就亏大了,雪莹盘算道。

30

绿意葱茏,嫣红遍地。庭院暖风拂面,酒香飘溢,醉人心脾。满园春色荡漾,关不住那春光无限。

“我小老儿在这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做我徒弟有什么不好,你可是我收的第一关门弟子。”这小丫头奸诈得像只小狐狸,可怜他老人家的酒虫了。

“我怕侮辱你的威名,我还是做无名小卒,别人要是知道我是你的弟子,要是来挑战我,打不过那不就汗颜了。再说我堂堂公主身份,要是被不知道实情的江湖人知道,还以为你巴结权贵,到时候你的一世英明不就全毁了,是吧?”算计的光闪过雪莹眼睛,给老头戴高帽,挖个大洞等他栽进来。

浑然不知上当的小老头马上呛声,他小老儿绝对不会巴结权贵的马屁精。

“老头,那一年后的这个时候再见罗,还有葡萄美酒。”反正自己有葡萄酒诱惑老头,也不怕他会不来,这个爱酒如命的怪老头。

“什么时候才能喝得到葡萄酒,啊,这丫头设陷阱让小老儿跳。”恍然大悟的老头呱呱大叫,才惊觉雪莹人早已不见。

到了老头看不见的地方,雪莹‘哧哧’地狂笑,这老头现在才想明白,那也没有办法,谁叫他遇见的是自己。把这件事情拿去逗逗她屋子里面的呆瓜去……

宋枫铭人不见了,难道是被人发现了抓走了?雪莹一时紧张起来,该不是他被夏正明抓了吧?要真是那样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她对他可是仁至义尽了。虽然是游戏成分居多,可对他也算不错了。(旁观者:那是你自己认为的吧?)

雪莹着急地在沁月楼里面寻找,还是先在屋里找一下为好。

“在。”里屋传来声音,宋枫铭及时应声。

雪莹听到声音,精神也抖擞了,“你在里面做什么?”

“你以为人只要吃喝不需要拉撒。”

“要,我还以为是里面风景好,你还不出来,该不是腿软了。”听来这位仁兄心情还不错,雪莹笑说。

宋枫铭斯文的脸‘轰’地变红,被刁蛮丫头猜中,满是羞涩。

“哈哈哈……”听到他的咳声,会意过来的雪莹笑得嚣张万分,努力收敛笑容,正经道,“需要我帮忙吗?”

宋枫铭急忙拒绝,在让这个恶女帮自己一把,他可真要抬不起头面对她了。

“有必要臭着脸,来来来,笑笑。”坐在床沿,雪莹小手扯扯宋枫铭的嘴角,不要又来一个酷哥。

“你不要动了,难道你不知道,男女受授不清,连这点廉耻心都没有。”枫铭整张脸还是僵硬着,对于她不避闲的举动不满。

“好啊,你睡的床我早就睡过的,早就不清不楚。”敢说我没有廉耻心,本姑娘当初就应该把人抛到外面,让他自生自灭,又不是什么肌肤之亲,还授受不清?

宋枫铭俊逸脸庞泛上微红,说中事实,他也无话反驳。

“逗你的,真没劲,难道你还真会因为看了一个女子的肌肤就要娶她?”害什么臊,宋枫铭真是不经逗,雪莹总结出这个结论。(这女主也不想自己处于什么时候,是自己没有注意。简直就是在调戏良家妇‘男’。)

枫铭想借此扭转自己的难安,“你一个女孩子就这么的口无遮拦?妇言不懂。”

“不要跟我说这个妇女的美德,我向来不屑于它。”要是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许跟他有一样的思想,可惜不是,它是迫害女人才能的枷锁,为什么还要遵守它。

“你……”这番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肯定认为她不遵守妇道,可是宋枫铭也知道,要是她是一个传统思想的人,自己今天可能就不在这里,所以他无言以对。

“给你换药了,听你说话还算有力,恢复的还不错。”夏雪莹爬上床去。

枫铭想阻止狼女爪的迫害,可惜反抗失败。

“你以为你身材好,想偷窥你?绝对是你痴心妄想多头了,上次给你敷药早就看过了,现在何必多次一举呢。”不管宋枫铭的阻挠,雪莹就为他三两下上好药。

“不是我笑话你,你不是说你已经十六岁了,我看你身材发育的很烂,你是饿着还是想减肥呀。”雪莹拍了他一记肩膀,笑道。

“你不是说不看的,你……”血集中充斥到脑,霎时间枫铭的脸通红。

动不动就涨红脸,那是我们女孩子的专利,乱使用,雪莹做了个鬼脸。

“你少说这些话,小心以后被人当作是淫娃荡妇。”夏王府究竟怎么就出现了这么一个行为与寻常大家闺秀大相捷径的公主,枫铭好心告诫雪莹。

“我爹不是和你有血海深仇,你应该高兴他有这样一个女儿,你应该幸灾乐祸,这才符合故事情节发展需要。”这小子脑子进水啦,关心起自己的敌人来,雪莹想,这家伙心肠还不赖嘛。

“你救我一命我会还你的恩情,与你爹不共戴天仇,我也自会把欠的债要回来,我恩怨分明。”枫铭躺回床,对自己忘记了她是仇人之女,懊悔至极反思起来,反复嘱咐自己,别以为她可爱了,她可是自己仇人的女儿。

翌日

“丫头,太阳都快当空了,还趴床上?”人未到,声先到。

趴在桌子上还在与周公下棋的雪莹受了一惊,起来准备穿衣服,才想起自己这几天都是把宝贝柔软的床铺给了宋枫铭,不用麻烦了,快速整理有点发皱的衣服。

看见来人是宁凌,雪莹嘟起嘴抗辩,“早起了,凌哥哥就会冤枉我。”

“是是是,丫头,别嘟着嘴了,挺难看的,向你赔罪,凌哥哥就带你去街上溜达。”宁凌掐掐她的小鼻子。

“别乱动,把人家的鼻子弄塌了,想把我变成为丑八怪,凌哥哥,好可恶!”摸摸受虐的鼻子,雪莹不满道,老是来欺负她的小鼻子,肯定是嫉妒她的鼻子了。

“现在也漂亮到哪里,哈哈。”小丫头就这么爱漂亮了。

“凌哥哥,我抓住绝对要你好看,敢来侮辱我的美。”雪莹气冲冲地跑过来抓宁凌,行动上欺负人,言语上更是欺负她,总之一句话,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风流倜傥,不用你给我好看,呵呵。”宁凌闪了出去,让追来的雪莹气喘吁吁。

“讨厌!”雪莹娇横一声,抱怨宁凌干嘛把腿长那么长。

“抓不着,气死你。”宁凌伶俐地左躲右闪。

“可恶,你这个坏凌哥哥。”“说我坏,那我不带你出去,我自己一个人逛去。”

“说错了,你大人不计我这个小小人的过,好嘛好嘛,好哥哥。”

“就拿你这个丫头没有法子。”宁凌点点她的鼻尖,领着她出门逛市集去了。

枫铭看着他们两个逐渐消失背影,听不到的声音,眉宇间不经意地靠拢了。

古都街道

“喏,给。”雪莹接过冰糖葫芦,看起来很好吃,咬一个山楂。

“不用咬这么快吧,我又没有跟你去抢。”宁凌没好气地看着塞得满嘴的小雪莹。

“咳,咳。”急切咀嚼,吞咽,雪莹被卡到,咳了起来。

“跟你说要慢一点,早就说过。”宁凌轻轻敲她的背,让她顺过气来。

“就知道放马后炮,力道使轻点,想害我吐血呀,咳咳。”

“生龙活虎,声音洪亮,想死也死不成,再说古人不是有云:祸害遗千年。”宁凌确定雪莹安好之后,就逗起她了。

“你妒忌我这个超级英才,想趁人不备,谋害我,真小人。”雪莹娇瞪一眼。

“小人小孩也,不就是指你这个鬼灵精嘛。”人潮拥挤,宁凌紧握住她的手。

“喂,大人,你快抱着我,飞到前边去,那边人潮涌动,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小孩子就是不容易,占个位子多不容易。

“敢情你是拿我做捷径,利用我行方便呀。”护好人,宁凌施展轻功来到热闹的起源地的边上。

“哪呢,是凌哥哥厉害,帮助我这个弱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雪莹假意作揖道。

“不过,凌哥哥,我记得我没有说要上来树上,年纪不大,耳朵不好使了。”怎么在树上了,真把人都当鸟了。

“可爱的雪莹小丫头,你没有发现这里的视线观察地很好,也不会有人来挤,你确定你挤得过这一大群的人?”宁凌示意雪莹看黑压压的人群。

“发觉你肚子里面还是有点墨水的。”懂得见机行事,还以为肚子里面是满腹草包呢,雪莹刮目相看道。

“过奖了。”宁凌对于她的嘲讽装聋做哑,乐得大方接受。

“我曾经闻得你们南朝国文人才华横溢,今日到这里见识,才知道只不过是一些徒有虚名,见面不如闻名,枉费我慕名千里迢迢而来。”轻蔑的吐腔引的台下的南朝国百姓,引得文人愤怒不平。

“莫说我不给你们澄清的机会,你们中的谁?”台上着黑衣的少年指着人群,“只要在这柱香燃完之前,能给我正确答案。”看下面一片孬样,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不过就是给了,也还是一群废物,少年骄傲地轻瞄,回到座位。

“公然挑衅,凌哥哥,人家都来到你家门口叫嚣!不出声还真当我们南朝国没人了。”斗智!雪莹怂恿旁边的人。

“果然很嚣张,鄙视我们南朝国,雪莹你去挫挫他的锐气!”看好戏谁不会,丝毫不被她的挑拨给波动,宁凌后一句话差点让雪莹从树上掉下。

“凌哥哥,你是皇太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南朝国的主,你就让这些人欺负到我们南朝子民,你也太丢南朝国的脸了吧?”他好歹是太子,未来的皇上大人,竟然叫她这个小女子去迎战,太那个吧……

“你也代表我们皇室,要表现我们南朝国人才济济,需要我这个主出面吗?”忽然在人声鼎沸的时候,宁凌带着雪莹来到所谓的搭台上。

“哇哦,还是在这台上舒服,有椅子坐,凌哥哥刚才还害我在上面辛苦了半天,早下来看戏早舒坦,让我折腾了半天。”坐上椅子,小雪莹托着腮,荡着着不了地双脚,抛了个不满的眼神给了旁座的宁凌。

“香就快燃烬。”黑衣少年努达抑制住脾气,敢把他的挑战看作是一场猴戏,南朝国的庸人,我会让你们这些人名誉扫地的,证明你们南朝国根本就不堪一击。

“就这么小儿科难登大雅之堂的问题,需要这么多时间吗?”小雪莹更是不要命的火上浇油,反正有宁凌在旁边保护,她自然不怕不,下面的人更是她强大的后盾呀,自然敢去捋那老虎须。

“你也见好就收,少在惹事。”宁凌用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雪莹,这丫头存心火上浇油呀。

“我喜欢,你管不着。”雪莹也不甘示弱地吐舌头向宁凌做恶,老虎嘴上拔毛不是很刺激,好兴奋哦。

对于两个人的你来我往,不把努达放在眼里。惬意仿若无人地交谈更是惹得努达怒火肆虐,敢轻视他,他会要这些愚蠢的人付出代价的。

“那就请你为这小儿科揭底。”努达抑制要蔓延的怒火,装作平静无事。

“不就指的是手和脚。”雪莹娇笑如花,锦绣灿烂。

30

什么东西有五个头,但人家又不觉的它怪呢?不就是手和脚。

答案昭然若揭,台下的人群赞叹答的妙,南朝国意气风发的文人或是白丁百姓情绪高涨饱满,忍不住喝彩。

“谢谢,谢谢……”雪莹跑向擂台的中间,鞠躬作揖,她笑颜灿烂,四书五经她不一定行,脑筋急转弯,正入她怀。

雪莹做完戏回她的座位,就听到宁凌的告诫。

“你这丫头,你是把这里当作是你才艺展示的地方,也不收敛一下。”宁凌努努嘴巴,示意她去注意努达发黑的阴霾的脸。

“我已经够低调了。”雪莹看了正在演黑脸包公的努达一眼,回了宁凌,后者抱怀疑的眼光,这叫低调,那他不就是成了虚怀若谷的圣人?!

“有个刚生下的男婴,有两个男婴和他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而且是同一对父母生的,但他们不是双生,这可能吗?”努达不甘示弱又出一题。

“可能,他们是三兄弟哦。”雪莹笑吟吟答,台下叫好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既没有生孩子、养孩子也没有被认干娘,还没有认养子养女就先当上了娘,请问:这是什么人?”努达想,今天也许碰上的这个人的确稍有聪明,但是这又怎么样,还是要她败在他努达的手上,他倨傲的脸上自信满满。

“你娶老婆时候,叫新娘,那也轮我问你,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变得目中无人?”雪莹乘机反击道。

“看来你的聪明才智也不过耳耳,夸大其词,我劝你还是把那面旗子给拆下来,丢人现眼,什么第一聪明人。”见对方没有回答,得意地瞟了努达一眼的雪莹,更是蔑视他进行彻底。

“瞎子,这么简单的答案,我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里,大象的左耳朵像什么?”努达轻哼出声。

“你的左耳自然像你的右耳。”台下訇然大笑不止。

努达的脸色更是僵硬到了极点,竟然把尊贵如他比作大象那种畜生。

“凌哥哥,人家还没有玩够,怎么就离开呢,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人都能参加四川变脸,真是精彩,哈哈哈……”想起努达那呛得厉害的脸,雪莹更是放声大笑,无法自抑。

“你这丫头还敢招惹那气头上的老虎,去捋老虎的胡子,真是不要命,什么是四川变脸?”宁凌对于小雪莹的淘气也很无奈。

“四川变脸就是一称呼,就像我叫雪莹一样。”又不小心说露嘴了,雪莹继续忽悠。

“是吗?”相处一些日子,宁凌常常听到她不经意吐出怪异的词,每次都搪塞他。

“当然是真的,难道是‘煮的’?这么婆妈做什么,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了。”雪莹推着宁凌,赶着去看别的有趣玩艺。

“这丫头……”还在思索的宁凌跟了上去,宠溺地看着她,这样一个活泼淘气的小丫头,让人情不自禁地去疼她。

“没有想到这些玉做的还精致的嘛,老板你这玉钗要多少银子?”雪莹拿着紫色的透体玉,爱不释手。

“小姐真识货,这紫蝶钗不仅色泽饱满,还精致细腻的做工,更奇特的是它像是透体的玉,上面染着淡淡的紫色,其实哪里有本事在玉上染色,是天生的美玉,小姐好眼光,我也不啰嗦,一口价五百两。”老板看她衣着的料子不是一般人所穿的起,想来这是一只肥羊,身份不凡的无知富贵小姐。

“老板,那板上不是写着童叟无欺,老板你不老实,一口价五十两。”是一块不错的玉,雪莹想那也不用这么贵吧,这老板莫非是在欺诈她,想讹她的银子?

“小姐,这也太少了吧,那我连本也捞不回来。”老板没想到,这小姐她不是肥羊,不好宰呀。

“那好吧,我再给你添作十两,再不要那你就留着。”雪莹做势要离开。

看雪莹要走,小贩连忙陪笑脸招住那转身的身影。

“给,小姐。”小贩裂开嘴笑着,一口黄牙,鞠躬哈腰,财神爷哪里有往外推的道理,六十两就六十两吧。

“凌哥哥,你付银子。”雪莹一回头没有看见宁凌在身后,他人哪里去了?

