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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保镖-主人公叫丁鼎的小说免费阅读

绝世保镖

小说:绝世保镖

作者:凡尘游子

主角:丁鼎

类型:都市

简介:他其貌不扬,霸气的女总裁、正直的警花、清纯的高材生、美丽的女明星依然争相投怀送抱。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保镖,然商界巨子,黑道老大,官场大佬,却纷纷以当他的小弟为荣。他只是个肉体凡胎,却让跨国杀手,国外军队,甚至外星来客,都闻风丧胆……他是丁鼎,不仅是都市里的王者,更是都市里的传奇!

绝世保镖免费阅读 第1章 特殊的面试者

华美集团是京州四大集团之一,实力雄厚,待遇从优,面试那天,人山人海。

“下一位,丁鼎。泗水大学,在职本科。”带着傲慢神色的面试官,看着简历皱了皱眉头,用特别奇怪的语调故意大声地强调了一下。

周围哄得一声笑了起来。

“这什么大学,怎么没听说过?该不会是野鸡大学吧。”

“就算不是野鸡大学,也是什么不入流的学校啊。”

“在职本科,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周围的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丁鼎身后的那些面试者可都是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骄子,那学历和奖状能把桌子压坏。他们觉得跟丁鼎这样的人竞争,压根儿就是耻辱。

丁鼎没有理会面试官的傲慢,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我想,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应该看重的是个人的能力,而不是那张纸。”

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你比我们强吗?一石激起千层浪,后面的面试者炸开了锅。

丁鼎淡定地接着道:“再说了你们的招聘广告只要是本科就行了,又没有一定是全日制本科。”拿到一个名牌大学的学历,对于丁鼎来说易如反掌,只是丁鼎才懒得花那么多时间去学校,所以才选择了这个泗水大学。泗水大学确实不出名,但有一点好处,就是先进的教育理念,经教育部特批的学校,修完学分就可以毕业了。丁鼎只用了半年就修完了所有的课程。

面试官正要发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让他试试吧。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公司最需要的是人才,而不是那些本本。”

面试官刚要骂出口,待转身那个靓丽的身影时,硬生生把即将出口的脏话吞了回去。他恭敬地站起身来:“是,是,许经理说的是。”

许若云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丁鼎,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三年前面试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她的学历不如别人,本来没有机会面试,但是也发生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有机会从众多的面试者中脱颖而出。事实证明,她的能力远比其他人要强,所以她现在已经是公司的人事部经理,所以她从来不轻视任何一个人,也愿意给别人机会。所以在前几天厚厚的简历中,她才没有把在职本科的丁鼎从众多的面试名单中拿下。

大会议室里,两百多人正在紧张地做着一份试题。华美集团是大集团公司,在面试之前,要进行笔试。在一个小时之内答完所有的题,以分数为准进行淘汰。

十分钟过后,丁鼎站起身来交上了卷子。

先前的那个面试官幸灾乐祸地看着丁鼎,心中腹诽道,你之前不是挺能的,怎么现在丢盔弃甲地想要放弃了。这套卷子比录取公务员的难度要难上十倍。不用说一个小时,就算两个小时,也不一定能答完所有的题。这个臭小子一定是知难而退了。

周围一起参加考试的人,也纷纷发出了低声的嘲笑声。

面试官随手拿起了试卷,他想要奚落一番。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试卷之上时,他的眼睛都直了。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惊奇地往下看去,看到最后眼睛都直了。满分,竟然全答对了?这怎么可能?这题目十分刁钻,涉及的知识是天文地理,包罗万象,而且十分生僻。他竟然能够考取满分。这怎么可能呢?

面试官捧着卷子交给了他的上司–人事部经理许若云。

许若云眉头一挑,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确定这卷子没有泄题?”这样的卷子就算是如她这么优秀的人,能拿个八十分,也就不错了。

面试官连忙摆了摆手,这种事情借他胆他都不敢干,更何况他对丁鼎的印象不好。

许若云点了点头,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哦。不,三年前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么优秀。从事了几年的人事工作,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太寻常。先前自己只是因为恻隐之心,现在看来自己这一决定也许是正确的,为公司留住了一个人才。

不过笔试的成绩,只是一方面,她倒是很期待丁鼎接下来的表现。面试才是是终极测试。

面试是许若云亲自主持的,能进入面试,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挑选出来的。丁鼎的比试成绩甩第二名几条街,所以许若云在心里竟然莫名地期待丁鼎继续有好的表现。

面试大厅里,丁鼎口若悬河,回答得非常完美。如果说先前那些对手还有心存不服的话,现在可是彻底折服了。

许若云这位以严苛出名的人事部经理,竟然无法挑剔出丁鼎的毛病。对于每个案例,丁鼎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令人无懈可击。听丁鼎的答题,仿佛就像是一场享受似的。

这样的口才,就算是放在国际演讲大赛中都非常出彩,相形之下,华美集团这么有实力的公司,都成了难以容下这条卧龙的小庙了。

面试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经久不衰的掌声,就连先前看不起丁鼎的面试官都使劲地鼓掌起来。凭心而论,做了这么多年的面试官,难得看到这么出彩的人物。果然是英雄不论出身,所以人家才那么有底气。而那些先前的嘲笑者都仿佛被狠狠地扇了一顿耳光。

三天后,丁鼎收到了录用通知书。那天一大早,丁鼎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华美集团。

这次面试,报名的近千名,可是录用的只有五名。人事部的职员给他们讲了基本的礼仪后,就把他们带到了许若云的办公室。

按照规矩,许若云这位人事部要亲自训话,然后酌情安排那些人的岗位。

事实再次证明了丁鼎的与众不同。所有人都乖乖地听着许若云的训话,然后接受许若云的安排。只有丁鼎拒绝了许若云的安排。

许若云那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不悦,应该说安排这个职位,许若云是有所照顾,这个年纪比自己略小那么两三岁的男人,非常优秀,自己有意提携,他竟然还不领情。

30

许若云还是耐心地听完丁鼎的要求,当听清楚了丁鼎的要求时,许若云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总裁助理,这小伙子吃错药了吧,且不说自己不能安排,就算能也没这个胆。

华美集团是什么公司,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大公司,总裁助理那岂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要不,在总裁身边随便担个司机或者保镖也成。”丁鼎的要求让许若云再次雷到,她甚至开始怀疑起丁鼎的动机不纯。

“你知道我们公司总裁是什么人吗?”许若云试探性地问道。

“知道,你们公司的总裁叫齐冰,年纪大概和我相仿,毕业于全国知名的财经大学,至今未婚。她的性格和她的名字一样,冷冰冰的,大家都叫她冰山美人。”丁鼎如数家珍地说道。

许若云眉头一皱,真是个怪人,说丁鼎别有用心吧,可是看丁鼎的样子又十分坦荡。但是说没有什么想法吧,他为何对总裁了解得这么多。

“好了,你回去等消息吧。”碰到这种情况,许若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行,你们的总裁有危险,我必须尽快到她身边保护她。”

许若云倒还好,可是人事部的几个人开始怀疑丁鼎的脑袋是不是有坑,就算总裁有危险,人家身边还有司机和保镖,轮得到你,你以为你是内裤外穿的超人啊。可是也没见过哪个脑袋这么有坑的人,面试成绩那么好。

许若云为难地道:“请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向总裁汇报一下。”

“好吧。那我就在这等吧。”

许若云快崩溃了,老兄,难道你听不懂这是托词吗?

就在许若云不知所措的时候,公司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老大,齐总被关在电梯里了,好像很危险。大家都在想办法营救。”

“怎么会这样?”许若云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齐总坐的电梯和员工坐的电梯不一样,是专门通道,那电梯的质量当然是更上乘呢?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坏了。

许若云刚想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桌上的材料,漫天飞舞。刚才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的丁鼎不见了。

专用电梯门口,几名保安急得团团转。之前他们目送齐总进了电梯,可是没想到电梯没有到齐总的二十楼,却突然在十六楼停住了,门又无法打开,把齐总活生生困住了。这已经够让人着急的,但是更危险的是原本停在十六楼的电梯竟然开始往下掉,幸好在掉了三层之后,停住了,但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外面的人一团慌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丁鼎一个箭步冲上了十三楼,电梯应该卡在十三层。

在十三层电梯口,已经围满了人,大家准备了好多工具,想要撬开电梯门,但是都无济于事。

“让开”丁鼎大声吼道,然后凑进电梯,想用双手将电梯门推开。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用力之后,电梯猛然开始动了。

不好,电梯又往下掉了,这要摔下去,里面的齐总估计要遭殃,所幸的是电梯又停在了十楼。

你是谁啊,来捣什么乱?周围响起了不满的声音,仿佛这次电梯事故是丁鼎造成似的。

丁鼎没空理会这些人,现在时间急迫,人命关天。他飞速上了跑向天台。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微凉的风吹过,丁鼎就不见了。

一道残影出现在了天台。丁鼎跳下了电梯通道。耳旁的风索索吹过,丁鼎像只灵活的猴子一般,轻轻地落在了齐总的电梯上方。

尽管丁鼎尽力控制,但是下坠的力量还是让电梯晃动了一下。丁鼎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一声尖叫。那应该就是齐总的声音。

这一声尖叫,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划过丁鼎的心头。是她,应该就是她,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但是她的声音仿佛烙印一般印在了他的心上。

丁鼎想也不想,提起铁榔头一般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下来。那钢板如同腐朽的木板一般碎裂,露出了一个洞穴。

受到冲击,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电梯,直线下滑。这次并没有再次停住。而是做直线自由落体。

丁鼎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来自齐总的,也有来自外面的那些员工。

完了,完了,所有人的心头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从十几层做自由落体,齐总在里面不死才怪。

所有的员工心里既悲切又恐慌。唯有在角落里一张年轻的脸上充满了胜利的微笑,那微笑十分奸狞刻薄,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轰隆一声,在场的很多人都发出了绝望的叫声,现场乱成了一片。大家都知道那是电梯砸下的声音。

大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电梯外,大声地呼唤着齐总,可是电梯里一片死寂。这更加印证了大家的想法,齐总一定出事了。在这些人的心中,齐冰就是他们的核心,要是这个核心没了,华美集团就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那么他们的将来就堪忧了。更何况,齐冰虽然外表冷冰冰的,但对员工的福利却是特别关照,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将来不知道会怎样?一股悲凉弥漫在众人的心头。

先前躲在角落里,幸灾乐祸的人,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然后大步走向大厅:“老板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放肆的笑声:“好,很好,半个小时之内你会收到剩下的钱。我记住,马上离开京州。”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来,激动地望着窗外,他从来没有觉得窗外的景色像今天这么美,多少年了,他在一直等着这一刻,那一直压抑爱心头的恶气,终于可以长长地出了。

齐冰就像一块绊脚石一般,一直阻碍着他的道路,既生瑜何生亮?如今一切都解决了,好,真好。想到这,他就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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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切之中,以至于没有注意天台之上的两个人。

丁鼎抱着惊魂未定的齐总站在天台之上。

齐冰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她收摄心神道:“谢谢。”

刚才的那一幕,简直就像是武侠片一般。就在最危险的关头,下坠的天梯顶上开了个口,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抱起自己,几个起落,竟然窜出了电梯井,飞身到了天台之上。

她甚至怀疑那是在做梦,可是眼前的那位高大帅气的男人,却那么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冲着自己微笑,那笑容就像阳光一般温暖,仿佛要把她那颗坚硬的心融化。

丁鼎兴奋地看着齐冰,数百年了,沧海桑田,可是她依然那么美丽动人。是她,一定就是她。她身上特有的芳香,以及耳后的一点红痣,跟她一模一样,一定是她。

只是丁鼎的兴奋片刻之间,就消失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丁鼎小心翼翼地道。眼前的事实已经告诉了他,齐冰并认不识自己。可是他依然不肯放弃,只是问得那般小心翼翼,仿佛这个答案就如玻璃一般,轻易就会碎去。这数百年来,他什么都不在乎,最在乎的就是她。

齐冰摇了摇头:“好像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

丁鼎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了,难道自己认错人了吗?不,一定不会的。天底下哪有那么相似的人,而且那独特的芳香和耳后的红痣也不可能造假。

也许在那场混战中,她受了伤,散失了记忆,也未曾可知。算了,反正都等了数百年了,又不急于一时。好在现在自己已经找到了她,他有时间去慢慢解开真相。

“你到底是谁?”齐冰追问道。

丁鼎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她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好吧。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太过唐突,他犹豫了一下道:“我叫丁鼎,是来应聘的。我想请你给我个机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听到这句话,齐冰内心深处没来由得一动,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只是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不用了,我身边不缺保镖。”

丁鼎心里闪过一阵失望,自己等了数百年,终于来到了她身边,可是她却不记得自己,还对自己如此冰冷。但是这年头,稍纵即逝。他坚定地道:“齐总,如果你那些保镖有用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危险。而且,我刚才在电梯井里看了钢丝绳,显然那是人为的事故。”

这句话倒是击中了齐总,聪慧的她自然能猜到今天的事是个阴谋,而且她也隐隐能猜到幕后的主使,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沉思了一会儿,齐总道:“好吧,让我考虑一下。”

丁鼎听到这句话,忽然像个开心的小孩般笑了起来。

当齐冰出现在一楼大厅的时候,原本乱做一团,弥漫着悲切的大厅忽然变得出奇地安静,在一阵短时间的沉默之后,忽然爆发出狂热的喜悦:“齐总,你没事吧。”

齐冰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原来她手底下的员工还这么爱戴她。

外表越是刻意的冷酷,内心往往越是脆弱,所以她需要一副坚强的外壳来保护自己。这么多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所以她才会把自己的脆弱藏在坚强冷酷的外表之下。

“好了,谢谢大家,现在没什么事,都回去工作吧。”

大家欢呼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齐总手下两名保镖满脸汗水地赶上齐冰的步伐:“齐总,刚才是我们的疏忽,请原谅我们一次。”

齐总的严苛在华美集团是出了名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自知难辞其咎。但是他们觉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是齐总的专用电梯,每天他们的任务是把齐总安全送到电梯口就算完成任务,多少天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疏忽?你们的疏忽,差点要了我的命。”齐冰头也不回,只是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强烈不满。

“好了。看在你们跟了我有一段日子了,我不想让你们失业。明天你们到安保部报到吧。至于保镖,我另有人选。”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安保部,那就是保安,虽然性质不是差很多,但是待遇天差地别。两人脸上愤愤不平,虽然齐总没有说谁来接替他们,但是看着齐冰身后那张陌生的脸孔,他们已经隐隐猜到是丁鼎。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心有不甘地离开,心里却早已把丁鼎的祖先骂了几百遍。从金饭碗变成了瓷饭碗,任谁都会不高兴的。

“你叫什么名字?”齐冰转身问道。

“我叫丁鼎。”丁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喜悦。

听到这个名字,齐冰不由得一愣,她绞尽脑汁回味着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可是自己又记不起来了。

“你去叫下许经理。”

不一会儿,许若云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齐冰的办公室。

齐冰听了许若云的汇报,不由得对丁鼎来了兴趣。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何没有学历,却能在众多高学历的人中脱颖而出,而且远远超过了他们。为何拥有这么强的能力,却甘心当个保镖?为何看着文质彬彬,却有如此超凡的能力。

齐冰回想起先前电梯井的那一幕,简直就像是拍大片一样,可是又是那么真真切切。这个男人接近自己有什么目的?齐冰不清楚,但是齐冰至少可以确认,他不会伤害自己,否则也不要冒那么大的险救自己。

丁鼎百无聊赖地在齐冰的办公室门口等着,他知道里面那两个女人此刻一定正在谈论自己的事。讨论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出来,到底情况怎么样?他很迫切地期待那个结果。对于丁鼎来说,非常迫切需要这份工作,丁鼎不差钱,但是他必须要留在齐冰的身边。

30

门终于开了,许若云微笑地看着丁鼎:“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上班。”

“方便,方便得很。我现在就可以上班。”丁鼎高兴地道,那情形仿佛丁鼎得到的是一个高级的职务,而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保镖。

作为人事部经理,许若云见过形形色色的面试者,但是无疑丁鼎是个最特别的面试者。他仿佛身上有着许多迷一样的故事。

办完了入职手续,丁鼎就正式走马上任了。在人事部,丁鼎刚好碰到了先前的两个保镖,虽然没有交流,但是丁鼎从他们的眼中,却看到了毒辣的火苗。

丁鼎不太理会这些,很快办好了手续,他就正式上班了。上班时间,他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在离齐总不远的办公室呆着,等齐总下班,然后一直护送到家,就可以下班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比较无聊,好在丁鼎有手机。这万能的手机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也让无聊变得很是精彩。现代人如果没有了手机,恐怕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丁鼎也是最近几年才适应这种生活方式。毕竟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曾经的数百年,他一直靠报纸来得知外面的讯息,后来就慢慢地变成了电脑,再变成了手机。

很多人都觉得生命太过短暂了,可是对于丁鼎来说,生命太过漫长了,有那么些年,他甚至觉得生命有些无聊,他试图找了很多事情来做,可是都无法打发那漫漫的长夜。有时候他真的活腻了。孤寂带来的痛苦时常侵袭着他,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除了她,没有人能再走进他的心里。要不是残存的信念,他真想放弃。好在,他终于见到了齐冰。想到这一点,他打心底里开心。

几个小时过去了。齐冰终于忙完了事务,该下班了。丁鼎坐在副驾驶座上,跟着车一起往齐冰的别墅而去。

齐冰收摄心神,警觉着窗外的一切。作为保镖,这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今天的事不是空穴来风,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结束。他必须保证齐冰的安全。

果然,在开出公司一段路程以后,丁鼎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有一辆蓝色的小车,一直跟随着他们的车,直到别墅区门口才靠边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十分高档的别墅区,这里的绿化,这里的建筑让人一看,就有住进来的欲望。在这样的环境中居住,一定会心情愉悦,延年益寿的。但是这里的房价同样是让人瞠目结舌的,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卫生间。

别墅区分为三道岗,大门一道,进入区域一道,到自己门口前的几个小户又是一道岗。虽然进出入多了些麻烦,但是却也安全了许多。

汽车在一幢五层楼的别墅前停了下来。门口早就有一位阿姨在门口迎候。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这话显然是说给丁鼎听的。

“可是保镖不是应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吗?”丁鼎反问道。

齐冰对于丁鼎的敬业有点满意:“不用了,这里的安保是一流的,再说了我有薛姨和李妈陪着。你可以下班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丁鼎再想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

“好吧。齐总,有什么事打我电话。”丁鼎不放心地再嘱咐了一句。

齐冰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那位阿姨的迎接下,走进了屋内。

丁鼎到别墅门口时,那俩蓝色的小车还在,见丁鼎的车出来,就尾随了上去。

看到那辆车尾随上来,丁鼎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说明他们不是针对齐总,而是针对自己的。

车子开了一段路,那辆蓝色的小汽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随着,直到一个稍微偏僻的路段,蓝色的小汽车突然加速冲了上去,挡住了丁鼎的去路。

从那辆蓝色的小汽车里走下了两个人。丁鼎一看,竟然就是今天被自己替换下来的保镖。

两人粗暴地打开了丁鼎的车门,然后把丁鼎拉下了车。

“小子。今天你砸了我们哥俩的饭碗,我们哥俩要在这里讨个说法。”其中一个大块头恶狠狠地道。

丁鼎的个头已经算高了,可是这个大块头站在丁鼎面前,明显有了优势,竟然高了半个头。

司机老刘连忙下来阻止道:“大虎二虎都是同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西夏二虎恶狠狠地道:“让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揍。”

司机老刘犹豫了一下,老实了,不过他倒是好心,劝丁鼎道:“丁鼎有什么事咱们让一步,那二虎可不是好惹的。”他见识过西霞双虎的厉害,丁鼎就一个人,他怕丁鼎吃亏。

“老刘,谢谢你。这二虎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丁鼎满不在乎地道。

大块头看着丁鼎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生气了,吼道:“好啊,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西霞双虎的厉害。”

“西霞双虎?”丁鼎喃喃地念叨道,这什么鬼玩意,怎么有点像古惑仔里的小混混。

大块头看着丁鼎的神情,以为被震住了,有点得意地道:“怎么样,怕了吧。”

大块头的得意也并非完全是自己的夜郎自大。他们这西霞双虎的名头在保镖界还真有点名头。

这两人是亲兄弟,早年在西霞文武学校练过,学了不少本事,在那个文武学校打架出了名,被誉为西霞双虎,后来长大了就一起干了保镖,凭两人手上的功夫,在保镖界也是出了名的。

当初他们是前任华美集团董事长,也就是齐冰的爷爷保镖,后来就跟了齐冰。这些年来,他们在华美集团他们的地位很高,待遇也高。这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准备把所有的不满都算在丁鼎的头上。

“什么?西霞双葫芦?哟,难不成是金刚葫芦娃?”丁鼎表情夸张地戏虐道。

“好啊,你成心的吧。本来还想给你点活路,就冲你这话,我让你这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大块头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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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鼎收起笑容:“哟,真够狠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来吧。”

“妈的,找死。”大块头挥着拳头冲上前去。

别看他块头大,那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拳头带起了一阵疾风,呼呼地朝丁鼎击去。

大块头知道自己这拳的分量,这一拳下去就算是钢板也要留下一个凹痕,更何况是身体。

丁鼎冷冷一笑:“就这点功夫,还敢这么嚣张。”

丁鼎侧身一让,避开拳风,回手拍在大块头的肩膀之上。

刚才还如一只猛虎一般的大块头,突然觉得肩膀一痛,然后在一股力量的牵引之下,他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自己让自己撞向地面。

大块头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来,他骂骂咧咧地道:“你这算什么,有种你别躲。”

丁鼎叹了口气:“本想放过你一马,给个教训就是了,你倒好,非得自己找死。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客气的。”

大块头听到这句话,如同被点着的炸药包一般,气炸了:“好,好,好。你有什么本事就全使出来吧,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大块头眼睛都红了,如同一只暴怒的猛兽一般,迅速地欺身上前,准备一拳把丁鼎打趴:“去死吧。”

丁鼎还是没有动,只是随手这么一抬,漫不经心的,好像伸个懒腰似的,那拳头刚好迎面碰上了大块头的拳头。

刚才好像还要把人吃掉的大块头,脸上突然现出了一阵痛楚的表情,人如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向后退去。

“啊”一阵惨叫声,终于从他的喉咙中爆发出来。

“大哥,你怎么啦?”

