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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太撩人-主人公叫风楚楚司夜擎的小说免费阅读

总裁太撩人

小说:总裁太撩人

作者:明月芳

主角:风楚楚司夜擎

类型:总裁

简介:世人不知她是他的妻,是名震叶城的司太太。所以他更是肆无忌惮竭尽所能的在所有场和凌辱她……只为报复她凌辱了他的白月光。直到一纸离婚协议甩在桌上,她决然离开。“我没有签字之前,谁都别想阻止我享受我的合法权益!”

总裁太撩人免费阅读 第1章 全脱

“24号,风楚楚,进来。”

叫号声响起,风楚楚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好半天才站起来朝着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助理就将大门关上,一处偌大的空地前,坐着一排西装革领的男人。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男人在看到风楚楚的瞬间,俊铤的剑眉不自觉的蹙成了川字。

冰冷的薄唇狠狠的抿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很好,他不回去,她就跑到这里当众犯贱!

为首的老男人则是在看到风楚楚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你是来试女主的戏吧,知道我们这是什么戏吗?”

“知道,禁爱,文艺片。”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脱吧。”

风楚楚视线巡视,她在找更衣室。

老男人眼底精光尽显,心里猫挠了一般。

就喜欢纯情的。

“既然知道什么戏,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就这么脱吧!”

老男人说的神色内敛,一派正经。

风楚楚目光落下正中央,眼底错愣一瞬,倏然压抑惊慌,指尖攥了攥陷进肉里,有月牙儿形的掐痕。

是司夜擎。

他怎么会在?

那个男人不是永远都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么,怎么一部戏还要亲自挑演员?

“脱啊!”

人群里有人是失了耐心。

他们都想知道,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会有怎么样的身体,是丰盈饱满还是玲珑有致亦或者是纯情撩动。

风楚楚别开视线,眼眸一秒换上了片子里女主角特有的魅惑。

纱裙落地,女人冰肌玉骨,身若婀娜丰盈有形。

在场男人身下倏然昂扬。

唯有正中央的男人冷若冰霜。

他似定夺生杀的神。

这个女人真是的爱钱爱疯了,敢背着他出来干这种勾当,简直就是丢尽了司家人的脸面。

再抬眸,视线如刀。

风楚楚指尖一顿,心跳乱了一秒,却当即恢复,指尖微顿勾起兰花指尽显妩媚。

她必须拿下这部戏。

不管是司夜擎还是谁,她现在都顾不上了,救命要紧。

身体入置冰窟,嘴角的笑却如春风撩人。

“干嘛呢!全脱。”

老男人很是不耐烦的低吼。

他说出了在场每一个男人的心声,他们的几十双眼恨不得楔进女人的身体里,那滋味定然是极乐。

长条桌后一双双如鼠烁厉猥琐的目光,将风楚楚的肌肤一寸寸灼烧发烫。

脱还是不脱?

她的妈妈在医院里等着续命,她的身体现在是换钱最快的办法,只是脱也不是卖,不算丢人。

当然,风楚楚也没有选择。

指尖略过丰盈,还未经胸前的扣子解开,倏然一声巨响,她的手惊住。

“都滚出去!”

司夜擎音色冷轧。

导演组一愣,选角导演更是不解。

“司总,身材必须要验……”

老男人阴阳怪调,不敢把话说明。

“我亲自验!”

司夜擎的话落地有声,像是某种仪式上的肃穆。

他用钱买的人,别人不配看。

老男人恋恋不舍的把眼睛从风楚楚的身上移开,心有不甘:“这……”

圈子里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司夜擎难不成想独占尤物?

“同样的话,我从不说第二遍。”

他似危险的野兽。

片场静如坟墓,先前急促火热的呼吸伴随着男人的气场消失,他们视线相接不敢反驳。

司夜擎是谁?

金主爸爸好不好!

一言既出全场不敢再有任何意见,一秒全散。

风楚楚脚边散落着衣服,质地轻盈天蚕薄丝,是司夜擎赏的。

她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现在似乎不用脱了,可是钱也没了啊!

医院那边……

“脱!”

司夜擎冷睨着面带失望的女人,怒急生恨。

风楚楚吓了一跳。

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她。

甚至算是讨厌,风楚楚知道的一清二楚,可现在……

导演组的人走了,是不是司夜擎这个幕后老板就派上用场了。

她忽然笑的明媚。

失落被另外一种情绪代替,风楚楚捡起丢下的娇媚。

“干嘛?你要看啊!”

风楚楚故意打趣,媚眼如丝抬眸风情,她圆滚的小腿轻挑脚趾沿着男人的裤管向上,徐徐前进带着勾引。

司夜擎斜睨那双不安分的脚,眼底潋滟危险似也里的深海,片刻他抬脚走进风楚楚,每一步似带着利刃迎上来的死神。

削薄的下颚挑起,他看女人的眼神冰冷讥讽。

危险近临,风楚楚却迎面笑对。

“老公,你说过我不干涉我私生活的。”

“啊!”

女人话音为落身子被男人狠狠的撞在了桌子上。

触及冰凉,双目紧闭带着绝望。

这就是她的老公。

大红本本上贴着他们的照片,生活中他却恨不得她去死。

羞耻感将她凌迟,身上的肉一片片的被割下来,她的美颜巧笑恢复也不过一秒。

“你就那么下贱?那么喜欢被人看?”

司夜擎看着她谄媚的笑,厌恶至极,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于这样的嫌弃和厌恶,风楚楚不怒不恼,兀自扬了嘴角跟司夜擎解释。

“倒也没多喜欢,但是片酬高啊!,听说王导一部戏一百多万呢!”

风楚楚说的云淡风轻,说完了一挑眉万种风情的看着司夜擎。

“你要是给的比片酬高,我也愿意脱!”

她又道,且说的认真,清澈的眸子又黑又亮。

司夜擎脸上凝出冰,眼底的光像是淬着砒霜的刀子。

片场灯光灰暗,借着电影的主题还打了暧昧的粉红色。

男人凶猛粗暴,风楚楚将一脸埋在桌面。

僵硬的身体像尸体。

“怎么?不满意?”

司夜擎冷嗤。

暮色的桌布上映着一双眼睛,黑的像是星辰大海,无边际的黑暗。

她咬死了牙关才忍住了颤抖,脸皮发麻冒着冷汗。

不用想她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脸堪比尸体还白。

有些路,就是踩着刀子也要走,思及此风楚楚掩面撒娇道。

“不给钱,我怎么能高兴?”

她说的娇媚。

30

男人猛然发力,将女人撞得头皮发麻。

口中腥甜,是她的舌尖血。

“我可从未少给过你一毛钱,风楚楚你这么做是在恶心谁?”

司夜擎说的讥讽冷漠。

“没有啊!”

咽了血水,换上娇媚,风楚楚大喊冤枉。

她转过脸对着司夜擎满是委屈。

“现在……嗯!现在的珠宝多贵啊!包包一个季度就出新款,你给的钱……!都不够买……买新款的。”

女人的声音娇的能滴出水,媚的入骨酥。

红唇上带潋滟着邪魅的红,是她自己咬出的鲜血。

心底绞痛恨遍布全身,生不如死。

倏地,一只宽厚的手掌随着律动将女人的脸按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极尽无情。

他不屑看她的脸。

风楚楚半张脸疼的发麻,幽深波澜不起只剩下死寂。

“还真是赤诚!”