“没有带银子,我看你是根本没有银子,想来骗我的钗子,你这个小骗子!”小贩见夏雪莹没有银子在身,一把把钗自拿回来,搞什么呀,没钱还充大爷,方才还死命杀价,不就是在耽误自己工夫嘛。小贩挥挥手,让她走。

“你去夏王府,报上我雪莹公主的名号,自然会给你银子。”看不惯小贩的势利眼,雪莹报出自己的身份来。

“少诓人,公主出来哪个不是前呼后拥,反正这东西我不卖你了!”小贩嚷嚷道,惹得围观的人增加数倍。

“狗眼看人低。”雪莹解下挂在脖子上的玉,“这个我想够抵你那紫蝶钗了吧!”到这南朝国,啥时候受过这鸟气了。连皇上都对自己疼爱有加,既然敢小瞧我,何时受这等冤枉气,雪莹心中冒火。

“够够够,我这狗眼睛真不识泰山,小姐要这紫蝶钗尽避拿去便是。”这玉一看就把自己这里所有的玉比下去,如果不价值连城,那也起码换个一、两千银子,赚的银子自然不在话下,小贩见风使舵陪小心道,看来她还真是个出身尊贵的主。

“知道自己是狗,那就好。”狗眼看人低,谁让狗是四肢伏地的呢,雪莹自然不会跟一只畜生计较。

“是是是,小姐你大人不计我这个小人过。”玉到手就好,小贩继续谄媚。

“玉看够了吧。”雪莹看着小贩两眼直泛垂涎的光芒,冷笑在心。

“小姐,那……”小贩看这玉又回到雪莹的手上。

“现在本小姐不高兴,不与你这小贩做买卖了。”雪莹转身离开小贩的摊子。雪莹暗想我也挠挠你的痒,看得见得不到,敢说我是骗子,哼。

行人匆匆的街道上,一位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上来打听事情。

“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子,这么高,她整身穿得是红衣,长的很可爱。”夏衍向卖玉的小贩比了比雪莹的身高。

“是不是扎两个鬏,是不是叫雪莹公主?”这小贩就是刚才被小雪莹整治了的小贩。

“你知道她现在去哪里?”夏衍听小贩这么一说,知道雪莹她来过这摊子,急忙询问她的去处。

“从我这边往那边去了。”小贩心里气恼着那小女孩,故意给夏衍指了小女孩去的地方的反方向。

给了小贩一锭银子,夏衍匆忙顺着小贩指点的方位走,一路留心看看雪莹的身影。

“衍,有消息了?”宁凌遇上夏衍忙问。

“我刚才打探到说是往城东去了,我沿路去,没有发现雪莹。有小贩指出她朝的方向,我一路探去之后,后来她往哪里去了就不知道了。”夏衍据实以告,并分析道。

“那不容迟疑,我先去带人去城东,你带一批人去别的地方找,也许她又不小心去了别的地方。”宁凌布置好各自的任务,刻不容缓分头去寻找,毕竟是自己把人带出来,希望雪莹不会着急得哭了。

那套在她头上的麻袋子掀开,露出了可爱的童颜。

“哇,你是谁?”莫名其妙地被人绑来这里,雪莹一见光明,就看见一张血盆大口,还有身上那一阵一阵上下波动的脂肪。

“我就是春香院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春妈妈。”老母鸡似的发出‘咯咯’的笑声,老女人越看这个丫头越满意,活生生的小美人坯子,几年之后她的摇钱树,仿佛看见好多的银子堆在自己的面前飞啊飞的。

“哦,就是老鸨,这里就是妓院啦。”什么妈妈啊,这么老,这么丑,能生出我这么漂亮的娃吗?雪莹想这就是一代英雄韦小宝的伟大出生地——妓院。小宝兄是出去,那她怎么就进去,现在可没有进行人才交换啊。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隐瞒了,你以后就是我们春香院的姑娘,我可不管你是谁,到这里就是春香院的人,可不要给我偷跑,要是被我知道,我就打断你的腿,知道吗?”可惜她的年纪太小了不能现在就接客,就这点美中不足,老鸨有点遗憾。

“我为什么要逃,有吃的,有住的,有玩的。”就当是来观光好了,小雪莹乐观地想,到时候凌哥哥也一定能把她带回去的。

“啊?”轮到老鸨要掉下巴了,姑娘家不是听说是妓院就会哭死哭活,不死去活来的表示一下忠贞吗?那小丫头安静地说留下来好,倒是吓住了春妈妈,因为她没有想过有人会安心留下来。

“春妈妈,我想你少女的时候你肯定是很美,从现在你的芳容看都让人想得出来。”雪莹狗腿道,反正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这小丫头,嘴巴抹蜜,不是春妈妈自夸,我美得沉鱼落雁,那个美啊,简直……”身上那层游泳圈伴着她一颤一颤地,老鸨继续遥想当年。

是太丑了,连鱼都看得躲进去了,大雁惊吓过度,高空坠落,雪莹窃窃嘲笑,就这德行实在很难让她联想当初春妈妈的美。

“春妈妈,这床好硬,我的皮肤会出瘀青,那以后怎么为春妈妈赚银子。”雪莹挑剔看着粗糙的被褥,扔在一边。

“香儿,把临凤阁那里整理一下,给小雪住。”小雪自然是雪莹临时起的化名。把这丫头养的白白嫩嫩的,自然会有一帮人捧着银子来,春妈妈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春妈妈,我现在跟在你身边,知道以后该怎么伺候人。”雪莹想,这是妓院哦,肯定到时候会有什么花魁,美若天仙,然后还多才多艺,来妓院见习不是都有机会的,哈……

“小雪就是冰雪聪明,也听话。现在就开始为春妈妈打算了,春妈妈一定会将你培育成为一代花魁,让那些臭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为你一掷千金。”春妈妈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个宝贝似的,笑不拢嘴,凭她的能耐和小雪的容貌那时候自然财源滚滚,那个前景呀,美发了……

30

夜晚起,华灯初上,红色灯笼高高挂起,春香院里古筝声,琵琶声四处响起,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妖艳迷人,如春天里的百花,争奇斗艳。

“大爷,你都没有来这看小翠了,是不是不想小翠了?”女人上前依近一个尖嘴猴腮中年男子怀里,红唇吐出的软语让男人骨头都酥软了。

“怎么会呢,我的小宝贝。”男子淫秽地摸上了小翠的薄纱轻掩的酥胸,一边耳边猥琐地低语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话,暧昧地上了楼上的厢房。

“小雪,看见你小翠姐姐做的,那呢哝的酥软嗓音,那个媚眼一勾,谁也逃不了,要想成为第一花魁,所先你要娇媚,娇娇柔柔得男人疼,就算是不漂亮的女人,有这招也是强大的武器。”春妈妈肥嘟嘟手指,指着在春香院招徕的姑娘们。

“春妈妈,你真的好厉害,你可了解男人的心,实在是男人的克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有个性的野蛮女友,有道理,雪莹赞同地不住点头,至理名言。

“那倒是,摸爬滚打在这妓院半辈子可不是瞎混的。没有听过,看过那些温柔的女人把铁铮铮的男子化成绕指柔的戏。多学着点,春妈妈看你可是人才,定是吃我们这行饭的人,才指点你的。”把小雪塑造成为春香院的头牌,就不相信会输给红燕那个臭女人的红满楼,到时候让她的红满楼喝西北风去。

“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当初一定有好多的英雄豪杰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春妈妈哦。”进了春香院,背叛心灵的话雪莹已经说了无数,多一句少一句现在都不是问题了。谁叫自己人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没有节操死了,雪莹暗自吐吐顽皮的小舌。

“那是自然。”春妈妈高兴得眼角含春,招呼迎面而来的男人,“王大爷,这么久都没有找我们荷花姑娘啦,难道是有人新人忘记了我这边的旧人?那可太辜负荷花的一片心意了?”妓女还有真心,雪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不是惦记着那些男人荷包里面的银子,还是跟真金白银比较亲啊。

小眼睛,塌鼻子的矮个男人笑着解释,把银票塞入春妈妈那带着翡翠玉镯子手里,“春妈妈,哪的话,实在是冤枉我了。这段日子我爹有事叫我跑生意,我可是日夜想着荷花,一赶回到城里,我是风尘仆仆地赶来你们春香院。”

“王大爷真是出手大方,荷花姑娘也想着你,叨念着你呢,正好啊。荷花你过来,好好伺候王大爷,可不要怠慢了……人家可是特意风尘仆仆来找你的,可要让人家满意而归。”春妈妈信手招来一身青色翡翠绿的姑娘,把人轻推到那矮个子男人的身旁,“可要好生伺候着,让王大爷宾至如归。”

荷花媚眼送秋波,发嗲,“王大爷,荷花以往伺候得不满意,你不喜欢奴家?”荷花玉手一勾也往楼上去了,那个矮子王就像只哈巴狗嗅着味道,熟门熟路地摇尾巴跟了前面的荷花姑娘上厢房去了。

“那男人就是贱骨头,外面野花总是香过家花,那看荷花姐姐那手段吧,女人除了会撒娇,更要会奴哝嗲语,勾着男人心头直痒痒。”春妈妈在那王大爷上楼以后,血盆的红唇吐着她的勾男宝典语录。

“春妈妈说的对,男人就是贱骨头。”小雪莹继续她的小狈腿,就是要说现在天上挂的是太阳,她也绝对看也不看天上就能指鹿为马地附和。可要是没有这些贱骨头的男人,这妓院里面生活也难过,外面的女人是男人偷吃来的,所以刺激,莫怪乎山珍海味吃多总是会腻,来采野花。

“春妈妈,我们春香院里面的头牌姑娘在哪里,好让我一睹她的风采,好培养我这个未来一代名妓的绝代风采,将金山银山堆砌在春妈妈的眼前,那风光的场面。”拉着春妈妈的猪油手,娓娓让春妈妈畅想起那个美好的场景,令其流露出无限的想象空间。

“好,有志气,真不愧是我们春香院以后的支柱,很有手腕和远虑的思想,知道从小要培养丰富的经验。”春妈妈笑得像是全身都在动。

“春妈妈,你节制点,虽然你是徐娘半老,但是风韵尤在,这样勾得下面好几桌的大爷要无心与身边的姑娘戏玩,你想让那群豺狼虎豹扑向你呀。”春妈妈笑的太恐怖,面上那厚厚的白粉也要掉落,雪莹想还是让她节制点,别在一颤一颤了。

“去去去,什么徐娘半老,春妈妈我还是一朵花。”

“是是是……”雪莹想喇叭花还是狗尾巴花?

“春妈妈,雨泠姑娘她不想接客还绝食,你快过来!”十一、二岁清秀模样的小泵娘忧心忡忡地跑来,雪莹想她就是负责照看那位叫雨泠的姑娘的贴身丫头。

“那死丫头,真当她自己是贞洁烈女,老娘自然会料理她。”春妈妈双眼一瞪,横眉冷对。这雨泠这个丫头真以为她这个老鸨是好欺负,皮痒痒了。

“你这死丫头,想用你的晦气晦了我这春香院?不吃不喝,我不强迫你,你要走也随便你,但是你得把你老爹从我这里拿回去的银子还回来,自然不会为难你,也别说我春妈妈是在逼良为娼。”春妈妈松弛的脸板起来,眼神锐利,语气里面有不容她反驳的强势,把一个老鸨的贪婪、冷漠、苛薄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求求你,春妈妈,我会还你钱的,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我都会做的。”雨泠跪爬着靠近老鸨,在她的脚边哀求狠心的老鸨。

“我要这么多的牛马做什么,我只要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招呼来的客人。春妈妈我也会把比视作我们春香院的宝贝,吃穿都是上品,乖哦。小怜,你把姑娘扶回床上去,尽心照料,再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老鸨虚伪的应付着雨泠,命小怜把人搀扶回床上。

“小雪,就你最乖了,春妈妈最疼你了,在这春香院穿金戴银,锦绫华绸享受不尽,干什么犯那傻样,今个晚上春妈妈就不要求雨泠你接客,好好休养。”春妈妈对雪莹灌输拜金思想,要不是看这个雨泠稍有姿色,她也不会花五十两银子买下来这死丫头,到了她春妈妈的这里也是她的造化,不愿意也也得愿意。

“雨泠姐姐,春妈妈也是一翻好心,你就安心留在这里,衣食无忧,又快快乐乐的生活,别自找烦恼。”小雪也顺着老鸨的话,游说雨泠,明白告诉她留在春香院所保有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瞧瞧瞧,这小模样就是讨喜,小雪说出来的话都动听。都好好给我学着点,我把你们买回来的是为我赚银子,可不是请你们来做大小姐,这辈子你们没有这个命,院里面哪个姑娘来的时候不是千不愿意,万不甘心,现在不都心满意足地招徕客人,开开心心的迎来送往。”老鸨软硬兼施,让雨泠彻底断了出春香院这个念头,温顺地做她春香院的姑娘。

唤雨泠的姑娘,被小怜搀扶回床上之后,沉默不语,只低低地在抽泣,她就算回去了,她那好逸恶劳的爹竟然能把她卖了一次,当然还会卖第二次,想到这雨泠的心越发凄凉。

“小雪,再去我们春香院的头牌香蕊姑娘那里去见识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美艳不可方物。”春妈妈领着雪莹出了雨泠姑娘的厢房,不管雨泠这个晦气的丫头。

“春妈妈,人家不是说好了只要接夏公子,怎么把魏公子给人家给约进来了。”着橙色薄纱的女子婀娜款款而来,杏脸桃腮,柳眉粉黛,秋波流转,天然自成一股风骚,艳唇轻吐娇蛮声,想必她就是春香院的花魁香蕊,果然堪称绝色佳人。

“我是看那魏公子对你痴心一片,人家拜托再三,你也知道春妈妈也不是个狠心之人,自然拗不过魏公子的坚持,看在他对你那份心,你就考虑考虑。”老鸨有别于方才在厢房那气势,卑躬屈膝讨好眼前的香蕊姑娘。

“春妈妈,你该不会是看在他那银子的份上,你可知道我可是夏公子包的人,我要是把这事情让他知道,他可是吃素的主,你可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招架他的手段。”香蕊谈笑风生,轻松自若道,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一针见血点出要害。

老鸨也缩了缩头,显然是对于那位夏公子也惧怕几分。

雪莹想那个姓夏的来历不同凡响?

30

“春妈妈哪里敢得罪夏公子。香蕊,春妈妈待你不薄,你可要在夏公子面前替春妈妈多多美言。”

春妈妈陪笑脸,死不承认自己收了魏家公子的银子,要不是看在夏公子出手大方,常常留恋这青楼勾栏,花大手笔的银子包下香蕊。现在她香蕊还是吃香的,夏公子还是她春妈妈的财神爷,要是她香蕊哪朝失宠了,她春妈妈才不让她爬在她的头上撒野。

“知道就好,没有别的事情,就少来烦我,让我清净清净。”香蕊一袖一甩,橙色的影子消失在眼前。

“看见了吧,虽然香蕊是容貌无双,性情太跋扈,院里面的姐妹们都不怎么搭理她。那夏公子我看定是个出身不凡的人,她还妄想攀上他,这种青楼里面痴心妄想的事情,我看多了,有多少的侯门公子演绎了这样的风流韵事,什么才子佳人呀,最终有几个能有好结果。”春妈妈不屑地说。

虚情假意的迎来送往,老鸨的话很有道理。雪莹对于那位恃宠而骄的香蕊没有多少的感觉,二十一世纪的很多明星耍大牌看多了,他们有耍的资本,傲也属于正常范围。

雪莹像是才发现这皱纹似的,惊愕地呼道,“春妈妈,你那眼角怎么出现皱纹了。”

“怎么怎么,赶紧拿铜镜照照。”老鸨慌张道,生怕这厚厚的粉也遮挡不了她岁月的流逝。

“春妈妈,我跟你说,你看我都没有长皱纹吧,我可是有秘方的。”你七岁能长什么皱纹?