“我,我的手废了。”他的整条右胳膊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大哥,我这就为你报仇。”二虎红着眼睛吼道。

“不,不。你打不过他的。”大块头痛苦地道。

丁鼎无辜地摇了摇头:“我都说了别逼我动手,你就是不听。好了,赶紧去治吧,也许还能保得住那手。”

两人灰溜溜地跑了。司机老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丁鼎。作为司机,他自然见识过二虎的手段,当初好些人围攻老爷子,可是两人就凭双拳,硬是把十几个带棍棒的家伙打跑。那一仗让西霞双虎在保镖界的名声大盛,那工资也是涨了好几倍。可是今天,丁鼎竟然如此轻易就把西霞二虎给打败了。这不能不让人崇拜。

车上两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司机老刘虽然知道丁鼎能打,但是它还是好意提醒丁鼎,吃了这样的亏,西霞二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丁鼎听着老刘的话,忽然问道:“这次齐总遇险的事,会不会跟他们两人有关?”

老刘摇了摇头,西霞双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在保镖界混?

“那到底是什么人跟齐总有仇?”丁鼎略有所思地问道。

老刘边打方向盘,边道:“齐总表面上看冷冰冰的,但是骨子里与人友善,很少与人结怨,要说对齐总最有怨气的恐怕要算她的弟弟。”

“她弟弟?”丁鼎奇怪地问道。

老刘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他先后跟随两任总裁,懂的秘密自然也比别人多点。

老刘告诉丁鼎,齐总和她弟弟齐彪从小没了父母,都是爷爷一手带大的。按理说,这华美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应该是由她弟弟来继承的,但凡这种事一般都是传男不传女的,可是那个弟弟不争气,整日里除了赌博,就是泡妞,正经事一点不干。

老董事长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轻易地毁在齐总弟弟齐彪手里。于是交给了齐冰。齐冰果然不负众望,华美集团越做越大。

可是齐彪不但没有认识到错误,还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到齐冰的身上。

丁鼎截住话题:“你的意思,这次的事情有可能是齐彪干的?”

老刘突然像惊弓之鸟般道:“我只是说说他们姐弟的情况,其他的事我可不敢乱说。”

丁鼎笑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紧张什么?对了,齐彪住在哪?”

“也住在那个别墅区,只是不同的区域而已。”

“什么?”丁鼎的音量提高了八度,把老刘吓了一跳。

“回去,赶紧回去。”

老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丁鼎这么着急,他也只好掉头回去。

丁鼎敲开了齐总的门,先前在门口的阿姨,警惕地看着丁鼎:“什么事?”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齐总是否安全。”

那位阿姨不满地道:“有我在,有什么不安全。快走吧。”

丁鼎从那位阿姨的身上竟然感觉出了一股凌厉的气息,这种气息只有练过武的人才会有。这个外表普通的妇人竟然有这样的气息,真是凡人不可貌相。

齐总看见了丁鼎,起身道:“丁鼎,你已经下班了,怎么还不回去?”

“今天的事有点蹊跷,我担心齐总的安全,所以我来看一看。”丁鼎解释道。

齐总倒还没说什么,刚才那位阿姨虎着脸道:“小子,我已经跟你说了,有我在,还有什么不安全的,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丁鼎没想到这位阿姨竟然这么彪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一向冷酷的齐冰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但是却如春风拂面般舒坦。她就是喜欢工作态度严谨的人,看到丁鼎这么敬业,打心里赞许,所以态度也好了不少:“丁鼎别介意,这是吴妈,爷爷安排吴妈在我身边好多年了。吴妈心地善良,但是你刚才的话伤到了她。她虽然看起来像个厨娘一般,但是她的身手可是一流的。有她在家,万无一失。”

丁鼎明白,但凡手上又那么点本事的人,总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傲气。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到点就可以下班了。

保镖不是应该二十四小时的吗?原来家里有这么一位,而且是女性,也比自己方便。

30

虽然丁鼎碰了一鼻子灰,但是丁鼎心里高兴,这样一来,他可以比较安心。但是思来想去,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要住在齐冰家附近,这样一来,有什么事可以更好地照应。

做出了这个决定,丁鼎朝着别墅区的售楼部走去。

到售楼部做什么?难道想要买楼吗?这里的房价贵得吓死人,他一个刚刚就业的人怎么可能买得起?

装修考究的售楼大厅里,员工竟然比看房的人还多。其实也可以理解,这么昂贵的别墅,岂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丁鼎走进了售楼大厅,可是那些销售人员只是抬头淡淡地扫了丁鼎一样,然后自顾自地玩手机去了。

莫非这里的销售人员态度这么差?

然而很快丁鼎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没过多久,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进入了售楼大厅。

那位中年男子几乎是刚刚踏进大厅,那些个销售人员扔掉手机,如同猎豹一般,冲向了中年男子。

那些打扮得分外妖娆的销售人员,不断地抛媚眼,甚至不惜以自己丰满的身段来争取这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被前呼后拥地弄到沙盘前。

这边前呼后拥,丁鼎却是冷冷清清地一个人,被撂到一旁,无人问津,这个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

“大姐?为什么那个中年人一来就那么多人关注,而那个年轻人却没有理会?”在售楼大厅一角落里,一位年轻的销售人员不解地问另一位年长的销售人员。

“小玲啊,你刚来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个人精,一看那位中年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再看那位年轻人一身的休闲,甚至有点寒碜,就知道买不起。我们这里可是高档的别墅区啊。”

小玲还是不太理解:“可是,不是说来者都是客吗?”

年长的服务员摇头笑道:“你呀,刚入行,慢慢学吧。不是每个顾客都有购买力的。”说完,看着那些个热情的服务员叹道:“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我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那个中年人一定是个金主啊。”

小玲是个善良的女孩,看到丁鼎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就算人家不买,总不至于把人家撂在那里。

小玲倒了杯水,热情地走上前去。

丁鼎接过水杯,温暖地一笑:“谢谢。”

小玲一个愣怔,作为年轻的女子,当然对异性特别敏感,也见过不少帅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丁鼎的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气质,仅仅微微一笑,却有着动人的魅力。

小玲报以一笑,然后客气地问道:“先生是来看房的吗?”

“当然。”丁鼎肯定地道。

那些围着中年人的美丽销售员看着这边不由得嗤嗤在笑:“那个新来的小玲真傻,这样的人能买得起别墅。”

另外一人附和道:“要是他能买得起别墅,老母猪都会上树了。”

中年人听着这些美女肆意地说笑,鄙夷地看了丁鼎一眼:“要是他能买得起,我爬着出去。”

那堆人一阵哄笑,那肆意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大厅,听起来特别尖锐。

小玲在丁鼎的身旁尴尬地笑着,仿佛是她做错了事或者说错了话一般,忙不迭地替那些人赔礼道歉。

丁鼎微微一笑:“不用理他们,我想问一下,A区的这幢别墅卖出去了吗?”丁鼎说的是一幢紧挨着齐冰的别墅。

“你确定要这一幢?”小玲倒吸一口凉气道。在这个别墅区里,总共有四个档次的别墅,A区是最高档的,户型又大,层数也高,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跟其他区的别墅相比会差好几百万。

丁鼎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没有卖出去的话,我买了。”

“你,你不看一下房子,就这么买了。”小玲有点晕,他看见过豪爽的,却没见过这般爽快的,这是买房子,不是菜市场买白菜啊。一幢价值几千万的别墅,看也不看,就这么买下了。”

丁鼎再次肯定地道:“是啊,我还有事,就这么定了。”

刚才还一直在嘲笑丁鼎的销售人员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天啊,这什么尊神,就是再有钱的主,也没这么爽快的。她们真想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这回眼拙了。

她们试图在争取最后的机会,一个个立马掉头过来,上前围住了丁鼎,准备热情地介绍。

丁鼎不耐烦地打断她们:“我明明刚才听到有人说,如果我买得起别墅,母猪都会上树。”

她们的脸刷地一阵红了,尴尬,无比地尴尬,就像被狠狠地抽了一嘴巴似的。

倒有些个皮厚地,呵呵笑道:“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只要你买下这别墅,我上树,我上树。”

丁鼎厌恶地看着这些前倨后恭的销售人员,对着被挤在外围的小玲道:“小玲,麻烦你马上开发票,我还赶时间呢?”

小玲从发呆中反应过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想不到自己的善意,竟然让她有了这么大的回报。作为新手,她的业绩一直在生死线徘徊。可是没想到,今天不经意竟然自己碰上了一个大金主。干她们这一行,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这别墅区特别贵,抽成更是可观,对于刚刚工作的她,那是一笔天大的奖励。

“慢着。”那位中年人不满地走上来:“这幢别墅是我先看上的。”

丁鼎皱了皱眉头,这个中年人先前说话不客气,已经惹到他了,可是如今还故意来找茬,他刚才明明是看另外一个区的,恐怕是为了在美女面前找回面子才故意这样的吧。

那些销售美女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这也是在替他们找回面子啊。

丁鼎瞪了中年人一眼:“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中年人鄙夷地看着丁鼎:“就凭你也买得起这样的别墅,这样子,你们这幢别墅售价多少?”

“三千八百八十万。”很快有人报出了价格。

“那好,我加个二十万,三千九百万买下这幢别墅。”中年人财大气粗地道。

“哇。”那些美女们一阵惊呼,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白白多抽成二十万。这真是位金主。

30

丁鼎厌恶地看了看中年人,然后转身对小玲道:“小玲你发票开四千万,多出来的一百万算给你抽成。”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无端多了一百多万,这对于她来说,如同天文数字一般。这,这,这什么情况,她激动地有点不能自己。

那些美女销售员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下不仅仅是恨不得抽自己嘴巴,真想一头撞墙。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凡人不可貌相。

小玲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丁先生,那请先付一下首付,余下的我帮你做按揭。”

丁鼎掏出一张卡道:“首付?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全额刷卡吧。”

又如一颗惊雷在众人的耳旁炸响。

什么这么庞大的数目竟然一下子付清,这,这,不是开玩笑吧。

中年人也被震住了,他算有钱,但是再拿出二十万,也有点肉疼。丁鼎再加一百万已经让他不敢再吭声了,现如今,丁鼎一次性全额付款更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有钱的,也没见过这么有钱的。你开玩笑吧。这世上很多富豪,资产有多少亿,可是要让他一下子拿出现金,不用说几千万,恐怕几百万也得凑一凑。

这小子不是开玩笑的吧。对,他一定是在死撑。他阴阳怪气地笑道:“不装逼会死吗?没钱又不是丢人的事,可是要是装逼装死了,那就尴尬了。”

丁鼎冷眼看了看中年人,然后再POS机上输了几个号码。

“先生,请签字。”谁都能从小玲的声音中听出了激动,这么一大笔生意成了,而且是立马可以拿到抽成了,想到这一切,小玲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

“这,这怎么可能?”中年人尴尬地怵在那里,不知所措。

“刚才我好像听你说,如果我买得起房子,你就要爬着出去。”丁鼎本来不想跟这样的小人计较,但是中年人太不识趣了,非要凑上前来。丁鼎不介意狠狠地回报他一下。

中年人的脸跟猴屁股似的,支支吾吾地大声申辩。

“怎么想要赖账,那可由不得你。”中年人实在是做死的节奏,丁鼎怒了,他伸手抓住中年人的肩头。

中年人感觉自己的肩头仿佛被一把铁钳抓住一般,挣扎了半天,一点也无法动弹。他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大声喊保镖。

一直在外面守候的保镖听到老板的喊话,一下子冲了进来。

保镖伸出了拳头,直接击向丁鼎的面门。

“找死。”丁鼎的嘴里蹦出了两个字,然后挥起一只拳头,撞向击来的拳头。

一声惨叫从保镖的嘴里爆发出来,保镖捂着手,浑身抽搐地倒了下来。

另外一个保镖也是遭到了同样的遭遇。

“怎么样?你是想要像他们一样,还是爬着出去。”丁鼎的手上加劲。

中年人感觉自己的肩头快要散了:“我,我爬,我爬。”

那个不可一世的肥胖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像一只哈巴狗一样,爬出了大厅。

大厅里哄得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中年人狼狈地打开车门:“你等着,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开着车子一溜烟逃了。

第二天,华美集团门口。齐冰等人刚刚下车,就有两名警察拦住了他们,准确地说应该是拦住了丁鼎。

“这位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我们想要向你了解一下。”两位警察面无表情地道。

齐总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丁鼎,丁鼎无辜地摇了摇头。

其实当丁鼎看到两位警察身后的中年人,已经明白了几分。这个中年人正在昨天买别墅的时候,爬出去的家伙。

“我想这里面有些误会,要不我给你们陈局长打个电话解释一下。”齐总的回答倒是出乎丁鼎的意料。同时心里也是暖暖的,齐冰表面上冷冰冰,可是行事却很有让人温暖的地方。

“不好意思,齐总,很不巧,我们陈局长已经调走了。再说了,就算你是个总裁,也不能僭越法律。”听了齐冰的话,其中一位矮个子警察不痛快了,不阴不阳地道。

齐冰并不答话,眼神威严地扫过警察,落在了中年人的身上:“刘总,你这个爱惹是生非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呀。不过,我要警告你一下,丁鼎现在是我们华美集团的人,他要是被人冤枉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齐冰的话如同她的人一样,可是却如同一把利刃一般,非常得锐利。

刘建明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地步。昨天在售楼部里受的一肚子气,实在没有办法消去,所以它让人去查,结果查到丁鼎华美公司的一名新进保安。除此之外,没有查到什么其他的大背景,怎么齐总会这么袒护他。

只是刘安也是个老滑头,他无奈地道:“不是我想故意找茬,而是丁先生不该随意出手伤人。”

齐冰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丁鼎止住:“放心吧齐总,公道自在人心,我也想讨个清白。”

齐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小心点。”这样的话说出口,就连齐冰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么些年来,她一直把用冰冷当做自己的外壳,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所以在外人眼中,她似乎是个不近人情的女总裁,今日却有得难得的温柔。

也许是那生死一瞬间的救援让自己对眼前这个男子有了种好感。但回过头一想,其实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在齐冰的内心深处有种很奇怪很复杂的情感,淡淡的,好似被尘封多年的东西,忽然被触动了。明明是第一次看见丁鼎,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齐冰长长地呼了口气,理了理思绪,早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自己为什么有空在这里胡思乱想。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情感。她肩上的担子很重,根本无暇理会个人的情感。今天这是怎么啦?

丁鼎看着齐冰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跟着上了刘安等人来到了分局。

30

负责案子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这家伙看起来更像个混混。他显然跟刘安很熟悉,那样子就跟亲兄弟似的。

“说吧,你为什么打人。”一上来,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就给丁鼎定性了。

丁鼎不屑地瞪了这家伙一眼:“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措词,我是正当防卫。”

满脸横肉的家伙一听,气得摔掉了手上的烟头:“哟呵,够拽的呀。还跟我犟。信不信我抽你。”

丁鼎满不在乎地道:“不信,你把视频调出来看一下。”

“老子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拽的,好好好,跟老子去审讯室好好审讯一下。”满脸横肉的家伙一拍桌子,怒气十足地喝道。说着,一把上前,抓住丁鼎的肩膀。

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手上是有些功夫的,他的力道在分局里也是出了名的。可是没想到,他这一抓,好像抓在了铁板之上。他的几个手指不禁微微发麻,不仅如此,他明明用了八成的力道,丁鼎竟然纹丝不动。

满脸横肉的家伙显然没有吃过亏,满脸通红地怵在那里。原本他带丁鼎去审讯室,就是想要好好地教训丁鼎,这是他一向办案的手段,遇到刺头,就抓到没有探头的地方好好揍一顿,一揍之下就老实了,竹筒倒豆子般交待。如今,恼羞成怒的他已经顾不了许多,不给他教训,就不知道他马王爷的厉害。

因此一抬手,就想给丁鼎一巴掌。可是他的手还在半空之中,忽然像被电了一般,突然间缩了回去。

用恼羞成怒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位“马王爷”的愤怒了。这位警官姓马,人送外号“马王爷”。他已经准备路起袖子大打出手了。

“住手。”“马王爷”回头一看,是位清秀的女子。这女子虽然长得非常清秀,但那肉弱的外表之下,却藏着几分威严。“马王爷”的手竟然停在了半空中,“马王爷”觉得今天真是邪门了,一个丁鼎就够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来敢管他的闲事。

“马王爷”恼怒地盯着年轻的女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管闲事。”

面对“马王爷”这样的人,旁人自是三分胆怯,可是那女子却从容不迫,反问:“你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办案,就不怕处分吗?”