司夜擎将赤诚两个字咬的低沉,满是鄙弃。

身体已经不再是她的,每一处都像是几百辆卡车轮番压过,喉间疼的发涩被血堵住,用咽了咽。

她还没有达到目的。

风楚楚声若蚊蝇。

“老公,你要是把主角给我,我能更赤诚。”

“主角?”

司夜擎冷笑,腰间猛人发力开口:“就凭你这条死鱼?”

风楚楚不怒反笑。

“现在呢?”

风楚楚温热喷薄在男人的薄唇。

司夜擎墨瞳倏然一紧,身下好似一团火炸燃,烧的他眼角腥红。

视线聚焦眼前的女人。

他暴怒。

“贱!”

他的厌恶不加掩饰。

随着男人的怒喝,身下一阵酸麻窜上脊椎,司夜擎呼吸微滞。

桌面的上的女人,在他眼底似一滩破抹布。

“自己处理干净!”

司夜擎语气冰冷,手指灵活交叠着领带。

一晃神,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

风楚楚身体疼的要散架,视线恍惚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一张脸终是落寞如凄零的鬼魂,丝毫不见刚才的娇媚婉转。

大梦一场,仅此而已。

薄纱裙在地上,很是讥讽。

双腿颤抖着要去捡,忽然有手机铃声响起。

“喂?”

风楚楚对着电话开口。

“风楚楚女士,钱已经到账了,你什么时候来趟医院吧!手术需要你签字。”

电话里的人淡漠疏离。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风楚楚愣了愣,心底倏然松了一口气。

呵!

看来下作也有下作的好处,起码人家不屑与欠你过夜费。

“对了!手术之后还有高额的后续治疗,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电话里那人说的机械,见怪不怪的样子。

“好的!”

风楚楚咬牙应下,只要能救人,多大的委屈她都咽下去。

身上青痕红痕交错,衣不遮体零零落落勉强算块布,视线一转片场,她想应该有会有演员的衣服。

可找了一圈,也就一件男士衬衣,还是司夜擎的。

有总比没有好!

宽大的衬衣将她衬托的野性美,肌肤如雪带着伤痕有凌虐美。

风楚楚穿过幕布正要离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双探寻的目光。

有鄙视,有不屑,有厌恶甚至还有嫉妒。

视线相接,很快错开。

眨眼间,风楚楚再去看已然是工作积极的片场人声鼎沸。

她的每一步都的艰难,身后有无数道目光在看着她。

“烂货!”

“就是,仗着一张脸好看就潜规则,真不要脸。”

“还穿男人的衣服,还玩儿情趣,我说怎么就没一点底线了。”

“看吧!八成这个女主角就是她了。”

风楚楚听着身后的絮絮讨论,五味陈杂。

后来又想想,又觉得要是借着人家吉言,真拿到女主角也不错,起码片酬的钱已经到手了。

她想的出神一时间没看路,将近楼梯间的一瞬她被一股力量一下带到了墙角。

楼上有脚步声,悠远模糊。

“你是谁?”

风楚楚背对着那人,开口询问满是惊觉。

温热的呼吸忽然靠近,细细的触觉沿着她的发自深入到了脖子上的肌肤。

“真是小妖精!”

男人低沉压抑,他身体前倾将自己的昂扬抵在女人身上。

风楚楚察觉身后异样,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拢紧了身上宽大的衬衣。

“别怕呀!我会好好的疼你。”

男人又是哄又是亲,说话间还将舌尖舔过风楚楚的耳朵。

常在花丛过,他知道女人的敏感点。

风楚楚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脊背忽然发冷,是那个催她脱衣服的制片人。

怎么办?

风楚楚正在快速的想应对方法,忽然腰上一紧,是制片人的手。

他指尖沿着衬衣的缝隙慢慢摸索,动作猥琐下流。

“不要!”

风楚楚话音落地脊背倏然冷,像是寒风略过。

恍惚间抬头,楼梯间空无一人。

“嘿嘿,跟我不吃亏,好好配合这部戏就是你的,以后我也会好好待你的。”

制片人给风楚楚开出条件。

说话间他缩着脖上上下下的在风楚楚身上嗅,深呼吸他眉间舒展极其享受的样子。

风楚楚视线触及满是恶心。

“别啊!我可不想在这上演,咱们去酒店。”

风楚楚急中生智,指尖点着制片人的脑袋撒娇。

男人色迷心窍,满脑子就是风楚楚脱了衣服的样子,哪里还管什么。

“我就爱刺激,没事,哥疼你……”

制片人嘻嘻的说,搓着打手在风楚楚身上比划。

楼梯间安静,只有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风楚楚攥着衣角忍耐谄媚。

“您……”

她贴近制片人的耳朵说话,说着她在小广告上看到的那些特殊服务项目。

这个时候脸面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脱身再说。

矮矮楼梯一角,一双融于墨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副画面。

女人说着淫诗浪词贴着男人的耳朵,男人上下起手占尽便宜。

真脏!

为了一个小角色,居然人尽可夫。

大手蜷缩微微颤抖,指尖泛白宣示着男人的隐忍,司夜擎周身温度骤降,如冷风略过寸早不生的冰原雪地。

30

而此时楼下的风楚楚猛地抖了一下,正在说的话也顿住。

“骚货,那些你都会?”

制片人已经全身发痒。

闻声,风楚楚回神愣怔的脸顿了一下,这才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摆脱了制片人,风楚楚拖着沉重的步子逃一般出了片场。

门外骄阳热烈,却照不进风楚楚冰冷刺疼的心。

手机再次响起,是司夜擎。

深呼吸调理情绪,风楚楚再开口语气如常。

“喂!”

“晚上八点,拉菲瑟家族宴会。”

电话里的司夜擎冷彻骨髓。

风楚楚蹙眉迟疑:“我晚上还有事儿。”。

晚上她原本是打算去医院里的看她妈妈的,顺带还要商量一下关于手术的细节和后续养护问题。

但是现在……

“风楚楚,这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想要了?”

对于风楚楚的犹豫,司夜擎音调诡异语气深沉。

风楚楚无奈望天。

再低头变嫣然换了语气。

“哎呦,老公大人还是这么不苟言笑,不过我喜欢,晚上我会打扮美美哒,老公喜欢什么礼服啊?”

她在电话里乖巧的不像话。

而不远处的车里,一个男人的眼神冷的能杀人。

果然是为钱什么都能做。

当然,当然风楚楚这么做确实也是为钱,司夜擎腰多粗啊!

一个月的零花钱相当可观,风楚楚没有理由拒绝。

再说,能跟司夜擎抗衡的有几个人?