雪莹让老鸨坐在凳子上,咬起耳朵来。

一听及时睡觉才不至于冒皱纹,老鸨当下就决定回房间休息,离开前七嘱托八嘱托,“那我赶紧去休息,你就在各处逛逛,要耳听四方,做起事情才八面玲珑,成为我们春香院红到发紫的招牌。”

这下随便我逛了,老鸨也被自己哄的服服贴贴,雪莹得意地想,她简直就是来去自如啊。

到处是勾肩搭背男男女女,有的在斗酒,有的在猜谜。厢房的走廊上听到里面传出来男女的淫语秽言,打情骂俏,粗俗不堪的言语时不时地从里面从出,淫荡孟浪声不停。

雪莹也经不这俗辣得让她赤耳的言语,脸上不住地冒上一股热气,自己还是纯纯的小小孩呢,现在还是少儿不宜的画面要多躲着点。

路过虚掩的房门,雪莹红着脸过去了,走廊上陆续出来几个粗鄙的男人,淫词浪语,青楼的堕落弥漫这黑夜里的晚上。

“春妈妈,不好了,不好了。”小怜迎面跑了过来,还带着一点哭腔。

雪莹唤住六神无主的小怜,“怎么啦,小怜?”

“雨泠姑娘她割腕了,呜呜呜……”小怜没有见过这可怕是事情,终于忍不住放声哭。

“小怜,你先不要哭,招来别人的侧目可不好,我们先去雨泠姑娘厢房。”雪莹告诫自己镇定,之后率先冲向雨泠的厢房。

雪莹先探探静静地躺在床上雨泠的气息,还好,有微弱的气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把药粉倒在割过的还留有血的手腕,治止伤口再流血,看见还在发呆的小怜,雪莹思路清晰催促道,“你还愣在旁边做什么,赶紧给我找剪子和白布来,快点!”

包好雨泠的手,雪莹轻声呼了口气,“小怜,你去找个护院把郎中请来,给雨泠姑娘看看。把这碎银子拿去给护院,让他赶紧把郎中带来。”雪莹把随手牵来的碎银给了小怜,又给了锭大的银子作为诊金,嘱托她办好事情。

“大夫,雨泠姑娘无大碍吧?”小怜紧张问,要是雨泠姑娘有个三长两短,春妈妈会拿她开涮,身子害怕地缩了下。

“先前包扎得当,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身体,再喝几付补药补补就没事了。”郎中收拾药箱出去了。

“小怜,叫护院的跟去取药,好好照顾雨泠姑娘。”伸伸懒腰,打打哈欠,雪莹步出雨泠的厢房,今夜也折腾够了,敲敲两肩,好乏,终于体会那些警察救人的辛苦了。

“她雨泠姑娘昨晚上割腕自杀?”

春妈妈早上起来就听到这沸沸腾腾传闻,尖锐的嗓音透出丝丝的愤怒,她可不是疼惜雨泠的命,是怕给自己的地方蒙上晦气,还有买这丫头的银子都没有赚回来,要是真死了那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大清早的,做什么呀,春妈妈闻鸡唱歌,精神头好啊。”人家妓院不是晚上开门做生意,一大早来扰人清梦,雪莹没有清醒,眼前朦胧一片,信步走下楼梯。

“现在春妈妈要去找那个臭丫头算总账去了,小雪。”想她春妈妈体谅她的不适,昨晚上没有让她接客,反倒是她雨泠臭丫头想败坏她春香院的风水。

“怎么招,今个早上就有人说三道四地跟春妈妈说这有的没的?也难怪一大早的好心情也没有掉了,诋毁人的话春妈妈要少听,这样心情才保持好,心态自然年轻,人也年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女人聚集地,就是八卦的发源地,也就离不开八卦,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小道消息窜流快,成为茶余饭后的聊资。

“都是些不懂事情的丫头,就知道来惹我生气,要是都像小雪这样那该多好。她雨泠真跟我过不去,春妈妈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也不让她好过。”做这个春香院的春妈妈也有十几年,三贞九烈女子见过不少,谁是一开始甘心去做这娼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把戏也托这些烈女的福气,见识了不少。

“春妈妈,你想让雨泠姑娘给你赚进来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吗?那春妈妈就得听我小雪的小建议。”雪莹诱惑着怒气高涨满胸的春妈妈。

春妈妈一听有能让那犟丫头给她赚银子的锦囊妙计,怒火也在瞬间熄灭,“小雪,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

“春妈妈,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们对雨泠必须采取温和关怀的方法,不然我们肯定是两败俱伤,这样互惠互利,春妈妈,你说好不好。”

“那怎么样一个温和的法子,总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买她来可不是叫她舒舒服服地做大小姐。”春妈妈可不会让自己折了本,还花银子来供养雨泠在春香院白吃白喝。

“春妈妈先不要着急,肯定不是坐吃山空的方法,我想她也会尽力配合的,你附耳过来。”雪莹点点手示意,一五一十地把法子告诉老鸨,后者听完之后,刚才的犹豫也全然不见,脸上放晴了。

“那我这就去办。”春妈妈急性子往雨泠的厢房去。

“我不是和你说了,早上起来要好好散散步,要心旷神怡,心无杂念,保持年轻,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妙了。”

“那雨泠的事还没有去说?”这次也庆幸小怜发现得早,没有让她雨泠那丫头死成,要不她也饶不了小怜。

雪莹指着自己,毛遂自荐道,“我去就行了。”

“那一定好好奉劝她,春妈妈对她可是宽大为怀了。”春妈妈眉开眼笑地做她的运动去。

“哇,这一向硬心肠的春妈妈就被小雪你三言两语给搞定了。你究竟和她说了什么话,春妈妈她人整个大转乾坤了?”也在楼下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嗔目结舌了,这还是黑心肝的春妈妈吗?

“很想知道吧?”女人们纷纷靠拢过来,点头表示好奇。

“我只能跟你们说,这——”雪莹拉长了音,松下来道,“这是秘密,嘿嘿。”

“‘轰’,你这蚌壳嘴。”众人不满地发出一声,一轰而散,不说就算了,还让大家都被耍了一回,不是蚌壳嘴还是啥?

30

雪莹揽下了那劝人的活,吃了早饭就过来看雨泠。没有想到雨泠气虚还没有醒过来,只好待在这外室喝茶解闷。

“小雪,雨泠姑娘她醒过来。”小怜兴奋呼唤还在外厅的雪莹。

“雨泠姑娘,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药,刚熬好,你先把它喝了。”小怜吹吹药里升腾起来的热气。

雨泠把头扭向里边,背离着小怜。雪莹看她脾气很倔,突然一肚子的火,不吃药什么的,不是在为难小怜啊。

“没有死成,你很遗憾还是怪好心救你的人鸡婆?有勇气自我了结,却没有信心面对这艰难。”雨泠的漠视,逃避的态度,雪莹并没有放在心上,仍然自说自的。

“早知道就应该再割重一点,割得深一点,也还比现在要死不活来的强。”雪莹继续轰炸这像是活死人的床上人。

“小雪,你不要骂雨泠姑娘了,她才醒过来,体力心里还没有好。”小怜艰涩道,她也是被家人卖到这青楼来的,做了一、两年的青楼打杂的丫头,在这里听闻不少,也能体谅雨泠姑娘的心情,毕竟哪家好好的姑娘想自己的清白糟蹋在这充满污垢的青楼里面。

“我是想骂醒她,别动不动就搞自杀行为,自己就不能想法子,只会选择最最愚蠢的手段。假使你这次运气好死掉了,你以为有人会赞美你冰清玉洁?为保名节的你死了,然后别人给你立贞洁牌坊?少做梦了,他们不唾弃你就算了不起,有的还会添油加醋大肆宣扬一番,扭曲事实,你活着才是真正有意义。”对雨泠的不爱惜生命,雪莹最看不来这种人,语气辛辣犀利翻倍。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我也是没有出路了。你没有听见春妈妈的话,她要让我接客,我沦落到这里,还是我亲爹卖了我,我有什么活路?我就是将来出去,别人拿什么眼光看我,唾沫星子也会淹死我,我还不如这样早死早超生。”雨泠的满腹委屈也爆发了,泪水涟涟。

“你现在没有死成,就意味着老天觉得你命不该绝,不是吗?”古人不是很信奉有神论,雪莹推脱给是老天的决定,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规劝,“你不轻生,我也许能帮你。”

“你说你帮我,我没有听错吧?”雨泠先是疑惑雪莹的用心,明明昨天她的态度表现她和老鸨是一致的,怎么改变主意,还是她们俩狼狈为奸,变着法子来陷害她,忽悠她。

“我相信你的耳朵绝对没有问题,我也没有理由让你不好过,你觉得我图你什么,还是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与春妈妈沆瀣一气,你什么东西让我偷窥?”要不是看她寻死觅活的,她雪莹不忍心她好好的一个如花女子就这么逝去,她自己才没有那个闲工夫来救人,她雪莹就是没有良心的魔女。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想先来骗我,然后拐我上了你们的贼船。”雨泠尖锐地指责着,臆测着,脆弱的神经紧绷。

“随便你。”难得大发善心,却没有料想到惹来一身的腥味,雪莹也不高兴在耸耸肩,反正歇斯底里的又不是她,又不是自己将要被迫去接客,自己又何苦来着。

“雨泠姑娘,你误会小雪了,昨天你割腕流了好多的血,多亏了小雪她。大夫说因为你被人及时包扎好,才捡回来这条命,要是等大夫来,说不定早就……”一边的小怜忍不住跳出来为雪莹辩白。

“小雪,你不要生雨泠姑娘的气,我知道你心肠最好了。”小怜两边又劝又说好话,让闹别扭的两人不再呕气。

雪莹嬉皮笑脸道,“看在你是我们可爱的小怜的份上,小雪我不生气了。”

“我、我进了这院里面就老是胡思乱想,乱得罪人,胡言乱语,我……”像是惊弓之鸟的雨泠一有扯到她身上的事情,她就自乱了阵脚,嗫嗫嚅嚅了。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别用感激的眼光看我,我可没有那么崇高伟大。”四道近乎把自己当成英雄的膜拜的热烈眼神投注在她的身上,雪莹这话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放心,我不是后悔,我说过的话我一定做到,虽然我不是君子,是‘小人’,我还是驷马难追,兑现我的承诺的。”回应她们两个以为她雪莹出尔反尔谴责又沉重的目光。

“先把药喝掉,你要是身子骨不好,没有本钱保命了。”这女人还真的是很善变,先是像是杀了她家人的仇人似的,一下子有含情脉脉看着自己,雪莹不自然地要小怜给卧床的雨泠喂药。

好不容易顺利解决了雨泠的自杀事,她的麻烦又来了,雪莹不住靶慨。

哎,走到哪里都会被逼着上课,这事情到底是有完没完,雪莹意兴阑珊地翻着诗书,柔荑支着摇摇欲睡的脑袋。

“小雪!”

“别吵我,可恶的蚊子。”嗡嗡地在耳边叫,雪莹挥手赶赶蚊子,没声音了,继续会周公,和他下棋。

“小雪!”河东狮吼,震耳欲聋。

‘啊’人从凳子上滑到地上,“哪个王八蛋敢……春妈妈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小雪,你还在睡觉,春妈妈不是要你看书?没有学问怎么和人吟诗作词,怎么显得你的才学,和你高雅的气质,将来又怎么来领导我们春香院成为这城里面的第一青楼?怎么来出我心里的那口憋的慌的恶气?红燕那死女人,老来跟我抢生意。”数落完,春妈妈又扯到她的冤家上。

“你们不是情如姐妹,怎么斗了起来?”雪莹强打起精神,努力赶走她的瞌睡虫。

“什么姐妹,那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的,你这小妮子。”肥手不客气地扯雪莹耳朵,让人马上从低头耷脑中清醒。

“那红满楼的红燕她做了什么,让你大动肝火?”揉揉受虐的耳朵,雪莹问。两个岁数加起来超一百的女人,每天为那么点鸡毛蒜皮地是争个面红耳赤,待在这春香院四天,天天吵得不可开交,要是哪天没有了对头,她们的日子还真无趣。

“这女人竟然说我这里的姑娘不如她那边的姑娘。她还真爱说笑,要知道我春妈妈这里有香蕊这位艳冠群芳的响当当的花魁,因为香蕊只接夏公子的客,竟然讥笑我春香楼没有姑娘。她还在雨泠那丫头割腕的事上大做文章,说我春妈妈为人歹毒,逼得姑娘自杀。”她红燕前几年还不是逼得一姑娘上吊,做戏做好人,动动嘴皮子,谁不会,春妈妈一撇嘴讽刺地想。

“来来来,先喝杯茶,降降火气。”雪莹倒了杯茶给一口气吐了这么多牢骚的春妈妈。

“春妈妈,你不要着急,咱们骑驴看唱本,谁笑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我们后面还有精彩的节目就怕她们那边接驾不了,宽宽心,美容又养颜,别中她的计,让你多出几条皱纹。”雪莹边敲敲春妈妈的背,让她顺顺气,把火气降下。

“小雪,你那个行吗?”就怕输给红满楼,春妈妈不放心地问,可不能让红燕那女人看笑话。

“春妈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不是说男人都爱采野花吗?”雪莹轻呷了一口茶,自信地笑。

“那倒是,哪只猫咪不爱腥。”对于这话春妈妈成竹在胸。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我们就是让他们偷不着,把他们的心吊在那里,他们兜里面的雪花银还不自动投入春妈妈的怀里,我们雨泠姑娘模样也不比我们院里面的香蕊差,没有牡丹花的娇艳,可是有梅花的清新和傲骨,飘逸。”自古以来文人骚客赞叹梅花的诗句,也不比牡丹是少,偏爱梅的还大有人在,咏它的气节,就算是败落,还是依旧保有原来的气质不改变。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陆游《卜算子咏梅》)

30

听雨轩

夏儿努力宽慰夏王妃,公主失去行踪已有四天,王府里面派出了不少了人,张贴了告示无数。奈何公主就像人间蒸发似的,连蛛丝马迹也没有,但是夏儿相信公主还是活着的,她是一个多么活泼可爱的孩子。夏儿一想到雪莹现在行踪不明就忍不住靶伤,还是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不想惹得重病在身主子病情加重。

听着夏儿的宽慰话,夏王妃并没有宽心,心一如四天前得到女儿不见消息时那般纠结。

“我外祖父还没有来王府?”出生在官宦人家的小姐和少爷他们的婚姻更是身不又己,夏王妃就怕自己哪天撒手人寰,而来不及为自己的女儿做好相应的安排。她现在趁着自己还有精力为自己的女儿好好地打算,所以写信希望行踪飘忽的外祖父能来帮自己。

“老太爷行踪让人捉摸不定,也许他还没有看到给他送去的信。”夏儿猜测着。

“我只能靠外祖父来照顾雪莹,总不能托给那堆贪得无厌的亲戚,我又怕他们吞了我给雪莹的财物,又不好好照顾她。”

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夏王妃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她说,想和她交代,又怕她太小了,徒添她的烦恼。很想跟她说,娘很想看着她长大,参与她的点点滴滴,看着她成婚生子。做娘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怕一没有了她这个娘,她的女儿受别人的气、受人家的委屈。