“马王爷”冷冷一笑:“哟,今天真是邪门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赶紧回家喝奶去,少管老子的闲事,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孩子,你今天连你一块收拾。”

“老马,你个王八蛋,你放什么屁啊。”门口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马王爷”还想骂,看到这个人就再也不敢骂出声了:“老大,我看这两人就是一伙来捣乱的。”

中年男子尴尬地咳嗽一声:“你这个混小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老大,你以为这里是黑社会呀,什么老大不老大的。快向楚局陪不是。”

“老大,不,郝局,这。。。。。”

“这什么,这。还不向楚局认个错。”郝局向“马王爷”递了个眼神。

“马王爷”愣了:“这到底什么情况?新来的楚局竟然是个女的。”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知道自己能这么横,自然是仗着前任局长和郝局的照顾,可是谁曾想前任局长竟然被调离了。如今又触了新局长的霉头。

郝局明里在训“马王爷”,实际上是为了保他:“还不快点把现场的录像调出来,杵在这儿干吗?”

“马王爷”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动作麻溜地调出了现场的录像。

等到众人看到录像的时候,刘安傻眼了,人家连动都没移动,那几个身手敏捷的手下就被打趴了。这能说人家不是正当防卫吗?

其他人看录像的时候,却看到了不同的内容。

楚局的眼睛亮了。大家只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局长很精干,但是却只有为数不多的领导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局长是位段位很高的散打高手。她惊讶于丁鼎的身手,像自己这样的高手,恐怕在他手上都过不了几招。显然,丁鼎并不想真正为难刘安手下的保安,否则几拳就可以让他们终身躺在床上。

郝天富是多年的老警察,他也是靠一身本事爬上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他自忖如果是自己和丁鼎硬碰硬,恐怕早就残了。显然事实摆在眼前了。

“对不起,丁先生是我们工作的疏忽,你可以走了。”楚局长微微欠身道。

丁鼎起身道:“谢谢。”这个时点,齐冰应该也快开完会了,自己得赶紧回去。

“不用客气,我只是不想对不起我这身警服。”楚局庄重地道。楚胜男从小就是个才女,样样都会,大家都以为她会成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可是没想到,她却成为了一名警察。

刘安在一旁听说要放人,不由得叫了起来:“什么?就这么算了?难道你们就是这样替纳税人办事的。”

“你还好意思说纳税人,我还没到任前,就收到关于你的举报,说贵公司偷税漏税,数额已经达到追诉标准,税局局正准备移送材料给我们。”楚局长瞪了一眼刘安。

刘安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看了看“马王爷”。“马王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管他,只能装聋作哑。还是郝天赋在一旁打圆场。楚胜男本来也只是诈他一诈,省得他再叫嚣,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

楚胜男转向丁鼎:“你身手这么好,有没兴趣到我们这里来上班。”最近警局特招一批人,虽然是临时工,但是那待遇那地位自然比保镖强多了。

丁鼎微微一笑:“其实当保镖也挺好的。”楚胜男白了他一眼,然后生气地离开了。

丁鼎并不介意,他喃喃地道:“我说真的,当保镖挺好的。”丁鼎说的确实是实话,这数百年来,要说职业,他就这么一个职业。

丁鼎刚要走出大厅,就听到了楚胜男的声音,只是楚胜男并不是跟他说的,而是在打电话。

丁鼎的耳朵异常的灵敏,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他都能捕捉到。在数百年前,他刚刚习武的时候,他已经练就了一副好的耳力,历经数百年,他的耳力有增无减。

30

隔着玻璃墙,丁鼎依然清楚地听到楚胜男的笑声:“喂,我们的冰山美人,什么时候春心荡漾了,老实交待,是不是心上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别贫了,作为华美集团的总裁,我的保镖莫名其妙地被警察带走,我当然要关注一下,否则外面的媒体又该乱写了。”

“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身手那么好,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在你身边做一个保镖?你知道吗?这次我们系统特招属于破天荒,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来都没有办法。可他倒好,一口回绝。你这样关心他,加上他一门心思想要留在你们身边。我真的没办法相信你们俩是清白的。”

齐总在电话那头嗔怒道:“你这个野丫头,还和当年学校一样疯,满嘴胡说八道,你也真敢想。好了,好了,说正事,怎么样了?”

楚胜男咯咯地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没事了。我看了视频,经过很清楚,只是正当防卫而已。那个刘安不是个好东西,我一诈,他就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追究。不过说真的,有空的话你安排下,我想和你那个保镖见个面。”

“你想干嘛?”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男朋友,就算是男朋友,朋友之妻不可欺,我也不会抢你男友的。”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好了,到底行不行啊。”

“好吧,我安排个时间。”

楚胜男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夸张地道:“对了,你自己的正事怎么都不说?听说昨天你被困电梯了,还差点送了命。凭职业自觉,那一定是人为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似乎微微地叹了口气:“算了,现在又没证据,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楚胜男两句正经话没说完,又开始打趣了:“哦,我明白了。听说昨天有人救了你,是不是丁鼎啊。英雄救美,老套却又美好的桥段,难怪你会喜欢他。”

“切,不跟你说了,满嘴胡话。”电话突然传来了忙音,齐冰挂断了电话。

楚胜男走了出来,见到丁鼎还在,愣了一下,随即又变回了先前庄重的模样:“你怎么还在?难道要我请你吃饭啊。”

这回轮到丁鼎一愣,真是个百变女王,要不是自己的耳力异于常人,他真相想不到这个年轻的女局长竟然有这么一面。

丁鼎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楚局长还真有意思。

离开分局,丁鼎拦了辆车。对于丁鼎来说,对话的后面才是重点。是啊,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昨天的事,显然不是意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齐冰没有选择报警,而且并不想追究下去。是不是她自己知道真相。

回到公司,丁鼎到安保部调监控录像。

安保部的主任是个身形健硕的大块头。今天他闲着没事,和几个手下玩牌赌点小钱,却没想到被丁鼎撞到了。这是违反规定的,往小了说扣钱,大了说,要处分,甚至开除。

安保部的主任被丁鼎突然起来的闯入,吓了一跳,待见到是丁鼎,不由得松了口气。丁鼎虽然是齐总的保镖,但是编制还是隶属于安保部。说起来,主任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个顶头上司在丁鼎面前摆起了谱:“进来也不敲门,这地方是你能来就来的吗?”

丁鼎嘴角含着一丝冷笑道:“敲了门,你们上班时间赌博的事,我不就看不见了吗?”

主任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哟,小子你还挺傲气的呀。告诉你,你别以为是齐总的保镖就神气,说来你还是归我管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丁鼎不想和主任纠缠下去,对着主任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想看看昨天齐总被困电梯的监控录像。”

在这个地盘,安保部主任那就是土皇帝,一个个保安对他是尊尊敬敬,生怕没伺候好,饭碗砸了。可是倒好,今天碰上丁鼎这么一号人。今天不灭灭丁鼎的威风,今后在安保部,他还怎么立威。

“这个监控资料乃是绝密,不是你想查就查的。还有你给我滚出去,没经我允许不得入内。”安保部主任耍起了威风。

丁鼎不想挑事,但安保部主任这个态度,让丁鼎很窝火:“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今天的事如此向齐总汇报,而且我还要警告你一句,昨天齐总的事,很可能涉嫌刑事案件,你们这般阻扰,小心吃官司。”

都是同事,丁鼎不想动粗,那就按规定来吧。

可是丁鼎刚转身,就听到背后传来呼呼的风声。

是安保部的主任示意手下几个保安,好好教训教训丁鼎,立个下马威。

丁鼎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一闪身,一团黑影没刹住,直接撞到了门上。一个保安撞得鼻青脸肿,血都冒出来了。

“哟,反了,还动起手了。”安保部主任夸张地叫了起来,他早就想收拾丁鼎了,如今算是找到借口了。

他这一吆喝,手下的那些人立即心领神会了。这是老大发出了攻击信号了。该是他们显山露水,向老大表忠心的时候了。

一群人饿狼扑食般冲向了丁鼎。丁鼎眉头一皱,左脚一蹬,原地来了个360度回旋踢,啪啪啪啪,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过后,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直哼哼。

“啪”地一声,安保部主任手中的杯子掉在了桌面上,那滚烫的热水溅了一脸。原本他是刚倒了杯茶,想要看热闹的,想不到对方这么干净利落就把几个手下解决了。

这几个手下平日里可都是远近闻名的打架好手。丁鼎是何方神圣?

安保部主任的脸一阵抽筋,可是自己毕竟是安保部主任,怎么也得维护自己的面子啊。“你,你,你给我等着。”任谁都能听出话语中,底气不足。

安保部主任边说边退出了办公室。

丁鼎也懒得理他,赶紧查探头才是要紧事。

丁鼎快速地浏览着视频,果然有问题。电梯口附近的摄像头,有一段时间坏了。这段时间恰好是齐冰出事前后。显然是有人动了手脚,这进一步印证了丁鼎的猜想。

30

只有天衣才能无缝,丁鼎继续快速地浏览着视频。只要有心,一定会发现破绽的。

整座大厦有近百个探头,要是常人可能要几天才能看完这些视频,而且也早就被闪花了。可是,丁鼎飞速地移动鼠标,那些画面像闪电一般,闪过他的眼前。丁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画面,仔细地捕捉着有用的信息。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然后急速地回放着几个镜头,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就把这几段重要的视频拷贝到了移动硬盘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有了进一步紧张。

“砰”地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张阴冷年轻的脸出现在了丁鼎的面前。丁鼎只是看了一眼,便大致了解了他的个性,阴狠孤傲。

“齐总,是他,就是他。”安保部主任一脸谄媚地对着年轻人道。

虽然没有见到齐彪,但是,从年龄和称号,这位应该就是齐冰的弟弟齐彪。

“你这混小子,你要是不想被开除的话,马上滚出去。”齐彪不可一世地道。

丁鼎站起身来,不是因为处于礼貌,而是他不喜欢仰视。他盯着齐彪的眼睛,没有一丝敬畏。丁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首先,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我叫丁鼎。我给你一个机会,算是给齐总一个面子,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了。还有我现在是齐董的贴身保镖,你想要开除我,没有这个权利。”

齐彪刚看到丁鼎的眼神时,就有点不高兴。在华美集团,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充满敬畏。更别说对他说这样的话,他简直快气氛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一个小小的保镖,敢这样跟我这样说话。”

丁鼎叉着手,很认真地思索后,道:“我是个保镖不错,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请我当保镖的。”

齐彪气急而笑,他像看着怪物一般地看着丁鼎,这人不是吃错药,就是疯子。一个小小的保镖竟然口出狂言。可是他不知道丁鼎说的却是实话。这辈子,他只曾给三个人当做保镖。这三个都是开天辟地的伟大人物。只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不过他们的名字被写进了历史的长河中,在史册上闪耀着光芒。

“小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乖乖地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会让我的手下把你扔出去。”齐彪的音量提高了一倍。

“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所有人都怔住了。所有人只听到响亮的耳光,可是没有人看清楚到底是谁出手,怎么出手?

齐总的惨叫,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齐总的脸已经非常明显地出现了五指痕,热辣辣滚烫滚烫,仿佛被人用鞭子抽过似的。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委屈,连连惨叫起来:“谁,谁干的?”

丁鼎理直气壮地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叫丁鼎,而且我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了,只是你不太珍惜。”

“你,你,你敢打我。”齐彪气急败坏地道,然后转过头来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

齐彪身后的两个保镖这才反应过来,四拳齐出,轰向了丁鼎。

然而他们的拳头还没有碰到丁鼎,顿时有一股大力将他们击飞。而丁鼎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就是差距,那两个保镖干脆躺在地上装死。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如果真要动手,自己的小命分分钟就没了。他们俩也都是格斗高手,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一般,这个人太可怕了。可怕得他们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齐彪的脸色铁青,身为华美集团的副总,他就不相信自己治不了这个小保镖。

只是丁鼎的一句话让他一下子如同受了重击一般。

“电梯的事还没完,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齐彪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他无法断定丁鼎说的是否是真的。但是这句话只能让他忍气吞声。这恐怕是他这个公子哥第一次这么吃瘪,当着这么多手下,这么丢脸,他的肚子一定满是怒气,要是有打火机,恐怕他立刻就会爆炸。

丁鼎哼着小调离开了办公室。

齐彪的牙齿都快咬裂了。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形成,除掉他。他喜欢折磨人,但是他毕竟不是杀人狂魔,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杀人。但是此刻,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丁鼎把拷贝下来的资料给了齐冰,可是齐冰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好像这些都不关她的事一般。

丁鼎很好奇地看着齐冰,齐冰却只是把优盘锁在了保险柜中。然后突然问道:“晚上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好的,当然有空。”丁鼎连忙道。一向冰冷的齐冰能主动提起请吃饭,这让丁鼎有点受宠若惊。不管怎样,他们的关系似乎要进那么一层了。

“好,那你就帮我在悦华楼订个小包间吧。”

“悦华楼?小包间?”丁鼎不太确定地问道。

悦华楼的菜倒是不错,而且环境也还可以,不过偏大众化。丁鼎以为像齐冰这样的集团老总,吃个饭怎么得也要去星级酒店。

齐冰像是看穿了丁鼎的心思,难得一笑道:“其实有时候我一个人吃饭还挺随意的,没有应酬的时候我还去夜摊上吃过麻辣烫呢?”

丁鼎微微一怔,对,是她,应该就是她。她的习性就是这样。数百年前,她也出生在一个大家族里,只是她不像那些贵家族女子,挑三捡四,整天端着一副矫情得让人呕吐的习性。她是一个率真善良的女子,也正因为如此,在数百年前,那一场宴会上,他一下子就注意到她,然后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护她一生的周全和快乐。

华灯初上,齐冰忙完了手里的事,和丁鼎来到了悦华楼。

悦华楼的生意比丁鼎想象得要火爆多了。门前停满了车,竟然没有车位。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车位。刚想要倒进去,突然,远处滋溜一声响,一辆白色的跑车划过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立马停了进去。

30

丁鼎从驾驶座探出了脑袋:“兄弟,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这个车位是我先找到的。”

从白色的跑车上走下来四个十来岁的小年轻。这四个小年轻,非得把自己弄得个大染缸似的,一身花花绿绿也就罢了,头发也要弄成十几种颜色,弄得自己就像蜡笔似的。

其中一个把头发弄得跟斗鸡似的小年轻,就是刚才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他一脸的不屑:“这车位是你的吗?我爱停哪,停哪,你管得着吗?还有给我记住,别张嘴闭嘴,兄弟,就你这逼样,给我提鞋都不配,还管我叫兄弟。”

兄弟,那是客套话,想不到这斗鸡小年轻当真了,还说话这么冲,丁鼎听了很是不爽。但是因为齐冰在一旁,他也不像跟他多较劲。

看门的保安一看这边气氛有点不对,赶紧过来圆满,都是来吃饭的,开心点。我这边倒是还有个车位。说着指着前面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那地方不好停车,也有东西挡着,保安为了圆场,特意腾出那地方。

丁鼎今天和齐冰一起吃饭,不想破坏了心情,所以将就着停车。

刚钻进驾驶室,丁鼎听到身后传来的嘲笑声:“就他妈的一个穷小子,还敢跟我们抢车位,活腻了吧。”

“是啊,这小子是欠揍啊。”

“不过,那小子倒是有福了,怎么能泡上那么美,那么高贵的女子。”

一阵阵肆意的笑声在丁鼎的身后响起。因为今天要吃饭,所以齐总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做丁鼎那辆老款的起亚,所以被这些狗眼开人低的家伙嘲笑。但是看着齐冰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丁鼎也没有发作。

那个停车位很难停,别人恐怕要在保安指挥下,倒几遍才能停进去,可是丁鼎没听保安指挥,一把就倒了进去。

齐冰下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车头位置,竟然前后预留不到五公分真不知道丁鼎是如何做到的:“你的车技很不错吗?”

丁鼎笑了笑:“还行还行。”

齐冰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以丁鼎的车技,刚才完全可以抢在那几个小年轻面前,倒进去。丁鼎一定是怕突然急转弯,伤到自己,才没有那么做。真是个细心又体贴的男人。

悦华楼内比外面似乎更火爆。人山人海,大厅里坐满了人,就连包厢都满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了预先订好的玫瑰厅。一直守在玫瑰厅前的服务员看到丁鼎他们来了,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忙迎了上去:“你们终于来了,要是再不来,这包厢真的留不住了。”

真是冤家路窄,今晚只剩下这么一个包厢了。斗鸡小年轻见这玫瑰厅美人,硬是坚持要进包厢,服务员好说歹说,他们就是听不进去。

斗鸡小青年见是丁鼎,抖吧抖吧地走了过来:“哟,又是你们啊。小子,这包厢老子看中了,一遍凉快去。”

丁鼎强压着心头的怒气:“刚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这包厢的事没有商量。”

“哟,你个穷逼,说话这么硬气,比老子还横啊。”斗鸡小青年在一边嘲笑道,然后眼睛不安分地盯着齐冰道:“不过,这妞挺漂亮的,我倒是不介意这位妞和我们一起吃饭。”

说着,就要动手去搂齐冰。齐冰吓得一缩,脚底一打滑,幸好,丁鼎眼疾手快,扶住了齐冰。不然,齐冰可要摔惨了。

“你没事吧。”丁鼎关切地问道。

齐冰摇了摇头:“我没事。”

丁鼎扶好齐冰,怒视着斗鸡小青年:“本来想要放过你,可是你却是自己找死。”

斗鸡小青年傲慢地道:“你小子活傻了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啪”。话刚说完,一记清亮的耳光甩在了小青年的脸上。小青年竟然被扇得连连后退,一把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让另外三个青年吓傻了。都没看见人家怎么出手,怎么大家都被打趴在地上。老大不是平日里挺能打的吗?难道都是吹牛吗?

还楞着干吗?给我一起上。

三个青年尴尬地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他们那两下子,平日里吓吓别人还行,真要动起手来,那不顶事啊。可是老大都命令了,那该怎么办?

“好啦,给你们三秒钟,给我滚。”丁鼎看出这些人的脓包,欺软怕硬的家伙,只是不想太和他们计较。

这些人如同得到了特赦令一般,脚底抹油开溜了。

“怎么,你不滚吗?”丁鼎带着嘲讽的眼光看着斗鸡小青年。

“我,我,我。。。。。。”斗鸡小青年想要硬气地说话,可是一想到那一巴掌的厉害,顿时蔫了,只是结结巴巴地我了几下,然后赶紧开溜。

溜到楼梯口的时候,还不忘挽回面子道:“小子,你有种别走,老子,等下回来和你算账。”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齐冰提议道,她倒不是怕这些小喽喽,只是不想好好的饭局被打扰。

“你不是和人约好了吗?换来换去,也麻烦,放心吧。我这个保镖也不是软柿子捏的。”

“当然了,连齐彪都被你打得那么惨,还有几个人你放在眼里。”齐冰边说边走进包厢。

丁鼎嘿嘿地笑道:“你都知道了?”

“下午,关于开除你的报告,都已经堆满了我办公桌了。”

“开除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免费给你当保镖。”

“你怎么这么傻?”

“我喜欢。”

齐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你怎么啦?”

