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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妖娆:邪君的冷妃-主人公叫独孤明轩林妙音的小说免费阅读

丑女妖娆:邪君的冷妃

小说:丑女妖娆:邪君的冷妃

作者:妙音清影

主角:独孤明轩林妙音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一个名冠京城的第一丑女,一场皇上御赐婚礼,却在月夜成为陌生男子身下的尤物。聘礼相送之日,他携着妖娆郡主,凌辱于她:你真是不仅丑陋,而且懦弱卑贱。那一刻她的心已经碎裂成冰……一个月后的大婚之日,他的凌辱让她成为千人指万人骂的荡妇。成亲后的点点滴滴,她默默忍受着。当林妙音得知这一切原委之后,带着满腔的恨意,何去何从……而独孤明轩,在纠缠了一个月的欢愉后,一纸休书又怎能轻易答应……

丑女妖娆:邪君的冷妃免费阅读 第1章 月夜

苍月国,秋日景,京都烟华,山水迷蒙。日月河畔,几重叠翠,此时红霞凝淬,染羞了,满山碎红。

一轮玄月,清幽明净,高挂在如墨的天宇。丝丝云缕若轻纱,若幻影,缠绵妖娆。遥远的星光,明灭隐现,碎了一地的璀璨。

丞相府,角落一处僻静的小院——清心阁。

林妙音,相府三小姐,凝望着漫天的星斗,心若浩瀚沧海起风波,再也无法平静如水。

白日,一道圣旨隔府传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独孤明轩即封凝王,丞相之三女德才贤淑,特册封为凝王正妃,一月后大婚。

大婚?大婚?妙音的嘴角泛过一丝苦笑。

德才贤淑?她吗?她朝着面前的铜镜看去,黑如黝碳的脸。她的眼里闪过嘲讽与苦涩。

怎么?不好?心底一惊。屏住呼吸。

她黑如星子的眼睛扫向熟悉的房间,静寂无声。

她释然一笑,自己太过敏感了吧。可——

一阵风滑过,扑灭了烛台上的一点儿亮光,顿时,整个房间黑魆魆一片,唯余冷寂的月光半明半灭。鼻端,一阵异香飘荡。

迷情散!

可,已晚。

莫名的躁动迅疾窜入心头,宁静的心田顿时燃烧起来,燥热在这个秋夜的空气里肆虐飞涨。

她咬紧红唇,踉跄的往床头摸去。

可,瞬间,一道黑影裹挟着一股寒冷的风席卷而来,她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身子摔在了凉凉的锦被上。

“若——”刚要破口喊出,只觉颈间一麻,哑穴被点。

男子刚健的身体俯了下来,迅速而准确无误的含住她刺破的红唇。

不,她挣扎着,小手使劲推着对方硬贴上来的胸膛,脚,也不甘示弱的试图踹到对方。

可,当他辗转着撬开她的樱唇的时候,可迷醉了星眸朗月。

他不安分的逗弄着她。她,欲拒还迎,时而清醒时而迷惑。

她细细的胳膊攀上了他的脖颈,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裸露的结实的肌肤。柔软的感觉爬过他的心尖,酥麻的感觉挠抓着他。

他今晚就是为了要她而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一手固定住她娇小的头,一手毫不迟疑的刺啦一声撕碎了她身上的衣衫,顿时,凉凉的冷让她打了个寒战。

她回过神来,尖利的贝齿好不吝啬的咬了下去,血腥在嘴角蔓延。他的身子一顿,”你竟然咬我?!”冰寒的声音魅惑而出。

她顺势抽身,一翻身,逃下床来。撒腿就跑。

“回来,谁允许你走了?”他怒喝道。身影一柠,又将她裹住,伸手一抽,腰间的带子散落在地。

他玩味一笑,低头俯身,她一阵战栗,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手穿过他浓密的发,墨玉发簪落于地上。

她在颤抖,似一朵不胜风雨的白荷,弱小而娇嫩。她在邀请,似一枝悄然探出芬芳的娇蕊。

一阵惨痛唤醒了她,朦胧看着眼前的身影,她的眼角溢出一串串晶莹的泪。

曾经的梦想,红鸾凤冠,霞帔裹身,心仪的良人,骑马而来。如今,一切,皆碎!

她的眼中,浮起层层恨意,抬头,伏在他的肩上,狠狠咬了下去。血渗进嘴角,激起她嗜血的野性。

他伏在她柔弱无骨的身体上,肩头,是清醒的痛。

“丑女人,臭丫头,你咬我!”大手一挥,她身下的被子霎时飞了出去。

渐渐冷却的身子,麻木过后,是揪心的痛。她转身,泪水肆虐,无力感让她蜷缩着,缩成一团。

“哼。”他冷哼一声,下地一挥,衣衫披在身上,欲走,又回身,点开她的哑穴,飞掠出窗外。

昏昏沉沉间,她醒来,身上盖着单薄的衣衫。

天色微明。

她挣扎着起身,神色仓皇的将被单草草收起,心抖成了一团。身下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她已经不是昔日的她。

泪水顺着她黝黑的脸颊滑落,清风哥哥,你在哪儿?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赐婚当日,就破了处子之身。还怎么嫁入王府?如若被人发现。即被千人所指万人唾骂!

本已丑陋不堪,再背一个不贞的罪名!还叫我怎么活下去!她凄然的缩在墙角,蜷成一团,屋内是压抑的悲泣。

不知哭了多久,她扶着墙壁站起来,唤丫头:若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丫头惺忪着睡眼,不解的嘟囔着,还是将热腾腾的水备好。

“你睡去吧!我自己来。”

碎碎的菊花漂浮着,空气中一股股药香遮去了所有的气味。她闭上眼睛滑入水中,任眼中的泪水落入水中。

酸痛舒缓了许多。疲倦也接踵而至。

“小姐,小姐。”叫声唤醒了她,她睁开眼眸,若离推门进来。

“小姐,你,你。你怎么?”若离指着她,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张嘴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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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你怎么?”若离僵立在门口,指着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张口结舌。

“怎么了?”她猛然惊醒,惊恐的望着周围的一切,猛然醒悟,欢爱过后的淤痕!她的脸顿时烧成一片,滑入水中,没过嘴角。

“小姐,小姐。”若离似是没发现她的尴尬,跳着脚飞扑到桌前,拿过铜镜,大叫着:“小姐,小姐,你看,你看,你变白了!变白了!”说罢张嘴哭了起来。

妙音惊诧地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她手中的镜子,镜中,一张淡黄的小脸,一双如若小鹿般的眸子清亮无比。

她不敢相信的伸手抚向自己的脸,手,被水洗过的手,手腕白皙一片。

她不安的看向整个胳膊,身子,全变了!

她捧起水,清洗着自己的脸,再抬头,另一个林妙音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明眸善睐,肌肤若瓷,若翩然惊鸿飞掠,若离的眼中是止不住的惊艳。

“小姐,你好美啊!比二小姐要美上一百倍。比郡主更要美上十倍。这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号应该给你!”她喜滋滋的咧着嘴。

“我们再也不用受二小姐的气儿了,看她还敢骂你丑八怪?”若离扬眉吐气的发泄着。

起身,默不作声的穿好衣衫,她端坐在镜前,看着镜中似是陌生的人影,眼前拂过一幅幅图画:

八岁时,

“臭丫头,也不知你那个娘是怎么生的你?怎么生下来没掐死你?留你这样的丫头在,简直有辱门风。”大娘厌恶的吐了口唾沫,转身气哼哼的扭着腰肢而去。

“哇,黑妖怪!黑不溜秋的怪物!掉在地上会被蚂蚁当成同类!你怎么还不滚?把我染黑了怎么办?”嫡出的二姐。林清霜扮着鬼脸冲着她只吐舌头,趁她一愣神的功夫,一脚踩在她的脚上,转身就跑。

“怎么会有这么黑的人呢?你说着已故的夫人怎么生出这么丑陋的丫头呢?真是,这长大了就是个麻烦了,你说,什么样的男人娶这样一个女人?将来这孩子如果这样黑可怎么办哪?”仆人议论纷纷,鄙夷。不屑,怜悯。铺天盖地而来。

十岁时,

“你搬到角落里去住吧,这么丑的一张脸,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真是晦气!”大娘一声令下,她带着唯一的丫鬟若离搬进了这座小院。

“你的小院竟然叫清音阁,真真是笑掉我的大牙,来人,给我把牌子摘下来。换上这个。”说着,二姐林清霜从背后拿出一个木牌,上面趴着三个字:丑女窝。她再也忍不住,气愤的冲了过去,夺过牌子,丢在地上,使劲踩了下去。

“娘,娘,妹妹把我的木牌踩到地上,还骂我丑八怪!”二姐恶人先告状,拉着大娘来找她。

她张嘴想要辩解,可一道重重的巴掌落了下来。

“丑女还要翻天不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什么身份,竟然敢动我的宝贝!今天我不给你个教训,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罢,将匍匐在地的她关进柴房。

三日断粮断水,她奄奄一息,幸亏爹爹和大哥赶回,她才渡过此劫。

可从此,她再也不反抗了,懦弱的承受着一切的凌辱和诽谤。

十四岁,

京城一年一度的踏春,她兴致勃勃地随着大哥林清风前去,为了避人眼目,头戴轻纱斗笠。可被******渐渐晃花了眼的她正自陶醉间,斗笠不知被那个淘气的公子哥摘走,丑陋的脸惊吓了一片俊男美女,他们唯恐避之而不及,掩着面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瘟疫传染一样。

从此,京城之中,丑女林妙音的名字妇孺皆知。而同时家喻户晓的还有两个人的名字,独孤明轩,京城第一美男,霍妖娆,京城第一美女!

十五岁,

皇后生辰,特点名让她参加,席间,她被安排在了二皇子的身边,可他一见她,拂袖离去,哪管身后脸色铁青的帝后二人。只剩下众目灼灼之下的她暗自伤神。

…………

“小姐,小姐。快。快。大夫人让你赶快去前厅,说是二皇子来了?”若离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妙音呆愣愣坐着,拉起她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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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快。快。大夫人让你赶快去前厅,说是二皇子来了?”若离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看到秀儿呆愣愣坐着,拉起她就往外走。

“什么?若离,你说谁来了?”妙音的头嗡嗡作响,怎么?昨夜自己失身,今日就要被他逮个正着吗?