就算有,其中也不包括风楚楚。

拉斐尔古堡内

钢琴声抑扬顿挫将宴会推知高潮,会员制度让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一个个身价不非的人面目高雅如贵族。

此时门前一辆豪车驶过,侍者上前迎接。

风楚楚从车上下来,视线卓卓望着仿古建筑摇头叹息。

有钱人的生活她真的不懂,

一群人借着宴会苟且,不过是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搞得这么高端大气人模人样的。

她一身黑色鱼尾裙高贵典雅,香肩半露又带着恰好的风情、

不死板又不轻浮。

她做司太太一直都是很有分寸的。

宴会正在兴头上,有当红的歌唱家咿呀婉转唱着歌剧,有人沉醉其中有人心无旁骛的寻找猎物。

风楚楚见怪不怪。

“您请。”

侍者将她引到了司夜擎面前。

三四并排的沙发上都坐满了人,苏措抱着手机笑意盈盈,眼底潋滟水光能沉溺少女。

温子恒凉薄冷淡,他比司夜擎还不喜欢风楚楚。

而真正的焦点司夜擎,手上勾着香槟跟鹿浅浅低头耳语。

“真的?”

司夜擎语调着柔情。

“嗯!”

鹿浅浅娇嗔。

男人墨色的瞳仁略过风楚楚,清凉透彻带着深意。

她是司太太,而司夜擎身边却坐着别的女人。

真是打脸。

不过她不在乎。

柳眉微挑,她伸手在侍者手上勾了香槟,准备落座。

高端宴会,只有下人是站着的。

“滚!”

温子恒冰冷无情。

他不屑跟一个垃圾坐在一起。

风楚楚浅笑,笑的客气礼貌。

要不是只有这一个位置,狗才想跟你坐一起。

“拉斐尔古堡的红酒,举世闻名,一起去尝尝?”

苏措给风楚楚解围,说的淡然温柔。

“好”

风楚楚也乐得自在,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汩汩红酒落入杯子,沙发上已经有了位置。

风楚楚坐下,头顶兀自灼热,抬眸却是空无一物。

男人有男人的乐子,一副扑克足以让他们挥金如土,幸好他们都是粪土世家,不在乎牌桌上的那点钱。

“哎哎哎!别出这个!”

鹿浅浅急忙出声,小手挽着司夜擎的手臂暧昧贴近。

男人眼底闪过暗沉,羽睫轻颤带起了自嘴角的笑意,眨眼间司夜擎眉间柔情。

“好!听你的!”

司夜擎伸手握住女人的手,满是宠溺。

切!

风楚楚无声冷嗤,老把戏天天玩儿也不烦,翻的白眼还没落下,就被温子恒看到了。

温子恒冷眼扫过厌弃十足。

风楚楚深吸一口气想笑,都什么啊!

惹不起她躲得起,看不惯人家秀恩爱酒不看,她装瞎子还不行么?

手机上玩扫雷她是把好手。

以前家里穷,手机上只有这一个游戏。

点三下四!

“好!”

风楚楚惊呼。

又破纪录了。

空气骤然寒意凛冽,她露出的肩膀上鸡皮疙瘩起一层。

司夜擎脸上裹上了一层霜。

又冷又硬。

而身旁的众人面色各异,温子恒一副看你笑话我不管的样子,苏措笑意盈盈有些无奈,而鹿浅浅一双柔美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嗡!”

手机震动,风楚楚嫣然一笑开口:“你们玩儿,我去接个电话。”

出了宴会厅,他们躲在露台上看月光,琼华皎洁将大地铺上一层薄纱,修建整齐的花圃像是梦幻里的失乐园。

“你在哪儿?”

电话里制片人耐心用尽,几乎是在吼叫。

“在参加宴会!”

风楚楚承认的坦然。

“你……”制片人气的要发疯,他订了酒店,结果被人放鸽子。

他特么的连威哥都吃好了。

“我也没办法,司夜擎叫我来的。”

风楚楚小小嘟囔很是委屈,又道:“你们都是大人物,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您要是实在要我陪,要不您跟司夜擎说?”

“……”

电话里缄默无声,制片人不是傻子。

司夜擎谁敢得罪?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制片人说的愤懑。

“不知道,说不定以后都不用回去了。”

风楚楚暗示制片人司夜擎要包她的意思,如果这个制片人要是真敢跟司夜擎斗,她也无所谓啊!

“你个贱人。”

制片人对着风楚楚发泄,说完就挂了电话。

“又被骂了!哎!”

风楚楚笑的灿烂。

夜风微凉,吹散了她耳边的发,正要整理忽然身后有人开口。

“你倒是乐在其中。”

苏措的打趣毫不掩饰,用司夜擎挡潜规则,真是好手段。

风楚楚依旧笑,一张脸精致的小脸在月光下有了灵气。

“不然呢?我再给你哭一个?”

她说的自在。

“也对!”

苏措表示同意。顿了又开口:“真的去试王导的戏了?”

演艺圈的水浑浊,王导名声更浑浊不堪,他的挑演员的手段谁都知道。

风楚楚撩了耳边碎发,嘴角的笑意浅了几分,眼底深沉悠远亮的如山间未曾沾染浊气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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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承认的理所当然。

“你就不怕他生气?”

苏措说的他是司夜擎。

风楚楚闻声眼底划过绝望,回头看了一眼牌局上运筹帷幄的男人,她笑的凄凉。

“这你就不懂了吧,由爱生恨,我俩生的顶多就是演技。”

她的自嘲轻松,说的也是实话。

她给司夜擎的奶奶演一个好孙媳妇儿,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还斗的过小三儿打的过流氓。

其实很累,心累。

苏措望着风楚楚出神。

“你是真聪明还是假傻?既然知道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何必设计浅浅身败名裂?”

他问风楚楚。

“身败名裂?”

风楚楚闻声笑了出来,笑语阑珊又开口:“这词儿选的不错。”

微风将苏措的每一个字都送到了风楚楚的耳边,她笑的灵动仙气,疏离淡薄。

当年鹿浅浅差点被人轮奸,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指向她。

后来,大家都说是风楚楚找人强奸鹿浅浅。

因为司夜擎。

她耸肩,开口:“随你怎么想。”

一万遍解释都换不来的信任,何必要继续呢?

口水也是很值钱的。

苏措望着风楚楚的坦然无畏。

他恍惚记得风楚楚当年逢人就解释的场面,天真的让人可怜,可这才几年,她便将那件事谈笑风生。

天真纯净到看破一切,其中苦辣只有她知道。

苏措无奈,转身离去。

身后有脚步声起。

风楚楚不会回头看也知道苏措走了,司夜擎身边的人也就苏措给她一张好脸色,其他人极尽刻薄。

包括司夜擎。

不过这不是她最伤心的,她最大的遗憾是今天没能去看妈妈。

“哎……”

风楚楚叹息。

“怎么?不出卖就这么伤心啊!”

司夜擎出现在她身后,恶毒嘲讽。

瞳孔收缩,风楚楚抓紧了窗台护栏,她又不是铁皮做的,承受了再多的恶毒,她也还是会疼的。

只是她没资格。

转眼笑意潋滟娇媚。

“哪有?”