“我被水呛到了。”齐冰端着水杯,呡了一口,算是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其实两人都明白,齐冰不是被水呛到了,而是被丁鼎的话呛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普通,而且对齐冰又特别地好,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齐冰能感觉得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齐冰对于个人的感情一直压抑着,跟事业无关,真正有关的是她的内心。她的内心深处一直藏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好像那个人才是她真正要等的那个人。可是这个影子却很模糊,每次她一去细想,脑子便会痛。对于很多往事都是如此。齐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好像对于往事一点记忆都没有。

“哟,我们的齐总恐怕是被甜言蜜语呛到了吧。”一阵肆意的笑声在门口响起。

30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齐冰就知道是谁来了。

齐冰站起身来相迎:“你这个疯丫头,怎么说话还是那么口无遮拦的。”

一道靓丽的声音走近包厢。对于这个人,丁鼎也不陌生,因为今天才刚刚见到过,那就是京州分局的局长楚胜男。

只是换下警服的楚胜男,此刻换上女装,更加多了几分娇美。

楚胜男和齐冰当年可是他们学校里的两朵金花。当年追她们的男生都排成加强排了,可是遗憾的是,没有一个男生能得到她们的青睐。

楚胜男和齐冰打笑了几句。然后,齐冰领着楚胜男,向丁鼎做起了介绍。

丁鼎呵呵一笑:“今天已经领教过楚局的风采了,要不是楚局出手,我就要受不白之冤了。”丁鼎终于明白了今天晚餐的用意。齐冰还真是雷厉风行,今天刚打完电话,楚胜男想要约自己,齐冰就执行了。

三人点了些特色菜,然后开了一小瓶红酒。

悦华楼的菜品确实有特色,色香味俱全,也难怪生意会那么火爆。

不知道是因为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平日里不太爱说话的齐冰,今晚的话比较多。

丁鼎也从她们的闲聊中,知道了两人在大学时的一些生活片段,两人在学校里是非常好的闺蜜。

晚餐的气氛非常好,有说有笑。然而,这美好的气氛却突然被破坏了。包厢的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服务员估计先前是来阻止的,被他们扇了一巴掌,在一旁哭泣。

丁鼎看到了一个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凶神恶煞地出现在面前。在他的身后就是那个斗鸡的小年轻。

“大哥,就是这个家伙。”斗鸡的小年轻兴奋地指着丁鼎道。

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指着丁鼎道:“你他妈的找死,也不看地方,连老子的小弟都敢打。我给你个机会,给我小弟,跪下来认个错,赔个十万八万,这件事就了了,否则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丁鼎端着手中的酒杯,晃了晃:“认错的应该是你,首先你惊扰了两位美女,第二,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称老子。所以应该是我给你机会,跪下来请求两位美女原谅,然后赔个百八十万,这事才能了。”

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亮了亮浑身的肌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能给你点颜色看看。”

“好啊,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颜色。”

丁鼎刚站起身,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就挥起铁一般的大拳头,砸向丁鼎。丁鼎右手拿着玻璃酒杯,左手慢慢地伸出去,就像一个小孩漫不经心地抓一样东西一般,可是那急速飞驰的铁拳竟然慢了下来,然后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撞向了丁鼎的左手。

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的脸色突然变了,因为他发现拳头竟然不受自己控制了。这是何等奇怪的事情,他的强悍是出了名的。靠着这双铁拳,他混出了名堂,多少人都惧怕他的铁拳,可是如今,这曾经赫赫有名的铁拳,竟比小孩子的拳头还无力,还可爱。

“拳头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拳头长给你这样的人,也是浪费了。”丁鼎转手,轻轻一拍。

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突然如同遭受电击了一般,踉踉跄跄地退了好几步,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突然间杀猪般地吼了起来:“手,手,我的手。”

斗鸡小年轻等人奇怪地看着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他的手怎么啦?不是好好的吗?然而过一会儿,他们才意识到那手是有点奇怪,好像变形了一点点。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众人惊呆了,丁鼎这么轻描淡写第一下,竟然让以铁拳闻名的铁狼变成这副模样。

斗鸡小青年终于知道害怕了,他转身就要开溜,却一把被丁鼎抓住:“你这个惹是生非,欺软怕硬的家伙,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还这么不识相,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会安分。”说着,也是手一拍,斗鸡小青年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的手,我的手,啊。。。。”

一阵警笛声尖锐地响起,由远而近,最终警车停在了楼下。楼下传来了一阵骚动,然后一伙人蹬蹬地跑上楼。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冲在最前头,紧跟其后的竟然是两名警察。

“奇哥,浩哥,就是这几个人,太嚣张了,竟然把弟弟打成这样了,两位哥哥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两位警察拍了拍铁狼的肩膀:“放心吧。鑫哥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位不开眼的,敢动鑫哥的人。”

丁鼎只是扫了一眼两位警察,然后转向楚胜男:“这回该您老人家出马了吧。”

自从两位警察进来的时候,楚胜男的脸色就非常难看。这什么人啊,先不说着装仪容仪表,单看脸上红红的,就知道喝了不少酒。上面已经三令五申,工作期间不得喝酒,这几个家伙浑身酒里酒气,竟然一点也不把纪律放在心上。

最让人生气的是,这些家伙竟然和这些地痞流氓称兄道弟。这哪是JC,简直就是两个流氓。

其中一个脸色潮红的JC大声道:“哟,你们几个还挺横的,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楚胜男的脾气也上来了:“有你这么执法的吗?你是哪个所的?”

那人打了个酒嗝:“你还管起老子的事了?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拷起来。”

楚胜男气得一拍桌子,她指着两位JC的鼻子道:“你看看你们那样子,成何体统。你是哪个所的,把你们所长给我叫来。”

“哟,这么拽啊,我们所长也是你能叫得动的?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说着掏出手铐,就要上前拷楚胜男。

丁鼎刚想出手,却没想到楚胜男动作更快,手一抓,那JC突然变色,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的手竟然像被钳子钳子一般,再也不得动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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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胜男手一推一挡,只听得咔擦一声,手铐铐上了。拷住的却是那位JC的双手。

“你,你,你敢袭警。”另外一位JC脸色变了,没想到遇到了辣手,对方竟然身手这么好,还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众袭警。

“袭警,就你们两个这素质,也配当JC。”楚胜男更加气愤了。

那位警察慌忙掏出手机:“喂,李所吗?我请求增援,我在悦华楼遭到袭击。”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袭警?”电话那头的声音高了八度。

“我也不知道,一个男的,两个女的,那女的出手可狠了。”

“什么女的?你个小兔崽子,连个女的都打不过,丢死人了?好,我倒要看看哪个八婆胆子这么大?”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要把电话炸裂了。

“李东明,那个八婆就是我,楚胜男,你马上给我滚过来?”楚胜男一把躲过手机,大声嚷了一句,然后把手机甩在了桌子上。

“是,是。楚局。我马上赶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诚惶诚恐和敬畏。

“楚局?”两个JC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局长–楚胜男?”

“别叫我楚局,我们分局没你这样没素质的JC。”楚胜男余怒未消。

两个JC哭丧着脸,对望了一眼,在他们的印象中新来的局长应该是个老太婆,怎么会是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自己先前对局长那样,以后怎么办?

蹬蹬蹬,没过多久,一个身材肥胖的JC,满头大汗地跑上了楼。

“楚局,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误会,误会。”李东明满脸通红,不是羞愧,也不是

闯的,而是喝了不少酒,就连说话都冒着酒气。

楚天君一看李东明的样子,更来气了:“有什么样的所长,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今天是你自己带班吧?你还喝成这样样子。”

李东明想要解释什么,可是突然打了一个酒嗝,那强烈的酒气比什么样的狡辩更有证明力。

“好了,李东明,放下纪律不说。你知道你这两个手下都干了什么?跟那样流氓称兄道弟,成什么体统。你把两人带回去,停职反省。我会让局里的纪检组好好查查。”

李东明脸上露着谄媚的笑容,低声下气地走到楚胜男旁边,道:“楚局,楚局,我检讨,我检讨。我先把两个臭小子带回去,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楚胜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李东明如得了特赦令一般,带着两个民警,灰溜溜地出去了。

手臂纹满了刺青的家伙懵圈了,追了上去:“李所,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东明窝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恼怒地道:“你还想怎么样?老子被你害死了。”说完转身对两个JC继续出气:“还有你们两个眼睛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看回去你们怎么个死法?滚,滚,滚,快给我滚回去。”

李东明懊恼不已,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前程变得有点黯淡。

“哟,够威风的呀。”丁鼎在一旁打趣道。

楚胜男哼了一声:“人家都烦死了,你还在那损我。”

“我说的是实话,你够威风,先前那几个家伙也够威风的。”丁鼎极力想要克制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了。

楚胜男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砸了过去。

还好丁鼎眼疾手快,伸手一握,竟然牢牢地把杯子握在手中。丁鼎笑道:“你可真暴力啊,你瞧瞧你这样哪像个女孩子。”

“她除了身体外,真的没有一点像女孩子。”齐冰也在一旁笑道。

丁鼎喝了口水,话没有经过大脑,下意识地说了出来:“身体我可没见过,不好说。”

“你找死啊。”两个杯子接二连三地飞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可是却还是被丁鼎轻易地抓住。

齐冰被两个人逗乐了,先前的不快气氛散淡了不少。

“你也看到了,京州分局现在的一些JC素质低下,竟然和那些小流氓称兄道弟,还怎么维护社会的治安,给百姓一个公道安全的环境秩序。”楚胜男这个百变女王,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倒还真像个局长。

齐冰若有所思地道:“莫非上次你之前说,上面派你来是有深意的,就是这回事。”

楚胜男点了点头:“上级已经意识到了京州分局存在的问题,所以派我来整顿一下。但是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需要一些帮手,正好这次由市局统一招收一批人员,我想丁鼎能去应试,然后来帮我。”

丁鼎摆了摆手道:“楚大局长,你太抬举我了,我只适合干保镖,那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实在不行。”

楚胜男白了丁鼎一眼,那天在分局,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不是凡人。

丁鼎点了点头:“那确实,我是比他人帅那么一点。”

齐冰莞尔一笑。楚胜男则是放声大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样的。你是我见过的最镇定从容的一个。通常被带进J局,多少都有那么一点紧张,哪怕是非常微弱的一些,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可是你不但不紧张,还那么淡定从容。而且身手那么好。所以我很想你来帮我。”

“楚大局长,我再重申一遍,我只想当齐总的保镖,其它的工作,再有诱惑力,我也不会去的。。”丁鼎的态度有些坚决。

楚胜男酸溜溜地看了一眼齐冰,然后对着丁鼎道:“我看你是对齐总别有用心吧。”

丁鼎嘿嘿地笑道:“齐总最近身边有不少人想对她不利,所以我不能离开。”

楚胜男哼了一声:“你少来,我看你想泡我们的齐大美人吧。”

齐冰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你这个疯丫头,又在胡说八道。”

“喂,这种男人可是很抢手的,你要是不要,我可要下手了。”

这下差点轮到丁鼎喷出来,哇靠,这女汉子彪啊,当自己是透明人吗?这种话也敢说。

齐冰羞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好喝了一些酒,掩饰了她的窘态。

30

丁鼎干咳了几声,然后道:“齐总确实处境不太安全,下午,我去安保部调取了一些资料。。。。。”

丁鼎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齐冰眼神的阻止。丁鼎只好停住了话题,但是丁鼎的心里却更加困惑了,为什么齐冰要一再阻止自己说出事情的真相。似乎齐冰已经隐约知道事情的经过,可是她为什么一再阻止?

楚胜男不高兴了:“喂,你们俩说什么?这么眉来眼去的。”

齐冰尴尬地瞪了楚胜男一眼:“你这疯丫头,这么多好酒都堵不住你的嘴,净胡说些什么。

丁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齐冰是真的不想追究齐彪。怎么会这样?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楚胜男还是不依不饶地道:“你别这么着急一口回绝,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我这边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丁鼎一脸坏笑地盯着楚胜男。

楚胜男突然觉得先前的话不妥,更正道:“我是说工作,可别想歪了。”

这有些话本来很正常,一解释倒更让人容易想歪。

丁鼎故意逗她:“就你这一副男人婆的样子,叫我想歪,都难。”

又一个杯子飞起,这次丁鼎却不想接,轻轻一弹,杯子飞了回去,稳稳地落在楚胜男的面前:“我的楚大局长,你再扔可就没有杯子了。”

这次楚胜男没有生气,她是被丁鼎这手绝活给镇住了,激动地缠着丁鼎:“教教我,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丁鼎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随意地一弹,倒给自己惹来麻烦了。

虽然只是轻巧地一弹,但是确实也不是那么好把握的,力度重了,杯子早就碎了,力度轻了,那飞快袭来的杯子,冲击力挺大的。一般人指头撞上,都会折掉的。而且要做到那么精准地发力,更是要用到气息的控制,所以丁鼎想了想道:“你的资质比别人好,练个二三十年,大概会有小成的。”

楚胜男不满地瞥了丁鼎一眼,她以为丁鼎是在敷衍她。其实,不叫楚胜男那么想都难,丁鼎虽然活了那么多年,但是那样子就像二三十岁的样子,难道打娘胎就开始练习了。

楚胜男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端起酒杯来,对齐冰道:“我的齐大小姐,本姑娘被你的人气了,你必须罚下这杯酒,以示歉意。”

齐冰脸色一红,低声责骂道:“你这疯丫头,什么叫我的人?”

这话本来是没有毛病的,丁鼎是她的保镖,她的属下,可不是她的人,只是经齐冰这么一扭捏,听起来这话就有毛病了,楚胜男一乐:“看你那害羞的样子,我又不是说是你的男人?你至于吗?”

丁鼎差点没把酒喷出来。

楚胜男不依不饶地把酒杯往前一递;“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这杯酒你是罚定了。”

齐冰有些为难,她不胜酒力,已经喝了一些酒,再喝下去就会出洋相了。

丁鼎连忙站起身来道:“算了,齐总不胜酒力,还是让我来替吧。”

楚胜男摆了摆手道:“不行,这酒必须冰儿自己喝。”

丁鼎只好松了口气:“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答应教你还不行吗?”

楚胜男像个得胜的将军一般,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她知道齐冰酒量不行,本来就没有想逼齐冰喝酒,只是看出来,丁鼎在乎齐冰,所以以退为进,逼丁鼎教她。她是个疯狂的武痴,为了学习武功,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也成就了她今天一身的本意。只是她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而已。

楚胜男虽然没能说服丁鼎进JC系统帮她,但是能让丁鼎答应教她,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收获,楚胜男心情好,不停地推杯换盏,竟然喝到了凌晨,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齐冰不胜酒力,已经有些微醉了。送完了楚胜男回来,齐冰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丁鼎小心翼翼地将楚胜男从车上扶出,像扶一个珍贵的工艺品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受损。

齐冰的肌肤温软如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诱人心脾。尤其是胸前那丰满柔软的挤压,让丁鼎不禁浮想联翩。

对了,丁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如果齐冰真是他遥远年代的生死相恋的她,在她的脖颈之下,应该有个红色的胎记。

丁鼎轻轻地翻开齐冰的衣领,一片宛如花瓣的鲜红映在了他的眼中。是她,果真是她,丁鼎的眼中竟然有些潮湿,近千年了,他一直在找寻着她,他已经近乎绝望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她了。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啊。

“你想干什么?”一股冰冷的声音,在丁鼎的背后响起。

丁鼎吓了一跳,以丁鼎的明锐感知力,在几十米之内,丁鼎应该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可是自己刚才浑然不觉。

丁鼎转身一看,竟然是薛姨,他十分吃惊。他无法判断,刚才是自己思绪太过激动,才没有感觉,还是因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强大。

薛姨一把推开丁鼎,然后扶住齐冰,声音中充满了敌意和威严:“我警告你,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歪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丁鼎尴尬一笑:“齐总喝多了,我想扶她一下。”。

薛姨瞪了丁鼎一眼:“你可以走了,下次,别让齐小姐喝那么多酒了。”

丁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连连点头,然后目送着薛姨把齐冰送回家,然后才转身离去。

刚才薛姨一推一扶,动作干净利落,丁鼎确定了薛姨的身后非常厉害。难怪薛姨曾经那么自信地对自己说,回家之后,齐小姐的安全由她负责。

他总觉得薛姨,是个迷一样的人物。看似普普通通的妇人,可是却不简单。不过这样也好,由薛姨在齐冰的身边,他也放心。薛姨虽然外表冰冷严厉,但是看向齐冰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温柔慈祥,仿佛母亲对待女儿的那般眼神。那种眼神,是发自内心的,是无论如何都假不了的。

30

夜已经深了,可是齐彪还没有平息心头的怒火。

今天,在办公室经历的那一幕,是他有生以来受到的第一份羞辱。一直高高在上的齐彪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从下午回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发飙,逮住人就骂,那些个手下看到他,都吓得心惊胆战,就怕一个不小心触了霉头,成了出气筒。

要是光骂,还好。齐彪一发飙,就会动手。已经有几个身边的人被打得很惨。

又打又骂的,尽力了几个小时。

齐彪终于骂累了。这也是他发泄的最后一步,找两个漂亮的女孩,来发泄最终的兽,欲。

起初两个女孩,还以为睡过一觉之后,就该攀上这个富家子弟。可是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是遍体鳞伤,仿佛经历了一场炼狱一般。

这个变态的齐彪,是又咬又打的,无所不用其极。要不是看在齐家的势力和那丰厚安抚费的份上,她们恐怕就要去告齐彪了。

完事后的齐彪,躺在那宽大的床上,吸着闷烟。

突然,门开了,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齐彪还在气头上,正烦着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打扰他。

话也不多说,一个烟灰缸直接砸了过去,他才不管对方的死活。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烟灰缸竟然反转了回来,要不是齐彪反应快,险些被砸到。

“你他妈的,找死啊。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大卸八块。”齐彪破口大骂。

那黑影竟然如同鬼魅一般飘然而至,齐彪看到了一张苍老而陌生的脸。

那人阴沉沉地道:“果然够狠啊,可是光凭你的狠劲,又怎么斗得过他呢?”