她恍恍惚惚的看着若离,希望她只是一时的情急,说错了人名。

“小姐,是凝王,二皇子来了。”若离抓着她,不明白,小姐这是怎么了?是激动地傻了吗?

“是他?真是他?”妙音连连倒退几步。眼前一晃,伸手扶住身边的椅子扶手。恐惧毫无理由的抓住她,让她无法呼吸。

“小姐,你怎么了?”若离看她脸色瞬时苍白下来,不由一阵惊慌,慌忙过来扶着她。

“没事儿,可能是昨晚受凉了。若离,你去前厅,就说我昨晚受凉,不能见客。”妙音强自稳定住心神,唯恐若离起了疑心。

“不行啊,小姐。大夫人说一定要让小姐出去。否则,否则……”若离小心支吾着。

“否则什么?”

“否则就亲自过来!”若离不敢看她。低垂着头回道。

“那好。我待会儿再过去。”妙音回身往软榻走去,等稳定了情绪再过去。如若露出破绽,自己死不足惜事小,可如果牵连到清风哥哥和父亲,自己即使是死上十次也无法原谅自己。

不,不能慌张,不能让他们瞧出什么来!

见小姐逐渐平静下来。若离走过来,拉起她,“小姐,怎么能让王爷久等呢?快,我们快过去吧!”说罢,拉着她就要走。

“慢着!若离。”妙音沉吟了片刻。

撒腿就往床头反向奔去。“若离,快,快给我准备葛根加冰炭。”

“小姐,小姐,您慢点儿。”若离提裙跟了过来。

床头帐幔之后,一道小门隐约可现,妙音推门走了进去,若离随之进入,开始在靠墙壁的方格木柜中找着小姐所说的药材。

这间所谓的药房是妙音的大哥林清风悄悄为她打造的。因为林清风一直认为妙音的皮肤不够正常,所以也一直寻找着旷世神医。

偶然的机遇,妙音救起一位在风雪中冻坏的男子,后来才知道他就是苍月国知名的神医月流年。可月流年对于她的黑也无计可施。只是传授了一些简单的药理给她。

林清风也希望她能够自得其乐,不去招惹外面的那些人,所以就偷偷地背着大娘,给她辟出了这间药房。

“小姐,你让若离做这些干什么呢?大娘叫你你不去,还让凝王殿下等你。我看待会儿……唉……”她叹口气将熬好的药汁倒进小碗里。

秀儿从一个瓶子里到处写粉末,和药汁混合在一起。

“若离,你先到外面守着。”没抬头,吩咐着。

“是。”若离不解地看了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妙音从房内走了出来,“若离,走了。我们这就去见凝王殿下!”

“小姐,你,你怎么又……又……又变黑了?”若离哭丧着脸,好不容易可以炫耀一下自己的主子,自己也跟着耀武扬威一回,这下倒好,还没等露面呢,就直接打回原形了。

“若离,我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说!记住了!”妙音的神色凝重,语调微冷。

若离打了个寒战,小姐还从未如此过,看来是件很严重的事儿。她不由地顺从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回回那天下第一美男去!”妙音径直往前走去。

前厅内,大夫人正在谄媚的笑着,大姐林清霜也在,不住地拿着一双狐媚眼飘着独孤明轩。

独孤明轩对于这两个女人不感兴趣。只是略略有些气闷。

自己心里惦记着这个丫头,昨晚上就那么冻着睡着了?不知道今儿个怎么了?

所以一大早才想起,今天要下聘礼给林家,才亲自跑这么一趟。没想到,竟然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晾在这儿!

他有些不耐烦的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眼睛瞟着门外的方向,真想拔腿到她的房间里把她揪出来。

“凝王殿下,大夫人,二小姐,三小姐来了。”若离进屋给三人各行了礼。偷偷睃了一圈,看到不对劲儿,嘴巴紧紧闭上。

“妙音见过凝王殿下,殿下一向可好!”妙音低垂着脑袋,行了一礼。之后走到大夫人的面前,“给大娘请安!给二姐请安。”

他目不斜视的目光微微落在她的身上,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额前齐齐的刘海更是遮去了大半张脸,两侧的垂发松松的束着,遮挡黝黑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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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不斜视的目光微微落在她的身上,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额前齐齐的刘海更是遮去了大半张脸,两侧的垂发松松的束着,遮挡黝黑的小脸。

妙音感觉到屋里人的几道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是整个头又勾了勾,让下巴紧紧贴着胸前。

“音音啊!怎么?让为娘看看你!哎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你看这小脸。啧啧……”大夫人拉过妙音,亲昵地好似亲生母女。

妙音一阵胆寒,只觉得肌肤皱成了一团,每次爹爹和大哥回来。大娘就会上演相同的戏码!为此,她已经麻木了,还忍不住过敏。

她偷偷看了一眼独孤明轩,那冷得霸气的男人,竟然面无表情的呆愣着。她的头更低了。

“娘,三妹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着,花枝乱颤的林清霜,看到几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个丑陋的三妹身上,尤其是这个英俊得让她无法正常的凝王,此时更是旁若无人的盯着。

她心里的醋意翻腾,脸上一笑,更是妩媚惑人,扭着水蛇腰走过来。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你,也想嫁给凝王这样的男人!真是做梦!”她低低的在妙音的耳边诅咒着,指甲掐在妙音的腰际,而脸上是花开荼蘼的笑容。

“凝王殿下,你看我这三妹,看到你就不胜娇羞了。”说罢,冲着凝王嫣然一笑,纤纤素指轻轻挽起妙音脸侧的一丝乱发,亲昵之态做尽。

三人的神色全落入独孤明轩的眼里。小声的低语也无法逃过他的听力。

他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哼,丑的天下无敌不说,还是个任人欺负,懦弱轻贱的丫头。

受到这等待遇,真是活该!而这样的女子,竟然要做自己的王妃!哼,这一切,定是那所谓的母后的主意!

他的指尖捏着桌上的茶碗,发白的骨骼恨不得一拳挥向那张黑得看不清容貌的脸上,怎么就这么轻贱?任人欺负也不哼一声呢?

“既然音音来了。霜儿,我们走。”大夫人起身,向凝王告退。

“不嘛,娘,我要在这和三妹在一起。三妹再有一月就嫁入凝王府了,我想好好陪陪三妹嘛!娘——”她撒着娇,摇晃着大夫人的胳膊。

“哼,陪我们小姐,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定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离在心里暗暗诅咒着,脸上现出温暖的笑。

“好了,好了。你这个孩子,真让为娘的没辙儿。凝王殿下,霜儿从小娇惯,请多担待了。”

“夫人放心。本王会好好照顾二小姐的。”独孤明轩微微点了点头。再看向那个低垂的脑袋,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王爷,您,您喝水。”林清霜看到大夫人消失在门口,转身摇曳着身子,蹭到凝王的身边,端起桌上的茶碗送到了嘴边。

“臭不要脸的,竟然当着我家小姐的面勾引人家的准夫君。我咒你不得好死,一辈子嫁不了好男人!”若离的嘴巴和眼睛要皱到一块儿去了,她强压着怒火,换上一张笑脸。走到妙音的面前,扶着自家小姐。

“小姐,你坐!”

妙音弱弱的屈身一礼,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的锦绣圆凳上。低头不语。

“真是又丑又懦弱又呆傻。人家当着你的面勾引你的准新郎,你竟然不敢吱一声。”看着她老僧入定的无视着二人,独孤明轩内心的冷凝之气冻结。

他就着清霜的手喝掉剩下的半杯水,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逗弄着她,盯得清霜浑身酥麻。情不自禁贴了上去。

“王爷。”娇柔的声音嘤咛入耳。妙音只觉得头皮发麻。

独孤明轩的大手一揽,她绵软的腰肢顿时依靠在他的身上。

“我忍着,我忍着,我忍着。”若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里默默念叨着。

“小姐。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的门忘记关了。今一大早就有几只又大又花的苍蝇飞进来,直往人的身上扑!真是恶心死了。”

若离无心的唠叨着,“只顾着拍苍蝇了,小姐,您今早的粥还没喝呢?要不,咱回去喝着!”

“哼,还有些眼色!”林清霜一双狐狸眼轻蔑的扫视了她们一眼,嘴角露出胜利的笑。

“禀告王爷,二小姐。郡主到!”“禀告王爷,二小姐。郡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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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王爷,二小姐。郡主到!”“禀告王爷,二小姐。郡主到!”

郡主?京城第一美女霍妖娆?燕王的独生女?屋内几人皆诧异非常。

唯有独孤明轩的嘴角眉梢泛起得意的笑。

霍妖娆,独孤明轩青梅竹马的玩伴,刚刚进入青涩,两人就私定了终身,卿非君不嫁,君非卿不娶,信誓旦旦言辞凿凿。却在一日之间变成泡沫。

“快请!”独孤明轩一把推开怀里的林清霜,迎出门去。

林清霜一个趔趄,稳住脚步,妒忌像一条毒蛇啃噬着她,她气冲冲的走到妙音面前。

啪的一掌,重重的打在妙音的脸上。“贱丫头,怎么就这么窝囊!没骨头!自己的男人让人家给抢走了!还没反应!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说着,气哼哼的跟了出去。

“王爷,王爷。您等等,等等霜儿嘛!霜儿的脚都酸了!”娇迭的声音让妙音的头更低了。

“你着没教养的女人!小姐。”若离心疼地走到妙音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刚刚被打过的脸颊。妙音冲着她摇了摇头

“轩哥哥,你说今早要去看娆儿的,怎么能跑到这儿来呢?娆儿可是在家里等了你好半天呢!真是望眼欲穿,空等无情人!”一身淡蓝裙衫的郡主霍妖娆,迈着小碎步,挽着独孤明轩的胳膊走了进来。

林清霜跟着他们的后面,一双眼睛恨不得撕了眼前霸着男人的女人。

“娆妹妹,唉。我何尝不想去你那儿啊!我的心儿早飞你那儿去了。可还得来这儿,一大早就面对着这让人提不起精神的怪物!”他狠狠的咬着怪物两个字。眼睛冷冷的盯了一下她的脸。

刚刚出门时的一巴掌,他听得清清楚楚。可她没有任何反应。他牙咬的咯咯直响。贱女人!