“唉,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又何必嫁进这高墙里面做可怜的金丝雀,郁郁不得志。”老人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这夏王妃的房间里。

夏王妃喜极而泣,“祖父,你终于来了。”

“你这丫头都病成这样子了才想到来找我,是不是本打算这辈子都不来寻我?”老人无限心疼地望着最最疼爱的外孙女,她像是将要凋谢在风中枯萎的花,替换了记忆中那娇俏的模样,更是惹得老人心疼。

“是啊,我是后悔了,絮儿早就后悔了,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女儿重蹈覆辙。”夏王妃忍不住悲伤地哭泣。

“唉……你说你有个女儿,我有曾孙女了?多大了?是不是和你小的时候一样的文静乖巧?”老人花白的头发,因为絮儿的憔悴给他的脸上添了一丝沧桑,听到了絮儿有了女儿,紧绷的面容出现喜悦的光芒。

“她啊,整个人就是古灵精怪的捣蛋鬼,动如脱兔,倒是个招人喜爱的丫头,最近被皇上御封为雪莹公主。”说起这个女儿,夏王妃整个人神采飞扬,那是一个母亲的骄傲,那样机灵、聪颖的女孩是她的女儿,与有荣焉。

“我从城里也听说了她机智为皇上解题的事,真是让人夸赞的好丫头,我都迫不及待想来看看这丫头。”老人睿智的眼神里面迸射出期待,那丫头也许可以把她作为自己的接班人,毕竟她的身上有自家血液,人又异常聪慧、不简单,总比被迫让外人来继承自己的心血要甘心。

“这丫头,前几天随着他的堂兄去集市玩,人就不见了。现在已经派了人在城门把关,至今没有发现她出去,所以王爷推测雪莹人应该还是在城里面,城都翻天覆地搜了,就是找不到她的踪影,下落不明。”夏王妃娓娓道来。

“我会派凤楼的人去找,你先提供我一张她的丹青。”巽凤当机立断,想出找人计划。

“夏儿,你去把画拿来。”外祖父曾经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只是年事大了,渐渐就淡出了江湖,苦心经营凤楼。

夏王妃知道外祖父来了,她的希望也来了,被泪浸湿的眼眶盈满了希望。

繁星高缀辽阔的夜空,星光斑斓。

今夜的春香院更是热闹非凡,春妈妈看着聚集得像山海的人流,喜上眉梢。

春妈妈在楼里的姑娘轻歌曼舞之后,隆重地推出压轴的蛾眉曼睩的半遮面佳人,“今个晚上,我们是邀请大家来观看我们雨泠姑娘曼妙的舞姿。”

翠湖般的轻纱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凹凸的身材令台下观看的男人吸气声不停,血脉膨胀。雪莹躲在暗处看着楼下那些男人的蠢样,努力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不就露个手臂,露个肚脐,还有那雪白的玉足,果然男人是感官动物,轻视地一笑。

“他怎么也来这春香院?”不经意的看见了熟识的人,雪莹倏地躲了起来。她心想:哼,被我抓住了把柄吧。

“公子,你遇到难题了,愁眉不展的?”香蕊那个在春妈妈那边蛮横跋扈的女人在这瞬间成为男人温柔的解语花。雪莹惊吓不少,我的妈妈呀,那也太有天壤之别了,怪吓人的。

“你帮我打探一个人的下落,这个人。”拿出一轴画,夏衍并没有给女人好脸色,声音还是那样低沉的冰冷。

摊开画卷,香蕊在头脑中搜索着相关的线索,“这个人,很眼熟,哪里看见过似的。”

“你见过?”还是如机械般地冰冷的问,男人眼睛里依然没有半点温度地看着女人的表情。

来妓院,还这么冷得和冰块一样,哪个姑娘向你投怀送抱也是白搭,不被冻为冰棍算是万幸了,‘切’。

不自觉配合发出了切的声音,引来了夏衍,雪莹心下糟糕了。

“谁?”飞过来的苹果把在门外偷窥的雪莹砸了个‘狗吃屎’式,疼死了,丢脸丢大了。

“这大概哪个姑娘的丫头,刚来的搞不清楚楼道的布置,走错了地方。”两人赶到门口,就看到这‘平杀落雁’式,香蕊轻笑地解释。

夏衍不理睬香蕊的解释,一直盯着摔倒的人影看,看这身影还在很跟要找的那个雪莹有点相似,“起来,转过身来。”

害的本姑娘这么惨,身上被击中的地方可能发青了,骨头要散架了,还让我起来,凭什么,表情比较酷就该听你的,还是身高长得高就要顺着你,本小姐就是不爽,不起来看你能把我怎么招,“疼死了,我可能踩到某个缺德鬼的乱扔的苹果,现在起不来了。”

“要是你再不起来,可能你的屁股会开花。”听这话,夏衍有七成的把握,也只有她那个雪莹丫头敢用这样的语气来向他挑衅,还来个指桑骂槐。

“就是不起来,能让我屁股开花?”越来硬的就越是要和他杠上,雪莹恶劣地想。

夏衍把雪莹人快速抱进香蕊的厢房,把她的身体横放在他的左膝盖上,“你说我能不能?”夏衍大掌按住她的背厉声威吓雪莹。

“你想吓唬我,可惜本姑娘不吃这一招,有本事揍啊?”我就不相信他夏衍敢来揍,雪莹心里也怕怕的,不知道哪个人说过‘威武不能屈’,不能让他在门缝里面看人,把人看扁了。

‘啪、啪、啪’连着三下,把小雪莹打的痛苦直叫。

“你说我有没有本事呢?”这小丫头仗着大家对她的宠爱,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还真不知道外面的人找她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她倒是在这里过的不赖,逍遥自在。

“呜呜呜,你这个大坏蛋,shit!”雪莹没有想到他真的敢下手,而且打得重死了,感觉屁股真的要开花了,打、欺负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忿忿地用死鱼眼盯着他,暗暗诅咒:盯死你。

“shit?上次跟我说是很厉害的意思,我想你上次是骗我的意思吧,骂人的话?”夏衍看这丫头张牙舞爪的架势,搞不好是谩骂。

“就是骂人的话,就是骂你,你怎么招,有哪条法令说不能说脏话啦。”揍都揍了,还怕你不成,疼也疼了,雪莹撒泼顶回话。

“香蕊,给我拿水来,我给她除除口臭,满嘴都是污秽的话,不洗干净我怎么听。”其实自己也不是真想教训她,只是她的挑衅就很容易引起他的反感,忍不住动气。想起来也荒唐,自己作为一个沉着冷静的将帅,纵然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也不曾浮躁不安。运筹帷幄,制胜于千里之外,却轻易被这丫头惹火。

“你敢?”说完意识到自己犯了与方才一样的错误,小雪莹就在那千钧一发马上用自己捂住嘴巴,形势逼人强,她忍。

30

夏衍看雪莹想顶嘴,又畏惧自己而强忍着的模样。她眼睛死命瞪着,他猜想她脑子一定想着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几十种的法子,现在只能无奈地咬牙冥想脱身之计吧,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表情,时而皱着小脸,时而豁然开朗,一下忧愁,一下暗自发笑,夏衍也轻声笑了起来。

“看来还知道后怕,学乖了。”

“原来你也会笑啊,我还以为你这个人除了一号表情就没有二号表情,真是低估了你。”原来冰块也是会笑的,笑起来更是别有一番帅气阳光。呸呸呸,脑袋进水了,夸起他来,他可是敌人,绝对不能被他的男色所迷惑。

“我自然会笑,喜怒哀乐人的本能。”这丫头一开口就那个冲,遣词造句犀利,人是聪明,就是犯了贵族里面的常病,刁蛮任性,而她的功力则是更是上一层,到了炉火纯青境界,娇贵的身份加上聪慧,性格上自然养成一种不可一世心态。

“你是人呀?人不是要有尊老爱幼的品质吗,你在欺负我这个年幼的,难道这是爱护幼小的表现,你连人最最基本的品性都不具备。”把她的屁股打的开花,跟她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算什么男子汉,还当着人前揍她,当她没有自尊的,小雪莹把浓浓鄙视传送出去。

“人之初,性本善,这话说得用在你身上就是大错特错,小小年纪就顽劣至此。不要借着一点点的小聪明就可以招摇,我今天不和你说什么道理,反正你总是有为自己的辩驳之词,我就替皇叔教训你。”含沙射影说他不是人,纵然圣人也有能被她气得要呕血。

“你又想打我屁股?不要!你就知道用这招,你真是个卑鄙小人,呜呜呜,春妈妈快来救救我。”雪莹马上逃离他的膝盖,双手盖着受过罪的屁股,以免再次遭受他的魔掌。

“过来!”看雪莹如惊弓之鸟,衍心头闪过不悦。

“哎呀,是夏公子啊,今晚上贵客亲临,春妈妈有失远迎。这丫头不懂事,给夏公子添了不少麻烦吧,小雪,还不向公子赔罪,想去睡柴房?夏公子是我们这里的贵客,你以后给我睁大眼睛,别这样笨手笨脚。”春妈妈听到雪莹呼救声赶来,看见小雪惹到了那个不知他背景身份,却异常尊贵的夏公子,春妈妈当即迎上去,先给小雪叱责一顿,“公子,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大量别与这卑贱的笨丫头计较一番。”春妈妈暗想,这丫头好好地在外面,怎么就惹到了香蕊房的客呢,还是先保住小雪的小命要紧。

“你这个贱奴,难道没有注意看外面的告示吗?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把我们南朝国的雪莹公主绑架至春香院,胆大包天。”这雪莹到了这青楼还有人为她撑腰。说是她机灵还是她口蜜腹剑?哄得难缠的老鸨也心甘情愿投降到她那小丫头的一边,衍暗暗不住称赞她。

“公主?就是借天大的胆子,贱奴也不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事情,小的哪里敢做这么放肆的事,请夏公子明察秋毫。”春妈妈吓得腿直哆嗦,劫持得可是公主,那罪名可不是她能扛得起的,该不会夜路走多了,碰到了这事,那虚汗从额头簌簌地往脸颊流下。

“雪莹,快给我过来,别在那里杵着了,不想屁股再疼的,你乖乖给我走过来。”以为没有人注意她的动作,这个小丫头竟然慢步向门外移过去,肯定暗自得意她自己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惜她的愿望终究是落空的,衍笑想。

雪莹心不甘,情不愿地过去,把刚才想的‘威武不能屈’抛到脑袋后面,“盯住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一块五花肉,你大爷吃饱了撑着没事可干?”

“啊!”老鸨霎时间惊愕不已,那、那小雪就是所谓的雪莹公主,她这下祸闯大了,几乎要昏厥。

“雪莹公主,贱奴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你是公主,小的绝对是无心冒犯,公主饶命啊,饶命。”春妈妈吃惊过后,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猛磕头求饶,她春妈妈枉费在这红尘里面翻滚了大半辈子,现在阴沟里翻船了,把金枝玉叶抓来做姑娘,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你当然不知道我是公主,你小小的老百姓,自然没有见过公主,你别在磕头了,都出血了,我可担不起,你都一把年纪了。”我又不是动物园里面的猩猩,让人观赏,说什么没有见过自己,雪莹嘴巴里面说着阳奉阴违疼惜老鸨的话。

“只要公主肯原谅小的,小的流点血算什么。”现在最重要地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这才是关键,春妈妈忙道。

“王行,把这个大胆的刁妇送到夏王爷的府上去,并告知王爷雪莹公主已经被我们找到了。”衍对着窗外命令,一个黑影现身。

雪莹瞠目结舌,这个难道就是保护主人的影子,悄无声息在暗处埋伏着,监视着别人一举一动的影子。

“先慢着,我可是这次事情的受害者,这人当然由我惩处,这样也很公平。劳师动众,惊动别人可是不太妙了,万一引发对我们不利的事,还是叫你手下的人去王府复命说‘解救’了我,先安抚我爹他们的情绪。”这青楼行就怕就此打住了,雪莹感慨,青楼里面好多精华还没有学到,就这么拜拜了还真有点不舍。

“王行你照公主的命令回去禀告王爷,也通知各路在寻找的人不要再继续找了,至于公主本人,我会亲自把人送回去。”可以知道这丫头说这番话有拖拉的意思,但是也不得不钦佩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么一段冠冕堂皇的话,牵强得还是有些道理,不想打草惊蛇。惊动一群混在百姓中意图不轨的人。她真不是普通的人,这人真的是他七岁的堂妹?衍仔细端详,想从细节中发现她的异相,可惜徒劳无功。

“我先出去,把春妈妈的处罚跟她说。”这妓院行就画上休止符了,雪莹出了门。

春妈妈一跟着小雪莹到了门外,拼命地求饶,“请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春妈妈,你这么大声地向我求饶,会让人很奇怪,引来他人的侧目,暴露了我的身份可就十分不妙了,还是你想把里面的夏公子引来听我们谈话。”这奴颜婢膝的春妈妈,哪有她进来时那气派。

“那,那,公主请你从轻发落小的吧。”

“春妈妈,你不会被刚才的我吓得不轻?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在那个姓夏的面前做做样子,要不他怎么轻易地把你交给我呢,明白吗?”看来着春妈妈被夏衍那敲山震虎吓得不行。

“那公主你的意思,不惩罚小的了?”春妈妈那木榆疙瘩突然转过来,小心求证。

“要不是他在,我哪里这样对春妈妈你这么说话呢。要是不给你一点惩罚,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会小惩大戒,其实对春妈妈没有损害的。”黑脸最恰当的人选就是屋里的夏衍,自己就是白脸的曹操咯。

“我的小祖宗,你不要把话分成一小节一小节的,春妈妈的心也一惊一跳,春妈妈也豁出去了,你就一次性把你要说的话说清楚,别吊着春妈妈的心啦,救救春妈妈的命吧!”这一惊一乍地,要吓得她的老命缩短好几年。

30

雪莹左顾右盼,装腔作势看看有没有人藏在一边,然后招手让老鸨靠近,一副小心翼翼寻商量的模样。

“春妈妈,你一把年纪了,我当然不忍心你被那面恶心更毒的夏公子给欺负,现下只能是破财消灾。”雪莹一脸只能用这个下下之策的表情,实则是在请君入瓮。

“看那公子那锦衣华服会在意这我小小的钱?”不是她春妈妈吝啬这些钱财,怕是入不了夏公子的眼睛。

“我忘记跟春妈妈仔细说明我的方法。”雪莹附耳过去,在老鸨的耳边窃窃私语一翻,“我的意思是你要自救,要先让他夏公子觉得你这个人的品行不和一般的老鸨一样,自然宽容你的作为。其实换个立场,我还是可以和那姓夏的说,春妈妈对我有救命之恩,他会根据你先前的行为,判断我话中的真伪,到时候自然可以为你脱了罪。”

雪莹贼兮兮偷笑,为自己这一良计激赏不已,卖了她还当自己是好人,黑锅就让那夏衍背咯。

现在只要能保住她的小命,春妈妈什么都豁出去了,“公主你还没有说,你的妙计良方呢?”