“你,你,你,到底是谁?来人啊,把他给我扔出去。”齐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那人找了个位置,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别喊了,你的那几个没用的手下,暂时晕倒了。你就找了那么些个笨蛋,就想对付丁鼎,简直是太可笑了。”

齐彪的惊恐多了几分:“你到底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不用怕,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否则你早就无法开口了。我是来帮你对付丁鼎的。”

齐彪更加诧异了,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究竟是谁?他怎么知道丁鼎,还知道为了丁鼎,自己特意找了几位高手来充当保镖。

“这么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齐彪听到这话倒是有点欣慰。

“是的,不过你必须要好好配合我,才能成功。”

齐彪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大痛快,一向都是他指挥别人,哪里容得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但是想起刚才那一幕,以及那几个重金聘请的保镖都被干倒的事实,他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脏话重新收了回去。

黑影人显然读懂了齐彪心中所想,他的语气中带着敬畏道:“你不知道丁鼎是什么人,你才会这么想,如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会我说的是实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南山一人,才知道丁鼎的秘密。不过,既然我选择和你合作,我就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个秘密,而且你必须始终保守着这个秘密,一旦秘密泄露,那你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南山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一弹。那坚硬的桌子竟然如同一堆朽木一般地坍塌了下来。

齐彪偷偷咽了一口口气,这他娘的,太厉害了,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恐怕自己的下场不比那桌子好多少。

南山露了手下马威后,慢条斯理地说开了,只是尽管他刻意平静,声音中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无比的敬畏。

南山的第一句话,就让齐彪惊讶不已。

其实,丁鼎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准确地说,他已经将近一千岁了。

什么?齐彪咻地站起身来。这搞什么,天方夜谭还是聊斋志异?但是看南山一副认真的表情,他知道南山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齐彪惊讶得目瞪口呆。

近千年前,丁鼎曾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统领,那位皇帝前半生也是位明君,可是到了后来,却一直醉心于炼丹修仙。

他信不过所有人,就派丁鼎去守护丹炉。一旦丹药练成,第一时间送给皇帝服用。可是就在丹药即将练成的那一刻,宫中发生了哗变,有人谋权篡位。

丁鼎一直被看成是先帝的肱骨重臣,当然列入了被劫杀的对象。于是丁鼎就带着心爱的恋人和两颗丹药一起逃亡。

在逃亡的绝路上,他们被逼入了生死绝境,没有粮食,没有水。绝望之时,他们抱着侥幸的心里服下了丹药。没想到丹药真的灵验,他们在断水绝粮的情况下,足足熬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们顺利逃出了围捕圈。

可是,就在他们以为要绝处缝生之时,又遇到了另外一拨追兵,两位苦命的鸳鸯被打散了。

从此,两人天各一方。这近千年来,他一直苦苦追寻对方的下落,可是始终没有找到。

十年前,他似乎已经灰心了,把自己藏身于偏远的山林。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出山,而且出现在你那个姐姐的身边,竟然心甘情愿地当起了一个不起眼的保安。你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富可敌国的人。

富可敌国?那他为什么要当一个普通的保安?齐彪一下子抛出了两个问题。

丁鼎虽然不是个爱钱的人,但是经历了千年的时间,就是一个傻子都能成为一个富翁。更何况是丁鼎这样的人物,只要他稍微动点心思,足以攒下让人惊羡的财富。这么有钱的人,竟然会心甘情愿当个保安。那只能有一个解释,你那个姐姐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恋人。

“不可能吧,那可是我亲姐姐。”齐彪难以置信地道。

“你确定是你的亲姐姐。”

经南山这么一问,齐彪也有点不确定了。因为有件事,他一直觉得在心里憋着,有段时间姐姐突然变得非常神秘,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后来,他的父母就出了车祸。出事后,她姐姐回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姐姐变了,只是他也说不清是哪里变了。他让人去查了几次,却什么结果也查不出来。

30

“所以,现在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就是查查你姐姐的身世。若不是亲的,我们就会有胜算了。对我们来说,丁鼎是一个铜墙铁壁,但是那个恋人就是他的软肋,就是他致命的弱点。”

齐彪沉默不应。

南山不满地道:“我这也是在帮你,你不是早就想除掉她,取而代之。”

齐彪莫名地慌乱:“我哪有啊。”

“电梯的事,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当然丁鼎也早就知道是你干的,只是一直在收集证据而已。我想他手上,现在应该已经有你的证据了。”

齐彪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南山太可怕了。自己在他面前,就好像是透明人似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今天的事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就死定了。”南山留下了一句话,然后瞬间就消失了。

齐彪心有余悸地望着窗外,外面华灯初上,一派繁荣的都市景象,他却仿佛还沉浸在那个刀光剑影的冷兵器时代,好久没缓过神来,这一切都他妈的跟玄幻电影一样,太离谱了。可是他确确实实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暂时放弃了直接面对丁鼎的念头,要不是南山的出现,他一定会和丁鼎正面冲突,那么结果可想而知,一想到这他不禁有点庆幸。

南山说过,齐冰很可能是丁鼎的致命点,那么就从齐冰下手吧。

天色渐亮,丁鼎伸了个懒腰,然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就算喝再多的酒,他也会准时起床的。

他们那个年代的才叫真的酒,性子非常地烈,点个火,那酒就能烧得起来。现代的酒口感好,那没了那个度数,也没了那个劲道,他几乎是千杯不醉的。

在别墅的小花园里,演练了一会儿武功,这是他多年来一直保持的习惯。南山之所以说丁鼎的武功可怕。在近千年前,他就能当上禁军统领,武功一流,经过了近千年不断地练习,那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经济。千年的修炼,就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能成为高手。

到齐冰楼下的时候,刚好七点二十分。每天齐冰总会在七点半准时下楼,为了安全起见,丁鼎总会提前十分钟。

察看好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丁鼎才会放心地在门口迎接齐冰出现在门口。

对于别人来说,干保镖是件无聊而痛苦的事。可是对于丁鼎来说,却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每天能陪着心爱的人上班下班,这不是人生一件幸事吗?

从齐冰的家到公司只要二十分钟左右。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车辆显得有些拥堵。好不容易花了十分钟,挪了几公里后,彻底挪不动了。

齐冰焦急地看了看手机,今天早上还有个会议。这样肯定来不及。

丁鼎看着齐冰焦急的样子,试探地问道:“要不我们下车,我背你去。”

齐冰白了丁鼎一眼,这什么嗖主意?不说人哪有车辆快,单说,背一个男人背着,满大街跑,明天的新闻还不把这件事炒翻天了。

真的?我真的跑得挺快的。

齐冰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也没有责怪丁鼎,而是拨通了楚胜男的电话号码。如今交巡警合并,交通秩序也归她这个局长管。交通这么乱,她这个公安局长干什么去了?

齐冰还没说话,楚胜男就连珠炮地道:“冰儿,我正要找你呢?你那个痴情保镖在吗?让他接电话。”

“你这个疯丫头,又胡说什么?”

“不跟你开玩笑,十万火急,人命关天。”

齐冰把电话递给了丁鼎:“找你的。”

“原来我就是那个痴情保镖啊。”丁鼎嬉皮笑脸地道。

齐冰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她想要责怪丁鼎,却偏偏不知道怎么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楚胜男焦急的声音:“丁鼎,事关重大,人命关天,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就一个小保镖能干什么?”

楚胜男也不管丁鼎愿不愿意听,一五一十地把南大街京州第一实验小学发生的十万火急的情况跟他说了。

原来,今天一大早,楚胜男就接到了京州第一实验小学的报警,称有六名暴徒砍伤了保安,闯进了学校。现在拿着一百多名小学生和三名教师当人质。

京州第一实验小学乃是京州最好的小学,那些小孩不仅成绩优秀,而且家庭背景都很显赫,一时间弄得京州上下人心惶惶,也正式因为这才会导致这一带的堵车。

丁鼎听明白了,这件事确实挺棘手的,那么多人质在手,要是一个闪失,那就会酿成惨案的。

“可是,现在我得保护齐总啊。再说了,这事该由你们JC来管,我一个平头百姓也管不了。”丁鼎还是拒绝了,保护齐冰已经是丁鼎的头等大事。更何况,已经有那么多JC了,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楚胜男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你混蛋啊你,要不是我能管得来,还请你干吗?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那可是一百多条鲜活的小生命啊,你难道就这样置之不理。”

丁鼎沉默了,楚胜男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能让她急成这个样子,事情应该是非常棘手,只是他实在放心不下丁鼎。

楚胜男隔着电话仿佛就能看穿丁鼎的心思:“你不就担心你的齐总吗?这样,我派两名JC护送齐总,你过来帮我总行了吧。另外,我再让几名交警把道给您清出来,成吗?”

丁鼎想了想,这也是个好主意。不然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楚胜男的吼声几乎把车窗玻璃都震破了,齐冰自然也能听到楚胜男的愤怒。

“快去吧。那么多小生命着实可怜。既然有两名JC护送我,你就放心地去吧。”

“那你要保重啊。”

齐总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就这么一小段路,放心去吧,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齐总说完,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啦?一向干练的她,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反应就迟钝了,用词老是出现错误。生离死别那是形容恋人的,用在他们身上好像不太合适。

30

好在丁鼎没注意,要不然就尴尬了。

两名JC很快就到了。丁鼎义正言辞地嘱咐他们:“务必要保证齐总的安全。”

JC爽朗地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说完,还帮忙维持了一下秩序。

在JC的维持下,交通秩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其实就算再窄的道路,只要大家守住规矩,也不至于堵车,可是大家就是谁也不想让。

丁鼎分开人群,来到封锁线旁,就要往里钻。

“喂,喂,喂,你干嘛呢?”两名JC拦住了他。

丁鼎直了直腰板:“是你们楚局叫我来的。”

那名JC看了看丁鼎的样子,满脸地狐疑,就这小身板能干吗?这么多精壮的JC,就连特警也上场了,你来捣乱的吧。

丁鼎摊了摊了,好吧,既然这样,我走了。

一名JC骂骂咧咧地道,谁稀罕你似的,一边凉快去。

丁鼎也不想争,扭头就走。只听见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丁鼎,你站住,你几个意思啊?怎么扭头就走。”

丁鼎听出了楚胜男的声音,转过身来。今天的楚胜男警服在身,英姿飒爽,一身凛然正气,那模样别有一番风味,就连丁鼎这样阅人无数的人,竟然也看得有点痴了。

“看什么?没见过女JC啊”楚胜男没好气地道。

丁鼎尴尬地笑了声:“女JC见过,但是这么像男人的女JC还是头一次见。”

楚胜男白了一眼,都火烧眉毛了,她哪有心思开玩笑。楚胜男板着脸道:“来都来了,还想溜。”

丁鼎指着那两位JC,无奈地道:“不是我想溜,他们不让我进,说我这小身板能干什么?”

楚胜男瞪了那两名JC一眼:“回头再收拾你们。”然后拉着丁鼎快步往里走。

他们在一棵树下停住了。这是歹徒能接受的安全距离,再靠近,他们就要开枪了。这伙歹徒看来也是很有经验的。他知道再靠近,狙击手就有可能瞄准他们,所以在有效距离内,不让JC靠近。

楚胜男简单介绍了一下对面的情况。歹徒共有六个人,分两间教室,共控制了三名教室和一百多名学生。歹徒也狡猾得很,那两间教室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既可以互相照应,又可以避免被一锅端。

歹徒显然很有经验,他们将人质捆住了分别摆在窗前,从各个角落封死了狙击手的角度。也就是说,就算狙击手能找到制高点,将歹徒放在有效射程里,也只可能先打到人质。

楚胜男原本组织特警强攻了一次,可是被警告了一次。歹徒残忍地杀害了一名教师,以示警告。

楚胜男他们就非常得被动了。歹徒选的这幢教学楼,非常空旷,大规模强攻,很容易暴露。说不定又会发生不幸的事。所以必须精心挑选几个身手非常好的人,偷偷潜伏靠近。然后,一举歼灭。如果做不到这些,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在挑选人选的时候,楚胜男想到了丁鼎。

楚胜男将丁鼎带到了市局局长姜唤平面前。这次事件非常严重,所以市局局长也坐不住了,亲自下来坐镇。不仅楚胜男他们分局所有的JC触动了,还调用了其他京州下辖其他几个分局的警力,就连市局特警支队也全部出动。

“姜局,这就是我跟你推荐的丁鼎。”

市局局长打量了丁鼎,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连身板都没有普通JC健壮。但是他对楚胜男显然还是比较信任,既然她那么有信心,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好吧,那就让箫紫龙带着丁鼎还有其他三名队员一组,想办法接近歹徒,伺机将东面教室里的歹徒一举制服。”姜唤平局长做出了决定。

箫紫龙打量了丁鼎一下,不太情愿地道:“局长,我觉得这次任务比较特殊,人多了反而是个累赘。”

姜唤平不说话,转过头来看着楚胜男,他想听听楚胜男的意见。说心里话,姜唤平见到丁鼎之后,也有点失望。楚胜男把他说得好像有三头六臂似的,可是丁鼎实在是貌不惊人啊,太普通了。和箫紫龙等人一比较,显得瘦弱了多了。

箫紫龙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说白了就是嫌丁鼎碍事。他箫紫龙是什么人,京州市特警支队支队长,京州市公安系统技能练兵大赛两届冠军。这样的人有足够的资本炫耀,因此看向丁鼎的眼神自然是高傲和自负的。

对于丁鼎的反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来源于楚胜男。箫紫龙对于楚胜男的爱慕已经不是系统里的秘密。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楚胜男又如此推崇丁鼎,自然更加激发了箫紫龙的醋意。

为了好好在楚胜男面前表面,他力排丁鼎。

楚胜男不快地瞪了一眼箫紫龙:“现在不是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人命关天,多一个人就多了一分把握。”

箫紫龙一脸讪笑道:“楚局说的没错,但关键要看人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可不是什么啊猫啊够都可以参与的。”

楚胜男气得满脸通红,这叫什么话。

箫紫龙身后几个得力的手下,吃吃地笑着。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丁鼎开口了:“胜男,其实我也赞同箫队的话,这么重要的任务,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

楚胜男不由得一怔,平时丁鼎一般都叫楚局,胜男这一称呼似乎太过亲切了。

其实这是丁鼎故意气箫紫龙,他看出来这家伙是因为楚胜男而心生醋意,所以才那么排斥自己。

楚胜男一怔之后,缓过神来,这称呼虽然感觉亲切了点,但是要挑剔却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她疑惑地看着丁鼎,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箫紫龙都这样欺负他了,他还要长他人的之气灭自己的微风,岂不是太窝囊了。只是这不像是丁鼎一贯的风格。

箫紫龙听道丁鼎的话,满心欢喜,这家伙总算知难而退了。但是以他傲慢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丁鼎,他忍不住出言相讥道:“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难而退,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还是乖乖地在一边看着我如何救出人质吧。”

30

谁知丁鼎开头说话了:“箫队长,我想你是听岔了,我的意思是这么重要的任务,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上,所以我决定我一个人前去解救人质。”

“什么?”箫紫龙恼羞成怒,他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自己乃是京州特警队队长,两届比武大赛冠军,竟然被说成阿猫阿狗。

“够了,人命关天你们俩还有空在这里耍嘴皮子。”姜局长忍不住打断了他们。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起内讧。

“局长,让我上吧。”箫紫龙信心十足地向姜局长恳求道。

“姜局,我在这里立下军令状,我要是不能毫发无损地救出人质,我甘愿拿我的命抵罪。”丁鼎彻底和箫紫龙杠上了。

楚胜男皱了皱眉头,她知道丁鼎有本事,但是这话可能说大了,对方好些个人,又都是分散开来。难保人质不出问题,这不是自己挖坑往里跳吗?

箫紫龙在心里冷笑,这下是你自己找死,这样艰巨的任务,就算带上特勤队的精英都没哟办法保证,这小子为了博取楚胜男的欢心,也真够拼的,不过牛皮吹大了,可要死人的。好吧你喜欢逞英雄就让你上吧,最后不行还是由我亲自出马。

姜唤平还在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一切根本不用考虑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丁鼎已经不见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突然看到有人从窗户飞出,紧接着接二连三有人从窗户飞出。

不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一群群孩子在两名老师的带领下,呼啦啦地冲出了教室,冲向了这边的JC。

一直在外面守候的家长们看见孩子们平安出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冲向了自己的孩子。他们要紧紧地把孩子保护起来,仿佛生怕迟了一刻,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整个学校沸腾了。家长们和孩子们抱作了一团,这是一场生死死别的重逢。劫后余生,他们喜极而泣。

丁鼎再次出现在楚胜男他们面前的时候,一脸的轻松。

楚胜男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仔细地打量了丁鼎一番,丁鼎身上连一点伤口都没有,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一点褶皱,好像随意地散步了一番,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姜唤平紧紧地握住丁鼎的手:“年轻人,太了不起了。谢谢你,我代表京州市全体干警,代表那些学生家长们谢谢你。”

丁鼎呵呵地笑了:“没什么好谢的,这真的没什么。不过,真的要谢的话,等下记者采访你的时候,请别说是我就行了。”

姜唤平点了点头,真是个好样的年轻人。做了这么大的好事,还不留名。难得难得。这点要求虽然对丁鼎来说不太公平,但既然是他自己的意愿,怎么能不同意呢?

倒是一旁的箫紫龙不乐意地道:“当然不是你的功劳,要不是我们姜局现场指挥得好,要不是特警队前期工作做的好,你哪有那么容易消灭歹徒,救出人质。”

姜唤平板起脸,训斥箫紫龙:“我对你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作为一个特警队队长,不仅要有能力,跟要有胸怀,你今天怎么变得跟女人似的。要不是丁先生,我看你该怎么办?”

箫紫龙这么多年来,立下了不少功劳,所以早被姜唤平捧上了天。今天竟然被老大当面训斥,心里老大不高兴。

他的心里暗暗愤恨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那边守候在一旁的记者早就端着长枪短炮跑了过来。对于这样的场景,丁鼎最不喜欢,他简单和楚胜男告别了一下,就开溜了。

虽然已经走远了,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身后有双眼睛一直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要是眼神能杀人,恐怕箫紫龙早就想用眼神灭了自己。

丁鼎淡淡地一笑,他才没心思和这样的小心眼的人计较。

丁鼎刚回到公司,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华美公司管理严格,一到上班时间,秩序井然,可是今天却乱成了一团。

齐冰的秘书见到丁鼎,神色慌张地问:“齐总没有和你一起到公司吗?”

丁鼎的心咯噔一沉:“齐总怎么啦?”

“我也不知道啊,所有的高层都在会议室等了半个小时了,还没见到齐总的身影,打她的电话也总是关机。这可怎么办?”齐冰的秘书快哭了。

齐总一向敬业,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而且现在会议室里也炸开了锅了。有一部分齐总的反对者在齐彪的带领下,开始起哄,甚至有点逼宫的味道。

糟糕,一定是出事了。

“什么?齐总被绑架了?”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叫声。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但是丁鼎的耳朵比别人要灵敏得多,他听到了,可是齐冰的秘书却懵然不知。

丁鼎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走去,砰地一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已经乱了套了,众说纷纭。但是丁鼎的猛然推门,却让会议室突然静了下来。

许多高管并不认识丁鼎,但也有几个人认出了丁鼎。

其中一个就是齐彪,齐彪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一个小小的保镖,还有没有规矩?这是集团高层开会的地方,是你一个小小的保镖该到的地方吗?”

丁鼎怒火中烧:“你给我闭嘴。要是让我查到这件事跟你有关系,我饶不了你。”

在场的众位高管傻眼了,这个保镖竟然这么彪悍。齐彪在华美集团,是非常霸道彪悍的,要不是他爷爷–前任的董事长执意要将位置传给齐冰,现在整个华美集团,他就是老大。

这个齐彪的彪悍和霸道在华美集团是出了名的。大家心想这下这个保镖一定倒大霉了。

可是齐彪脸色阴晴不定,虽然语气还是很霸道,但是大家都能听得出来,气势上已经弱了很多。

丁鼎径直走到先前接电话的廖董面前道:“绑匪在电话里怎么说?”

廖董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道:“绑匪在电话里说,齐总被绑架了,要五个亿的赎金。”

30

丁鼎继续追问道:“绑匪有没有说交钱的时间和地点?”

“他说让我们抓紧筹备,一个小时后,再打电话,还威胁我们不能报警,如果敢报警,就撕票。”廖董脸色苍白。

廖董对齐冰很关心,就像一位亲叔叔一般,当初齐冰刚当上总裁的时候,也离不开廖董的支持。

廖董的一席话又让会议室炸开了锅。

“五个亿不是个小数目,一时间哪里筹得出来。”

“是啊,公司现在是关键时期,就算凑得出来,那公司就会面临资金危机?”

虽然华美集团是个大集团,但是那是总资产,那么一大笔流动资金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以筹齐的。

“那齐总怎么办?”

“那就交给警察?相信他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不行,绝对不行。绑匪说了,如果报警,就要撕票。”廖董站起身来大声道。

齐彪冷言冷语道:“可是一个小时怎么筹五亿啊。”

“我手上有五千万左右的现金,我先拿出来,其他的大家一起凑一凑。”廖董第一个表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人再说话了。有些人干脆当做没听见,埋头玩起了手机。

这五个亿不是个小数目,这一凑怎么得也得几千万。就算拿得出来,那也是一大笔钱,肉疼啊。再说了,万一这钱打了水漂怎么办?那自己这半辈子不是白干了吗?