还真是幸亏了她的脸黑得看不出红来。他冷笑一声,坐下,将霍妖娆纳入怀中。

“轩哥哥。”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娇声软语。“走这么远的路,我渴了。”

“上茶。”他的目光扫向林清霜。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逼而来。林清霜打了个寒战,不由顺从地端起茶碗。

转身,看到立在一旁恭顺的妙音。气焰顿时又找了回来。

“喏,倒杯茶送来!快些!”

“小姐,我来。”若离赶紧走过来要接了过去。

“你给我退下。谁让你去了。”她刚刚在霍妖娆那儿的受得堵全洒在这儿了。

妙音没说什么。抬脚往外走去。

不大工夫,回来将茶送到正沉浸在耳鬓厮磨的两人面前。

霍妖娆好似没看见似的,在男人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才回头。

“哟,这么慢啊!”纤纤手指端过茶碗,眼睛盯着妙音,凉凉地说:“轩哥哥,这就是皇上伯伯给你找的妃子啊!我怎么找不到眼睛鼻子嘴在哪儿呢?”

妙音的心一抖,损人也不带这么侮辱的!她低头咬了咬唇。忍了下去。

独孤明轩的眼睛扫了她一眼,还真能忍。不是昨晚冻得神志不清,变傻了吧!得,不仅丑陋,还懦弱加一个傻气。

“怎么是凉的!?”呸的一声,一口水喷到妙音的脸上。

“你想害死我啊你!不知道入秋了不能喝凉茶!”她气咻咻的直起身子。生气的将茶碗往妙音手里一戳。

“换热热的开水来!”

“是,郡主稍等!”她擦了把脸上的茶水,转身而去。

“王爷,您看,这三妹就是这个脾性,什么也不懂,总把热的当成凉的,生的当成熟的!唉,真让人犯愁啊!”林清霜担心独孤明轩气恼,赶紧过来哄道。

“她不是你的三妹嘛?姐妹间总是相似的,是吗?轩哥哥。”霍妖娆的葱白的双手攀上男人的脖颈,一张小脸近在咫尺。

“当然,娆妹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眼里的深情让林清霜嫉妒的发狂。心里的妒火烧的旺旺的。

“郡主,茶来了。”妙音手上辗转端着滚烫的茶水过来。

“腿还挺快的!”她不舍地将手收回来,漫不经心的伸手去接。

“哎呀,你想烫死我!”一声夸张的尖叫,妙音只感到手上一热,火烧火燎的疼痛迅速蔓延了全身。

茶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丫头,好狠毒的心肠!”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毫不吝啬的打在妙音的脸上。

她一个不稳,身子向着地上摔去。她一个不稳,身子向着地上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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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不稳,身子向着地上摔去。她一个不稳,身子向着地上摔去。

手上一痛,腿间也是一阵剧烈的痛楚。牵动手背上的烧灼,妙音只觉得整个手断掉了一样,肌肉撕裂的疼抓紧了每一寸的神经。疼痛,撤离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哟,轩哥哥,您这丑王妃还真是弱不禁风啊!这么楚楚可怜倒是让娆妹妹我怪心疼的!要不……”霍妖娆故作怜惜的看了地上的人儿一眼。

“哼,娆妹。我没有什么王妃!我的王妃只有娆妹一人!”说完,一把搂紧怀里早已心思荡漾的人儿,吻向那迷醉了心神的红瓣。

“你这死丫头,还蹲着地上干什么?还不起来?等着王爷去扶你不成?哼!真丢脸!给我们丞相府丢脸!”说罢,走到妙音身边,狠狠的踹了一脚,夺门而出。

“小姐。”若离一看恼羞成怒的二小姐离开,闪身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样了?”她扶住妙音的胳膊,要站起来。

“血,小姐,您的手。”若离将她的手扶好,好好的一只手,此刻鲜血淋漓,一道深深的划痕贯穿整个手心,血染红了整个手掌,手背上已经鼓起了几个水泡。

“小姐。”若离的眼泪下来的,哽咽着,小姐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总是遭这些人的欺负!什么臭王爷,死王爷,小姐是您的王妃啊!竟然这么看着小姐遭罪,你无动于衷,你会遭报应的!她的眼睛剜了还在吻得天昏地暗的两人一眼。

“小姐。我们走。”她勉强冷静下来,扶着小姐往前走去。

“小姐,你……”

妙音一动,整个腿痛的软了下来,不由跌倒在地。

“小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若离惊慌的检查着她浑身上下。这三小姐平时没人疼,没人爱!自己被派到清心阁的时候,也不愿意,总想着欺负欺负这个丑丑的女孩,可慢慢的她才知道,她是这个丞相府最好的主子,善良,纯真。可是别人看到的是她的丑。唯有相爷和大公子疼这个小姐,可惜常常不在家。整个相府,也只有自己,才肯看上她几眼。

“小姐。”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涩,眼前,裤脚已经被鲜血染湿。一朵大大的妖艳的红色血花蔓延在整个裤腿。

她小心翼翼的挽起裤脚。小腿处,一道深深的口子翻卷着白色的肌肉,正往外冒着血水。若离看得一阵心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这么惨不忍睹的伤口,该多疼啊!

“小姐。来,若离背你回去。”她再次看了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人一眼,恨不得端起一盆开水,兜头浇下!无耻,下流,她心里暗骂着。

“若离。”妙音轻轻摇了摇恨意毕现的若离一下。眼里闪过仓皇和悲切。自己已经不是完璧,这该是对自己的惩罚吧!

今日看到他,本已羞愧之至!无颜面对于他。只觉得心间的痛让她无法呼吸。如今,这身上的痛,倒是减缓了那痛!她紧紧握住掌心,更疼一些,更疼一些,这样,心就不会痛了。

“轩哥哥,我累了,我要回王府!”她呢喃着,迷蒙着双眼。眼睛媚色丛生。

“好,我抱你回去。”他嘶哑着嗓音,眼里只有她的倒影!

看着相拥的两人从身边走过,暧昧的气息扫过秀儿空荡荡的袖子,她的心冷到了极点。

原本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吧!毕竟,一道赐婚圣旨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可,他当她是陌生的空气!他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存在。或者是故意看着她悲惨的坐在这里,等着乞求别人的垂怜!

她的心里慢慢的滋长着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今日的痛,就是拜他所赐,顶着这个被人无视的准王妃的头衔,被别的女子欺负得痛不欲生。

这件事儿要是传出去,又将是京城一大笑柄!

她的手紧紧捏着,我身上的痛,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

豪华的皇家马车内。

“轩哥哥,你不是讨厌这个丑八怪,说总会休了她的吗?怎么还去看她?”赌气坐在一边的霍妖娆吃味的道。

他伸手揽过她,“怎么?我的娆妹妹,吃醋了?”他冷冽的眉间闪过一丝狠戾,“我答应过的事儿,从不会食言。那样的贱丫头,怎么配做我独孤明轩的王妃!放心,我定让她生不如死!”

他伸手揽过她,“怎么?我的娆妹妹,吃醋了?”他冷冽的眉间闪过一丝狠戾,“我答应过的事儿,从不会食言。那样的贱丫头,怎么配做我独孤明轩的王妃!放心,我定让她生不如死!”

他邪魅的脸上一双妖瞳似笑非笑,魅惑众生的冲着怀里的女子一笑:“我的王府,只为你而开放!你才是我情有独钟的王妃!我的王妃,可喜欢?”说完,邪气的俯身压下。

“轩哥哥,不要让娆儿等得太久啊!”怀里的人儿娇喘嘘嘘,勉强说出这句早已憋在心头的一句话。

“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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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她涨红了脸从他的怀里挣出来,继而一双水眸莹莹泪下,“轩哥哥是在哄娆儿开心吗?一个月后就是轩哥哥的大婚之日,又怎么会?”话未说完,就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好娆儿,怪娆儿。你怎么就不了解我的心思呢?”他抬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一双眼睛似是一泓幽深的潭水,涟漪片片。

“我就是要在大婚当日,让她成为京城的笑柄!让整个相府成为最不贞洁的地方!”提到她,他的心就再平静不下来,该死,想起她就生气!

“娆儿相信轩哥哥。等着轩哥哥抬着八抬大轿来迎娶娆儿。”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心里是幸福的!

是啊,他的温柔只对她一个,皇上赐婚怎么了?她一个准王妃还不是被可怜巴巴的晾在了那儿!哼,我就不信,我一个京城第一美女的霍妖娆,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又丑又卑贱的丫头。

新赐的凝王府,门口,新赐的牌匾上,金色的隶书大字:凝王致远。

致远?宁静致远?父皇,您是让我淡然宁静吗?让我在这漩涡回环的纷扰中宁静吗?他抬头看了看在阳光下,闪烁晃眼的字迹,心里一阵嘲讽。

“轩哥哥?”窝在他怀里的女子娇声唤道。

“娆儿,你先回吧!轩哥哥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他松开手,就往门里走去,心里的烦躁就那么突如其来。

“轩哥哥——”女子委屈的眼眸里蓄满泪水,她的轩哥哥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的。无论事情多么紧急,他都会哄着自己。可——

他的心里一阵歉然,从台阶上下来。伸出双手握住她瘦削的柳肩。

“轩哥哥有事情要处理了,娆儿乖。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王叔该惦记你了。你先回王府好好休息着,轩哥哥办完事情,就去王府看你!乖!”他温柔的神色落入看门人的眼里,心里一阵悲叹,他们王爷的温柔也只对这个郡主例外。平日……他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赶紧站直了身子。

“那娆儿就回去了。轩哥哥,一定要记着来看我。我等着轩哥哥呢!”说罢,依依不舍的握着明轩的手,不舍得撒开。

“轩哥哥记得,轩哥哥谁都不会记得,只记得娆儿。快回去罢!”他轻轻点了点霍妖娆的小巧的鼻子。

看到独孤明轩这个熟悉的动作,霍妖娆的笑容明朗起来,也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二人相视一笑,她转身走下台阶。

“轩哥哥。”她走到马车旁,又不放心的回身。

刚刚转身准备进门的他听到呼唤,赶忙转身,疑惑的望着下面楚楚动人的人儿。

“轩哥哥,一定要记得,一月之期!”她伸出食指,在面前晃了晃。

“一月之期!我定会去燕王府迎你!”他眉头一展,宽容一笑。

林妖娆这才放心的上了马车,回燕王府。

看着她的马车渐渐远去,他的心里呢喃这一句话,一月之期。想起刚刚她不堪的形容,他只觉得这一月之期限实在是漫长。哼,一月之后,大婚之日,我定然让你成为千夫所指的*妇荡妇,到时候,丞相?父皇?母后?他的眼里迸射着冰寒之气!