“着什么急?春妈妈只要你跟我好好配合,我保准没有人胆敢来伤你半毫。首先,你要解散你的春香院。你先不必着急,我的意思是要改革这妓院的制度,我简单说就是要让人家感觉这里的姑娘是自愿做你这里的姑娘的,这不难的。你就实行姑娘自愿接客原则,姑娘们就唱曲解闷,与客人聊天谈心,除前面两项之外的‘服务’,都要姑娘自愿,免得传言被他知道,说你是黑心肝的春妈妈。要是你能做到我上面说的话,我就可以打包票保证,你绝对不会获罪。”妓女也是社会需要,做妓女的也有各自的苦衷,雪莹想真把这些人遣散了,那她们也不能生活了,所以只能是改善她们一些的生活。

“一定遵照公主的吩咐!”春妈妈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了。

“那你赶紧着手去办。”雪莹暗下评语权利让人惧怕,而钱财让人贪婪,若与生命一比,命更是重于前两者。

“够了就回去吧。”听雪莹唱双簧告一段落,衍睥睨人小表大的丫头,哄人一套一套,中了她的计,还错认为她是自己的恩人,手段隐蔽又高超,还懂得灵活运用策略,不由地赞叹她的聪慧,不,应该说是狡猾。

“我以为偷看是小人行径,自诩‘君子’、大人偷听的丑态,如东施效颦,丑上加丑。”本姑娘要是进军演艺界,绝对是实力派代表。怎么,白白看了这么久本姑娘演的戏,还出现一张阎王脸?都没有叫二皇子你付银子,还一张臭脸对着自己。

“瞪什么瞪,我眼睛会比你这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小?”输人不输阵,雪莹仰着脖子望向头顶。

“哈哈,看来我们的雪莹公主在这烟花之地,玩得乐不思蜀,倦鸟都忘返巢了。”宁凌获息策马赶来,赶上了这大眼瞪小眼的滑稽场面。果然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凌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不像是夏衍。”雪莹小手指指着夏衍,“他一来就知道打我,也不解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我,倒是和楼里的姑娘打情骂俏,你侬我侬,还甜言蜜语。完全置我这个可怜的受害人不顾,我在这里被他不闻不问得差点凋谢枯萎了。你差点就见不到你可爱、美丽非凡的小堂妹了。”看见是疼爱自己的凌哥哥来了,雪莹肆无忌惮地在他的跟前捏造虚假的事来陷害夏衍,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完美演绎什么叫说谎不打草稿。

“你这小丫头,还凋谢、枯萎?你当你是花朵,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惹衍生气啦?”冷峻严酷的弟弟会和女人打情骂俏?实在是让人很难想象。衍就是和他的母妃也不太亲近,都保持距离,有明显的疏离感,更何况是别的女人。

“凌哥哥,你这是不行的,老是误解我。你好偏心哦,就知道偏袒你的兄弟,我可被你冤枉了,我哪里敢去得罪他。”打屁屁的仇怎能不报,小女子就爱记恨,雪莹粉嘟嘟的嘴巴翘得老高。

“是是是,凌哥哥不对了,那你说你衍哥哥打你,伤着哪里了,让凌哥哥好好看看,等下为你报仇。”这小女子就是小心眼,兄弟就先放一旁了,宁凌好声哄道。

“就是人家的屁……”一想起受伤部位,雪莹声音越说越低,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当成不听话的小孩子打屁股,很丢脸呀。

“说得这么模糊,口齿清楚点。算了,还是你过来让凌哥哥瞧瞧。”

“凌哥哥,打的是人家的屁股,有什么好看的,你别笑。”见宁凌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检查,雪莹别扭地吐出口。

“哈哈哈……衍你也真行,还敢打我们雪莹公主的屁股,怪不得人家恨你恨的牙痒痒,简直是像是结了深仇大恨似的。”这能不让爱面子的小丫头气得咬牙切齿,宁凌恍然大悟笑着调侃道。

“凌哥哥,你说个公道,这一个男人打一个淑女的屁股像什么样子,打淑女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说起来,我还真是疼死了。”雪莹泄愤似的澄着罪魁祸首,脖子也有点酸了,都是他夏衍害的,没事人长这么高,害得自己人得仰视他,罪加一等。(欲加之罪。)

“你是淑女?淑女会跑青楼来玩,还会唧唧喳喳地打小报告?当场说谎面不改色,还嚼人家舌根?”刚才听她丫头对老鸨说的话,衍还错误的以为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原来她……衍摇头苦笑。

衍把雪莹人扔进宁凌的怀里,“这个麻烦就拜托皇兄你带回去。”人影快速消失在黑色幽暗的窗外,浸入夜与黑色的寂静融为一体。

“还真不能小看你这个小丫头,连平时少发脾气的衍也被你给惹毛了。啧啧啧……给你记上一笔功,玩够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宁凌架上雪莹,把人带往王府。

“凌哥哥,等下要是我爹问起我被绑架的事,你要怎么说?”先套好招式,露馅了难保不会惹她爹大发雷霆,后果不堪承受,雪莹未雨绸缪。

宁凌看着她滴嗒转的黑色眼珠子,她这丫头又想耍什么花样了,“我把原原本本的事情告诉皇叔,还能怎么说?”

难道把她在春香院里面如鱼得水的事情也告诉她爹,等下就可能吹胡子瞪眼睛了,再来写个悔过书,再抄什么书来着,那不是要折腾死自己,雪莹讨好地献着笑脸。

“当然不能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他,我们挑一些来说,凌哥哥……”

“那你是说要避重就轻,那不是诓骗他,说假话哦。”想来这丫头也意识到她之前在春香院里面的所作所为有些荒唐,害怕起皇叔了,宁凌心忖。

“那不叫什么假话,叫美丽的谎言,文章好也要经过修改才显得更精更优秀,我们的事情也一样。虽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亲身经历的事情毕竟也是有限的,所以有什么可以做恰当的杜撰,这样人家才相信嘛。”说故事不加点神秘的虚构色彩也没有意思,太实在了太无趣,也乏味,难引起听的人的兴趣。添加了一些这样就比较实在,雪莹还觉得自己说得比较有道理。

“你又想怎么样,你说吧?”宁凌听了不少的独角戏,她也绕了不少的弯子。谎言就谎言,还美丽,究竟想什么把戏?

“你一定要说我在那楼里受了不少的委屈,老鸨不给饭吃虐待我,不给水喝,不过还好凌哥哥你来救了我,让我现在稍微有点人模人样了,二话不说就把那里的老鸨也给办了。”

“我算是看出来你丫头了,怕是受你爹的罚吧,但是我横看竖看哪里看出你有一点蛛丝马迹受虐待,丫头我说你说这话很瞎扯。”还虐待?生龙活虎的,混得好极了,她最后离开的时候,人家老鸨还舍不得呢。宁凌的眉毛成倒三角。

“要不你在我手臂上捏出乌青来,这样比较可信。”待人落地,雪莹马上撂高衣袖。一时的皮肉受苦,总比抄书精神折磨好过多了。

“你还做戏做全套,放心好了,我会替你说话,那些乌青就收起来。”也亏她这个丫头想出来,宁凌拉下她的衣袖,这入冬的气息明显感觉到了,还是这般的任性胡为,牵着她进了王府。

30

“平安归来就好,先下去给你娘请个安。”夏王爷对低眉垂眼的雪莹道。

雪莹屈身告退。

“这次都亏了皇太子,要不雪莹人还不知道要被流转到哪里,皇叔真是感激不尽。”夏正明客气上前,感谢道。

“雪莹公主虽然不是我的亲妹妹,可本宫也视她为亲妹,救自己的妹妹是应该的,这次还是本宫带雪莹公主出去而走失了,皇叔都没有责罚,本宫这样是将功赎罪,皇叔何需言谢。”宁凌稳重应答,就怕自己被皇叔列为拒绝来往的人。

“太子言重了,肯定是她这孩子好奇心重,又是第一次去市集,兴奋忘了所以然了。”皇上是天,天的子能让人怪罪,夏王爷把不对的全推脱在雪莹的身上。

“那今晚上天色也不早了,皇叔早做歇息,本宫也不多做叨扰了。”宁凌匆忙离开。

“娘,我回来了!”雪莹来到了听雨轩,就听夏儿说她娘生病卧床很久了。

“是莹儿,你这孩子就是淘气,这次让娘好担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办呢?”夏王妃紧紧地把雪莹抱着,脑袋凑着她的小耳朵,喜极而泣。

“娘,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完璧归赵了,我看现在我是要死了。”雪莹呜呼道。

“什么死不死的,还是他们抓了你,对你不好?伤了哪里,让娘看看,夏儿赶紧把大夫找过来给莹儿看看,别伤到筋骨或是别的地方不知道了,落下病谤可不好,赶紧去请。”一听活蹦乱跳的宝贝说不吉利的话,夏王妃那母鸡护小鸡的心又强烈的冒出来。

“娘,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是说我快要幸福死了,被大家的爱给包围,充满甜蜜地要窒息死了,不过娘你要是再不松开你像钳子似的抱着我的手,我可能真的要没有命了。”我可爱的氧气,我要与你亲密接触。

“你这孩子就是没个正经的,让大夫来检查一遍,娘也安心,上来陪娘说会话,这四天在怎么过的?”夏王妃柔声细语道,理理雪莹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听她慢慢道来这几天的际遇。

“你这孩子,那青楼可是寻常女孩子能去的地方,也不给府里报个信,让我们这一大群的人好找,鬼精灵,还救了人,那姑娘也真命苦。”夏王妃听这雪莹这几天的经历,赞叹她这丫头的机灵,感慨雨泠那苦命的姑娘,竟然被她的亲爹推入了青楼这火坑。

她自己又何尝进的不是火坑,只不过她在这夏王府不需要迎来送往,却像在一只娇贵的金丝雀,关在这华丽的鸟笼里面,起居一切都是上品,可是心灵上却是空虚的,也是被她的父亲推进了万丈深渊,她这一生只能是老死在这豪华的笼子里面。抬头看得见外面澄净的蓝天,白云任意卷或舒展,鸟语花香,庭前花开花落。却只能透过眼睛、鼻子、耳朵了解外面不一样的世界,有人羡慕这里面人家的富贵,却不知道富贵人家羡慕外面人的自由、随意和洒脱。这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最珍贵的,什么才是自己遗憾的…

“娘,你别又是感伤了。我们是帮不了全天下那么多的可怜人,只能量力而为,雨泠姑娘现在也不会有麻烦了,你不用担心了。我听夏儿说娘生病了还没有乖乖喝药,那病怎么好得快呢?”雪莹吩咐下人去端药来,夏王妃跟她的亲妈妈一样,打针吃药的时候像小孩子似的,好会耍赖皮,想到这相似的地方,雪莹心一疼,鼻子微酸。

“大夫,这公主的身子没有大碍吧?”喝完药的夏王妃问。

“回王妃,小人并没有发现公主身体有何不适,可以开几贴进补的药给公主。”大夫恭敬答复,收拾他的药箱。

“夏儿打赏给大夫,送大夫出门,等下就送莹儿去歇息。”也许是喝了药的缘故,夏王妃有了想睡的念头。

“娘,我可不要吃那补药,你看我壮壮的,那药好苦的。”大夫一走,雪莹缠着夏王妃央求不喝那补药,还示范动作表示自己强壮有力,绝对不要喝那乌黑的药汤。

“我看这几天你瘦了好多,我看得吩咐师傅多做一些补的给你。好了,今天娘也累了,让夏儿送你去沁月楼,你乖乖等着。”

“公主早做休息,明天早膳要吃什么,夏儿为你做。”夏儿离开之前,询问劫难归来的小主。

“我什么都想吃,这几天都没有吃好,你看我都瘦得皮包骨头了。”雪莹夸张地掐她自己脸上的肉。(这对皮包骨头的结实整是一颠覆版的。)

“是是是,这几天我一定会把你的小脸补得粉嫩嫩的。”夏儿宠溺看着雪莹,一口答应。

“回来就是不一样,我可爱的床,我来了!”真柔软,雪莹伸伸懒腰,翻个身,真痛快。

“啊,是你啊,怎么还在这里?”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雪莹霍然睁眼瞄了一眼,原来是那位想报仇血恨的宋枫铭宋兄弟呀。

“等你。”听说这丫头回来的消息,身体恢复了但还潜伏在夏王府的枫铭,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沁月楼。

“现在本姑娘没有心情跟你分享我被绑架的光荣事迹,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也明天再说。”雪莹一个侧身,被子盖过了头颅。

“一觉睡到自然醒,身心舒畅,人间极品享受嘛,哈哈。”夏雪莹伸伸懒筋骨,‘嗨’,甩甩头,转转手臂,吐纳,神清气爽,果然睡眠是恢复体力的最有效方法。

“哇,你这人在这里也不出个声,想吓死我这小胆子的善良小女子。”雪莹轻声低斥乍然出现的枫铭。

“真要是小胆子,你也不会在那春香院玩的不亦悦乎,乐不思蜀了。”枫铭从外打听得知她在青楼的所为,对她的一番言论玩味道,现在装小胆,会不会太迟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那是苦中作乐嘛,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哦噢,我知道了,你这个人好坏,恩将仇报,我陷于火海你竟然不出手相救,见死不救。”

“火海?我看倒不是,像是把每个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似乎还蛮愉快的。”遇上她应该是招惹到她的人才是真正的倒霉运了,枫铭比较同情那些遇见雪莹的人,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个倒霉鬼。

“还好我聪明机智,要不我回来的肯定是惨上几十倍,我还受伤回来的。”拜那夏衍所赐的屁股伤之仇,想起这仇还啊一脸不爽,雪莹一想到这就生气。

“哪里受伤,像你这祸害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枫铭双眼巡视着她全身的上下,眉上纠结一起,那又是怎么发生的事?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当然会受伤,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杀不了我爹,想先除了我,好歹我也是你救命恩人,不要这么无情嘛…”要是真能做到她说的无情,他枫铭现在又怎么会还待在这夏王府呢,还来看她。

30

“夏儿就是对我最好,知道我爱吃这瘦肉粥”,雪莹鼻子凑近粥,感叹一句,“真香,真想念这个味道。”雪莹动起碗筷,咕噜咕噜吃着,津津有味。

“公主,你先别着急着喝,很烫,小心烫到你的舌头。你喜欢喝,我马上让人把在厨房里面的另一份也拿来,慢点慢点…”夏儿安抚着躁进的雪莹,这公主还是那么毛躁。

“好吃嘛…”雪莹不停歇地往嘴里送粥,股股的嘴连连称赞。

“哎,那些大胆的奴才,不长眼睛,竟然绑架公主,还关在那边,人都清瘦很多。一定要王爷严惩不贷。那些为恶徒…”看雪莹狼吞虎咽的模样,平时就对雪莹疼爱有佳的夏儿更加笃定雪莹受了不少的罪,心中立刻掀起不平的情绪。

‘咳’,“夏儿,她们已经被凌哥哥他们处置了,我也有惊无险回来了,就别再念这陈年旧账。要是因为这事情给你添了白发,我可真的是罪孽深重,你可不想你的贴心宝贝为你犯愁吧。”雪莹心虚地差点要噎着,受到过度的关心也不好,还要煞费苦心掩饰,真是命苦。

“夏儿,王妃让你把公主带听雨轩去,要尽快。”一丫鬟匆匆来报。

“公主,王妃找你,我们赶紧过去吧,小蕾你先回去复命。”夏儿有条不紊伺候雪莹穿衣,待整理妥当,行色匆忙跟雪莹地一道出了沁月楼。

“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一大清早夏王妃很少来找自己,就连平时的请安也免去,雪莹纳闷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催促自己前来?

连房间里面也只剩下夏王妃,连王妃的贴身服侍的夏儿说了几句,也迅速地退出了听雨轩。

“莹儿过来,娘想靠近些和你说点事情。”夏王妃的现在的唇色没有了往日的红润,脸色过分的白,让她整个人显的更加的羸弱,形体如柳絮般,像是飘忽在那狂风下受尽折磨的杨柳枝叶。

“娘,你的药有按时喝吗,该不会你没有乖乖喝药,所以病才一直没有转好,你可不能像莹儿一样怕药苦,就不吃药。”雪莹小心地爬上夏王妃的床上。

“你这孩子,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吗,赶紧坐好,等下我让你见一个重要的人。”拉好像是只顽皮猴子似的雪莹,让她安分坐着等人。但她的身体像是长了虱子不停的扭来扭去,就是没有片刻的安宁。

“娘,我们等下要见的那个重要了人,有多重要,还让我们等他。”好歹她们两个,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公主,身份尊贵,难道来人身份更是尊贵不成?