廖董有点激动地道:“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要是没有齐家老爷子,我们能有今天吗?今天齐家大小姐有事,你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在座的大多受过齐家的恩惠,不少人觉得有点脸红,但脸红归脸红,那是一大笔钱啊。不要看那些富翁,心疼起钱来,甚至比穷人更过。他们恨不得自己是只鸵鸟,把头埋在地底下。

齐彪站起身来:“廖叔你也不能这么说?齐家的恩惠归恩惠,但齐家绝对不会拿这个来要挟大家。在座的都是我的前辈,我的叔叔伯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我们齐家做事一向恩怨分明,就算是姐姐在这,她也不会为了自己,害了大伙,害了整个华美集团。”

廖董有点恼怒地道:“拿出赎金救齐总,怎么就是害了公司呢?我看倒是齐董你别有用心吧。”

齐彪跳了起来:“我敬重你,叫你一声廖董,你不要倚老卖老,满嘴胡言乱语。我有什么别有用心。齐冰是我的亲姐姐,难道我会害了她吗?倒是你,我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电话都没打,单单打电话给你。是不是你和绑匪事先串通好了,故意来骗大家的钱。”

底下有人私下低声地议论开了。

是啊,为什么单单打电话给廖总啊?要打,也是给齐总,毕竟人家是亲姐弟啊。

不会吧,廖董的为人大家不是不知道。

哎,有些事说不清啊。

那怎么办?众人眼前都是一条黑线。

“够了,你们这样再吵下去,齐总还有命在吗?”丁鼎猛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众人被这气势突然吓了一跳。明明眼前只是个小保镖,但这架势却一点也不逊色于齐冰那个冷酷的总裁。

齐彪鄙夷地看着丁鼎:“你倒是说的慷慨激昂啊,有种你拿出五个亿来解决问题。”

会议室里爆发了一阵嘲笑声。是啊,说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谁不会,有本事你来解决难题。

丁鼎无瑕理会这些冷嘲热讽,他对廖董道:“事到如今,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联系绑匪,多争取点时间。”

廖董迟疑地看着丁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堂堂华美集团的董事都没有办法,在一个小时内筹出那么一大笔钱,这个小保镖能行吗?

齐彪拍着桌子笑道:“一个小小的保镖竟然能筹出这么多钱,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吹牛很有意思吗?丁鼎你要是能在一小时内筹出五个亿,我跪在地上爬两圈,边爬边叫你爷爷。”

哄得一声,爆发了一场哄堂大笑,这确实是他们听过最有意思的笑话。几位唯齐彪马首是瞻的家伙,跟着起哄:“这个赌有意思,如果输了再加上我们几个。”

几个人仿佛听到了天下最有意思的笑话,笑成了一团。

是啊,其实只要有正常人的思维,都会这么认为。谁拥有五亿,还屁颠屁颠来这里当个小保镖,脑子进水了吗?

丁鼎恼怒地看着这些家伙,既然他们那么作,那他就应下来,让他这些家伙难堪一次。

丁鼎朗声道:“你们最好给我记住今天的话,到时候不要反悔。”

“那要是你拿不出来呢?”齐彪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我要是拿不出来,任凭你处置。”丁鼎胸有成竹地道。

好,一言为定。

丁鼎拿起电话:喂,山儿,你现在手头上有没有五个亿的现金?

什么,没有?

那给你一个小时能筹得来吗?

那你快想办法。

挂掉电话,廖董关切地问:“怎么样了?”

丁鼎说:“已经在筹了,应该没有问题。”

廖董试探地问道:“要不,还是我来想办法筹吧。”

“不用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丁鼎胸有成竹地道。

齐彪等人在一旁冷嘲热讽:“装逼有意思吗?你一个小小的保镖能在一个小时筹那么多钱,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其实就连廖董也不太相信,这话说出来谁信。

五分钟后,丁鼎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先生,我看只能将密室里的珠宝变卖了才够。”

丁鼎略一迟疑,密室里有很多秘密,是不能展示给外人的。但是事到如今,情况危急,也只好如此了。只是丁鼎在电话里一再警告,密室里的东西千万别乱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就快到一个小时了。丁鼎有点焦急地在会议室里踱来踱去。他倒不是担心钱筹不来。而是担心多一分钟,齐冰就多一分危险。

齐彪冷嘲热讽道:“看你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定是怕待会儿不好收场吧。放心吧,我也不会太为难你,顶多让你爬几圈。”

一阵哄笑声肆无忌惮地响起。

30

四十分钟后,丁鼎的电话再次响起,还是那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先生,钱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打到你的户头上。”

丁鼎挂掉电话,要了公司的账户,然后让对方把钱打过来。五亿可不是小数目,要是用现金,恐怕得运一卡车。

“各位董事,钱已经到账了。”财务通过手提电脑将账户余额展示给大家。

齐彪等人看着账户余额显示的五亿,眼睛都直了。他们打死都不能相信,就丁鼎这样一个小小的保镖能够在一个小时内筹到五亿。

五亿啊?要是换成现金,能把一条汉子压成肉酱。

这怎么可能?

丁鼎冷冷地扫视齐彪等人:“不要忘了你们先前说过的话,等我救出齐总,我一定会让你们兑现你们的诺言。”

齐彪他们一脸黑线,这下糗大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堂堂的几位董事大人,真的要给一个小保镖磕头,叫爷爷。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不就用钱堵丁鼎的嘴吧。可是人家能在一个小时内筹集五亿人家还缺钱吗?可是不缺钱,跑到这里当个小小的保镖,脑子进水了吗?

那几位跟着齐彪一起打赌的人,悔得连肠子都青了,看来拍马屁也要看对象时候啊。这下拍到马腿了,要是真管小保镖叫爷爷,以后在公司怎么混的下去啊。想想都尴尬。

廖董的电话准时响起,约定的交易地点是在郊外的一座废弃仓库,绑匪要求只能一个人去,否则就撕票。

丁鼎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丁鼎开车他的车风驰电掣地来到了指定的废弃仓库。一辆破起亚竟能开出超越猎豹的速度。他真的是太焦虑了。

推开了厚重的仓库门,里面阴暗晦涩,没有灯,唯一的亮光只有从旁边高高的窗户上散落下来。

前方传来了呜呜的叫声。

丁鼎心中一紧,就算只有几声哼哼,丁鼎却能断定是齐冰的声音。

丁鼎的目光锐利,胜过常人几倍,就算在黑暗处,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循声望去,只见齐冰被捆在一张凳子上,周身站满了十几位彪形大汉。其中一位将刀横在齐冰的脖子上,脖子上隐隐有一丝血迹。

丁鼎作了个手势:“不要乱来,钱已经到位,我付赎金。”

说着,赶忙打开手提电脑,亮出了自己的账户余额。

中间坐着一个蒙面汉子,并不言语,只是冲着旁边的汉子打了个手势。那汉子会意,拿出手提电脑,两人办了账户转移手续。

刚刚办完手续,丁鼎只听得后面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竟然有几支羽箭飞来。这是机关弩所发出来的箭。这种箭威力非常大,又准,又狠。对于近距离搏斗很有优势。

对于普通人,恐怕此刻,全身已经成为了刺猬。但是丁鼎却是个例外。羽箭从不同的角度射过来。

丁鼎腾空而起,像一只蝴蝶一般在穿梭的羽箭中游刃有余。

羽箭越来越密集,丁鼎始终游刃有余,在空中腾空穿梭,形成了一道道美丽的残影。

但是丁鼎没有想到的是,这都不是最致命的招数。空中忽然飘下了一袋粉尘。

丁鼎的眼睛条件反射地一闭,单凭着听声辩位,在密集的箭雨中穿梭。

但是就是这么一瞬间,丁鼎的身形顿了一顿。一支羽箭扑面而来。丁鼎忙伸手一挡。

羽箭是被打飞了,但是他的身形彻底慢了下来。

哐当一声,丁鼎在出其不意间,被从屋顶掉下来的铁栅栏困住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前面的羽箭都是烟幕弹。显然这个对手对丁鼎还是比较熟悉,所以才会这么忌惮,这么谨慎。

见丁鼎被困住了,一直隐身在黑暗中,那位蒙着脸的汉子出现在丁鼎的面前:“丁先生,谢谢你的五亿。不过我们还想要你身上的血。”

对方的声音非常沙哑怪异,应该是用了变声器。

“要我身上的血?”

“是的。”

这是个很奇怪的要求,但是对于丁鼎来说,却是浑身一震,看来这人一定知道自己的秘密。

他如此刻意隐瞒自己,一定是他认识的人。这人到底是谁?不管怎样,先救出齐冰再说。

“好,只要你放了齐总,我就答应你。”

“不,不,不。如果放了齐冰,我怕你耍花招。你太厉害了,我真的有点怕。”对方阴阴地道。

沉默了一会儿,丁鼎突然道:“南山,我待你如亲儿子一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蒙面汉子虽然强作辩解,但是语气中显然透露着一丝惊慌。

“山儿,你的声音可以伪装,你的脸庞可以隐藏。但是你的身形却无法伪装。你我相处了几十年了,对于你我太过熟悉了。”

蒙面汉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取下了面罩,露出了南山的真面目。那是一张苍老的脸,就连声音都显得很苍老。

“山儿,这是为什么?你为何要花费这么多的心思设这样一个局。你要是要钱,可以跟我明说。”丁鼎的眼神有点伤感,仿佛一个父亲面对做了错事的孩子。可是,眼前的场景却有点奇怪。那个本该是扮演儿子的是那么苍老,而本该作为父亲的却是那么年轻。

“我要五个亿,你肯给吗?”南山冷笑道。

“在我这,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要五亿干吗?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给你太多钱,会让你丧失本性的?”

“别为自己的吝啬找借口。我为你做牛做马几十年,可我得到的仅仅是微薄的收入。我受够了。”

丁鼎痛心地道:“可是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家人,我的孩子。”南山是丁鼎几十年前收养的一个孤儿。

南山突然吼道:“少他妈的扯淡。我跟了你几十年,你容颜丝毫未改,可是我呢?却一天天老去。你如果真把我当家人,为何不把你长生的秘诀传给我,也让我长生?”

丁鼎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来这才是最大的心结。也正因为这个心结让原本多么乖巧的南山成了如今的模样。可惜了这几十年的教导。

南山挥舞着匕首,朝着丁鼎走去。

30

“山儿,你一定早就偷看了密室里的东西吧。”

南山点了点头,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如此心机设这样一个局。人一旦老去,特别是活得不错的人,一旦衰老的时候,都希望能够找到长生的途径。而恰好,前几年,他在密室里无意间发现了长生的秘密–服用丁鼎的血也可以获得长生。

南山几次试图采集丁鼎身上的血,可是都被丁鼎严词拒绝。从此南山怀恨在心。

“山儿,如果我的血能够让你长生,早就给你服用了。其实,两百多年前,我也曾经领养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命不好,年纪轻轻就受了重伤,生命垂危,我以为按照道士所记载的,我的血可以救人,可是没想到却害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荒谬,别再为你的吝啬找借口了。今天我可不是求你,而是命令你立即放血,否则的话齐冰就会因你而死。”南山显得非常激动,齐冰是他手里的王牌,有了这张王牌,他就无所畏惧。

南山的话音刚落,他手下的那个汉子,更加用力地把刀按在了齐冰的脖子上。一条鲜明的血线出现了。

看到齐冰的惨状,丁鼎不由得大声叫道:“不要乱来,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给我一个盛装的器皿,和一根针。我来放血。”

南山欣喜万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丁鼎厉害有什么用,齐冰这张牌被他拽着,就不怕他不就范。

南山显然是有备而来。东西准备完毕,丁鼎举起银针准备一刺而下。

南山的眼里出现出激动的光芒。

然而,让南山目瞪口呆的是,那根银针并没有扎向丁鼎,而是拐了一个头,飞到了齐冰身边的那个彪形大汉。

“扑”地一声,那个银针竟然直接没入了那个大汉的脑袋,那个大汉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到阎王爷那儿去报道了。

“你。。。。。”南山想不到丁鼎会如此兵行险着。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竟然敢出手。

南山快速后退,想要挟持齐冰。然而,突然一道耀眼的寒光冲天而起,那道白光在丁鼎的手中一闪,那坚韧无比的铁栅栏竟然被齐刷刷砍断。

一道身影扑向而来,南山连连后退,但是那身影实在太快了。南山直觉得浑身一麻,就动弹不得了。

南山知道他周身的几个重要穴位被点住了。他知道丁鼎的武功很高,但是没想到的是,竟然如此出神入化。丁鼎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可怕。

南山的那些手下,见南山被擒住,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南山曾经受过丁鼎指点,练了一段时间武功,他的武功比这些手下不知道要高多少倍,他们上去顶多也就是个替死鬼。

“这事是我和南山之间的事,没你们什么事,还不快滚。”丁鼎话音刚落,那些手下仿佛得到特赦令,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溜烟就不见了。

南山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央求道:“先生,是我错了,是我太贪得无厌,这些年我受了你那么多恩惠,还不思回报,反而差点害了先生。我该死,我真该死。但求看在我跟随先生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

南山是自己从小看他长大的,几十年来情同父子吧。那些温情的画面在丁鼎的面前闪过,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虽然犯下了大错,但是杀了他,还是于心不忍。丁鼎仰天长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要是再犯错,我绝不会饶恕你。”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丁鼎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除了齐冰,南山算是自己唯一的一个亲人。

南山对着丁鼎深深地鞠了个躬,刚想溜出去,突然被丁鼎叫住。他还没缓过神来,丁鼎的手指再次在他身上一阵轻拍。南山觉得浑身快要散架了一般。

丁鼎叹了口气:“你可以走了,我已经废掉了你一身的修为,免得你犯错。那五亿钱,我也不想要回来了。那些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过上安逸的生活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南山再次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丁鼎几步赶到齐冰的身旁,解掉了齐冰身上的绳子,关切地问道:“齐总,你没事吧。”

齐冰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没事,谢谢你。”

齐冰刚想站起身来,却不禁晃动了一下,险些摔倒。先前,脚被绑得太久了,有点酸麻。

“我来背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可是刚一走动,却又突然一拐。好在丁鼎在一旁一把抱住了她,才没摔倒。

这次,丁鼎不由分说,把齐冰强行背在了身上。

齐冰不好意思地挣扎要下来,丁鼎轻轻用力,让她动弹不得。丁鼎威胁道,背不行,那就要抱了。

这下,齐冰老实了。抱着更尴尬。

伏在丁鼎的背上,闻着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齐冰觉得特别安全,特别踏实。如果有这样一个强悍细心的男人保护自己,也是人生一件幸事。想着想着,齐冰的脸上不禁微微一红。幸好,没有面对丁鼎,否则岂不尴尬得要死。

丁鼎闻着齐冰身上散发出来,和着体香的淡雅清新香水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待到齐冰温软丰满的地方尽数压在自己身上之时,丁鼎的丁鼎的身上更是起了某些变化。想着想着,脸色竟然莫名其妙地红了。

“怎么啦?累了吗?要不然,放我下来吧。”齐冰似乎感觉到丁鼎的变化,女人的心思总是比较细腻敏感。

丁鼎尴尬地道:“没,没事。”

两人刚刚走出那座废弃的仓库,就听到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一辆警车鸣着长笛,呼啸而来。

车嘎吱一下,停住了,下来几位荷枪实弹的警察。为首的就是楚胜男。

先前保护齐冰的两名警察被打晕,锁在了旧仓库里。其中一名警察逃出来报警。楚胜男知道这事因自己而起。所以死命地往这里赶。等她赶到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是多余的。

30

楚胜男总算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丁鼎不满地道:“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楚胜男凑上前去,用低得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要是出了事,大不了我把自己赔给你。”

“以身相许啊。我才不要呢?”丁鼎装作一本正经地道。

楚胜男气得一脚踹过去:“你这个混蛋,多少人求着姑奶奶,我都不愿嫁呢?你倒好,倒贴你还嫌弃。”

齐冰扑哧一笑:“你这个疯丫头,你一句不合就开打,哪个男人受得了。”

“你别说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一个冰山美人,我就纳闷了,你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为什么丁鼎会那么喜欢你。”楚胜男反唇相讥。

“疯丫头,又胡说八道。”齐冰脸色更加红了。

楚胜男嬉皮笑脸地捉弄齐冰:“你看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似的,还说我胡说八道。”

“好了,别理这个疯丫头,我们走吧。”齐冰不想再和这个疯丫头纠缠了,真不知道到时候,她又会说出什么话。

齐冰内心深处一直尘封的,和她的脸一样冰冷的心忽然动了动。她忽然很喜欢这种感觉,莫非真被那疯丫头说中了,自己对丁鼎有点动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下意识地,她告诉自己,那个人才是自己要等的人。要守候一辈子的人。齐冰的心有些乱,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啦?这样背不舒服吗?要不然就换成抱的姿势,这样颠簸小点。”丁鼎听到叹息,关切地问道。

齐冰的脸更红了:“没什么?赶紧走吧。”

楚胜男望着丁鼎和齐冰的背影,忽然心中有股酸酸的味道。这个美丽的警花眼光极高,曾经有多少的富二代,官二代想要追求于她,她都看不上。可是唯独,对于丁鼎有了心跳的感觉。可是这颗名草已经心有所属。

一声叹息,楚胜男板起脸走向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语气严厉地喊道:“收队。”

几名警察一愣,这个女局长变化可真快啊,刚才和齐总她们还是笑嘻嘻的,转眼就变成了这副威严的模样。

其实,不是楚胜男善变,这个才是最真实的楚胜男。敢爱,敢恨,敢想,敢干,豪爽、直白的性情中人。

“齐总,我们现在去哪?”

“回公司。”齐冰毫不犹豫地回答。换做别人,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劫,也许会选择稍作休整,再重要的事也会放旁边,可是齐冰却不会。原本早上还有一场会议的,可是突然有了这个变故。现在公司一定群龙无首,乱做一团了。自己必须得先回公司稳定一下人心。

“好,回公司。”丁鼎的嘴角微微翘起。先前忙碌,没有空让齐彪兑现诺言,现如今,可有机会兑现诺言。想想待会儿齐彪的表情,就会很有意思。

当齐冰出现在华美集团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廖董激动地走上前来,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一般轻轻地抱住自己的女儿。那一刻,这个在残酷商场滚爬多年,都不曾流泪的老人,热泪盈眶。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齐冰朝大家微微鞠躬。

然而,齐冰的话却让不少人汗颜,当时筹钱的时候,大家推三阻四的。要不是丁鼎出手,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这个丁鼎真是迷一样的人物。

廖董尴尬地道:“其实你最应该谢的是丁先生,如果没有丁先生的话,今天事情根本不会这么顺利解决。”说着,简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齐冰朝着丁鼎就要鞠躬,却被丁鼎一把止住:“齐总,千万别,这是我分内的事。你这样我可承受不起。”丁鼎在心里道,为了你,哪怕是赴汤蹈火,我都在所不惜啊。

丁鼎转身面向齐彪:“我记得有些人先前说过,我只要能够筹到钱,某人就要怎么怎么样?众位都是公司的大人物,相信不会食言吧。”

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齐彪就怕丁鼎提起这件事。他满脸通红:“玩笑,玩笑。那都是玩笑话。”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当时信誓旦旦的,不像是玩笑啊。”

齐彪被气得脸都成了绛紫色,他还试图用副总的威严来压他:“好了丁鼎,现在是上班时间,快回你的工作岗位。齐总刚回来,还要主持召开重要会议呢?”