说着风楚楚转身,玉手微量指尖挂过男人的下颌,胡茬刺手她毫无变化。

耳语贴近,她语气蛊惑。

“我要卖也是卖你,会给钱,重要的是不欠账。”

眉目带笑视线灼灼,风楚楚轻浮宛若妓女。

司夜擎一把扯住风楚楚的手,指尖奋力收紧丝毫不顾及女人已经扭曲的脸。

那张脸让他发疯。

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带着腐蚀性的灼烧将他的五脏六腑焚烧殆尽,是剩下满腔怒火。

“你什么时候能不演戏?”

司夜擎压抑着怒火问。

风楚楚苍白的脸上落下冷汗,嘴角艰难的扯了扯,勉强扬起笑意,却如鬼魅狰狞可怖。

“怎么,老公不喜欢啊?”

她用力将语调娇媚,却出声尽是颤抖。

“收起你那嘴脸,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难道你不知道么?”

司夜擎低沉寒意如骨,却依旧掩盖不住嘲讽。

风楚楚视线恍然,鼻尖发疼喉咙酸涩,司夜擎的话像是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的在她脸上刮过。

心已经凋零破碎,这张脸已然不堪。

眼角涌出雾气,风楚楚咬破了唇却也没忍住。

晶莹落下,男人失神一瞬。

“老公,我疼!”

风楚楚借势将眼泪推诿与男人的暴力。

司夜擎冷笑。

墨染的眸子里漆黑如古井不起波澜,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滚吧!”

司夜擎薄唇轻启。

“我还要陪我老公啊!我……”

风楚楚继续笑。

“滚!”

男人怒吼,引起宴会里旁观。

风楚楚身侧有十几道视线,都带着淬了毒的刀子。

她依旧笑,转身离去。

风楚楚手指顶在胸腔的位置,侧目看着远处豪车奢靡落着厚厚的灰尘,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不喜欢就不要了,而她却为了半辆车的钱把自己给卖了。

“呵!”

风楚楚还是笑,太疼了,连哭都哭不出了。

心疼胃也疼,就像是一只手在她胃里揪扯搅动,幸好她有常备药,。没水只能干吃,只是胃里还是疼。

“小姐,您好心,给我一口吃的。”

年迈的乞婆瞎了一只眼,破布包着,枯槁的手上端着碗跪在风楚楚的面前。

风楚楚叹气,手里握着药瓶在钱包里抽了几张纸币放在了碗里。

乞婆磕头道谢,又哭又笑。

她也笑,算是欣慰,可是不过三秒她就傻了。

完了!

没钱怎么回家?

就在风楚楚用脚步丈量马路的第一百三五步,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停在身边。

“走吧!我送你。”

苏措错身对着风楚楚开口。

风楚楚有傲骨,但是真没钱了。

“谢谢啊!”这是她唯一能给苏措的东西。

远处的玉石栏杆后,月光下男人矜贵如神胄,一张脸英武俊朗冷若冰霜,墨色的眸子隐匿在黑暗里。

却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而这些风楚楚都不知道,她望着前路心生悲凉,脑子里有一张脸迷糊不清,而她很清楚那是谁的脸。

正是因为清楚。

所以她痛苦。

苏措余光看到了出神的女人,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倏然收紧。

“到了?”

眼前的东西越发熟悉,风楚楚回神语气如常。

“嗯!”

苏措应声低沉。

“谢谢啊!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慢点。”

风楚楚跟苏措道谢。

“你为什么要给那个乞丐钱?”

苏措也看到了风楚楚的动作,他不解。

一个爱钱如命,甚至不惜出卖自己婚姻道德,甚至身体的人,会去施舍一个毫无关系的要饭老太婆。

仅仅是因为可怜?

苏措不大相信。

“因为我蠢啊!”

风楚楚自嘲打趣。

她不屑于解释,已经解释了太多了,他们从来不信她。

“我没开玩笑。”

苏措很是认真。

风楚楚下了车,张嫂抱着毯子就迎了出来。

“哎呀太太,您怎么穿这么单薄……”

苏措淡看风楚楚被人拥豪宅,眼底深邃想起司夜擎。

而此时的司夜擎端坐在沙发上,在大理石桌面上散落着酒瓶凌乱。

“不玩了。”

司夜擎扔了手上的牌,端起红酒一口吞下。

奢华如宫殿的包厢里阴冷如地窖,司夜擎说不玩了,那就不是玩了。

30

无人敢忤逆他。

房间里弥漫着危险,像是某种死亡的讯号,他们个个心惊胆战深感自危。

“阿擎,我困了!”

鹿浅浅抱着男人的手臂撒娇,水雾潋滟的眸子里荡漾着深情,红唇嫣然勾人欲尝。

此情此景,再不撤就是找死。

三五成群上厕所零零散散的,包厢里只剩下了鹿浅浅和司夜擎。

鹿浅浅一身乳白小礼服,优雅又可爱。

“阿擎,我累了。”

鹿浅浅压低了声线,带着娇媚。

司夜擎手臂温热,相触及的还有女人贴上来的柔软,眼底淡漠疏离,指尖微微的动了动却转向了酒杯。

鹿浅浅杏眼微睁,身子倾斜略过男人的肩膀,她一下失去重心。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司夜擎单腿跳开,鹿浅浅狠狠的跌在了沙发上。

鹿浅浅愣住,身上的疼都忘了。

司夜擎也愣住。

心里闪过一张脸,却不是鹿浅浅。

“阿擎!”

鹿浅浅不敢相信,她都这么主动了,难道司夜擎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么?

还是说司夜擎是故意的?

她眼角滑下泪水,似玉似珠不曾断线。

司夜擎攥紧了手指,墨色的眸子映进了沙发上娇柔的女人,他惊讶自己无心安慰。

惊讶的不只是司夜擎,还有鹿浅浅。

气急她起身离去,留下一路哽咽。

包厢死寂,司夜擎在灯光下出神。

此时的风楚楚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她洗了澡穿着睡衣在床上咬牙切齿。

“这特么不是原著吧!”

剧本光写了台词,风楚楚根本感受不到角色的心境,于是就无奈望天花板发呆。

风楚楚本着革命精神一干到底,绝不给角色灌水。

怎么办?

钱要挣,剧本也要看啊!

风楚楚脑子一闪,司夜擎。

他书房有啊!

风楚楚起身猫着身子往书房的方向走,脚底放轻丝毫没有动静。

门缝是黑的,司夜擎还没回来。

放了心,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头发一甩潇洒帅气的往前走。

“啪嗒!”

“额!”

风楚楚看到司夜擎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蒙了。

全身血液上涌头皮发麻,她的神经都要爆炸了。

“干嘛?”

司夜擎问。

“呵呵,我过来拿本书。”

风楚楚说的颤抖,她还没缓过来神儿。

也不知道司夜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然打死也不来。

男人侧过脸不去看她,薄唇咬着香烟白雾袅袅。

柔软的地毯上一跳一跳的动静惹人烦躁,男人的抿唇狠狠的抽了口烟,烦躁勉强压制下去,他转头着女人。

视线灼灼探寻带着不耐。

“那个,我够不着!”

风楚楚解释,视线望了眼书架最高层的一本黑色物体。

“白痴!”