“他可是和我们的关系很亲密的,你说他要不重要。”夏王妃跟雪莹稍做解释。

“很亲密,难道是皇帝派来的人,所以我们要侯着?”可是等皇帝的圣旨也不至于要把这门窗紧闭,搞的神秘叨叨的,雪莹心下否定这个猜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呀,别再猜了,就算你想猜,我也料定你猜不到,他应该快来了。”说着说着,王妃喃喃自语。

“哇,你武功很厉害,竟然能闯进这号称让人插翅难飞的夏王府,武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过你来王府做什么,该不会找人寻仇吧?”要是这高手一出手,肯定是呜呼哀哉,要死翘翘的,雪莹努力评估眼前的情景,这闯人的高手到底是谁呀。

“是来寻人不错。”老者正色回道,这小娃娃果然非池中物,临危不乱,镇定自若,还努力在估量眼前的情势,不愧是他巽凤的曾孙女。

“那你肯定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有的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人、小孩,哪里会是和你结怨、结仇人的地方,门在那边,我想你可以自己去找想找的人去。”雪莹内心对眼前人存有恐惧感,是友是敌还未分明,忐忑不安,还是竭力佯装仿若无事。

“我有说是结仇、怨恨?小丫头,想象力太丰富了。”从雪莹的言谈中有了粗略了解,还把他巽凤误认为是挟仇报复之人,这小丫头。

“你有说不是吗?臭老头。”早讲清楚嘛,害我白白紧张个半天,虚汗流了不少,雪莹胆子也逐渐变大了,嗓门也随着高扬起来。

“莹儿,不许无理,你可知道在你对面的可是谁?”夏王妃听闻女儿的放肆举动,喝止她放肆的行为。

“娘,他不是从大门进来,可能是坏人,我可是为我们的安全着想。”雪莹在夏王妃耳旁嘀咕道。

“你这孩子,他就是今天我们要见的人,还不去赶紧去向他行跪拜礼,乖,过去。”夏王妃忧心地望着雪莹,这孩子自打出生起,一向自由自在惯了,又得王府里人的疼,难免娇贵自傲,骄蛮霸气,也总算是个贴心的孩子,对于这点感到欣慰。

“何必苛求她,真是一个让人打心眼人喜欢的丫头片子,更何况她可是你的女儿,我的宝贝曾孙女,丫头起来吧。”巽凤扶起跪地给他行跪拜礼的小雪莹。

“这王府里面的人宠她都宠上了天,祖父我看你也要加入这个行列了,别宠得她更是无法无天。”见女儿十分得祖父缘的夏王妃见此情景,甚是欣慰。

“无妨,活蹦乱跳的,精神头十足,也让这个屋子里面有旺盛的生机之感,不是吗?”巽凤道。

“莹儿,还不来见过你的曾祖父。”夏王妃挥手招来雪莹。

“这人真的是我的曾祖父?”雪莹还是不敢相信,主要是没有见过。(没有见过,就不是你曾祖父?这什么逻辑呀。)

“我自然是你的曾祖父,难道你娘还会骗你,要你称呼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为曾祖父?”

“谁知道你是不是威胁我娘了,我哪里知道...”雪莹逐渐地气弱了。

“莹儿,你还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别在那里没大没小的。”平日里面目无中人也就随便她去,现在她还真跟曾祖父较起真来,夏王妃费力地喝了一声,这孩子太无法无天了。

“娘,你别动气了,我只是很好奇才怀疑的,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曾祖父,所以不能怪我这卤莽的举动,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我还有曾祖父,我想曾祖父也不介意我的大意。”雪莹卖乖道。

“自然是。”巽凤摸着白白的胡须,意味深长地点头称是。

“这丫头就爱瞎编乱造来糊弄人,又不爱上王爷给她请来的夫子的课,顽皮异常,常常让夫子哭笑不得,几次夫子欲要离去,幸亏被我半路劝阻下来,要不她又讨王爷的责罚。”想起雪莹平时弄的鸡飞狗跳的烂摊子,夏王妃也忍俊不禁溢出笑。

“以我来看,你说莹儿那些脾性是被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给灌出来的,我看你也是其中的一个,而且还是其中宠她宠上天的那个,包庇她行为的主谋吧!再说这样一个孩子能不招人喜欢,小孩子还是活泼开朗点好,像你季叔叔的孩子安安静静地连话也不多,像个闷葫芦似的,你季叔叔都担心他。”巽凤道,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最好的。

“雪莹,我和你曾祖父有点事情说,你去夫子那边。”夏王妃很快就打发了雪莹。

30

“我就把莹儿托付给祖父,她肯定还会让你华发添不少。”

“脱缰野马要驯服它总是花上心思和时间,它才能成为让人驾驭的良驹,我老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巽凤将锐利的目光收回。

“这样我也放心了,我走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安。”留恋人世间唯一的牵挂也处理妥当,夏王妃压在心中的大石头也没有了。

“你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祖父会想办法救你的,我的一位多年没有走动的老朋友,她是对于疾病治理很有一套,以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我推测你中了毒,而且这毒还不是一般的毒,江湖中罕见的毒,也许没有几个人能解得了,非要她来解不可。”

“毒?我深处王府,不谙江湖中事,又不曾与江湖人结怨,我怎么会中毒?”深宫内院怎么与江湖扯上联系,夏王妃联想自己的平日作风,并没有和任何的江湖人结下仇怨,或是想想最近闹得很大的事情,一件也没有。怎么会中毒呢?

“只要放置在你的饮食或的下在你日常活动的地方,自然可令你中毒,诸多的用毒高手都来自江湖,也可能是与你结怨之人向江湖中人购买来。处于深宫之人,安养作息一般有严格规律,下毒者趁人不备就下了毒,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尽快为你找来我那为好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你先按时服用我给你的药丸。”巽凤把一白瓷小瓶放在夏王妃的床头,细细的再次嘱咐,便又消失无影踪。

“小雪莹,快点出来,凌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外面传来凌的声音。

“夫子,我不上课了。”雪莹听到熟悉的声音,扔下书本。

“公主,你还不能走,还没有到课时。”严夫子拉住要离去的雪莹。

“夫子,我明日会把课补上的,夫子今天我有事情,改天教好吗?”我又不会去向我爹告状,怕什么呢,银子照旧领,雪莹嘀咕这八股而迂腐的夫子。

“今日事今日毕,明天有明天的事情,你以前也承诺不少今后的诺言,可都一一实现?”意思是自己信用破产了,雪莹真佩服老夫子的好记性,他上起课来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记性。

“凌哥哥,我想我今天可是没有玩的机会了。”雪莹是怕夫子给她那个恐怖的王爷爹爹打小报告,到时候要她随便抄个百来遍的《四书》、《五经》,可不是闹着好玩的,大好青年还是屈服在淫威之下。

“谁敢阻止皇上要召见的人?”宁凌现身在房门口。

“夫子。”雪莹幸灾乐祸地指着严夫子。

“你是?是皇上要召见公主?”严夫子小心询问,这与王府交往的人,不是达官贵族就是皇族贵胄,谁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夫子,一介平民可以得罪起的。

“夫子你可听清楚了,他就是我们南朝国的皇上的儿子,而且他是老大,意思就是我们当今的皇太子。”未来的南朝国的皇上,雪莹更是得意扬扬吓唬严夫子。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太子…”严夫子双膝跪地,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仰视来人,当朝的太子,他干了什么蠢事呀,严夫子真想直接把自己敲晕。

“那公主本宫就先带去,耽误了正事,可不是你能担待的起的,雪莹走了。”宁凌拉着雪莹,直奔外面。

“凌哥哥,你还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搞定了难缠的严夫子,把人都吓得发抖。”雪莹哈哈大笑,那夫子吃鳖的样,真是回味再三。

“你以为那是我编出来的谎话?真的是皇上派我来接你上朝。”难得夏宁凌严肃道。

“哦,那皇上做什么召我上朝,那地方岂是女的去的?”宫廷大臣办理国家政事的地方,女子向来被禁止进入,搞错了吧。

“你倒是把那一遭的事情忘记了,皇上不是让你去应付那羽灵国的使者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给忘记了?”宁凌提醒道。

“最近事情很多,忘记了一两件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就这事情有必要怕他们吗?我的小脑袋装不下太多的事情。”不就是来了几个使者,雪莹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情,反正塌下来还有他们那些高个子顶着,砸不到她这个矮个子。

“怕他们倒不至于,你也知道他们羽灵国主的手腕,凌厉凶狠,这次派遣使者来我们南朝国,我怕他们还是有别的目的。”毕竟身为皇太子,宁凌还是关注国家安危。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有其他阴谋在秘密进行?雪莹歪着眼睛思考。

“是啊,不过今天有意思的事情还真是不少,你肯定不知道今天大殿上的使者,竟然是我们都认识的人。”真是好戏联台,冤家路窄。

“认识的?我们有认识羽灵国的人?不过唯一值得肯定的是今天我们肯定是赢定了。”不是她自负,迄今为止她遇见的,实力旗鼓相当的人还真不多,被绑去春香院之前到是遇见一个有意思的人,可惜他也不是她的对手。雪莹疑惑那使者究竟是谁。

“你记得我带你去集市那天吧?”宁凌提示雪莹回想。

“你该不会是说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位摆擂台,羞辱我们南朝国的那位黑兄(黑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上次还没有玩够,今天就继续游戏,不错的消遣,凌哥哥好戏就要上演了。”雪莹忍不住想看黑熊灰头土脸败阵模样。(谁叫他一身黑,脸色更加发黑,又不知道名字,暂且就称呼为黑兄。)

“我国国主想与南朝国有良好的交往,建立和平协议,而我国的协议就放在这两位侍者中的一位身上,他们两人一个是说真话,而另外一位是只爱说假话的。你们只可以问其中一个人一个问题,猜出和平协议书在哪里,能不能和平建交就要看就是你们的诚意了。”努达趾高气扬地对着殿上的嘉华帝,和殿下四周的群臣,虽然先前用来为难南朝国的那一题被解开了,那还是给了他们一段不短的时间,可今日儿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肯定做不出正确的决定。那就为羽灵国进行攻打南朝国提供了一个合理的出兵的借口,努达心中得意至极,回去后肯定受父王赞赏。

“我南朝国是绝对有诚意和你们羽灵国建立两国友好的往来关系,来人,还不为来使奉上茶,来使不妨先喝杯茶润润喉,问题也绝对在一支香的时间内解决。”嘉华帝一派轻松,王者风范俱展无疑。

“在下就此恭候,希望承皇上所言。”努达只静下心品茗,不管他们现在使的是什么花招,使什么心计,还是会中他这个计中计,就等着羽灵国发兵侵入南朝这肥沃的土地。

“皇上,我这茶也喝了满肚子,这香也快要灭了,我想你们南朝国是没有想与羽灵国合作,共享太平。”努达挥手示意让两位侍者下去。

“这…”嘉华帝也着急了,这宁凌怎么还没有把人带来呢?

“这香也快要灭了,那就是说还没有灭,还有时间了。”雪莹突兀地在死寂的宫殿清脆响起,大摇大摆地走进宫殿。

“是你!”努达看到来人,先是惊讶,后是猜测她的身份,她是他努达来南朝国遇见的人中凤凰,她的智慧是较一般人聪颖,可今个她也要在这里翻船,大罗神仙也阻止不了这场羽灵国蓄意已久的战争爆发。

30

“是本姑娘,怎么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现在还叫嚣到这南朝国的大殿之上,还是想再一次品尝丢人现眼的滋味!”雪莹娇笑如花。

“那些个不过是我玩的小意思,教训?我们是在切磋,那天也没有分出输赢来,不如今天就此做个了断。”今日还要偿还她羞辱他努达的代价。

“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不如我们把赌注加大,这样更有意思,你敢不敢加大筹码呢?”雪莹提议,眼神并挑衅地问着努达。

努达被她轻蔑的语气挑起了战火,也乐意奉陪,还真当自己是怕了她不成,笑道“到时候鹿死谁手都不知道呢,姑娘你下什么赌注?”

“你这趟来我们南朝国的目的是什么?”雪莹笑问。

“自然是与你们南朝国交好。”顺势发动战争,努达纳闷雪莹问这个的深入原因。

“好,那我们就以这个为赌注,如果我们赢的话,你们要签下至少十五年不对南朝国开战(友好建交)的协议。”听了旁边人的话,雪莹也大略知道羽灵国使者来这里的意图,羽灵国需要一个合理的发兵理由。就算羽灵国以后进攻,打下了南朝国。羽灵国将来统治了南朝国也称的上是合情合理,让原本的臣民臣服,莫非图的就是这个,雪莹猜测,那么他们出的那道题目也肯定另有玄机。

“原来你国对我们羽灵国使者来南朝国的诚意,还是不能深刻了解,我们可是抱着十二分的建邦心里来见皇帝陛下的,这位姑娘却说是我们羽灵国发动战争的借口,实在是荒谬,属于污蔑!”父王想进攻南朝国已经刻不容缓,没有人能阻止他逐鹿南朝的雄心壮志,对于雪莹当面不客气的指出,努达自然是矢口否认。

“怎么心虚不敢赌了,那你还是回你的羽灵国去吧,原来我们以为羽灵国的男子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也不过是天下人的谬赞,见面不如闻名。”还睁眼说瞎话,说没有发动战争的意图,真心想建交,还会出这么刁难人的方式,雪莹回头要走。

“好,我就跟你赌,你就肯定你就赢,而不是输?要是输,你们又该以何为代价?”稳赚不亏的买卖送上门,没有理由不接受,努达盘算着。

“自然是随便你开口?”看你怎样狮子大开口,雪莹暗笑。

“你?凭你的话能作主吗?我努达不和没能做主的人权利的谈条件。”眼前的小泵娘身份不明,却一股天然而成的贵气不容努达忽视。

“雪莹公主的话自然作数。”殿上的嘉华帝承诺道,玩性大起,连小丫头也看出了羽灵国的野心,这提出的条件未必不是缓解战争的好方法。

雪莹公主?听属下报告说上次给南朝国难题就是给夏王爷的女儿给解决了,原来她就是夏王爷的女儿——雪莹公主,努达意味深长地看向雪莹,“那我就要南朝国的传国玉玺。”

此话一出,殿上的大臣议论纷纷。

“我是一个爱玉之人,这来南朝国路途中,我多次向卖玉的行家问,天下哪里的玉最好,听闻说是南朝国的传国玉玺是块不可多得的宝玉,本使者本不该夺人所爱的,可公主要与我比要加大赌注,我最中意的也想得到的就想到了这南朝的传国玉玺。”得到了传国玉玺,不就得到了南朝国,让他们南朝国成为羽灵国的附属国,这次他努达是注定要轻松拿下南朝国了。

“天下的美玉如此多,像我身上这块也是上乘的玉,努达贵使喜欢玉,我这块也是不错的收藏。”野心还真不小,明目张胆地动脑筋动到南朝国的传国玉玺上,雪莹解下系在脖子上的玉,置于手掌上。