可是话音刚落,却听到齐冰说,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我先回办公室准备准备。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不摆明了给丁鼎时间吗?齐彪气得想骂娘,可是他突然感到身上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然后就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他看到看到丁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然后身上忽然有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自己。

然后,扑通一声,他就跪了下来。

“哎呀,齐总啊,怎么说你也是公司的副总,只是个玩笑啊,干嘛,那么认真,来,来,来请起来,请起来。”说着,走近齐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齐彪的身上拍了几下。

齐彪对着丁鼎又跪又拜的。那场面不知道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众人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丁鼎带着怪异的笑在旁边劝道:“哎呀,齐总,你这是干什么呀?”可是丁鼎越是这样说,齐彪就磕头磕得越起劲,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

磕地咚咚响,额头都磕青了。

众人哄笑着看着这一切。只是众人心中不免都有个疑惑,这齐彪是怎么啦?平日里总是耀武扬威,一副霸道无比的样子,怎么今天竟然对一个小保镖这样子。就算他耍赖了,一个小保镖也无法让一个堂堂的副总这样啊。

先前为了巴结齐彪,而一起鄙视丁鼎的人,此刻面如土色。要是让自己也兑现诺言,那下场岂不是比齐彪更惨。要是这样丢人,以后还怎么在公司里混。他们真的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当初怎么就缺心眼,信口雌黄呢?看来马屁也不是能乱拍的。

30

会议室里一阵阵哄堂大笑,那震天的笑声自然能够传到隔壁齐冰的耳朵里。齐冰长长地出了口气,上次电梯的事自己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次绑架的事不能不计较。要不是亲耳听到齐彪在电话中和绑匪通话,自己真不愿意相信齐彪会如此丧心病狂。但是她不能报警,毕竟和齐彪是姐弟,更何况爷爷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爷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被齐彪气住院,齐冰不想再刺激爷爷,但是她也必须给齐彪一个教训,让齐彪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软弱可欺的。

之前对齐彪一直忍气吞声,除了爷爷的压力,还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如今丁鼎就是这样一个好帮手。想到丁鼎,所有的不快就消失了。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总给自己一种踏实安全的感觉。要是这样一个人能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也是一件幸事。想到这,她的脸竟然莫名地红了,她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有这样的念头?

一曲优美的手机彩铃把齐冰从奔腾的思绪中唤醒。是爷爷的贴身护理徐阿姨打来的电话。自己回办公室正是要给他们报个平安呢?

可是刚接起来,就听见徐阿姨那头传来万分焦急的声音。徐阿姨告诉齐冰,齐冰的爷爷因为齐冰被绑架的事情,病情更严重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齐冰霍得站起身来,叫来丁鼎,然后火速赶往医院。

病床上,齐冰的爷爷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眼睛紧闭,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要不是旁边那台机器显示还有生命体症,真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岁月真是一把凌厉的刀,再怎么叱咤风云的人,最后都要走一步。无论多么有钱,多么有地位,都抵不过岁月的摧残。所以之前丁鼎侍奉的那位皇帝,才会如此醉心于长生药,可惜却没有等到长生药出来的那一刻。而这份幸运却降临到了丁鼎的头上。

齐冰走到爷爷的身边,握着爷爷那枯瘦如柴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滴落下来。爷爷这些年,身体每况日下。尤其是最近一两天,几乎都在医院渡过。

齐冰的爷爷听到了齐冰的哭诉,原本那近乎水平线的仪器,突然开始波动了起来。眼皮开始跳动,然后睁开了双眼。

那浑浊的双眼中噙满了泪水。喉咙里咕嘟咕嘟地说着含混不清的字眼。

“徐阿姨,快,快叫医生,说我爷爷醒了。”齐冰连忙道。

医生很快就赶到了,院长亲自来会诊。齐老爷子在京州有相当的影响力,更何况当年刚建院的时候,好几幢楼都是齐老爷子盖的。

院里的几个精英也都跟着院长来了。原本他们喜出望外,以为有奇迹发生,可是会诊的结果,却是让人失望。齐老爷子的苏醒只不过是回光返照,只是因为太挂念齐冰,看到齐冰来了,强打起精神才这样子的。

看着齐冰失魂落魄的样子,丁鼎的心里特别难受。

“要不,让我试试,看看是否有转机?”丁鼎忍不住开口道。

院长和几位专家,狐疑地打量着丁鼎,然后疑惑地问:“齐总,这位是您哪里请的专家?”

齐冰尴尬地道:“他不是我请的专家,他只是我的保镖。”

“什么?”院长和几位专家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叫出声。他们脸色很难看,要不是碍于齐老爷子的面上,早就发作了。

这不是在逗他们玩吗?他们几个在京州市,乃至全省都是非常有名望的。有的甚至在某个领域早已经达到国家级顶尖水平了。可是就连他们都没有办法挽救老爷子的生命,他一个保镖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无异于打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吗?

丁鼎却懒得理他们异样的眼光,而是走到齐老爷子的跟前,两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一位姓赵的专家,医术高超,看见丁鼎大模大样地诊脉,俨然一位专家的样子,忍不住怒道:“院长,不是我不尽力,而是我忍受不了这赤裸裸的侮辱。既然不信任我,那就另请高明吧。”

齐冰焦急地央求赵专家:“赵主任,我们没别的意思。你也明白家属的心情,总是喜欢疾病乱投医。您不要生气。”

赵专家还是气呼呼地:“我们几个专家经过了一次又一次地会诊,都没有办法,他一个不入流的保镖,能治好。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本事不清楚大不大,但是一般脾气都挺大的。他们觉得这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了,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

齐冰还想再说些好话,却被丁鼎制止住了:“齐总,不用求他们,我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但是七八成应该还是有的。”

“什么?”这无异于一声惊雷,在病房里炸开了。

“他在说笑话吗?”

“疯了,一定是疯了。”

赵专家的脾气应该是最大的,听到这话,马上跳了起来:“他要是能治好齐老爷子。这辈子我就不再当医生了。”

丁鼎的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笑意:“不用赌这么大吧。”

赵专家听了丁鼎的话,更是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这也太狂妄自大了吧。

好一会儿,他大声道:“这么人多在场,我赵德军发誓,要是他真能治好,我决不食言。”

丁鼎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原本想要放过赵专家一马,想不到他却非要自己死撑到底。

“好了,通过诊脉,我的信心更足了,我加一成,我现在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救活齐老爷子。”

病房里炸开了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们都懂,可是那也要看人。你一个小小的保镖除了吹牛能干什么?

“其实,齐老爷子就是被你们给害成这样的。你们还好意思跟我说治疗?”丁鼎不满地道。

这话一出,赵专家几乎要抓狂了。要是没有法律限制,他真想拿手术刀砍丁鼎了。就连一向自制力挺好的院长都差不多要暴走了。

30

“好,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我们怎么就害了齐老爷子。”院长强忍住心头的怒气道。

丁鼎从兜里掏出一个包袋,边解布袋,边说道:“齐老爷子体内的各个器官,本来已经衰竭,你们出于好心,每天都用最好的药给齐老爷子,希望能够恢复齐老爷子。那些药用到普通人身上,可能很有效果。但是你们忘了一句老话,体虚不受补,越补越糟糕。齐老爷子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受不了那些好药补药。那些补药不仅无法吸收,而且无亚于毒素,从而导致老爷子的加快死亡。”

院长等人听到这里,怒气渐渐消了,因为丁鼎所说的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只是不太可能啊。齐老爷子服药后,都有仪器跟踪身体的指标。

丁鼎完全解开了布袋,露出了一包亮光闪闪的银针。他取出一根修长的银针道:“你们现在这些医生,太过信赖仪器和药物。从而丢弃了华夏几千年的瑰宝。其实,中医里有很多地方是那些西医无法企及的高度。比如针灸,别看一根小小的银针,威力却不可小觑。”

院长等人均是留学回来,一向推崇西医。但是在赵专家身后的刘大夫,却深以为然。他在中医方面的造诣在全国都很有名气。只是在这一群以西医为代表的医生中,显得弱势,人微言轻。然而,当他看到丁鼎拿出那套银针的时候,眼睛亮了,待到听到丁鼎的话,不由得深表赞同。

他好奇地丁鼎:“难道你也会施针?”一个保镖能够施针,这不能不引起刘大夫的兴趣。

“小时候学过一些,后来自己钻研了一段时间,学了点皮毛。”丁鼎点了点头道。他从小出身于中医世家,后来到了宫里,除了当好皇上的保镖之外,跟着太医学了一些。尤其是在后期皇上身体不好的情况下,他几乎能当个救急太医。这还没有什么,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如何打发时间,成了丁鼎要面对的问题。每天定时翻翻医书,成了他的习惯,尤其是有那么一两个世纪,他几乎对行针达到了痴迷的地步。

其实就连丁鼎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医术究竟有多高。这数百年来,应该是第一次出手。

现在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所以也没有人反对。

丁鼎先后在齐老爷子身上各大穴位施了几针。看到丁鼎行针的穴位和手法,刘大夫惊叫了起来:“你这手法这么特别?请问这套针法的名字叫什么?”

“济世十三针。”丁鼎淡淡地道。

“什么?济世十三针。”刘大夫是中医大家,性格一向沉稳,从容淡定,就连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可是当听到济世十三针时,不由得惊叫起来,激动得无法溢于言表。

众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刘大夫,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刘大夫这么激动过。

刘大夫激动得无语伦次。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激动的声音道:“你们不知道济世十三针,当然无法理解我现在的激动。这套针法失传已久,是我师傅的师傅从古医书上见过的。这套针法十分传神,一针定阴阳,一针定乾坤,说的就是这套针法。如果应用得好,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

众人狐疑地看着刘大夫,这什么阵法说得那么传神,但是看刘大夫激动的样子,又不像在说法。

赵专家脾气最直,马上顶道:“要是这么神,学会这套针法,我们医院不就可以解散了。”

刘大夫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这是事实。要学会这套针法,谈何容易,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就学不来。最关键的是,这套针法要求行针者使用高深的内力,这天底下有几个能修炼得成。”

赵专家还在挑刺:“那就更加不可能,眼前这人最多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会呢?”

“天大之大,无奇不有。你我做不到,并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我看这位小兄弟行针的手法,比我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刘大夫羡慕而又感慨地道。

听到这句话,众人又是一惊。刘大夫虽然看起来祥和,但是但凡有本事的人,都有倔脾气,好强。可是今天这么一个好强的人,竟然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如此抬举丁鼎,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赵专家憋了一肚子气,本来还要出言相讥,可是突然间齐老爷子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这一咳嗽声无异于响亮地打了赵专家等人一耳光。

这怎么可能?

咳嗽声越来越密。

“快拿痰盂和水来。”丁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痰盂刚到,齐老爷子就哇地一声吐出了几大口黑色的血。那些淤积在齐老爷子的毒素被丁鼎强行用针逼出。

“成了。”丁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病房里显得特别地安静。

齐老爷子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那片浑浊不见了,而是一片清朗。

齐冰破涕而笑,太好了,爷爷终于醒了。

病房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刘大夫激动不已地凑到丁鼎的面前:“小兄弟你太了不起了。如果你看得起我的话,我愿意拜你为师。”

一个堂堂的国家级中医名宿竟然要拜一个保镖为师,说出来是多么让人觉得可笑的事。可是此刻,刘大夫却是眼巴巴地看着丁鼎,仿佛能够成为丁鼎的徒弟是一件多么光荣,多么幸福的事。

丁鼎微笑地摆了摆手道:“拜师不敢当,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交流切磋切磋。”

“好,好,好。”刘大夫激动不已,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当年,他获得全国医学奖的时候,都没有见他如此激动过。

赵专家满脸通红地走到丁鼎面前:“请你原谅我先前的无知。我一向自傲,没有服过什么人,但是今天我真的是服了。我愿意兑现我的诺言,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医生了。”

30

这人虽然性情暴躁,但也光明磊落,而且能成为专家,一定也有独到之处,如果因此而不当医生,也是患者的一个损失。丁鼎微微一笑:“先前,那些只是气话,我不会当真的。”

可是没有想到,那医生却是很固执,他梗着脖子朗声道:“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但是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我愿意为自己的无知埋单。”说着,脱下工作服转身离去。

院长急忙唤住了赵专家,但是赵专家却是那么毅然决绝:“不要再劝我了。我虽然不再是医生,但是我会继续深造,用我平生的医学知识造福病人。”然后就毅然决绝地转身离去,但凡有本事的人都有自己的怪脾气。

病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齐老爷子和齐冰,还有徐阿姨。

齐老爷子拉着齐冰的手,眼中滚动着闪亮的液体:“冰儿,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你是怎么被解救出来的?”

齐冰把解救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齐老爷子听。

齐老爷子开心地点了点头,问道:“这位小伙子真的只是你的保镖?”

“是啊。爷爷你想什么呢?”齐冰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齐老爷子叹了口气:“冰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找一个,要是能看到你托付终身,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安心。”

齐冰撒娇地道:“爷爷你又来了。再说爷爷会活到几百岁,我不着急的。”

齐老爷子疼爱地戳了戳齐冰的脑袋:“你这个丫头,我一说这个,你又给我扯远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下个军令状,你要是再不找,我就要乱点鸳鸯谱了。到时候别怪爷爷霸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齐冰一听这个就头大。

“对了,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再惹你,要是让我知道他对你不敬,我非宰了他不可。”说到这,齐老爷子激动地不停地咳嗽。

齐冰宽慰道:“爷爷没事,他对我很好。没事的。”齐冰没敢把齐彪三番五次害他的事说给老爷子听,否则以齐老爷子的心性,非气死不可。所以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让丁鼎声张。

齐老爷子叹了口气:“你就别骗我了。他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父母死得早,他又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子,都怪我把他宠坏了。其实,他若是争气点,我也不会把整个华美集团的重要压给你。说到底,你还是缺了个伴,要是有了丈夫,你就可以让他一起帮你打理,减轻你的负担。那小兔崽子对你不敬的时候,也可以帮你出口气。”

“爷爷,你又来了。”齐冰撒娇地道。

齐老爷子一本正经地道:“有件事情我真不明白,那年轻人那么厉害,为什么心甘情愿地给你当保镖,莫不是他喜欢你。”

“爷爷,你真要乱点鸳鸯谱了。”齐冰虽然表面装作生气,但是心里却有一丝丝欢喜。她真想问自己,齐冰啊齐冰,你到底是怎么啦?可是自己每当自己动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出现那副模糊的画面和那个模糊的身影。

自从丁鼎救醒了老爷子,丁鼎的工作就多了一项内容。每隔一周,都要到医院施针一次。

而每到这个时候,最兴奋的要属刘大夫。因为他可以见到这位亦师亦友的小兄弟。每次丁鼎在行针的时候,刘大夫就会早早地拿着笔记本,站在一旁,认真记下行针的步骤和手法。

这痴迷认真的程度,连丁鼎看了都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这个时候的刘大夫压根儿就看不出来是那个在全国都有名的中医大师,此时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专注地听着老师的讲课。

对于行针的手法,刘大夫学习得很快,毕竟他是个中医大家,行车自然也是一流,最不好办的是他没有深厚的内力,那样的效果就不知道要差了多少倍。

丁鼎想再过一段时间,有闲暇的时候,可以考虑教他练习内力,这样才能真正发挥济世十三针的威力。

而刘大夫也是非常有名望的学生,他的学生只能在病房外远远地观看着。最搞笑的是,他们碰到丁鼎总是恭敬地叫丁师祖,让丁鼎也有点尴尬。

在丁鼎行了五六次针后,齐老爷子竟然能够下地走路了。这让齐老爷子兴奋不已,已经躺在病床上三年了,以为以后的时光只能在病床上度过,如今竟然能够下床走路,这让齐老爷子着实兴奋了一把。

这天,替齐老爷子行针完毕,齐老爷子单独把丁鼎留了下来。

齐老爷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我看得出来,你对冰儿很上心。冰儿是我的心头肉,所以我拜托你好好地照顾她。”

丁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齐老爷子再强调了一遍:“我指的是一辈子。”

丁鼎没想到齐老爷子会这么直接,心里乐开了花,原本他还担心齐老爷子会因为自己只是个保镖而看轻自己,没想到齐老爷子还挺开明的。丁鼎感激地看了看老爷子。

齐老爷子接着道:“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的一双眼睛,我能识人。看得出小兄弟绝非池中之物,能够委屈在冰儿的身边,可见你对冰儿是真心的。有你在冰儿身边照顾,我这把老骨头也就可以放心地去了。”

丁鼎心情愉悦地道:“有我在,老爷子一定会健康长寿的。”只是丁鼎仿佛想到什么,脸色忽然有点暗淡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齐总好像对我若即若离的。”

“这好办?有我这个老头子给你当参谋,迟早会收获她的芳心。”老爷子像个顽皮的孩子一般开心地笑了。

病房里一老一少嘀嘀咕咕了一番,然后都笑开了颜。一个恋爱计划就在这病房里产生了。

办公室里,齐冰单独和丁鼎呆在了一起。齐冰特意摒退了秘书,还把门关上。

一向落落大方的齐冰,突然变得有点拘谨,和丁鼎东扯西扯了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

30

丁鼎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效率,只是看见齐冰这般支支吾吾的模样,真是替齐冰着急,干脆倒逼一下,于是道:“齐总,老爷子的身体挺好的。你不要太过担心,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丁鼎说着起身就要出去。齐冰音量突然提高了一半道:“站住。”

丁鼎转过身来,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道:“齐总,怎么啦?”

齐冰仿佛像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道:“我想请你帮个忙?这个是纯私人的,我不强求。”

“我很乐意效劳。”丁鼎在心里笑道,终于说到重点了。

齐冰支支吾吾地道:“我想请你客串一下我男朋友。”

丁鼎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杵在那里不说话。

齐冰忙解释道:“我爷爷一直要让我找个男朋友。今天,爷爷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是再不带回男朋友,他就要乱点鸳鸯谱,给我介绍邵氏集团的大公子邵文章。”

“邵氏集团倒是挺有实力,不过那个邵文章名声可不是太好。”

“就是啊,那个邵文章是个纨绔公子,风流成性。我就是嫁给猪也不愿意嫁给她。”

丁鼎笑了,笑得很开心:“爷爷不是挺疼你的,怎么会让你嫁给他。”

齐冰叹了口气:“大家豪门的婚姻与爱情无关,而且每个人的眼光不一样,也许爷爷认为邵文章挺适合我。”

丁鼎皱着眉头,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齐冰白了他一眼:“扮演本小姐男朋友至于那么委屈吗?”

丁鼎咧嘴一笑:“好吧,那我就免为其难吧。”

齐冰狠狠地瞪了丁鼎一眼,这家伙真是的,追自己的豪门子弟都成排成连了。自己哪怕跟他们吃一顿饭,他们都要高兴半天,可是这家伙竟然这么不领情。那副表情,仿佛被卖身似的。

可是气归气,又有什么办法,这一时间哪里去找比丁鼎更合适的人假扮男友。

齐冰没好气地道:“下午下班后跟我一起去见爷爷,别露馅了。”

齐老爷子的别墅闹中取静,既是在繁华的闹市,又是独门独院,清静得很。几道花园围成的墙,把整个别墅区与闹市隔离起来。当初建设这个别墅区的人也是别有匠心,所以这幢别墅价值非常昂贵。

宽敞的大厅里,齐老爷子喜出望外,高兴地对齐冰道:“原来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啊。你瞒得爷爷好苦啊。来,来,来,小兄弟坐坐。”

丁鼎暗中好笑,这个齐老爷子不但是个商业精英,而且竟然是个表演天才,明明是他和自己商量的脚本,却是演得滴水不漏。

“来,冰儿,你也过来坐,坐小丁身旁。”

齐冰无奈地走过去,挨着丁鼎坐了下来。两人虽然每天都在一起,但是真正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看着齐冰坐了下来,齐老爷子又皱起了眉头:“喂,冰儿。他真是你男朋友?”

齐冰不自然地道:“爷爷,当然了,这男朋友也有假的吗?”