而嘴角,确实浮现出邪气的笑,到时候,倒是希冀看到你们令人满意的表现!

转身踏入凝王府,管家赶忙小跑着过来。

“王爷,您回来了。大皇子齐王送来贺礼,恭祝王爷双喜临门。”他战战兢兢的回复着,素来知道王爷与齐王关系生疏。如今这贺礼实在是……

“丢出去!”他一声冷哼,管家只觉得心里一抖。

“可……”

“再让我重复第二遍,把你也丢出去。”说完,毫不迟疑的迈步往后院走去。

“是。”管家紧紧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齐王,独孤明驭。皇后之子。所有人眼中认定的太子。

自小就被所有人宠爱着,而自己却被遗忘在宫中的凝眉阁,母妃遗留的宫里,每日和两位师傅相伴。见到父皇也只是在每个月的皇子功课的检查之时。而父皇,他的父皇从未对自己笑过。

还记得,那次,父皇和皇后高高坐在看台上。

为了能够博得父皇一笑,他经过苦练之后,终于赢了他的哥哥独孤明驭,高兴地跑到父皇面前时。

却不想父皇寒着一张脸,瞪了他一眼,“只会逞匹夫之勇,难当大任!”

转身看着一瘸一拐的哥哥慈爱笑道:“驭儿,快,过来。让父皇悄悄,有没有伤着?”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父皇是不喜欢自己的,不管自己的功课多么优秀。

从此,他更加勤奋。可在父皇面前,再也没有赢过他——独孤明驭。

成人之礼后,独孤明驭被封为齐王,赐婚护国将军之女眉清浅。

而他,赐婚丞相之庶女——京城第一丑女林妙音。

宽宽的袖子中,一双大手握得紧紧的。

30

宽宽的袖子中,一双大手握得紧紧的。

“王爷。奴婢奉茶!”走到门口,丫鬟细雨就感觉到他满身的戾气。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茶碗也轻颤着,发出哒哒哒哒的响声。

“出去。”他冷哼一声,吓得细雨手一抖,托盘一歪,啪的一声,茶碗摔了个粉碎。

“王,王,王爷,饶,饶命啊!”细雨赶忙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

看着满地的碎瓷片,他的眼前浮现出她刚才的情境。不由得怒火更盛。

“轻诺,把这个丫头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后送到洗衣房,毛手毛脚的!”他冲着外面冷喝一声,转身出了前厅。

“是,诺儿遵命。”一个全身翠绿的女子悄悄走了出来,冲着地上的丫头叹了一声,这是第几个被重打的丫头了?

“你自求多福吧!”回身吩咐道:“来人哪,把这个丫头拖出去。”

“诺儿姐姐,诺儿姐姐,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地上额头浸出血丝的细雨,紧紧抱着诺儿的双腿,泪流不止的哀求着。

“细雨,不是我不救你。因为王爷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你来前厅,我就叮嘱过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惹怒了王爷。可你——”她看着满地的碎片,摇了摇头。

“拖出去吧1”她冲着门外的侍卫一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诺儿姐姐——”细雨凄厉的喊声,更让附近的丫头大气都不敢出。

凝轩阁,凝王府的禁地。

“主人。”一身黑衣的暗影抱拳立在他的身后。

“赤颜,什么事?”他沉声问道。

“青颜那儿传来消息,皇后今日私下见了眉将军,行动甚是诡秘。”

“青颜可探听到谈话内容?”他的眼微微眯起,要有所行动了吗?

“只听到将军说什么连结大臣,上书,就被皇后支出了殿外。当时和别的侍女在一起,无法脱身。”赤颜英挺的眉毛微微蹙着,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连结大臣,上书。”他的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兵书。

“告诉青颜,让她密切注意着皇后的一举一动,看是否还与其他大臣接触。另外,吩咐蓝颜,盯住眉廷玉,衣有风吹草动,马上禀告!”

“是。”赤颜人影一闪,就消失在门口。

“看来,关于太子的争斗就要开始了。”门外,闪身进来一人,这人,说他仙风道骨也不为过,淡青的长衫,冷白的俊颜,清秀无双。

“无忧也这么认为,那定然是准确无误了。来,我们下上一盘!”说罢,起身将棋子拿出。

“无忧认为今日,王爷不适合对弈。”无忧走过来,收起棋子,冲着他一乐。

“为什么?”他在棋桌旁坐下,不解的看着这个满脑子诡计的清秀男人。

“呵呵呵呵,王爷今日一进门,就怒气汹汹,看来这丞相府之行,王爷可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不过我看王爷是抱着美人回来的,那是谁惹着您了?”无忧戏谑的看着他,看他的神情千变万化。

继而眼里又浮现出怒气。

不由试探着问道:“可是皇上命定的王妃?”

他想起她倒在地上,满手的血,心里一阵烦躁。那个丑女人,怎么值得本王为他生气?

无忧看他呵呵一笑:“王爷,无忧提醒王爷,可要小心不要爱上那个黑黑的丫头。”

“你见过?”他的眼神一抖,盯着无忧。

无忧面色一顿,赶忙改口:“没有,没有,那个丫头很少出门,无忧怎么见过?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你叫她什么?丫头?丫头怎么是你叫的?再说,她怎么说,目前也是名义上的准王妃,她有名字,林妙音!”说罢又嘀咕了一句:“那样丑陋轻贱的丫头,怎么就起这么个名儿呢?”

“好好好,我不叫,我叫她的名字!”无忧连连点头。

“你去吧,我要静一静!”说着,他躺了下来。昨晚折腾了那么久,真是累人!昨晚?想起她,哼,身材倒是不错!闭上眼睛,她裙角血染的莲花浮现在眼前,心里一阵焦躁。起身看到无忧仍在,一双明澈而睿智的眼睛研究着自己。

不觉眉心一拧,“怎么还没走?”

“这就走,就走。”

整个下午,他都无法定神,眼前总是晃过那夺血色的莲花,刺痛他的双眼,其实她也是无辜的吧!

夜幕降临,他站在一树丹桂前,鼻端甜腻的香气缭绕不绝,而隐隐的一股股药香沁入心脾,浑身一阵舒爽。

这种味道,菊花的香味,她身上的味道!也只有她,才有这种独特的味道。

想起她曾在他身下委屈辗转,眼前又浮现出莲花的血色。

“去看看她!只要这一晚,只去看看她的手,她的伤口!毕竟她也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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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她!只要这一晚,只去看看她的手,她的伤口!毕竟她也是无辜的!”

下定决心,心里也蓦然轻松了许多,飞身跃上屋顶。消失在黑夜里。

丞相府。

清心阁。

妙音看着包扎得密不透风的手,忧愁的说道:“若离,这烫伤是不能这么捂着的!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

“哎哟,我的三小姐。这也没办法啊!您看您手心的伤口,那么深!我看哪,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就两伤相比护其重了!”铺着被褥的若离劝解道。

“哎,小姐。这被单怎么换了?什么时候换的?”

妙音一个哆嗦!支支吾吾的道:“没有啊!昨天,昨天就是这个的。”

“我怎么记得不是这个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是今天被二小姐给气的,竟然糊涂了。”若离走过来,扶起妙音,“来,小姐。我扶您上床。今晚我就陪着小姐睡吧,半夜小姐有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正自单腿往床前跳去的妙音一听,心里一惊,如果自己说什么出格的梦话怎么办?

“没关系的,若离。我一个人能照顾自己。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吧!”说罢,将受伤的腿在地上点了点,微微瘸着往床前走去。

“你看,已经不太疼了。我一个人能行的!”说罢,冲着若离一笑。天知道,她腿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撕裂的疼痛。

“小姐,真没事儿了?”若离疑惑的走过来。

“真没事儿了!不信——”说罢,妙音就要站起来。

“算了算了,我信,我信还不成吗?你就别折腾自己了!我看着都心疼!”将被子盖在妙音的身上,蜡烛移地远远的,以免影响小姐歇息。这才关了门,走了出去。

妙音心里一松,长出一口气,蹙着眉头咬着牙将自己伤腿上的裤脚拉开。

“小姐。”

妙音眼疾手快的盖住腿上的伤口。抬头问道:“怎么?”

“你有事儿一定叫我!”若离探着脑袋说道。

“一定。”她紧张地不敢动一下,生怕她又回来。

门再次合上,她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顾不得再看什么,拍了拍还在砰砰跳着的胸口,躺下来。这丫头,最近一惊一乍的功夫见长。终有一天,自己不被吓死也得被吓疯。

昏昏沉沉中,她似乎又看到了昨晚的那个人影。

独孤明轩来到这间房里,没有熄灭蜡烛,而是一张面具蒙上了自己的脸。

此时才有机会打量一下这个房间。

朴素简洁,没有过多的旖旎装饰。里面整座墙壁大的书柜,整张墙壁摆放着书卷,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且整齐的摆放着。看来是饱读诗书了,也是,这么丑,如果再头脑简单,简直就一无是处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人儿身上,此时一条腿伸出了被子外面。淡青色的裤脚,晕染着不大不小的一片血花。

怎么没包扎伤口?堂堂丞相府,怎么连丫头也这么粗心大意?还是根本就无人问津。一阵恼火,他疾步走了过来。

轻轻掀起裤脚,刺目的白色纱布上,红色的血已经凝固。

怎么伤的这么深?放下裤脚,将被子轻轻盖好,不知怎地?心里有一丝丝淡淡的愧疚。

往上看去,触目的是放在被子外的,包扎着的左手,怎么包上了?虽不懂医理可这样的常识还是懂的。

拉起她的手,手心纱布上斑斑点点的血色让他一惊,原来手心也割伤了。是的,当时她应该是手先按在地上的!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大了,或许是伤口太重。她嘶嘶的吁着气,眉头皱成一团。他赶忙扶着她的胳膊,轻轻放下。

“怎么这么凉?”隔着单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胳膊上传出的凉意。如果冻这么一晚,那受伤的就不仅仅是手和腿了。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他起身往四周打量着,寻找着能够盖住胳膊的毯子。

还好,屋里软榻上,叠放着一张毯子,他拿过来,叠好,盖在被子的外面,掖了掖被角,站起来。

“清风哥哥。”

刚要转身回去的他,一个闪身看向床上的人儿。

“清风哥哥?林清风?怎么叫的这么亲昵?再怎么说你如今也是我名义上的准王妃,怎么能在梦中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站在窗前,瞪着床上女子的一张黑脸,恨不得伸手掐死这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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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前,瞪着床上女子的一张黑脸,恨不得伸手掐死这个丫头。

“清风哥哥。”床上的人儿低声呢喃着。小巧的唇瓣倾吐如兰。

他强自压着心头的怒火!不仅丑陋,窝囊懦弱,还红杏出墙!自己的好父皇!竟然将这样一个满身污点的女人给了自己。还真是高看自己的承受力了。

拳头在袖中紧紧捏着,生怕一个不留神砸了上去。

床上的人儿渐渐沉睡。他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自己终究是要休了她的,她终究是要与自己无关的。

再也不看床上的人儿一眼,飞身出了房间。

一大早,妙音幽幽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动了动胳膊,毯子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怎么?”她起身看了地上的毯子一眼,若离昨晚又回来了!真是爱操心的丫头。心里感到暖暖的。

“小姐,您醒了?”若离笑着走进来,过来准备服侍妙音起床。

“这毯子怎么在地上呢?”若离捡起地上的毯子,折叠着拿回软榻上。

秀儿又是一惊,怎么?不是若离,那?她的脑中闪过一个人,难道是他?那个夺走了她的贞洁的男人?昨晚他?