司夜擎起身,身上酒味浓厚醇香。

夜风扫过,风楚楚的鼻尖抽了抽,这味道来自身后的男人。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背,衣料窸窣有摩擦的声音,像是某种暧昧的音调尤其是在四周寂静灯光昏暗的书房里。

司夜擎比风楚楚高出很多,身体贴近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温度。

男人的伸手去拿书,风楚楚尴尬想转身逃出去。

“嘭!”

一声闷响,一本厚厚的典籍落下,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书架上已经陆陆续续的往下落着厚厚的书本。

风楚楚本能抱头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心!”

司夜擎手臂合拢将女人裹紧怀里,顷身压下以自己的背做盾牌阻挡着书架上不断掉落的厚重书籍。

一切都是潜意识里的本能。

就像是他知道鹿浅浅的意图却还是跳开,那也是本能。

司夜擎知道的时候已经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而风楚楚鼻息前全是男人身上的味道,熟悉的烟味,熟悉的酒味,甚至是他身上特有属于他的雄性味道。

一时间恍惚。

等回神,看着男人被书掩埋,风楚楚吓的要疯。

“张嫂,来人,快来人!”

尖锐的叫喊一声嘶哑了风楚楚嗓子,她慌乱的把埋在司夜擎身上的书都扒开,不顾手指掀翻的指甲。

鲜血将她的手掌染红,似乎不察觉到疼,只是慌乱的将书一本本的扔开,她害怕尖锐的书页伤到司夜擎。

她不想司夜擎出事。

不消片刻。

一张俊宇的脸忽然在一本书后展现。

像是画卷上的天神。

羽睫纤长浓密,桀骜不羁张扬傲骨的男人此时像是个沉睡的天使,肉粉的唇瓣削薄像是最温柔的花瓣。

指尖附上温热触觉,风楚楚忽然安心。

他只是睡了。

她的耳边安静的像是山间的寂静,死寂却带着无限看不到的生机。

她从未像现在这么看着他。

司夜擎是个传说,是个活在人类思想顶端的男人,他行事不拘泥与规则,又桀骜到独自开天破地。

这份胆量无人能及。

老一辈的生死交好将他们捆绑在一起。

只是不是灰姑娘的故事,没有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恶毒和每月结一次的账。

这就是她风楚楚的婚姻。

她看着他,嘴角忽然弯弯很是温柔。

风楚楚像是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细细的用指尖临摹着玩具的形状,每一寸的抚摸都极尽深情。

司夜擎睡着了。

在她的怀里。

指尖贪婪不满,额前的碎发不断下降,风楚楚的呼吸逐渐变得紧促细密,心跳快的要蹦出来。

他们的唇还有一公分紧贴的时候。

司夜擎蓦然睁开眼,黑色的瞳深邃可怖。

风楚楚受惊急忙躲开,闭眼装傻却没看到男人眼眸深邃已然变成了潋滟的山泉水。

“对不起,我……”

她急急开口道歉,想要掩盖刚才的行为。

是她贪心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注定只能看不能摸的。

不然要付出代价。

司夜擎面容冷峻,动作迅猛一个翻身将风楚楚压在身下。

倏然的动作转换,风楚楚睁大的双眼。

眼前的冷峻的一张脸不断靠近,男人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肌肤上。

一切都是如梦似幻。

直到柔软的唇相接,极致的触觉让男人的倏然发疯发狂,像是个饿急的猛兽,汲取着风楚楚的美好。

30

唇齿相接,司夜擎像是一头猛兽般,汲取着津液。

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男人明显的变化。

“老公,你醉了,还可以那样嘛?我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风楚楚娇滴滴的说着,手指尖划过司夜擎的脖颈,轻勾,便将他拽的更贴近自己。

这副主动的模样,任凭谁都不希望探究一二。

“你就这么贱么?”

司夜擎却猛然惊醒,拧起眉,一脸厌弃的离开,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连回头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仿佛刚才主动的不是他,而是风楚楚故意的。

“我既然嫁给你,这样也算是一种职责,况且过夜费又很丰厚,为什么要拒绝?”

风楚楚顺势爬起来,只有自己能够听见胸膛里面的心跳声,有多么的激烈,难以平复。

随意的裹着衣服,肩膀还半裸露在外,风楚楚擦着司夜擎身子走过,留下鼻尖的香气。

司夜擎的眼眸又重新变得黑暗,今夜并没有以喝多少酒,为什么控制不住所谓的心魔?

宴会场上,面对鹿浅浅的暗示心无波澜,回到家,却对风楚楚这种女人起了想法。司夜擎,你清醒一点,他抓起书桌上的书,看着封面的名字,眼眸黝黑,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竟然是找这本书?

明明知道王导对她的那些龌龊心思,却还是要参演么?

果然,刚刚只是错觉,风楚楚是永远不会变的,爱慕虚荣,心思善妒,更手腕毒辣,如果不是她,事情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想到这儿,司夜擎攥紧拳头,狠狠的砸着书桌,不知道在发泄什么。

二楼,卧室,风楚楚加快脚步的回到房内,关上门,脊背紧紧的贴着冰凉的门板。

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她能够感受到那颗已经乱了的心。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贪心了?

又或许,最开始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她就带着几分私心吧。

司夜擎,是这座城市最优秀的男人,俯瞰着所有人,他站在金字塔顶端,动动手指就能够掌握着数千人的命运,身价数十亿,青年才俊,又拥有着比偶像艺人还要精致的面容。同一个屋檐下,如果说不生出什么爱慕的心思,怕是身体和心理上有疾病。

可又能够怎么样呢?

不过是两家老人之间逼迫才产生的联系,爱慕?连好感都不敢奢求,每日剧增的只有怨恨。

司夜擎在折磨她的时候,才能够感觉到快乐。

自己需要做的,也不过是伪装出太平,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的样子给老人看。

说是司夜擎的孝心吧,也有些可笑。

“滴滴滴……”

在黑暗的房间内,风楚楚的手机在床上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她慢慢走过去,拿起看着屏幕上,短信提醒,银行卡里又进账的那串数字,回头看着日历上画着红圈的时间,有些自嘲的扬起一抹笑容。

生活费和零花钱,来的永远是那么准时。

不过多出来的那几万块钱是?

“果然是司夜擎,就算没有做完的事情,都会打款……”

风楚楚看着自己脖颈上面刚刚他留下的痕迹,又仔细的看了看数字,盘算着,奶奶做完手术之后,后续的治疗,这些钱应该够撑两个月。

可对于以后像是无底洞般的投入,还是远远不够,所以那部电影,她必须要拿到。

凌晨三点,月光渐渐被日出给击溃,却还是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中。

城市的某处黑暗角落里,地下酒吧显得格外清净,两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卡座中,面前是还有一半的威士忌。苏措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轻轻转动,杯里的冰块与玻璃发出碰撞声,清脆,却引人注目。

温子恒瞥眼看着他,淡笑着问:“怎么,晚宴上没有主动想要献身给你的姑娘?”

“有,不过我拒绝了。”

苏措的一双笑眼回头,与温子恒遥远的举起酒杯,示意。

“那怎么?摆出这副脸?公司难道亏损了?”温子恒并不在意的问,苏措却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钱,却还是要给路过乞讨的老婆婆浑身仅存的钱,如果他不认识风楚楚,可能会觉得善良。但,风楚楚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伪善么?