“纵然天下美玉数不胜数,爱玉的人自然想得到最好的,天下的美玉总是无双的,公主你这玉虽好,还是不及我想要的。”努达申辩,想这么打发他,那也太小看他努达了。

“皇上,这传国玉玺可是我们南朝国的镇国之宝,可不能儿戏!”丞相杜番容出来说。

“竟然南朝国没有与羽灵国和平共处的决心,那我也只好据实回复我们国主了。”努达口气咄咄逼人。

“来者是客,更是奔着和平建交来着,传国玉玺是本国权利的象征,镇国之宝,既然贵使提出的要求我们自然不能拒绝,那就以传国玉玺为代价,以彰表我们南朝国的诚意,雪莹公主你可要好好作答。”现在是朕的江山也悬在雪莹身上,嘉华帝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是,皇上!”这次赌的还真是不小,堪称是天下第一赌,雪莹也收敛刚才不谨慎的态度,沉着冷静。

“香也烬了,请问雪莹公主是否已经有了答案?”努达问。

“和平协议书自然是放在这其中两位的手上。”雪莹绕着两位侍者转圈子。

“公主你可以问他们其中一个人,只能是一个问题,他们中一人说假话一人说真话。”努达假意大方提示。

“你旁边的人他会告诉我协议书在哪里?”雪莹问着白色衣服的侍者。

“回公主,他会说是在他那边。”白色衣服的侍者回答。

“那协议书就是在白色衣服的侍者身上。”雪莹道。

“为什么?”嘉华帝问。

“如果说我问的白色衣服的人是说真话的人,那答的人告诉我,他旁边穿黑色衣服人告诉我的答案一定是个假的,原因是那黑衣服的人说的假话,所以我推测协议书是在白色衣服人的身上,按上所说的,如果白色衣服的人是说假话的人,那其说的话就是假的,东西就自然在白色衣服的侍者手上。”雪莹道。

“原来如此。”嘉华帝也豁然明白。

“那公主何不去揭开迷团,让我们了解事情是否真如公主所言。”本来的照她推断是没有错,可惜啊可惜,她是注定要输掉的,努达嘴角往上扬。

“那就皇太子先揭开黑色衣服侍者身上的空盒子。”雪莹的举动令在场的人不解道。

“果然如此,协议书没有在黑色衣服侍者的手上,雪莹公主的答对了!”宁凌也不懂雪莹为何要开空盒子,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打开了。

“你?”努达来不及阻止雪莹的举动,答案公然揭开,恼怒自己的全盘计划统统被她破坏。

“那我们就拿和平协议书吧,努达使者。”看你在这大殿之上是否真的拿出所谓的协议书,本来怀疑那白衣服侍者的手上是否真有协议书,现在是笃定这协议书根本就不在两个盒子里面,不管我们找哪个盒子,都是错的,雪莹露出破坏人家精心设计的局独有的坏心的笑容。

“那就改日约定个日期,郑重其事地签下这份约,我先告迟了。”事到如今,努达只好行缓兵之计,盒内确实没有所谓的和平协议书。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在这大殿之上,使者就把协议书拿出来。”我看你拿什么出来,雪莹更是决定要努达出丑,使阴谋谁不会。

“我想这是一个重要性是事情,择一个黄道吉日签以表慎重。竟然这难题解开了,我也深刻了解南朝国的诚意,稍后签也不会改变羽灵国与南朝国和平共处的心意,莫非南朝国是对羽灵国没有信心,那就作罢。”努达怒气冲冲地出了大殿。

“你可不要忘记了那十五年的和平协议书。”雪莹故意在后面提醒被气走的努达。

30

御花园

“小丫头,刚才你为什么要阻拦努达的离开,把他弄的怒气冲天。”嘉华帝不解地问,看羽灵使者离开时候,脸上青白交错。

“那也怪他自己,谁让他使小人计谋,这也是我为什么让凌哥哥去揭黑色衣服侍者手上盒子的原因,我猜测那两个盒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和平协议书存在,他只不过在我们的面前虚晃一招而已。”雪莹道。

“怪不得,当我打开黑色衣服使者的盒子时候,努达脸色大变,真阴险,竟然给我们设下个陷阱,不管我们做何种选择,最后的答案都是错的,原来是恼羞成怒走了。”宁凌会意回来,把先后的事情串联起来。

“多亏了丫头聪明,才逃过这一节,但是他也是代表羽灵国的使者,你把他弄的很难下台,实在是有点过分,先前我承诺你的要求就作罢了。”嘉华帝虽然钦佩丫头的聪明机智,就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以此教训她的狂傲。

“皇上,怎么这样的,很赖皮!”雪莹抗议辛苦劳思,却无半点收获。

“恩?”皇帝哼了一声,这下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任性,连对他这个皇帝也敢顶嘴。

“我说皇上这个决定很对,皇上真的是太英明了,我们南朝国的百姓真是太有福气受你的庇荫了。”雪莹立刻见风使舵,小狈腿道。

“那你最好给我安抚好努达他的怒气,万一人家反悔与我们签下协议,现在朕叫你去督促或监视努达。”谁惹的祸,自然谁去收拾烂摊子。

“是,皇上,小的这就去。”雪莹可怜兮兮望了一眼看似发怒的皇上,天威不可测。

“父王,你确定让小丫头去你个明智的决定?”两个人一见面就会擦出火花,火药味十足。宁凌十分怀疑这个决定的明智性。

“吵架也能增进感情,他们两个人是谁也不服谁,都是聪明人,也都是自恃过高,两人见面就像打仗,也很有意思不是吗?”都是难得的对手,也许会产生惺惺相吸的英雄感情,嘉华递玩味地想。

“我们主人说了,不见公主。”努达所住驿站的仆人把雪莹拒之门外。

也难怪了,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还有什么心情和脸面出来相见呢,雪莹转念得意地想,“该不会是因为在大殿上输给了我,所以就不敢出来见我,败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连输的勇气都没有呀?”

“谁败给你了?”听到雪莹到处跟人说自己是她的手下败将,努达在后面偷听的地方跑出来,挥手让仆人下去。

“不就是你,输了就输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不承认,别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才窝囊!”雪莹仰着头笑嘻嘻道。

“我有输给你这个野丫头?你确定你真的是南朝国的公主?”根本就是老是在外面混,爱闯祸的小丫头,一点公主的仪态都没有。

“你耳朵如果没有问题,应该知道别人是称呼我为雪莹公主,我怎么不是公主了,自然我和那些养尊处优的公主是截然不同的,要不怎么显示出我的与众不同。”谁规定公主就是一种模子,我是限量发行的,而且是独家的,别无分号。

“所以我说你不像公主,怎么来找我,想做什么?”刚才还在大殿上被她修理一翻了,努达琢磨她的企图,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有什么,是我们南朝国伟大的皇上让我来和你做好朋友,我只是奉命行事。”要不她难道是来试吃闭门羹,看人臭脸色,不是自取其辱。

“原来是迫于无奈,你来的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否则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阴谋呢?”

“你还以为我和你一样,老是满肚子的坏水、阴谋。”专给人设陷阱,雪莹否认道。(貌似前面所陈述的坏水、阴谋她也有。)

“只不过是各自为政,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其实也和我是同一种人。”不择手段,不问过程,只要结果,这就是他努达要的。

“错,我永远不可能和你是同一种人,别把我归在你那边,我可没有耍手段。”雪莹道。

“是吗?现在的你也许还没有想得到一样东西,到时候,你自然会用一切的手段去达到目的。”就如他努达一样,他现在做的一切只不过想得到父王一个肯定的眼神,却始终没有能得到。

“也许,太深沉了,咱们也算是不斗不相识,带你出去逛逛有南朝国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眼前有些落寞的努达让雪莹感到陌生,与他相逢两次,认为他是个轻狂自大的人,他还有什么得不到?

“你小子也不要装了,走了,难得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带你出去溜达。”雪莹拍了努达一记。

“谢谢你大小姐,今天大发慈悲带我出来逛。”努达也难得露出好心情。

“那今天就你请客,请本小姐绝对是你的荣幸。”

“不是你邀请我出来的吗,现在倒反过来要我请你,不会不会太抠了。”明明是个公主,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小气的守财奴了。

“你一大男人就爱跟我这个小泵娘计较,还算男子汉?”

“跟我呛声的时候我倒没有发现你是小泵娘,简直泼辣的无人能及,现下装小泵娘会不会太迟了。”

“努达你在这么小气,小心娶不到老婆。”

“我还巴不得娶不到,女人就知道争风吃醋、斤斤计较或是把家里弄的永无宁日。”努达不屑道。

“把女人贬得很低,怎样受过女人的害,她把你抛弃了,还是跟别人跑了,给你戴绿帽子了。”雪莹八卦地靠近努达。

“想象力很丰富,剧情很形象,可惜这事情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最近女祸是有。”努达故作神秘。

“哪个女人啊,具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努达快速转身离去。

“好你个努达,竟然敢耍本姑娘,有种别跑。”雪莹用力追上去。

“是姑娘说话就不要这么的粗鲁,我看满大街的姑娘都就你一个人糟糕透顶,别人都盯着你瞧呢。”努达看雪莹率真的表情,听她直爽的话语,其实觉得她很好相处,却在嘴巴上故意跟她唱起反调。

“姑娘家就该别别扭扭,然后矫揉造作走路、吃饭、说话,我才不要。”吃个一小两口,就说饱了,跑几步路就说累了,出的都是汗,不斯文粗鲁,没有体统了,走路要求走莲步,那叫生活简直跟活受罪没有两样,雪莹鄙视道。

“看不出来,小泵娘还挺爷们的,跟我们羽灵国的男子一样豪爽帅性,算我重新认识你这个刁蛮又机智的野丫头,本来还不想顺了你们南朝国皇帝的心愿,看来这下不顺不成,雪莹你这个丫头我是交定你做朋友了。”

“夸我就直接夸好了,甭不好意思,还损我,嫉妒我呀,你和我做朋友是你三生有幸,肯定上辈子烧了不少的高香,我们这样是‘忘年交’啊。”

“‘忘年交’,你拐弯说我老,我就是比你虚大没有多少岁,认识你,我看一定是前世造了孽,才认识你这样的缺德鬼,让你来捉弄我,赎我的罪吧。”努达也唱做俱佳搭档演起对手戏。

“毕竟大了我,所以你就是老人家,积了福结识我,是你老的福气,快点,前面热闹啊。”雪莹寻着热闹去。

“这就是我积的福,哎…”努达也跟着进入了人海。

30

“我还以为是谁在这边的,原来的杜丞相家的公子杜子秋,怎么脸上涂上了颜色,还不赖嘛…”今个是什么好日子!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让我夏雪莹看见堂堂的杜子秋公子被人欺负。

“喂,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被人揍得,变哑巴啦?”不理我,雪莹用手去戳他受伤的脸颊。

“很疼,恶女!”杜子秋赶紧用手护住脸,明明看见他这里受了伤,还用力地碰。

“能说话,还好。装什么深沉,怎么你挂彩了,和别人干架受伤了?不是我说你,你还真是没用,有没有搬出你爹的名号啊?”可怜了一张漂亮脸蛋就这么毁了,雪莹忍不住为他的脸心疼,一个男生却生了女相,还真有点暴殄天物——浪费。

“少假好心,你整我的还少?”杜子秋忽地跑了。

“人家平时也只是逗他玩,真开不起玩笑。”雪莹对着渐渐远去的人影咕噜抱怨一声。

“以我的经验来说,我看是你整人家整的过火了,你还以为自己不可怕啊!”努达轻瞥了她一眼,吐她的槽。

“听起来,你对我有些误会,接下来我该跟你好好解释清楚。”雪莹笑咪咪地说。

“你别笑的这么恐怖,让人以为大白天的冒鬼了。”解释?努达看是折磨还差不多。

“人家笑得这么的甜,竟然说我恐怖,你肯定是对我有偏见,我一定要教育你一下,把不正确是思想转过来。”雪莹慢慢地走近努达。

“我看是把和你不对盘的思想都转过来吧,你这小泵娘实在有够霸道的,好了好了,别瞪了,再瞪,我身上也不会让你瞪出了个洞,还是你想把时间都花在瞪眼上,前面好像有有趣的事情。”努达好笑道。

“小心你后面,有刺客!”这大白天的,在这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市口,这刺客好嚣张,雪莹暗忖。

“看来他们是忍不住要动手了。”一路上努达就发现有些鬼祟的迹象,还以为他们会在人迹罕见的地方动手,却在这里动手,努达心想糟糕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还让我和你在一起出来,让我处于危险之中,我可还想要我这小命的。”雪莹瞪着保护自己的努达。

“放心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不过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以你难缠的程度,我想阎王也不想你去把他的地府搞得鸡犬不宁。”

“喂,你小心点,看着前面,我可不想被砍死,到时候很难看的,我做鬼也要找你算账。”雪莹紧张看着前面,大声提醒还是心不在焉的努达,让他聚精会神应敌,千万不能拿性命开玩笑,这世界还是美丽的!

努达挡开来人的攻击,“真不想有事情,你就少开尊口,让我凝神应战,害怕就闭上眼睛。”

“还不是因为你才引来这群人,是我倒霉,好不好,赶紧把人解决掉。”刀光剑影,雪莹也害怕地闭上眼睛。

人海四散,场面混乱不堪,刺客也杀红了眼睛,只要是阻挡在他们前面的人,是无辜的百姓,还是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都痛下杀手。

感觉凉凉的液体般东西溅到了自己的颧骨上,雪莹自然地伸手去擦,粘稠的触感,忽地睁眼发现是血,之后看见努达流着血的右手,“赶紧撤,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了的。”

“我的教育告诉我,真正的勇士就是要战到最后一刻,直至他躺下,再也不能起来!”努达左手放下怀中的雪莹,接着对右手臂上不断向外渗血的随手一抹。

“你犯神经,谁跟你说这话,当你快没有命的时候要虚荣的名誉做什么,疯子,快点撤。”雪莹咆哮起来,他这个脑袋瓜子平时聪明,到着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却冒出来所谓的英雄气概,真不合时宜。

“这是我父亲对我说的,我也绝对不容许自己做个懦弱的胆小表,宁愿死的荣耀。”努达继续应抗这四处围攻。

“真是个疯子,你父亲更是个疯子,命都快没有了,要荣耀做什么,它又不能换你的命。”努达把雪莹送出了包围圈,他专心应战。

经过一番苦战,刺客的人也所剩无几,努达身上也有了不少的伤口,他的攻击也明显减弱,在一旁的雪莹也大感不妙。

“小心!”惊险万分,雪莹忍不住惊呼。

“努达,你还能起来吗?”遍地都是流着血尸体,横七竖八,血染满了原来是人声鼎沸而洁净的街市,雪莹唤着躺在另一边地上的努达。

“不要!”雪莹大叫,还有活着的刺客。

“雪莹,你不要睡,千万不要。”努达甩掉自己手中的长剑,艰难向前进。

“努达,我是不是要死了,原来流血是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冷呢?”雪莹躺在努达的臂弯里面,努力地发出声。

“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呢,你一定要撑着,我带你去找大夫。”努达背起雪莹往驿站赶去。

“所以我说先保住命要紧,实践表明我是对的,你以后千万要记得,要不我真的是白死了,要不我成为女鬼来找你报仇。”幽幽地叹,雪莹的视线变的模糊。

“只要你好好的,我一定听你的,所以你必须给我活着。”努达边走边诱哄她。

“努达,现在天变得好黑好黑,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又黑又冷。

“努达,你这是怎么回事?”还在驿站等候的宁凌看见努达乱糟糟的回来,忙上去问。

“雪莹受伤了,快,快去请大夫。”努达道。

“丫头?不是出去玩,带了一身的伤回来,我把她带回宫找御医看,车夫快驾马车,努达你先找个大夫诊断。”宁凌急忙抱下贴在努达后背的雪莹,上了马车。

“小丫头,别在睡了,凌哥哥有话跟你说。”宁凌摇晃陷入昏迷的雪莹,就一时三刻没有见,就捅出这么个大娄子,惹祸上身。

“凌哥哥,你怎么也在,是不是我要翘了,你要来看我呢,不过我实在是好困好困,很累了。”现在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了,这难道就是我的命运,雪莹无力继续猜想。

“凌哥哥找你自然有事情,你不是一向是哥哥的好丫头,我最疼爱的丫头,所以一定要听哥哥的话,不然有好玩的哥哥不来找你了。”早上还是一个活力十足的淘气丫头,现在却病怏怏了。

“好,我会听凌哥哥的话…”

“丫头丫头…我们就快到了,车夫快点。”宁凌惊慌失措,发现雪莹又陷入了昏迷。

30

“雪莹公主怎么样?”宫廷御医来来回回,宁凌着急拦人就问。

“回太子,雪莹公主的伤有点棘手,也许回天乏术。”首席王御医惶恐回道。

“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把公主医治好,不然朝廷养你们有何用!”宁凌愤怒地告诫,愁上心头,雪莹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你千万得挺住。

“太子殿下,雪莹的情况如何?”夏王爷收到雪莹受伤消息赶进宫来。

“皇叔,雪莹现在还处在昏迷。”

“究竟是谁做的?”夏王爷着手刺客的事情,雪莹可是关系到他后半辈子的命运,他是绝对不允许、也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雪莹跟努达使者出去玩,在街市上遇到身份不明的刺客,为了努达,不小心受了伤,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刺客应该是针对的是努达,雪莹是无心遭殃的,刺客难道是羽灵国来的,还是想破坏两国和平建交的人做的,宁凌理理头绪。

“皇上驾到!”