她一阵惊颤,俯身检查着自己的身子,还好,还是睡时的衣着。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她有些不解了。

“小姐,又想什么呢?一大早就这么神思恍惚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伤口折腾的吧?我看看怎么样了?”若离说着就要掀起裤脚。

“怎么又流血了?”掀开,纱布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小姐,这下难办了。”她哭丧着脸,抬头看了一眼妙音。“纱布上这么多的血,一定和伤口粘连在了一起。待会儿要把纱布给揭开才行。”若离说着心里一颤,皮肉相连,这该多疼啊!

“呜——”

“丞相回府——少爷回府——丞相回府——少爷回府——”远远的喊声传来。

“若离,外面喊什么?是爹爹回来吗?大哥也回来了?”妙音惊喜的一下子跳下床,一蹦一跳的往门口跑去。

“小姐,小姐,您慢着!你看你,这样怎么出得了门?真是听到大少爷的名字就高兴地什么都忘了!”若离唠叨着过来扶着妙音。

“若离,若离,快,快帮我更衣,我要去看爹爹,我要去看大哥!”妙音一叠声的催着若离。

“小姐,我看您还是呆在清音阁,老爷和少爷一定会过来看你的!你这个样子走过去,说不定他们也过来了。”若离从柜子里拿出衣裙,劝道。“不行!我要去门口等着!”妙音固执的说道。配合着若离换上衣裙。

清音阁外,妙音翘首以待,望眼欲穿地往小道的尽头张望着。若离一看情形,给搬了张凳子坐下。

“爹爹,爹。”蓦然妙音挥着手,大声叫道。

喊罢,站起来一蹦一跳的往前跑去。

看到她滑稽的样子,林子辰林丞相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音音,慢些!音音,怎么伤成这样?”林子辰心疼地扶住妙音,这才发现手上也裹着厚厚的纱布,刚刚拉过手伤的手准备查看伤口,只疼得妙音嘴里嘶嘶的哼着,眸中已是蓄满清泪。

“音音,我不在家,让你受苦了。”林子辰轻轻叹了一口气,扶着妙音,父女二人相偎着往清音阁走去。

“爹爹,皇上赐婚……”妙音看着父亲慈祥的脸,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都知道了。”他抚摸着妙音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亲昵而自然,让妙音感到踏实。

“音音,你能有一个好的姻缘,是爹爹一直以来唯一的愿望。如今能够嫁给二皇子,也算是你的福分,虽然二皇子不受皇上的宠爱,但你也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困扰。所以要知足而常乐!爹爹希望你幸福!”

“音音明白爹爹的心思。只是二皇子那样的人才,音音觉得高攀不上。”妙音微微低着头,有些担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高攀不上?放眼当朝,哪家大臣的地位荣宠能够比得过我们丞相府?你是相府的小姐,是我林子辰最爱的女儿,就有资格嫁给这个京城之中最为尊贵的公子!”林子辰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身居高位着自身的优越感和傲然。

“是,爹爹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音音为有这样一个爹爹而骄傲!”妙音将头靠在林子辰的胸前,撒着娇。

“呵呵,傻丫头,净说些好听话哄爹爹。从小,爹爹看着你长大,怎么不了解你的脾性呢?说罢,有什么事儿要求爹爹。”林子辰看着她,心里涌起无穷的宠溺。

“爹爹,爹爹能不能禀明皇上,退了这门亲事!”妙音放低了声音和说话的姿态。虽然和林子辰亲昵,可她还是害怕他发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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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能不能禀明皇上,退了这门亲事!”妙音放低了声音和说话的姿态。虽然和林子辰亲昵,可她还是害怕他发怒的样子。

“你想退婚?为什么?这可是要杀头的!再说了,爹爹觉得这门亲事挺好的!别看二皇子现在不受宠,可总有一天他会有番作为的。”林子辰脸色有些难看。

“爹爹,我不是因为他是否有所作为而要退婚,是因为,因为感觉到他并不喜欢我!”妙音羞涩的扭转身子,“何况人家有了心上人!”

“有心上人?那又怎么样?有了心上人,为什么皇上没有为别人赐婚,而为你赐婚?所以音音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说着,他站起来,

看了看屋内的陈设,对若离说:“若离,吩咐杂役房多买几床新的棉被送来,以免音音晚上受凉。赶紧去叫大少爷,让他过来给小姐换药。我看这手有些严重!”吩咐完转身看着妙音,“音音,我回前厅了,你好好呆着。好好养伤,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如果到大婚之日还带着伤,就贻笑大方了。”

妙音沮丧的点了点头,“爹爹慢走,音音就不送爹爹了。”

“嗯。”林子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走出门去。

“爹爹。”妙音想起了什么,赶紧冲着林子辰喊道。

“什么事?”他停下来,等着妙音说话。

“爹爹这次什么时候走?”

“你大婚之后。还有几个地方需要督促盘查!不过皇上特许我在家休息一个多月,可以看着女儿出嫁!”妙音点了点头,心里一阵失落。

“音音恭送爹爹!!”妙音冲着林子辰的背影喊道,随之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音音,音音。”一道清冽的男声在清心阁的外面响起。妙音一震,随之站起来,蹦跳着跳出门去。

“大哥,清风哥哥。”喊叫着就往台阶下跳去。

“站住!不要动!”一声命令,妙音一呆,愣在当地,清风哥哥这是怎么了?

“音音,怎么受这么重的伤?真让大哥心疼!”说罢,伸手揽住妙音,打横抱起妙音往屋内走去。

“清风哥哥。”妙音低低的唤着,黑玛瑙一样的眼睛里溢满泪水,委屈的嘴巴扁了扁,一串泪珠冲破密密的睫毛流了下来。

“傻丫头,怎么越大越脆弱了?”将妙音安置在软榻上,他伸手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时候总会说,清风哥哥,我不哭!想你的时候,我也不哭!如今长大了,每次看到清风哥哥,就要哭鼻子。”林清风的声音里有着浓重的鼻音。

“清风哥哥,音音要嫁人了。”想起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完璧,而要嫁给一个完全不看自己一眼的那个男人,妙音只觉得心里矛盾重重。

林清风的嘴角闪过一丝苦涩。继而开解道:“音音已经是成人了。也该有一个好的夫君了,二皇子论地位论人品都是最好的人选。如今皇上赐婚,可见他是喜欢你的。音音尽管放心就好。”

“清风哥哥,可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给他!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想起他和林妖娆亲昵的样子,妙音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止不住委屈地掉泪。

“可爹爹认定了这门亲事。谁也无法改变!大哥又怎么希望你嫁给他呢?”林清风的声音越来越低。苦恼之色尽显。

“清风哥哥,你和爹爹说说好不好?好不好?”妙音摇着林清风的胳膊,哀求着。

看着她泫然欲涕的神色,清风也是一阵酸涩,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找父亲谈过,可父亲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

“爹爹总有他的考量,是我们所无法想到的。作为林家的女儿,是要为家族的利益着想的。所以,音音就不要多想了。这一个月的待嫁期里,清风哥哥什么也不做,就陪着音音玩。好不好?”

他温柔的声音似有催眠作用,妙音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现在查看一下你的伤势,帮你换药。”说罢,蹲下来,挽起裙角,看到触目惊心的黑紫色的纱布,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

“傻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告诉哥哥,是不是清霜害你成这样的?”他的目光中透着一股股的冷冽。

“清风哥哥,你一定不要找二姐的麻烦。是音音不小心摔倒的!”妙音低头咕哝着。不敢看清风的双眼。

“哼,一定是那个丫头。从小娘真是把她惯坏了。这还怎么得了。”说着,伸手揭开纱布,可被血凝固的纱布牵动伤口,惹得妙音一阵唏嘘。“等给你换好药,看我怎么教训那个张狂的丫头?”林清风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撕着纱布,皱紧的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沉吟半晌,冲着门外的若离喊道:“若离,去准备熬些黄柏枯木,清洗之后再说。”

若离答应一声,小步跑进药房。

“音音,明日大哥带你去秋游如何?”帮妙音整理好裙子。清风也坐在软榻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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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音,明日大哥带你去秋游如何?”帮妙音整理好裙子。清风也坐在软榻上。问道。

“真的?”妙音瞪大了双眼,狂喜的望着大哥疏朗的眉目,俊逸中透着不凡与风采。妙音不觉有些痴痴了。

“丫头又发呆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清风眼中闪过苦涩和无奈。

第二日,一大早。

“若离,若离。”妙音早早醒来,翻身下床冲着门外叫着丫鬟。

“哎,来了,来了。”若离疾步奔了过来。

“小姐,我看哪,只要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你啊!就有了魂灵了!就活泛了!就更像小姐了!可惜每次他们总是呆在家里的时间很短。”若离说着,帮着妙音梳洗。

“若离,一会儿将大哥最爱吃的点心带些。”她喜滋滋的喝着若离端来的粥,嘴巴从昨日开始未合拢过。

“是,小姐。小姐的心里只有大少爷。怎么不想想自己要吃什么?带些什么?”若离扳着指头数着,又白了妙音一眼,无声的摇了摇头。

“我的大哥一定会准备好的!呵呵,大哥每次都给我准备好多的东西!好像要出远门一样。只不过游玩一日。若离,你说大哥是不是好奇怪啊!”妙音单脚着地,前后查看着自己的裙子。

“就你傻!谁不知道全府里,大少爷对你最好!还说大少爷好奇怪!真是没良心的小姐。”若离气愤的将遮阳伞重重放在桌上,转身去了厨房。

“若——”妙音刚刚要反驳,抬头一看,若离已经走了出去。气呼呼的样子让人觉得甚是可爱。

妙音低头一阵好笑。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所以我也是对清风哥哥最好啊!”妙音小声嘀咕着,望着若离的背影又是一阵好笑。

“音音,可以走了吗?”清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妙音脸上的笑容,心里也颇为舒畅,也只有自己在家里的时候,才能带着她外出走走,可因为对于i帧及容貌的自卑,所以妙音很少出门,常常躲在家里。

今日看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畏惧出门,畏惧见到外人。清风为她能够看得宽广而高兴!