可,那时候身边明明没有任何人,她不需要去给谁看。

“你觉得,风楚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苏措刚刚说出口,温子恒就看着他,说:“提她那种垃圾做什么?”

“你难道忘了,当初她找人设计浅浅的事情?那么心狠手辣的女人,私生活混乱,简直是不堪入目。如果不是夜擎和她,家里的长辈有那段关系,怎么可能一直忍受到今天!”温子恒鲜少说出这么多的话,可见对风楚楚是的确没有什么好印象。

外面声音喧嚣吵闹,各色身材妖娆的女人,正贴着男人做出让人血脉喷张的举动。

夜店,顾名思义,这也成为常态。

不过对于苏措和温子恒来说,这不过是他们喝酒聊天的地方,那些女人,他们嫌脏。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情不像是我们想的那样?”苏措在黑暗中,抬起眼眸,问。

温子恒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眼见为实,他们这群人,实在信不过空口无凭的那些承诺和誓言。

所谓天打雷劈,惩罚如果真的那么灵验,世界上就不会有超过七十亿的人口,还在逐年攀升。

“你的意思是,浅浅那件事情和风楚楚毫无关系,那是谁,会对浅浅做出那么残忍的举动!轮奸,你要知道……”温子恒自小和鹿浅浅世交,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愤怒也比其他人强烈了一些。苏措没办法解释,只觉得冥冥中有些什么地方不对。

算了,左右也是司夜擎的家务事,他自己都愿意维持这样的状态,他操心什么?

司夜擎也是可笑,明明恨到牙根痒痒,却还在维护风楚楚。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又没有人在乎。”

苏措的声音,藏匿在音乐声里,没有人听见。

30

床边闹钟响起,风楚楚慵懒的伸出手臂将它关掉,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叹口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每天是从叹气开始新的一天?住在这样的别墅内,有佣人照顾起居,如果让被人看到她叹气,肯定以为无病呻吟,更加讨厌。可是谁又知道她每天生活的处境呢?

“张妈,帮我准备粥就好,没有什么胃口,不用忙……”

风楚楚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温柔清淡的语调轻声的吩咐着,不过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楼下大厅内坐着的那道身影,楞了一下,司夜擎?他怎么还在家里?蹙起眉头,风楚楚立刻换上另一张面孔,脚步也欢快生风了几分,跑到司夜擎身边,坐下挽着他的手臂。

“怎么?这个时间,在家里看到你可是少见,是等我么?”

说完,风楚楚更是作势要将自己身上浴袍脱下,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下面若隐若现的起伏。

司夜擎本来听到她刚才那番话,态度温柔了几分,可现在风楚楚这副饥渴难耐的样子,让他又止不住的厌恶,“你的脑袋里面难道每天都在想这些事情么?你作践自己,不要也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老公,这句话说的就有点儿不讲道理了!昨晚,如果不是我提醒,恐怕你……”

风楚楚低头,眼睛里面含着几分娇羞,故意贴在司夜擎的胸膛上,用手指撩拨的说:“我只是配合你而已,如果被要多了,我也是累的!”这般让人面红心跳,难以启齿的话,怀里的女人却能够像是稀松平常的说出来,司夜擎厌恶的将她推开,更是连眼神都不愿意停留在她的身上。

“你难道就不会去学些东西么?每天在家里……”

司夜擎声音有些恼火的说,风楚楚怔楞,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自从嫁给司夜擎,风楚楚就像是困在这个别墅里面的一只金丝雀,作用只是向外展示,营造出一副夫妻和谐的画面,给合作伙伴看,给奶奶看。风楚楚每天早上起来,就会去外面的花园里面种种花,理理草,本来那一棵快死的樱桃树,竟然被她给养活了。

其他时候,风楚楚就只是去医院,照顾病床上的外婆。

学习一些东西?这些事情,风楚楚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不敢想。

司夜擎身边站着的不应该是花瓶,而是才学渊博,大方得体的女人,能够在工作上辅佐他,更是懂得什么情况下,帮他出谋划策。自己不会是那个人,这一点,风楚楚从最开始就知道,也没有奢望过,“我想要去学如何获得老公的心,不知道哪里有这门课程,你能帮我报名么?”风楚楚笑着说。

“你……”

看着司夜擎那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风楚楚笑的前仰后合,不是那种做出虚伪掩饰的模样,而是从心底里绽放出来的笑容,那灿烂的模样,看的司夜擎也将刚才到嘴边恶毒的话吞了回去,定定的看着她。

“我今天为什么留在家里,你不知道么?”

司夜擎起身,将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风楚楚甩掉,大步流星的走向一楼的卧室,说:“快点儿换一身衣服,要迟到了。”风楚楚听到,回头看见桌子上日历那鲜红的圆圈,了然又自嘲的笑了笑,对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说:“好,我马上!”

回到二楼,站在衣柜前,风楚楚拿出两套衣服,站在落地镜前面打量。

这可能是所有女人梦想中的画面,打开几扇衣柜的门,里面是各家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新款,只要上新,就会立刻送到她这里。甚至是外面还没有面世的,每次宴会场合,风楚楚都是女人羡慕的目标,可是这些在她的眼里,却毫无用处。

风楚楚宁愿每天只是穿着地摊上买来二十块钱一件的白色T恤,把整个衣柜的东西都拿去换钱,应该可以支撑外婆几个月的治疗费用吧。不过,这些都是想想,如果真的拿出卖掉,被司夜擎知道,又是一顿狂风暴雨,她还是不想惹这样的麻烦。

“快点。”

楼下司夜擎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风楚楚连忙答应,跑下楼。

腰间的丝带还没有来得及系上,就狼狈的站在司夜擎面前,她略微娇嗔的翻着白眼,说:“催什么!又不是固定的时间开会,就算晚几分钟,奶奶也不会生气的。”风楚楚说完,低头摆弄着那一条无论如何都整理不明白的丝带,心里想着,要不直接扯掉?

“过来……”

司夜擎惜字如金的说,风楚楚尴尬的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太冲撞了?他不会是想要对自己动手吧?以前没有发现司夜擎有家暴这样的倾向啊!看着司夜擎高大的身影慢慢走来,风楚楚闭紧眼睛,本能的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脸部,想要承受一个巴掌的脆响。

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没有意料之中的接触。

“走吧。”司夜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风楚楚小心翼翼的睁开一直眼睛,却看到腰间一双大手,替她将丝带打了漂亮的蝴蝶结,动作轻柔,甚至是连她都没有感觉到。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么?风楚楚回头,看着窗外的烈日炎炎,心里更是紧张害怕。

回来的时候,司夜擎不会直接停在民政局门口,跟她离婚吧?