“儿臣(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听说雪莹公主受了伤,特来探望,现在病况如何?”

“御医还在里面,情况不太乐观…”宁凌担心道。

“要是治不好雪莹公主,让他们提脑袋来见朕,还有知道是谁支使人做行刺的事情,一定要调查仔细,决不轻饶,这事情就交给皇弟,朕知道雪莹公主受伤,你很担心,但捉到主谋人以服正法,也是阻挡霍乱的发生,就拜托皇弟了。”想让努达在南朝国出事,想引发战争还是别的,居心叵测呀。

“臣弟定不辜负皇上的厚望,早日缉拿主谋到案。”夏王爷动身着手追查的事情。

“夏儿,你赶紧给我找到外祖父,现在只有外祖父才能救我的莹儿了。”夏王妃六神无主。

“是,王妃,我这就去找。”

“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巽凤忽然出现在听雨轩,奇怪王府里面的人为什么慌乱起来。

“您终于出现了,现在也只有靠您了,莹儿她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听宫里传来消息说御医也是束手无策。”夏王妃说着说着,泪眼朦胧。

“那雪莹现在人在宫里?”巽凤问。

“还在那边,王爷他进宫去了,我起不了身,所以去不了。”夏王妃垂泪。

“你不必忧心,有我那位朋友在,雪莹会没有事的。”巽凤安慰道,如今只能早点把雪莹接回来。

“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带了个短命鬼给我。”鹤颜白发的老婆婆道。

“你一定要把她医治好,她可是你的曾孙女。”巽凤道出事实。

“我的曾孙女?你确定不是你和那个在外面的女人生的?”老婆婆挑刺说。

“我跟你解释过,我根本就没有别的女人,年纪都一把,还是不懂事。”巽凤无奈对自己这个拗的很的老婆解释。

“什么年纪一把,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和那个女人双栖双飞,还来理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妙妙,我哪里有那个意思”这时候英雄气概的巽凤,也难以应付老婆的无理取闹。

“这小丫头,真的是我曾孙女?”小娃娃长的挺可爱的。

“她是絮儿的女儿,叫雪莹。”

“不过还好你是带她来见我,要不早就去见阎王了,命虽然是保住了,不过她的身子以后要多注意调理,让她跟着我吧,没有调个几年,我怕这丫头撑不了几年。”老婆婆嘟哝道。

“跟着我不就一样,再说絮儿她把雪莹交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巽凤跟老婆抢起曾孙女。

“你这个大老粗,能把人教育好,笑话!混在你那个都是杀手的破楼里面,以后她能成为什么好人。”老婆婆讽刺道。

“把我的凤楼贬的一文不值,那你又好到哪里,高兴就救人,不高兴就杀人,雪莹跟着你才倒霉,她性格不怪异才怪。”

“死老头,以前孙女粘着你就算了,现在连曾孙女你也跟我抢,你是存心想和我过不去,还骂我阴晴不定,好你个死老头。”

“你不在骂我杀人魔头,死老头。”这老婆子过了大半辈子,看她是越来越固执。

“好你个死老头,连以前骂的话也记住,还爷们呢,心眼连我这个女人都不如。”老婆婆也不满,两人杠上了。

“好吵,不是说地府是阴森寒冷、可怕的,怎么看像街市这么吵,连做个鬼也不安静。”雪莹嫌吵。

“雪莹,你醒了。”巽凤高兴上前道。

“不会吧,在地府遇到熟人,见过面的曾祖父,你也来报道了。”雪莹睁眼看见了曾祖父。

“哈哈,死鬼…雪莹小痹乖,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你曾婆婆在,我可不会让阎王把你带走,你还好好活着。”老婆婆马上献殷情,以博取曾孙女的喜欢。

“哎呀…”雪莹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原来我真的还活着,连呼吸都是新鲜的,太好了!”

“老婆婆,你说你是我曾婆婆,你旁边的是曾祖父,你是他老婆?不过我看你怎么长得比他老呢?”曾祖父就是有了白头发,面容虽然有皱纹,保养的较为好,可以看出来他年轻的时候有多么的风流倜傥。

老婆婆倏地扯下人皮面具,露出庐山真面目,“今天就看在我曾孙女的份上我才以真面目见你这个死老头。”

“曾婆婆,哇噻,你长的还真漂亮,原来我的天生丽质源自曾婆婆!”果然是遗传基因好。

“原来我的小丫头,嘴巴抹了蜜,小模样就是讨人喜欢,不愧是我老婆子的曾孙女,真对我的脾胃,小丫头今年多大了?”老婆婆即巧手玉娘被雪莹小丫头的话哄的开了怀。

“今年七岁了,我叫你曾婆婆太拗口了,我就叫婆婆好了,我都觉得把你给叫老了,根本就不像婆婆的样子…”这可不是她雪莹瞎吹嘘,实在是巧手玉娘保养得让人猜不出年龄来。

“真是婆婆的可人小丫头,你可愿意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去揽梅居,那里可有无数的宝贝供你玩。”巧手玉娘诱惑雪莹陪自己。

“好啊好啊,我爹整天让我念这念那的书,烦死人了,我也不想回去受那个罪,可是我娘要是发现我不见了,可是会担心。”一想起夏王妃,雪莹就高兴不起来,毕竟她对自己的疼爱,就像在二十一世纪的妈妈一样,再加上近来她身体不好,雪莹有些挂念。

“你娘呀,我去跟她说说,让你来陪我做个伴,死老头,你不是说带我来看絮儿,让我去给她看病,我就不相信她不会把雪莹丫头给我做伴。”老婆婆得意地说。

“你这老婆子,就干这事情,老爱向人讨人情,何况絮儿也是你孙女,干这勾当太不入流了。”巽凤也不服气道。

“我不入流,当初你对不起我,我早该阉了你这个死老头,你才没有品!”老婆婆气轰轰。

“老太婆,我早跟你说了,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你就不听我解释,这老骨头就是臭。”

“你这死老头不臭,你那臭名声,要不是当年我一念之仁救了你,你不知道躺在哪座山头上,如今坟上长满了杂草了!”巧手玉娘说起陈年往事。巽凤当年是个杀手,在出任某次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幸运得巧手玉娘出手相救,才转危为安。

“那我不都以身相许了,老婆子。”

“你这死老头...在雪莹面前说也不害臊。”巧手玉娘这下倒是害羞起来。

30

“絮儿的毒我也为她解了,她也答应我把雪莹带走了,死老头,你还杵在我们面前挡什么道呀?”巧手玉娘嚷道。

“那下毒的人必然也还在她的身边,絮儿还是不安全的。”巽凤挂念道。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是经营一个破楼嘛,随便派几只小猫去不就结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守在那边,什么妖魔鬼怪都跑掉。”他巽凤一张阎王脸,谁不惧怕三分,巧手玉娘横扫了他一眼。

“雪莹,我们先去揽梅居。甭理那遭老头了。”巧手玉娘带着雪莹离开了繁华的南朝国古都。

十年后揽梅居

“婆婆,我今天不想泡药酒。”声如黄莺出谷。

“不行,你要是不乖乖泡,要是有好玩的,我也不给你了,我只会给骏凡了。”巧手玉娘边在桶子里面配置好药汤,边逗雪莹。

“婆婆,婆婆…”一身着橙色软纱的少女,娉婷身姿,女子娇声呼唤,她约略及笄年华,肤如凝脂,两眉弯弯,黑色的眼睛如两潭碧水池,清澈水灵,眉宇之间蕴藏着灵气,小巧的唇瓣,现在撒娇上下开启。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乖,最近我好像听到你咳嗽了,等下泡好了药澡,我可不让你跑那死老头那边去玩了,专心在床上养病。”

“婆婆,我去泡…”雪莹一如既往在木桶里面泡一个时辰。

“站住,丫头往哪里去?”巧手玉娘对拿着器皿出去的人喊。

“雪莹小姐叫我把这些东西送还回去。”

“丫头,我知道是你,还不把面具摘下来。”雪莹的易容术怎么能逃过她巧手玉娘眼呢?

“婆婆,这次你是从哪里看出是我?”雪莹摘下面具,纳闷道,自己的易容术练了这么久,刚才做的时候也是天衣无缝,婆婆又是怎么察觉到。

“我也看不出来那是你,说实在的你的技艺是到达炉火纯青了,可我并不的看的?”婆婆笑道。

“不是看的?”雪莹十分疑惑,那婆婆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我是闻的,你这一身的药味,我想不猜出你来都不行,还有我这揽梅居没有进去一个外人却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外人做何解释。”婆婆揭开迷团。

“原来是药味,下次我要用花瓣除去我的药味,你肯定找不出我了,我找骏凡哥哥玩去了。”雪莹蹦蹦跳跳走了。

“记得早点回来。”明明骏凡是小丫头的叔叔,非要嚷着叫哥哥,又要去给骏凡添麻烦了,巧手玉娘想。

“猜猜我是谁?”雪莹遮住季骏凡的双眼问。

“雪莹。”

“每次一猜就中,真没有意思,骏凡哥哥。”

“因为只有你才做这种事情。”季骏凡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

“骏凡哥哥,你还在看书,小心变成书呆子,我们去外面玩吧!”雪莹扯下季骏凡手中的书,扔得远远的。

“我那书!”这书每次这丫头来,总是要被无辜地被雪莹丫头摔几次。

“谁让它分走了骏凡哥哥的注意力,我没有把它个‘五马分尸’,算饶过它了。”

“那还得感谢你的大人大量,不杀它之恩!”这鬼丫头的借口永远是那么的稀奇古怪。

“准了,所以要它主人陪我出去玩,以减轻刑罚。”雪莹拉起在凳子上的季骏凡,往外面跑去。

“雪莹不要再跑了,病要是复发可糟糕了。”学医的季骏凡阻止雪莹继续跑。

“是是是,像个小老头似的,你们就这个我不能做,那个我不许动,我又不是泥做的瓷娃娃,容易碎。”

“我怕万一你病按发,婆婆肯定要你躺床上,不让你下床来,你到时候可真会闷出病来。”季骏凡只能耐心解释。

“知道知道,都听你的,季大夫。”

“喏,把脸给遮上。”季骏凡从怀里掏出一块纱,示意雪莹戴上。

“又来了,人家的脸还真的是白长了。”每次都要遮纱,雪莹不满嘟哝。

“谁让你的脸老是招来狂蜂浪蝶,还有一堆的麻烦。”骏凡也忍不住忧心,她这般的天姿国色,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你不是我主动招惹的,我可是绝对无辜的。”长得漂亮绝不是自己的过,雪莹眨着水亮的眼睛道。

“是是是,绝对不是你的错,我们是在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还是你准备去哪里玩?”

“骏凡哥哥,你看那队伍浩浩汤汤的,是做什么?”雪莹看着健壮的马匹,长长的队伍,好像是皇家的人出行。

“我听别人说是,为了南朝国的皇帝祈福。”

“哦,我们也跟去看看吧,凑凑热闹。”也许还能遇见熟人,雪莹暗想。

“喂…”这皇家出行,肯定是重兵把守,岂是寻常人家可以窥见,骏凡只能追着雪莹的身影以防止这丫头闯出什么大祸来。

“骏凡哥哥,这普岭寺真不愧是皇家祭祖来的寺庙,比一般的寺庙不知道大上几倍,看看那菩萨像也高大多了,啧啧啧,油水就是多啊!”雪莹他们俩从偏门悄悄进入了大殿。

“传说我们南朝国是受这普岭寺庇护,所以边疆才保有安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骏凡解释这普岭寺香火旺盛的原由。

“真有这么神,我才不相信,不就是泥土做的人嘛。”要真有知,就把我送回二十一世纪吧,雪莹不客气地对着佛像做鬼脸。

“这因为说不一定,宇宙间存在灵气,勿在这里亵渎了神明。”骏凡看着这一尊尊的佛像,轻声责备这个对神明不敬的丫头,太胡闹了。

“骏凡哥哥,你听,好像有什么声响?”雪莹不经意间听到了挣扎的声音。

“出事情了?”骏凡留心,提高警惕,专心倾听声源。

“从后面传来的,我们去看看。”雪莹的好奇心被撩拨起,怂恿骏凡一起去后院。

“闲事莫管,这里应该会有事情要发生,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骏凡当机立断。

“骏凡哥哥,我们去看看,这有趣的事情就在这里,人家都在婆婆的揽梅居,无聊得要发霉了,就稍微去看看,我保证乖乖的,不惹事。”雪莹重言保证道。

“平时你所说的有趣就是代表着危险的事情潜藏着,你要是乖乖的待在一旁看,我又何必不让你看呢?”眼前的情景太眼熟了,答应往往代表烂摊子的开始,骏凡想也不想,坚决摇头拒绝。

“骏凡哥哥,把人解决了吗?”雪莹缩头缩脑地在张望。

“好了,你过来吧,记得你方才所说的话。”骏凡再三叮咛。

“知道知道,这些人满脸的横肉就不是什么好人!”雪莹用力踩地上已经被骏凡用迷药迷倒在地的人,看他们长得就不是好人。(这长相是天生的,不要乱牵扯上关系!)

“要做什么,赶紧办,办好了就回去。”免得又横生事端,回去不好交代,骏凡催促雪莹。

“里面绑的都是和尚,连住持也绑在这里,那外面的那些秃驴是假的咯,骏凡哥哥,你赶紧来瞧瞧!”雪莹一边为和尚解掉束缚,一边把骏凡唤进柴房。

“赶紧帮忙通知前面的施主,那是一群山贼,快、快、快!”被松了口的住持,神色慌张。

“我这就去!”雪莹急忙往正殿跑去。

“喂,你们小心,这住持是假的,他们是一群山贼假扮的。”雪莹跑得口干舌燥,大口喘气,通知他们潜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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