“可以了。清风哥哥,我让若离去厨房做你最爱吃的豆花糕去了。”妙音讨好的望着清风。巴望的神态毕现。

“马车上装的有,都是你爱吃的。走,我们去叫上若离就出发。”说罢,走过来,妙音站起来,准备扶着大哥往门口走去。

却没成想,身体突然凌空悬起,林清风打横抱起妙音,往门外走去。

“大哥,快放我下来。这如果让爹爹和那些下人看到了,不知道会议论成什么样子呢?”妙音羞红了双脸,手拍着清风的胳膊催促道。

“小心了。我的胳膊没劲儿了,快扶好我,否则一个不留神就摔倒。”说罢,脚下一趔趄,整个身子往下倒去,胳膊也顺势歪了一下。

“哎呀。”妙音一惊,紧张的赶忙双手环上清风的脖颈。吓得一张眼睛惊恐的望着他。

“大哥要小心些。吓死音音了。”她攀着清风,再也不敢松手。

看着她一副花容失色的神情,清风强忍住即将溢出的笑,抱着她大踏步的往府门外走去。

“小姐,小姐。等等我!”妙音和清风刚刚坐上马车,就听到府里传出若离不顾一切的喊声。

妙音探出脑袋,看着若离飞奔出门,逗笑道:“若离,若离弦之箭,真是没有白白起了若离这个名字。”

“小姐还嘲笑奴婢呢?小姐不守信用,竟然支开若离,自己一个人出来。小姐不是好小姐,不是若离心中的小姐。”若离生气的扭转身子,再也不看妙音一眼。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成吗?快上来,再摆谱我们真走了!大哥,我们走。”说罢,身子缩进车内。

“小姐,您——”若离一下子蹿上马车,余怨未消的白着眼睛,不看妙音。

“大哥,大哥觉不觉得今日耳根清净了许多?”妙音将脑袋凑到清风的面前,一张讨喜的脸上,一双水眸眨呀眨着。

清风看着她会说话的眼睛,心里一动,为什么总有人说音音丑,只不过皮肤黑了些,脸上的五官,无一不标致异常!

“大哥,大哥想什么呢?”她的眼睛研究似的看着他,眼里尽是不解和猜疑。

“你这个小脑袋里,每天尽装些什么啊!”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脸,可手到中途,改了方向,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姐每天尽想着怎么戏弄若离!”若离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若离。你怎么多愁善感了?由小蜜蜂变成寒号鸟啦!”看着若离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的变化着,清风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若离看着小姐开朗的明媚的笑。心里一阵感激。

也只有大少爷陪在身边的日子,小姐才会真正的快乐起来。如果凝王像大少爷那样对小姐好,那该多好啊!

笑声伴着马蹄的得得声,一路抛洒着欢乐和惬意往前奔去。

很快,车到了京城外一处浩渺的湖边。

一艘能够乘坐十多人的画舫停在碧波微粼的湖边。一个家丁在岸边翘首等着,看到林清风抱着妙音下了马车。立刻换了一张笑脸迎了上来。

清风抱着妙音一步跨上画舫,身子晃了晃,又迅速稳定下来,将妙音安坐在画舫正厅的软榻上。

家丁看到都坐稳了,才进了船身,向着湖心行去。

“小姐,大少爷。你看。那不是凝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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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大少爷。你看。那不是凝王吗?”若离眼尖,惊叫起来。

正自沐浴着凉爽的秋风,嚼着清风哥哥递过来的核桃仁,眺望着远山的妙音一听,一下子从软榻上跳了起来。

脚刚着地,就哎哟一声,又跌了回去。

她嗔怪道:“若离,怎么这么一惊一乍的!真是的!”说罢犹自唏嘘不已。

“我看看,伤口有没有再裂开?”清风蹲下来,将纱布一层层揭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还好,看来昨天的药起了效果了。已经渐渐愈合了。”回头对若离说,“凝王在哪儿呢?”

“那儿!”若离的手一指。二人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不远处的湖面上,立着一个玉白色的身影。此时妙音从远处看他,也不由的惊叹他的玉树天姿,浑然天成。风流韵致而又贵气十足。如今迎风而立,翩飞的衣襟似乎要化仙而去。

此时他似乎也看到了他们,正招呼着船家往这边划来。

“音音,过去打个招呼吧!”清风没有过多征服妙音的意见,命令船家靠向凝王的船只。

“林清风见过凝王!”老远,清风就抱拳打着招呼。

“原来是林大少爷。”草草和林清风打了个招呼,他的目光落在妙音的身上。难道她嘴中的清风哥哥就是林清风,她的亲大哥!

他的心里一阵释然,不仅有些好笑,自己的怒气竟然发错了方向。

“妙音见过凝王殿下!”妙音站起身子,行了一礼,可一下子没站稳,往一边倒去。

“小心。”凝王惊呼出声。却见清风已经接住了她,扶着她回到软榻上。

他的拳头捏了捏,看来自己又白操心了。不觉一阵气闷。

“林大少爷,不如我们合成一只船怎么样?我们的船上只有我和四弟两人,凑到一块儿,倒是增添不少情趣。”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清风,眼角的余光却扫视着她,密切注视着她的神情。

和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她一扫昨日的卑微和怯懦,齐齐的刘海,半张小脸被遮住了大半,可油黑的发端,一双灵动地仿佛琉璃一样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

仿佛是突然落入凡间的精灵,浑身上下透着俏皮与明媚。

他一下子呆了呆,这还是昨日那个丫头吗?

说话间,他已经跳上了他们的画舫。

“凝王乃尊贵之躯,能够屈就于这样浅陋的画舫,清风不胜荣幸!请——”

“清风哥哥。我要坐在那边的椅子上。晒晒太阳!”她对于他的突然光临无动于衷,指着画舫一端的一张椅子,仰起脸娇声说道。声音若环佩铜铃。

“这……”

“好,我这就抱你过去。”清风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妙音和凝王没再说什么,转身抱起妙音走向椅子。

看着她亲昵的搂着他,独孤明轩的心里噌的一下就燃烧起了一团火。

他强自压了压怒火。只是冷然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凝王殿下,请坐!若离,上茶。”安置好妙音的林清风走了回来,招呼着凝王。

“林大公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日理万机的人怎么有空闲游山玩水了?”他望着远处的山水,烟波微荡的江面迷蒙了他的双眼。而他眼角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太阳下慵懒的身影。

“凝王过奖!清风只不过跟随父亲为皇上办事罢了,谈不上日理万机。能够为父亲分忧,为皇上出力一直是清风的愿望,如今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不尽心尽力呢?如今皇上赐婚于凝王与舍妹。闻听这样的喜讯,就赶了回来。”清风不卑不亢地说道。

“哦,丞相大人也回来了吗?”“是,爹爹也回到了府中。”

“既然是因为婚事而回,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准备婚庆之事,而带着一个伤员到处乱跑?”凝王的语气有些不善,隐隐的责怪之意透露出来。

“是我让大哥带我出来的!不要责怪了好人!”远远的,妙音并没有回头。可声音却飘了过来。

“哦。”凝王一听,站起身来,慢慢的踱到妙音的身旁,“再有一个月,你就是我凝王府的王妃了。怎么还这么无所顾忌的抛头露面?难道就不怕有损于我凝王府的威仪吗?”他的声音里更是压抑着一种怒火。

妙音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空气有些冷凝。妙音冷笑了一声,“呵呵,王爷,为甚么我要为了凝王府的威仪而乖乖待在家里?为什么因为我即将是凝王妃了,我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真是不可理喻!”他突然惊诧于她的不同,今日的针锋相对,今日的伶牙俐齿,今日的横眉怒视。

昨日那个丫头哪儿去了?

“你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做我凝王府的王妃?”他冷声说道,眼里喷着怒火。

“哼,你别痴人说梦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你凝王府的王妃!是皇上下的旨意,并不是我自己的意见!”说完,妙音再也不理他了,转头凝视着前方。

“你,你这个不懂尊卑、不懂礼仪的丫头!咱们走着瞧!”他恶狠狠的说完,转身往自己的船只走去。

“二哥,二哥。快救我啊!你看我的腿,这是怎么了?”蓦然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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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二哥。快救我啊!快救救我啊!我的腿,我的腿,这是怎么了?”蓦然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妙音头微微歪了歪,眼睛的余光扫过前面的身影,往对面的船上看去。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跪坐在地上,手使劲按着自己的双腿。一脸的惊慌和惊恐。

“四弟,你怎么了?怎么回事儿?”他不顾一切的一个箭步跳到自己的船上。过去轻轻抱起地上的男孩。

“二哥,我的腿,我的腿走不了了,没有一点儿感觉,还针扎似的疼!二哥,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他哭丧着脸,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二哥是最讨厌看到女人流泪的。

“让我看看。”他走过去,伸手挽起裤腿,看了一眼,有些微微的浮肿。至于怎么回事儿,却是一无所知。他浓郁且冷的眉拧了起来。

“四弟,随我起来。跪在这儿,不像话?是从什么时候感到腿不舒服的?”他顺手拉起四皇子独孤乐轩。

“二哥二哥,不行,不行,起不来了,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二哥,怎么办?我这两条腿从此没了,该怎么办啊?”明轩扁着嘴,哀求着看着他。

“四弟放心,二哥怎么能让你失去双腿呢?你是二哥最疼爱的四弟,放心,我马上传宫里最好的太医为你诊治!”说罢就要抱起乐轩往船舱内走去。

“慢着!”妙音一声娇喝,众人都微微一怔,明轩也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她,似是看到陌生人一样。

“不要乱动,让我过去瞧瞧!”说完,她看着林清风娇声道:“大哥!”