这是千万不行的,外婆的治疗费用,还需要司夜擎承担的!风楚楚脑袋里面像是灌了很多浆糊,无法转动,站在原地停留了很长时间后,听见院子里司夜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吼着问:“你还有什么问题!还不快走么?”她才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跟了出去。

两个人离开后,张妈在厨房里,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摇摇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像是看透了所有事情般的模样,过来人的角度,只是当事者却是都不知情。

30

黑色的法拉利,低调却奢华,引擎声音就彰显着不同。

在红绿灯路口等待的时候,旁边车道的窗户内总会有手机闪光灯亮起,拍下这难得一见的豪车。坐在车内的风楚楚,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的风景,感受着清风拂面,像是孩子般将手探出去,眼睛眯起来,舒服的像是一只家养的小猫。

“待会儿,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司夜擎的声音冷淡的从旁边传来,打破了风楚楚所有的好心情。

“我知道……”每次去奶奶家的路上,司夜擎都会这样说,千篇一律,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还真是死板的人。风楚楚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咦,原来在这里的那家店怎么搬走了?”

行驶速度很快,街边的店铺一晃而过,风楚楚并没有看清,红色的拆字却十分醒目。

“他家的面,真的很好吃的!”

风楚楚略微有些遗憾的回头,小声嘀咕的说着。

她在没有遇到司夜擎之前,就住在这附近,虽然是筒子楼,和外婆一起的日子却也十分欢乐。楼下总是坐着几个跟外婆相熟的奶奶,坐在凉椅上,互相说着最近听到的八卦。风楚楚那时候,每天放学回来,都会路过面馆,只要坐在里面,老板就会点点头,十多分钟后,送上一碗热气腾腾不加香菜的牛肉面。

这个味道,风楚楚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

狭窄又充满着潮湿气息的筒子楼,已经拆迁了很多年,听说那些奶奶们,都搬到了老年公寓里。儿女不在身边照顾,却有着玩伴,每天搓麻,打牌,日子过的也是很不错。只是外婆,必须要住在医院里,甚至是连楼下的阳光和花草味道都感受不到。

风楚楚在花园里面栽种的那些花儿,每次都会摘一些,放在外婆的病房,让她也感受下。

“到了。”

车停在山庄很长时间,风楚楚的眼神都盯着玻璃出神,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游。司夜擎本来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现,直到五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风楚楚听见,被吓得浑身抖了抖,慌张的拉开车门,脚下不稳,差点儿摔倒。

司夜擎站在后面盯着她的背影,这么迷糊的女人,到底是……

“哎呦,我的小宝贝来了!”还没有看到人的影子,就听见山庄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风楚楚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浮现出来,迎上去,挽着刚刚走出门的银发老太太,撒娇的用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充满着鼻音的说:“奶奶,怎么出来接我了?就这么想我啊?”

“是啊,要不是那臭小子不允许,我可希望跟你住在一起,天天看着你呢!”

面前的老人一头银发,丝毫没有凌乱的样子,像是上个世纪在上海弄堂里居住的那些精致的女人,她也总是穿着旗袍,七十岁的年纪,身材保持的让风楚楚都有些汗颜,只是脊背因为岁月不可控的佝偻了些许。这就是司夜擎的奶奶,当初确定下风楚楚和他婚事的人,也是司家实际的掌权人,徐秀清。

“外婆还好么?”

徐秀清压低声音,凑到风楚楚耳边轻声的问。

“还好,前几天已经做手术了,您就不用惦记。等过几天,情况好一些,我去医院会给您打电话的!”风楚楚眨了眨眼睛,两个人相视一笑,她们两个倒像是亲人,司夜擎则像是外人一样。“少爷,我帮您。”管家走到司夜擎的身边,将外套接过来,客气的说着。

司夜擎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问:“李叔,最近奶奶怎么样?”

“身体硬朗的很,就是很想少奶奶,总念叨着她。”管家笑盈盈的说,“每次少奶奶来,老夫人都能够开心好几天呢!这不,今早又亲自去了超市,买了一堆海鲜回来,说是要给她补补身体。”

司夜擎低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到了二楼书房。

每周,他们都会来到山庄看望徐老夫人,算是一种尽孝心的体现,但对于司夜擎来说,更像是任务。

楼下,宽敞的客厅内,徐秀清看着风楚楚消瘦的小脸,心疼的将水果推到她面前,说:“这是我刚买回来的山竹,你最喜欢的,尝尝!那臭小子是不是对你不好?让我的小宝贝瘦成这副模样,你外婆肯定心里要怪我了!”徐秀清说完,风楚楚的眼眶也是瞬间红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不过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努力掩盖过去,笑着说:“他对我很好的。”

“我知道,你……”徐秀清叹口气,紧紧的握着风楚楚的手,拍着,像是有很多话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着,手心里潮湿的感觉,渐渐浮现出来,却没有人松开。

“奶奶,我没事的。现在生活的很幸福,比起有些天天争吵的夫妻,我和司夜擎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吧!很多女孩儿都会羡慕我呢!”风楚楚打破沉默的说着这些宽慰的话,徐秀清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却更是心疼。幸福与否,是写在脸上的,即便做出再多的伪装,也没有办法让眼底都写着幸福。

徐秀清最近或许是老了,每天除了胡思乱想,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她总是会怀疑,两年前,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确。让司夜擎和风楚楚这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强行拴在一起,只是因为她觉得合适,真的对么?很多话,到嘴边,徐秀清还是吞回去,不忍说出口。

书房,司夜擎的手机忽然响起,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他犹豫了一会儿接起。

“夜擎,你在哪里?我想你了……”鹿浅浅撒娇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充满着万般柔情。司夜擎沉默片刻,看着墙壁上的挂钟,说:“自己去吃些东西吧,我在老宅,没有办法过去陪你。”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拒绝,和绝情的嘟嘟声让鹿浅浅愣住。

30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鹿浅浅紧紧的捏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被挂断的电话,镜子里折射出来的模样,变得狰狞,没有一点小女孩儿单纯天真的模样,“风楚楚!该死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话,狠狠的将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与地面的碰撞,瞬间四分五裂。

“你怪我吗?孩子……”徐秀清看着风楚楚的眼睛,轻声的问。

怪么?不如说是接受。

这一切都是命运,用这样的方式来说服自己,或许还可以好受些。

两年前,风楚楚的外婆忽然病倒,住院,医生说出了一长串难以记忆的病情名称,各种病危通知书下达的,风楚楚签字都已经麻木。到底是什么病症,她听不懂,只是知道医生说,如果拿不出天文数字的治疗费用,手术费用,外婆就只有几天的生命。

孤立无援,从哪儿去拿这笔钱?

毕业之后,她虽然有稳定的工作,但是存款却少的可怜。

将筒子楼的房子挂出去售卖,哪怕是低廉的价格也无人问津,毕竟是马上面临拆迁的危房,谁会买?那时候,风楚楚曾经想过要去卖,在唯一的亲人生命面前,什么自尊和自爱,都可以放下不提。可是,就算卖,三天里,又能够赚多少钱呢?

蹲在医院的走廊里,风楚楚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和无助。

她看着躺在病房里的外婆,神志不清,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跟她说,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站在医院顶楼的天台上,风楚楚也曾经想过不负责任的做法,比外婆先走一步怎么样?

那天晚上的风很凉,就算是抱紧自己,仍旧能够感觉到刺骨的寒冷。风楚楚看着医院周围万家灯火,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的车呼啸而过,脱掉鞋,站在边缘,她想象着,如果自己跳下去,那几秒钟的时间,到底能不能体会到身体被撕裂的痛苦?