“男女朋友,有那么坐的吗?你们两人之间都可以容得下一只大象了。”

齐冰尴尬地笑笑,为了证明是如假包换的男女朋友,她主动地往丁鼎身边靠。

齐老爷子俏皮地朝丁鼎使了个眼神,丁鼎微微地偷偷竖起大拇指,给齐老爷子点了个赞。齐老爷子真给力啊。

“小丁啊。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你说你哪里学的医术怎么这么高明?要是你们俩结了婚,那以后你经常给爷爷做个针灸,那我岂不是要长命百岁了。”齐老爷子高兴地直乐呵。

“爷爷本来就会长命百岁的。”齐冰看到爷爷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特别开心。

齐老爷子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都是小丁的功劳,不然爷爷此刻就见不到你了。”说着,又叹了口气道:“现在爷爷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你的婚事。要是能够看到你结婚,我就死而瞑目了。”说着,装作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

哇卡,老爷子厉害啊。这哪里是逼齐冰找男朋友的节奏,这是逼齐冰结婚的节奏啊。虽说兵贵神速,但这老爷子步子迈得也太快了吧。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心里却是高兴啊。

齐冰则是一脸的黑线。爷爷这是逼婚啊。齐冰尴尬地笑道:“爷爷,其实我和丁鼎认识的时间也不太长,我们还想需要相互了解了解。”

“了解,这有什么好了解的。事情都不明摆在这吗?丁鼎有能力,人长得又高又帅,最重要的人家踏实,人品好。还要考虑什么?”齐老爷子一口气说了丁鼎好多个优点。

齐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爷爷才认识丁鼎多久啊,就这么向着他。真是无语了。

看着齐冰为难的样子,丁鼎给老爷子递了个眼色,老爷子这才准备罢手,他站起身来:“好吧,好吧,不说了,先吃饭,先吃饭。只是可惜老头子我没这个福气啊。”

齐冰凑近丁鼎,压低声音道:“你到底给我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这么看好你。”

丁鼎咧嘴一笑:“没办法,我比较优秀吧。”

齐冰横眉一瞪:“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这话被老爷子听见了,老爷子又不高兴了:“冰儿,你这话我不爱听。爷爷我阅人无数,丁鼎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这话倒是齐老爷子的真心话,否则他怎么可能眼巴巴地将孙女儿硬塞给丁鼎。且不说孙儿聪慧漂亮,单说孙女儿华美集团董事长这个光环,就会让许多人折服。

好吧。齐冰不想再做辩解了。要不是知道爷爷是什么人,她真会认为爷爷被收买了,怎么老是替丁鼎说话。不过说实在的,丁鼎这个男人,如同陈年的老酒一般,跟他接触得越久,越能发现他身上的优点。要不是自己脑海里那股执念,也许将来她真会爱上他。

但是她也一直搞不清楚脑海里那个身影到底是谁?只是那股执念却一直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要等待的人,要守护自己一生的人。

30

饭桌上,各种美味珍惜的菜肴轮番而上。爷爷对这个未来的孙女婿也是够了,轮番替丁鼎夹菜,好像生怕孙女婿吃不够似的,搞得齐冰都有点吃醋了。好歹我也是您的亲孙女,好不好。

吃完晚饭,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齐冰发现爷爷今天特别能聊,竟然聊到了半夜,还兴致勃勃,一点没有想睡的意思。

齐冰提醒了好几次,老爷子都没有想睡的意思。最后齐冰实在忍不住了,提出明天要开会,要早点睡。

齐老爷子竟然说,没有关系,晚上就睡这里吧。

齐冰还要说什么,齐老爷子竟然板起了脸,不高兴了。

好吧,既然齐老爷子打出了这样的牌,齐冰也不好坚持什么了。

齐老爷子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他起身道:“吴妈,你给小姐他们准备一间房间。”

“一间房间?”齐冰叫了起来。留在爷爷这里睡也是经常的事,只是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

“是啊。现在的男女朋友不都住在一个房间的吗?放心吧,爷爷很开明的,不会说什么?”齐老爷子诡秘地朝丁鼎眨了眨眼。

丁鼎差点笑出声来,难怪齐老爷子东扯西扯,一直扯到现在还不肯去睡,原来就是拖时间,好让丁鼎他们留下来。这才是最后的杀招,这齐老爷子也真是够拼的。

见齐冰迟疑半天,丁鼎凑近齐冰:“一个房间也没事,我睡地板就好了。不然爷爷会起疑心的。”

齐冰瞪了丁鼎一眼,你是上了竿就往上爬,可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齐冰压低声音:“晚上你给我老实点。”

丁鼎压低声音道:“我一般睡觉都挺老实的,但是偶尔也会梦游的。”

齐冰杏眼一瞪:“你要是敢乱动,我就。。。”说着,比了个剪刀手,咔擦咔擦。

丁鼎捂着裤裆,加紧双腿,哈哈一笑。

这一下,把齐冰也给逗乐了。那展颜地一笑,仿佛是冰山融化了般,春暖花开,让人心旷神怡。

看到两人在那边嬉笑,齐老爷子忍不住问道:“你俩说什么,那么开心。”

齐冰脸色一红,没事,没事,我们去睡了。

齐老爷子哈哈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冰儿你们也别玩得太晚,明天还要开会。”

丁鼎呵呵一笑,彪悍啊,齐老爷子,这话说的太绝了。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玩什么?不言而喻。

丁鼎偷偷看了一眼,齐冰显然也听出了爷爷的话外之音,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然后一扭头就往房间走去。

丁鼎欢天喜地地后面跟着进了房间。

把房门一锁上,齐冰一下子掐住了丁鼎的胳膊:“你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丁鼎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抚摸着被掐的地方:“这不是老爷子的意思吗?我能怎么办?”

齐冰没好气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约法三章,一你必须睡地板;二你晚上不准乱动;三今晚的事你要是出去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掐死你。

丁鼎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有风寒症,你让我睡地板,会加重我的病情。”

齐冰站起身来:“那我睡地板,你睡床上。”

丁鼎摆了摆手道:“那算了,还是我睡地板吧。”说着自言自语道:“嗨,真是苦命,替人家帮忙还要活受罪。”

齐冰怔了一下,好像人家说的有道理。只是总不能一起睡床上吧。

好了,也只能委屈他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洗澡。虽说有卫生间的门隔着,但是齐冰总是感觉有点别扭。只是别扭归别扭,总不能不洗澡睡觉吧。

丁鼎仿佛看出了齐冰的窘迫。呵呵一笑,那我到外面凉快凉快。丁鼎刚要打开门,却缩了回去,悄声对齐冰道:“老爷子怎么在客厅,还不睡觉。”

齐冰嘟着嘴巴吐了口气,好吧。真倒霉。她知道爷爷有个习惯,一高兴就睡不着觉。今天估计是太兴奋了,又睡不着了。她纠结了一下道:“算了,你别过身去。我简单冲洗一下。”

“大姐啊,你以为我能透视啊,那不隔着玻璃门吗?”

“我不管。你转过身去。”

丁鼎还真是听话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卫生间的门。齐冰还不放心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然后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水声一点一滴坐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此情此景,丁鼎发现就连水声都变了,仿佛一只只手在勾摄着他的魂魄。

不能转头,不能转头。丁鼎此刻的内心痒痒的,如千万只蚂蚁一般撕咬。玻璃门内一定是曼妙无比的身段,娇艳无比。然而自己真的不能这么做。

丁鼎强吸了一口气,镇压住心中的邪念。

毕竟是修炼之人,意志力比别人要强大。

然而就在这时,浴室里发出了尖叫声。丁鼎下意识地转过身来,一个曼妙的投影映在了玻璃之上。

齐冰也是脑子发热了,这不关掉卧室的灯还好。一关掉灯,从浴室里面折射出来的光亮异常清晰,如同皮影戏一般地映在了玻璃门上。

丁鼎咽了咽口水,这,这,这可不是自己故意的。看着这么火爆的影子,他觉得自己的身上已经开始微微有了变化。

丁鼎再次吸了口气,可是没想到齐冰的尖叫声更大了。

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丁鼎突然破门而入。

啊地一声,齐冰再次尖叫了起来,然后立即蹲下了身子:“流氓,你个臭流氓。”

春光乍现,虽然齐冰反应快,但是所有美妙的景象都没有逃过丁鼎的眼睛。丁鼎起先以为齐冰有什么危险,才会这样,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场景。

丁鼎尴尬地站在那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有危险,才冲进来的。”

“还不快把毛巾扔给我。”齐冰气愤地道。

丁鼎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拿起浴巾,扔给了齐冰:“那你先出去吧,这里由我来处理。”

齐冰气嘟嘟地围着毛巾出去了。今天真是不顺,这水龙头什么时候不怀,偏偏这时坏,喷的整个卫生间湿漉漉的。想想也不能怪丁鼎,自己也有错,不就是水龙头爆裂吗?至于尖叫出来吗?

30

丁鼎用毛巾奋力去堵爆裂的水龙头。也难怪齐冰惊叫,这水压也是够大的,突然打在身上,也不是好玩的。

在浴室里忙活了一阵,终于把水龙头弄好了,可是自己也成了一个水人了。

这下麻烦了,本来打算和衣而卧,现在可怎么办?

齐冰找了一套睡衣扔给丁鼎将就着穿吧。

丁鼎这下是真为难了,这女生的睡衣自己怎么能穿,可是不换吧,天气冷了,湿漉漉的身上确实也难受。

好吧,不就将就一个晚上吗?无所谓,丁鼎拿着睡衣进浴室换了。

丁鼎刚关上浴室的门,齐冰也把灯关了。瞬间,她的人就呆了,自己怎么这么傻呀,这里面的情景就跟皮影戏似的,想想刚才的情形,万一丁鼎转过身来,那不是。。。。

一想到这,她的脸就发烫。再想想刚才丁鼎冲进去的时候,自己浑身磁罗地展现在他面前,真是怒火中烧。因此丁鼎刚一走出浴室。齐冰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丁鼎一脸坏笑地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齐冰听到他嬉皮笑脸的声音就恼怒,拿起床头柜的东西就砸过去。

乒乓一声,东西碎了,没有砸到丁鼎,却砸到了墙上的开关。

卧室顿时更加亮堂了起来。齐冰还要生气,可是看到丁鼎穿着睡衣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

丁鼎穿着女生睡衣的模样确实有点搞笑,这回轮到丁鼎翻白眼了:“我不穿了,我不穿了。”

齐冰止不住地笑道:“别,别,别,等下着凉了,我可赔不起。我不笑就是了。”可是,她却没止住自己的笑声,丁鼎那样子确实很滑稽。

丁鼎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倒头便睡,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地板太冰还是因为水龙头爆裂,他刚躺下去就打了一个喷嚏。

齐冰动了恻隐之心:“要不,你到床上来睡吧,反正这床也挺宽的。”

“不用,不用。我就睡地板上吧。”丁鼎这么说着,可是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齐冰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道:“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要是感冒了,明天我跟爷爷都不好交待。”

丁鼎也不再推辞了,呵呵地笑着,就要上床。

齐冰两眼一瞪:“把你的被子搬上来,难道你还要跟我合一张被子啊。”

丁鼎嘻嘻一笑:“那是,那是。要不,我找几个被子来放在中央,这样你也可以睡得安稳点。”

齐冰没好气地白了丁鼎一眼:“算了,我谅你也不敢。”说着,不忘晃了晃她的剪刀手。

丁鼎嬉皮笑脸地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夜色如水,月光轻柔地洒在窗前。齐冰觉得一点困意也没有,她的心里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既欢喜,又惆怅。

闻着齐冰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丁鼎异常得享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躺着,尽管是隔着两床被子,但是距离已经近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齐冰会把自己忘掉,但是这一切都在慢慢地好起来。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这是丁鼎的行为准则。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也是一种幸福。想着想着,丁鼎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刚把齐冰送到公司,就接到了楚胜男打来的电话:“丁哥,你那天帮我查的绑架案已经有些眉目了。你的判断没错,齐彪很可能参与了绑架案。”电话那头传来楚胜男的声音。

丁鼎一拍桌子:“这个王八蛋,我就猜到他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我决饶不了他。”

可怜的桌子,登时化为粉末。那可是质地坚硬的铁桦木啊。

楚胜男焦急地在电话那头喊道:“丁哥,丁哥你不要乱来,那个混蛋为非作歹,自然有法律收拾他。因为这个混蛋,触犯法律不值得。”

丁鼎挂断了电话。要是以前,他一定会结果了齐彪的性命,但是他现在自然不会这么做?且不说有法律制约,更重要的是因为齐冰。上次电梯的事,齐冰都会顾忌齐老爷子,而原谅他,这次一定也会。但是他也不会那么便宜她。

当天晚上,把齐冰送到家后。丁鼎直接开车到齐彪家。

夜色下,丁鼎轻巧地翻墙入内,避开了巡逻的保镖,径直来到了齐彪的卧室。

齐彪这个变态的家伙,正挥舞着皮鞭玩弄着几个女人,从肉体上和精神上,一起折磨着那几个女人。

丁鼎推开了门。

齐彪刚想要骂出口,待看到了披着披风的丁鼎时,忙收住了口。他一边赶走了床上的女人,一边谄媚地道:“南山大人,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也不通。”

丁鼎今天披着披风,几乎把脸都遮住了。想不到却被齐彪认做了南山。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齐彪真的和南山勾结在一起。

丁鼎没有回答,却是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齐彪也没有起疑,自顾自地说开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躲起来了,以南山大人的手段,警察自然无法找到。只是不知道你找的几个手下,有没有把线索做干净,会不会让警察找到我身上?”

“放心吧。”齐彪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南山的声音道。跟南山生活了几十年,他的声音,丁鼎太熟悉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不知道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来?我不是给你打了一大笔钱了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想来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齐彪吓了一跳:“南山大人,你不是开玩笑吧。住我这里很容易被发现的。”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要你姐姐的命。”

齐彪冷哼一声:“要不是他,我早就是华美集团的董事长了,而不是一个花架子副总。所以就算是亲姐姐我也容不下她,更何况她不是我的亲姐姐。”

“你查了她的身世?”丁鼎问道。

“是啊,南山大人,还记得上次你让我查姐姐的身世吗?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这个姐姐很可能不是我的亲姐姐。”

“是吗?你怎么查?从哪里查的?”丁鼎的声音变得有点激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查查齐冰为何会忘记他?用什么办法可以恢复他的记忆?

30

可是没想到,丁鼎这么一激动,他的声音变调了。齐彪一下子听了出来:“不对,你不是南山,你到底是谁?”

丁鼎掀开了披风的头罩。

齐彪连连后退:“是你?怎么是你?”齐彪想起先前和假南山说的话,心中有些虚。

丁鼎上前扇了齐彪一掌:“你这个王八蛋,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敢对齐冰下手,我就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想不到你还死性不改?”

齐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丁哥,丁哥,饶命啊。这件事是南山逼着我做的?不是我的主意?”

丁鼎一脚踢开齐彪,齐彪如同一只毽子一般飞向墙壁,轰隆一声把墙壁撞了一个口子。

一口鲜血哇地从齐彪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住手。”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齐彪的几个保镖。

丁鼎一挥手,猛然一击,一个保镖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然后一个扫堂腿,将另外三位保镖一起反倒。众人一跃,连点几下,几个保镖登时都晕了过去。

这一出手快如闪电,赶紧利落。快得连齐彪跳窗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丁哥饶命啊,丁哥饶命啊。你要什么我全给你,车,房子,钱,美女,我全给你,求你饶我一命。”一向盛气凌人的齐彪此刻可怜得像一只哈巴狗。

丁鼎伸手在齐彪的脸颊一捏,齐彪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丁鼎将一粒黑色的药丸拍进了齐彪的嘴巴里:“要不是看在齐冰的份上,我早就取了你的狗命。”

齐彪掐着喉咙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丁鼎抓起齐彪的领口,提到了半空中:“这是死亡之神,每半年发作一次,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七日内会全身溃烂而死。以后你要是再敢动你姐姐一下,你就会死得很难看。而且我敢保证没有一位法医能验出你真正的死因。”

齐彪面如土色,这下自己的命岂不是就等于掌控在丁鼎的手中,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啊?自己竟然惹上这样的角色,真是生不如死啊,可是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

“你说齐冰不是你亲姐姐?”

“上次,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可是后来那个线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在齐彪的威逼下,齐彪终于说出了线人的长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线人如同人间蒸发了,它的下落齐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自从那一夜以后,齐彪消停多了。没有了齐彪的威胁,丁鼎这个保镖清闲多了。几天时间如流水般地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周末。

这天,齐冰没有出去。丁鼎就想睡个懒觉,可是没想到一大早就被楚胜男的电话给吵醒了。

电话那头,楚胜男用可怜兮兮的声音央求丁鼎帮个忙。

丁鼎伸了伸懒腰说:“你说吧。能帮得上我一定帮。”楚胜男和齐冰是闺蜜,如果举手之劳,丁鼎是不介意的。

楚胜男在电话那头告诉丁鼎,要他扮演她的男朋友。

丁鼎一下子就清醒了,声音大了几分:“什么又是冒充男友?哇靠,你们都把我当职业啊冒男友了吗?”

楚胜男疑惑地问道:“什么叫又是,我才第一回吧。喔,不对,一定是还有谁?”

丁鼎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清了清嗓子道:“没有,我是说着差事我干不了。”

楚胜男却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不,一定是谁也让你冒充了,说,是不是冰儿。”

“没有啦。”丁鼎矢口否认。要是让齐冰知道自己说漏嘴,她说不定会拿菜刀追自己。淑女通常很乖巧,但是触碰底线也会暴走的。

“你别抵赖了,凭我职业敏感,这人一定是冰儿。你已经说漏嘴了,再矢口否认,也是没有用的。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告诉冰儿。”不愧为警察局局长,这职业敏感性都用上了。

“好吧。那你要我怎么做?”丁鼎无奈地道。

楚胜男在电话那头得意地道:“十点五分,在分局门口见。”

丁鼎皱了皱眉头:“不是吧,要这么招摇地约会吗?那岂不是让很多人知道?”

楚胜男生气地道:“跟本小姐约会很丢人吗?我都不介意,你还有什么意见?”楚胜男确实有生气的理由。作为警界的警花,她是当之无愧。更何况,年纪轻轻,已经是京州分局的分局长,这份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追求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是箫紫龙逼得急,自己也不用出此下策。

箫紫龙是这批追求者中最有竞争力的一个,家世显赫,能力又强。按理说,这样的人想找漂亮女孩多了去了。可是他也是一根筋,偏偏对楚胜男伤心,整天像狗皮膏药一般地追着楚胜男,楚胜男才出此下策。

听出了楚胜男的怒意,丁鼎呵呵一笑:“我也没这个意思,主要是怕对你影响不好。”

“好了,少废话,十点钟,分局门口见。”楚胜男用不容商量的语气道。

丁鼎笑着摇了摇头,只能去吧。现在人家手里握着自己的一张王牌呢?

再次询问了齐冰,确认她今天没有出去。丁鼎才放心地出去了。有那个薛姨在家,丁鼎足够放心。更何况,他手里握着齐彪的痛处,相信齐彪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乱来。

十点钟,丁鼎准时地出现在分局门口。楚胜男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上了一声休闲的服装,一直盘着的秀发,也放了下来,如同瀑布一般,飘逸洒脱。完全一热恋中少女的打扮。

丁鼎走到楚胜男的面前,随口说道:“你这样打扮更好看,干吗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得跟男人婆似的?”

楚胜男莞尔一笑:“那你说是冰儿好看,还是我好看。”

丁鼎白了你一眼,这叫什么问题啊,我说冰儿好看,你还不拿枪把我毙了。要说你好看吧,又唯心,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能比得吗?这个丫头,一脱下警服,还真一点不像个警察。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

丁鼎没有回答楚胜男,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箫紫龙,他怎么也会在这?

楚胜男鬼灵精怪地笑道:“他是这场戏的反派男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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