“就来。”清风答应一声,过去抱起妙音往明轩的船上走来。独孤明轩,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是如此的刺眼!

妙音到了乐轩的跟前,蹲下来,掀起裤脚看了看。用手轻轻摁了摁,又仔细看了看乐轩的眼睛和手心。

“不能移动分毫。否则会加速毒素的扩散。会有生命危险的!”说完,看也不看那个瞪着一双怪异的眼睛看着她的男人,回身对若离说道:“若离,将我们随身带的清毒散拿来。”

若离的嘴巴撅着,不情愿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递给妙音,又转身赌气走回画舫之上。

“哼,昨日欺负我们家小姐的时候,方法层出不穷的,怎么今日看到自己的弟弟中毒,倒是束手无策了,小姐真是的,这样的人,兄弟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什么要救他呢!这么珍贵的清毒药就这么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隐隐约约,几人听到了她小声的嘟囔,妙音只装做没有听到,仔细寻找着被叮咬之处。

在膝盖的上方,看到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点儿,妙音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将翠绿色的小瓶子打开,一股清凉的香味顿时弥散开来,几人的精神顿时一震。

“姐姐,这是什么药啊!哪儿来的?好香啊!能治我的腿吗?我还能走路吗?”四皇子一看这个翠绿色的小瓶,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心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危险。

“四皇子,你一下子提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儿一个才好呢?”妙音冲着他笑了笑,看着他可爱而明朗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阳光。

乐轩一听,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那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能不能让我摸摸这个小瓶子?”说着,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当然可以啊!”妙音也喜欢上了这个四皇子,随即将清毒散递给他。宠爱的望着这个直率而真挚的小男人。

“这个,姐姐是从哪儿来的啊!乐轩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他拿着小瓶子,上下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是我自己熬制然后沥干熬出来的解毒药!这种解毒药目前来说,还没有解不了的毒,所以四皇子尽管放心!”妙音简单介绍了自己是如何熬制这个药的,并说明了这种药的珍贵。

“姐姐,能不能送给乐轩啊!你不知道,乐轩经常中毒的!”乐轩拉着妙音的袖子,撒着娇。

“四皇子,这……”妙音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若离,又看了看清风,唯独没有看他——独孤明轩。

“四弟,不可无礼。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够要呢?再说人家这么宝贝的东西,能够在危险的时刻帮助你一把,已经是雪中送炭了,又怎么能够抢药人家的东西呢?再说了,你的王府什么东西没有啊?怎么要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药呢?”说完,过来扶起乐轩就要回舱房。

“姐姐,我的腿没问题了,可以走路了,真是好药!好药!”乐轩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看我,看我。我的腿,我的一切都那么美!”

妙音强忍着笑意。“四皇子这么随和,那我就忍痛割爱,将这瓶清毒散送与你了!”

“真的,真是太好了,这是我今年生日之时受到的最好的礼物。”

说罢,举着翠绿色的小瓶子,在阳光下炫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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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的生日?原来今日是四皇子的生日,妙音恭贺四皇子生辰快乐!”妙音微微施礼道。

“哎呀!姐姐,你是乐轩的救命恩人,更是乐轩喜欢的姐姐,所以看到我就不要拘礼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乐轩以后可以找姐姐玩吗?”乐轩过来一把抱住妙音的胳膊,说个不停。

“四皇子,小女子叫林妙音,也很喜欢四皇子。四皇子应该听过这样一句话吧!人生就是一面镜子,你喜欢别人,别人也就喜欢你!你不喜欢别人的时候,很麻烦,别人也在讨厌着你。”妙音摊了摊手,微微皱了皱眉。

“妙音姐姐?”乐轩一听,打断了妙音的话,“妙音姐姐,难道你就是父皇给二哥赐婚的丞相府的二小姐?我未来的二嫂?”乐轩歪着头,满脸调皮地看着她。

“我是相府二小姐不假,可是是不是二皇子府里的人就另当别论了!”妙音微微有些尴尬,声音低了很多。

“妙音姐姐,我喜欢你!二哥也一定会喜欢你的!”话音未落,只听到身后咳咳咳嗽了几声,他赶忙打着哈哈笑道:“往往是如此,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毕竟我们都是凡人嘛!”说着,一溜身,自己就钻到了独孤明轩的身后,心里开始默默的背诵着那些枯燥无味的套话。

“四皇子真是说笑了。唉,时间也不早了,已经正午,就此别过四皇子!”妙音微微施了一礼,转身告退。

“姐姐,妙音姐姐。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我们去这影城最大的酒楼,怎么样?”乐轩一下子又从那尊铁塔的背后钻了出来,。拍着袋子里鼓鼓囊囊的银子炫耀道。

“乐轩,有些规矩!”他严厉地看了看眼前的她,还是那般黑得找不到具体的语句来描述,而乐轩难道就看不到她的黑和丑陋吗?

“二哥!”乐轩轻轻拉着明轩的袖子,眼神里尽都是哀求。

“不行,你忘了,你霍姐姐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怎么能够说改变主意就改主意了呢?”明轩轻声劝道。

“不行不行,二哥最疼我了,我不喜欢霍姐姐,不喜欢!一点儿也不喜欢。我要和妙音姐姐一起嘛!”乐轩一步窜到妙音的面前,拉着妙音的手,再也不松开。

“乐轩!”他的声音冷了半度,脸上是有些尴尬的生硬。

“是!”乐轩刚才的撒娇一下子消失殆尽,不舍地看了一眼妙音,明亮的大眼里瞬间盈满泪水,弱弱的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明轩的身旁。再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妙音,扁了扁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二哥。”

看着他可怜的样子,也许是心有不忍,独孤明轩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要不,我们只在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去燕王府看望霍姐姐。”

“真的!”乐轩一听,如蒙大赦般有雀跃了起来,欢跳着到妙音的身旁,“音姐姐。二哥同意了!同意了!走,我们去吃饭喽!”说着,拉着妙音就要走。

几个人一看,心都提了起来,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身上的伤不轻。

“哎哟,四皇子,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啊!我,我这手,我这手现状还在重点保护时段啊!”妙音的脸皱到了一块儿,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不觉出声抗议。

“怎么了,音姐姐!”听到妙音声音的异常,乐轩立刻反射性的松开手,回头关切地查看着妙音的手。

“音姐姐,手怎么伤得这么重?是哪个缺德鬼让音姐姐受伤的!真该千刀万剐!”说着,心疼地捧起妙音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又吹。

“音姐姐,母后说,这样吹吹就不疼了,每次我受伤的时候,母后都会这样吹一吹的,就真的不疼了。音姐姐,你还疼吗?”

“谢谢四皇子,妙音不疼了。”她的眼睛一阵潮湿,从小到大,出了自己的大哥林清风外,还没有一个人如此的对自己温柔过,妙音的眼睛有些湿润。

“不疼了,那我们走吧!”乐轩站起来,再也不敢拉着妙音的手,微微扯了扯袖子,示意她和自己一块儿走。

“四皇子,对不起!妙音已经出来大半天了。这个时辰就要回去了。再说,这手伤和腿伤还要及时回去换药呢?”妙音婉言拒绝道。

独孤明轩一听,脸色一下子就挂不住了。想我堂堂二皇子,整个影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二皇子,推迟和心爱之人相约的时间,和你一起吃饭,你竟然还拒绝!没有丝毫要参加的意思。我这、这真是,真是大海里的潮,无风就起,自作多情了!

“乐轩,我们走!你没看到吗?人家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呢!俗话说:秀色可餐,面对貌美如花的人,即使面前时粗茶淡饭,也会吃得兴致盎然,如果面对丑陋不堪的人,即使面前时山珍海味,也引不起丝毫的食欲。”他冷冷的抛出这样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二哥,等等,二哥!”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这个二哥得罪了,这个天下,得罪什么人都不要得罪二哥,得罪二哥就等于得罪了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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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一听,心里一阵冷笑,秀色可餐?哼,我的确不是秀色可餐,今日我就且去,坐在你的面前,我看你是不是要毫无食欲,作呕倾吐!

想到这儿,她换上一张纯情而笑容可掬的脸,“四皇子,四皇子。且等一等。”说罢,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接着只顾着满脑门的郁闷和怒火升腾的独孤明轩只听到“哎哟”一声,噗通一声有人摔倒在地。他的身影一顿,停下脚步。忍不住转过身来。

这是,林清风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轻轻用手托起妙音,半拥抱着半支撑着妙音的身体。

独孤明轩只觉得心里一阵冒火,满脑门的黑暗和冷酷。一双冷冽的眸子里闪射着能够冰冻三尺的寒气。他将头微微扭向一侧,装作没看见一眼。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看过去。

“妙音姐姐,妙音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摔倒了?摔到哪儿了?摔得重不重?让我看看!”乐轩三两步跑过来,拉着妙音的衣裙毫无顾忌的看了起来。

“四皇子,四皇子。”妙音急急的唤道,强自躲避着乐轩的热情,她偷偷地看了前面那个身影一眼,毕竟他还是皇上命定的夫君,这样被一个男孩子查看,毕竟有些,有些难堪。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没事儿我就放心了!”乐轩说着,乐呵呵的笑看着妙音。

“姐姐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要和乐轩一块儿去吃饭了!太好了太好了!”不等妙音回答,他就拍着手高兴的跑过去拉着明轩的袖子。

“二哥,二哥。音姐姐改变主意了!她答应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喽!”乐轩乐得嘴巴合不拢,眉开眼笑的样子让明轩感到很不舒服。

“乐什么乐?不就是一起吃个饭吗?值得你这样得意忘形?真是个孩子!”明轩说了一句,就转身往船头走去。独自站在凌风的船头,望着辽阔的水面,陷入了沉思。

“音姐姐,以后我就叫你音姐姐,好不好?乐轩最是喜欢音姐姐的名字!也喜欢音姐姐!”乐轩一看二哥不再反对,就乐颠颠的跑到妙音的面前,开始仰着一张迷惑人不偿命的脸,讨好的看着妙音,一双放射着明亮的光芒的桃花眼直逼着妙音。

妙音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自镇定下来,哀哀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男孩,长就这一张迷惑人心的脸,长大了也是所有名门闺秀克星。

她稳定了心神,绝不能被这个看似天真的孩童桃花迷了眼睛,失了心神。

“哼,乐儿,什么音姐姐?什么时候你有了一个音姐姐了?你哪儿来的音姐姐?也没问人家同意不同意,就左一个音姐姐,右一个音姐姐的叫着,还让人以为你多么缺少关爱呢”明轩的声音似是隔着远远的山脉,遥遥的传了过来。听不出一丝的温度。

乐轩一听,似是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双眼巴巴的望着妙音,一张明净的小脸一片赤红,似是女孩般的羞涩起来。“姐姐,姐姐,我……”

妙音心下一恨,朝着前面的那个身影狠狠的瞪上几眼,换了一张自以为可爱的笑脸,轻轻揽过乐轩在怀里。“四皇子,你让妙音怎么说好呢?你是堂堂的四皇子,皇上最宠爱的孩子,而我只是丞相府里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配让你叫上一声姐姐呢?我很惭愧,更是惶恐!”

“姐姐,不论乐轩是什么身份,我都要音姐姐做我的姐姐,如果没有音姐姐今日救我的命,今日我恐怕就,就没了这双退了。”他低着头,伸手搂住妙音的腰。

妙音一惊,只觉得有几道刺目的光芒射了过来,她如芒刺在背,微微红了一张脸,心里哀叹了一声,幸亏自己顶着一张黑脸,否则自己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见笑了。

她像是没看到远处的目光一样,紧紧搂住乐轩。“好,好,姐姐答应你,只要乐轩不嫌弃姐姐,姐姐就永远都是乐儿的音姐姐。”

“真的?”乐轩难以置信的挣出妙音的臂弯,兴高采烈的看着妙音,接着踮起脚尖,吧唧一声,毫无预防的偷吻了一下妙音。然后倒退几步,呵呵的笑着。

妙音一愣,顿时脸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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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一愣,顿时脸烧了起来。

若离一看,脸上的颜色缓和了下来,过来朝着四皇子一乐,“奴婢若离见过四皇子。”细声细气的样子登时让妙音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她有些愣愣的看着若离,心想,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怎么突然间转性了?你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男孩子就怦然心动了吧!真是丢脸!

她转过头,不想看若离这令人尴尬的一幕,心里一阵阵抽搐。

眼角扫过那个黑塔似的人影,感觉到那儿的气压更低了,禁不住一阵恼怒,不知道这个处处透着生气的男人到底是那根弦不对劲了,怎么看到自己就是虎着一张脸,好似自己的脸上写着他的欠账单似的。

她不以为然的哂笑一声,转眼看着若离,不再胡思乱想。

“你是刚才给我药的丫头,那么你一定是音姐姐的丫头了?”乐轩也歪着一张脸,和若离对视着。

“那当然,里面炼制的解毒散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若离骄傲的拍了拍胸脯,又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不雅,赶忙收住手,胡乱的挥了两下。才缓缓的放下来。

“真的?那你一定是炼药师了?”乐轩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闪着一丝丝的狡黠。

“不是!不是!”若离有些羞赧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声音低下了许多。

“那你肯定是大夫?”乐轩这次恍然大悟的神情看着若离。

“这,呵呵,也不是啦!”若离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候才知道什么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既然都不是,那你怎么炼成的药,不是撒谎骗人吗?真是的,音姐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丫头呢?”说完,一眼也不想再看若离一眼,转身悻悻的走到妙音面前。

“音姐姐,我们走,坐我们的船走。”

妙音冲着他点了点头,强忍着满心的笑意,看了一眼若离,冲着她一乐,才回头疼爱的揉了揉乐轩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说笑着,清风抱着妙音,三人往船舱内走去。乐轩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船行的飞快,很快就过了十里荷塘,在一个浅水湾处渐渐靠岸。

“音姐姐,音姐姐,我要和你乘坐一辆马车,音姐姐,行不行?音姐姐,乐儿一会儿也不愿意离开你!音姐姐,您就答应吧!”乐轩一跳下船,就回身拉住刚刚上岸的妙音。

“好,好,好,真是没办法你。”妙音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有些宠爱的看着他。

“还是音姐姐最好,我说吧!只要我一说,音姐姐就同意了。

独孤明轩一看乐轩粘人的样子,就想走过去训斥一顿,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说任何让乐轩不高兴的话,心里隐隐的,还有些莫名的庆幸!

庆幸今日带着这个从小就爱惹是生非的四弟。

五人一起乘着马车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四方来酒楼。

”姐姐,快请,这个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今日乐儿有钱了,所以音姐姐想吃什么尽管说。”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些散碎的银子。

“乐儿,真不愧是堂堂四皇子,一出手就是十多两银子,你不知道,这十多两银子,如果给一个普通的人家,那是需要一年的时间去努力的!”

妙音雨语重心长的说道。

“真的这样啊!乐儿的眉头凝聚在一起?音姐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音姐姐经常去了解民情吗?”乐轩微微歪着脑袋,嘴里不大情愿的撅着。

“乐儿,不得无礼!”明轩轻声呵斥了一声乐轩,眼神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妙音。

整个大厅里的桌子散落开来,桌子上摆着别人的空碗,妙音只觉得这次来这儿真是失算!

“对了。音姐姐。我。我想问姐姐一个问题,可以吗?”乐轩一看,赶紧改了话题。

“音姐姐,我今天双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麻木了呢?”乐轩看到几个人都端了起来,也顺手端起一杯酒。

“今日,四皇子的腿是被一种叫做天哥的捆虫咬坏的。这种昆虫无色无味,更是因为其体型的渺小,所以常常不被人发觉,一旦被叮上一口,双腿麻木而无法再走路。如果过多的移动,就会导致毒素很快的扩散。

并且它的毒性也就特别大!”妙音侃侃而谈,和昨日的形容大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人让她有了这样的改变?是他?还是他?明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仍然握着妙音的手的林清风,不满眼睛的死死盯着林清风。似是对峙又似是要挟!对,正是要挟!

妙音感觉到他的目光,似是没有看到一般,又叮咛了乐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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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感觉到他的目光,似是没有看到一般,又叮咛了乐轩一番。

“音姐姐,我好喜欢你啊!”乐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刚刚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的妙音,顿时喷了出来。顿时整个桌子上,自己的衣服上都成了残羹剩饭的天地。桌上的几个人也皆是震惊的看着乐轩,看着这个总是做出惊人之举,说出惊心之言的孩子。继而转头看着一身狼狈的妙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妙音的眼圈一红,将要哭了出来。自己出丑真是出大发了,怎么这么没有定力,一下子就弄成这个德性了,

一时之间,她站在那儿有些哭笑不得。

若离马上从震惊中醒过来,走过来拿出锦帕,帮妙音擦拭着衣服上的污点。

乐轩一看,也立刻站起来,安慰着“音姐姐不怕,都是乐轩的不是,谁让乐轩一下子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就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可是,可是,乐轩就是喜欢有什么就说出来嘛!喜欢就是喜欢呗,我就是喜欢音姐姐。”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拉住妙音的胳膊。

“音姐姐,你只做乐儿一个人的音姐姐好不好?”

妙音只觉得整条胳膊都僵掉了,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感受到自己全身正在接受着浑身上下一刀一刀的凌迟。

虽然乐轩还是一个孩子,可毕竟已经十一二岁了,而自己过完年才满十六岁,这样暧昧不清的年龄!

咳咳,她有些羞惭的低下头,自己这是想到什么了,他还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孩子,童言无忌!

一想到满桌子的饭菜都被自己弄得一片狼藉,她赶忙惊慌的抬起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定力太薄弱,所以,所以……”她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一时不知道如何道歉才好。

“林妙音,你是故意的是吧?明明知道我饿了这么长时间,就反过来这样做让我挨饿!注意不到仪态,注意不到仪态,学不会大家闺秀的样子就不要出门啊!腿伤着无法走路,让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到处走,还在片刻之间就让这么一个孩子对你说出这样赤裸裸的话,而现在,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我就纳闷了,像你这样一个要样貌没样貌,要妇德没妇德,要仪态没仪态的女人,怎么会有脸面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似是蓄积了半日的情绪,此时在这一刻爆发,凝王的话毫不吝啬的倾斜而下,像是疾风暴雨一样迅速的摧垮着妙音的心志。

她的身子摇了摇,牙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只感到一阵钻心的麻木,昨日的痛又钻了出来,心里的痛才减少一下。

她紧紧的捏着袖中的拳头,只感到手掌楚一阵撕裂的疼痛。她的眉头才微微放松了一些。为什么?为什么还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吃饭,为什么还要喝这样的人见面?自己真是没有记性!

周围吃饭的人皆是一脸惊异的看着这个桌子上剑拔弩张的气氛,看到妙音的黑黑的脸之后,皆是摇了摇头,转身不再注意这边。

清风一看,站起身来,冲着独孤明轩一抱拳,“凝王爷,您也看到了,音音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四皇子刚刚之言也的确是让人震惊,所以就请您原谅音音的无礼之处,不要责怪才是。”

哼,他转身瞪了一眼妙音,“今日碰到你,真是我的晦气!”

清风有些无措的看了一眼妙音,看到她受窘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回头又冲着明轩道:“凝王,音音得罪了凝王殿下,清风在这儿为音音请罪,王爷想惩罚音音,就怪罪清风吧!清风愿意替音音接受王爷的任何处罚。”

“不行啊!不行啊!二哥。”正在拿着锦帕帮妙音擦泪的乐轩一听。赶忙扑到明轩的身边。一把扯着明轩的袖子。

“二哥,求您不要责怪音音姐姐,音音姐姐不是故意的!是乐儿的不好,是乐儿一时之间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让音音姐姐失控的!二哥,您要惩罚就惩罚乐儿吧!乐儿愿意接受二哥的任何惩罚,要不,将父皇最近新赠给我的《青史明鉴》送给二哥好了,二哥不是一见到就喜欢吗?那我送给二哥好了!”

“乐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将那本《青史明鉴》送给二哥?”明轩一听,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的乐轩。

“当然,只要二哥不再怪罪妙音姐姐,乐儿愿意将这本书送给二哥。”乐轩表明心迹般拍了拍胸口。

“为什么?”明轩不明白,一向把这本书当做宝贝的乐儿怎么突然间变了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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