徐秀清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是风楚楚么?”徐老夫人的声音温柔慈爱,让风楚楚的身子也渐渐变暖起来。“我和你的外婆有过一段约定,现在是履行约定的时候。我们哪天见面吧?把你娶进门。”

徐秀清说出那些话,让风楚楚以为是骗子,挂掉电话后,她上网搜索了司夜擎,同时也回忆起,小时候,外婆似乎跟她开玩笑的说过,这么漂亮的丫头,却已经被指腹为婚,成了司家的童养媳。难道是真的么?这对于风楚楚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她摇晃着身子,因为长久在冷风中站着,浑身血液倒流,脚也有些发软。

从天台上走下来的时候,甚至是有些不小心,差点儿跌下去。风楚楚背后的冷汗泛起一层,她紧紧的抓着地面,从那一刻,她就想,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再次走到天台上,只要活着,就会有峰回路转的希望!只要自己活着,就能够将外婆照顾好,等着她重新站起来,跟自己回到筒子楼的那天。

三天后,风楚楚被徐秀清的人接到了这座山庄里,完成了他们第一次的见面。

“果然是丫头,跟小时候一样,这么招人喜欢。”徐秀清扯着风楚楚左看右看,喜欢的不行。“臭小子,你过来。”听见这句话,风楚楚才终于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另一个人,也正是他身上的低气压和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感觉到恐怖。这是一双怨恨的眼神,不带着任何怜惜,甚至是期盼着她消失的眼睛。

徐秀清像是没有看到般,给风楚楚介绍,说:“这是我的孙子,也是你未来的老公。”

多么奇幻的剧情,21世纪还有这种包办婚姻。当时风楚楚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想要笑,却因为谨慎小心而忍住了,她需要钱,只要嫁给司夜擎,就会每个月有一笔丰厚的零花钱,成为司家的少奶奶,她更是有钱和精力去照顾外婆。这就像是一份工作,她必须要应聘成功。

“我不会娶她的。”

风楚楚印象中,司夜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绝情。

“臭小子,你的意见重要么?楚楚是我认定的孙媳妇,你要是不想娶,就给我从司家滚出去!”徐秀清狠狠的说着,司夜擎摔门离开。这么看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决定了以后不会是太顺利的相处。“你别怕,那小子的意见不重要,你总要比他自己喜欢的那个狐狸精好多了!”

徐秀清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私心的。

活了大半辈子,鹿浅浅到底是什么人,她只是一眼就能够看得清楚。可司夜擎就像是被迷惑了一样,那天忽然回来,说要娶鹿浅浅。为了阻止他,徐秀清只能这样……迫不得已,这段互相博弈的棋局里面,最莫名其妙的好像就只有风楚楚,可所有人的怨恨也都是对着她袭来。

不知道徐秀清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去威胁,最终,司夜擎还是娶了她。

“奶奶,我不怨恨,是司家帮我。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怨的。”风楚楚轻声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随后低着头,什么都没有再说。两年前,结婚的那个晚上,司夜擎曾经看着她,眼眸里面充满着冰冷的说,“这辈子,我都不会碰你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这样的话,虽然事后被司夜擎自己打破,但是恶心,却是从来没有改变的。

风楚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在山庄里第一次见到司夜擎的时候,她的心脏就开始砰砰跳,无法控制。司夜擎是谁,是这个城市里呼风唤雨的人,是青年才俊,这样的男人同床共枕,如果不生出什么想法,怕是假的。风楚楚爱上了司夜擎,但是却不敢跟任何人说,只能偷偷的藏在心里。

甚至是用各种各样,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去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持这段脆弱的关系,拖延的长久些。

30

“为什么不把外婆的事情,跟夜擎说?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误会你了……”

徐秀清看着她,轻声的说着。风楚楚家里面的事情,在结婚之前被徐秀清调查出来,她曾经想要直接支付手术费用,却被风楚楚拒绝,“奶奶,如果是这样,我就没有什么理由去赖在司夜擎身边了!这样,我还有一点点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况且,就算是他知道我家里的事情,也不会对我有任何改观的。”

“傻孩子,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徐秀清看不懂年轻人的相处模式,也曾经想过偷偷跟司夜擎说,却被风楚楚发现。

“如果您跟他说,我就会跟司夜擎离婚的,我没有骗您。”风楚楚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儿,她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徐秀清也是害怕,索性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给了孩子们,“以后多来看看我,不愿意看那个臭小子,你就多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家伙。”

徐秀清摸着风楚楚的头,偷偷的向着她的手提包里塞了一个红包。

毕竟是她的私心,风楚楚面临了这样的问题,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做出这一点点的补偿。

没有人是好人,都是坏人,只不过坏的各有苦衷罢了。徐秀清叹口气,司夜擎也从二楼的书房走出来,看见风楚楚替徐秀清捶着肩膀的模样,拧起眉头,还真是会逢场作戏,哄老人开心,当初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手段,才让徐秀清逼迫自己娶了她吧。

两年前,某天深夜,山庄别墅里,司夜擎看着面前的老夫人,没有了原本慈爱的表情,反倒是非常的阴狠严厉,说:“你真的做好了决定?要违背我的意思!”司夜擎点头,说:“我喜欢的人是浅浅,绝对不可能跟其他人结婚,伤了她的心。不管你多喜欢风楚楚,你可以让她做你的孙女,我可以让她做我的妹妹,但绝对不会是妻子。”

“我,会把司家的所有企业都交给娶风楚楚的人手里。”

徐秀清说出这番话,让司夜擎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司家的产业,那么庞大,竟然可以这样儿戏。“奶奶,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司夜擎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躁,可徐秀清却冷哼了一声,说:“我的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么?你是要娶风楚楚,继续做司家的总裁掌舵人,还是要去跟鹿浅浅结婚,做穷光蛋。自己最好想清楚。”

“鹿浅浅那种女人,知道你从司家净身出户,还会不会答应你的求婚,我劝你想明白。”

这是徐秀清第一次跟司夜擎撕破脸,这样强硬的对峙。从小,徐秀清就是一个和善的奶奶,不管司夜擎闯了什么样的祸,她都会笑笑过去,并不会追究,也不会去怪他,可只有这次。司夜擎想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原因,只能将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在风楚楚的身上。

一定是那个女人,在徐秀清的耳边说了什么,才导致这种局面。

“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是定下婚期,还是离开司家。”徐秀清说完,起身就走,留下攥紧拳头,咬碎了牙的司夜擎。一天之后,徐秀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好,我跟她结婚。”司夜擎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话,便离开。鹿浅浅跟他大闹了一场,无论司夜擎说什么,她都没有办法接受。

无论是司夜擎保证,等他在公司的地位稳固,就会立刻离婚。还是他向鹿浅浅保证,自己婚后绝对不会碰风楚楚一根手指。鹿浅浅都只是哭,什么都不说,看着她那副样子,司夜擎心烦意乱,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风楚楚的身上,那是他们最灰暗的一段时间,不过对此,谁都不曾提起。

“老夫人,少爷,少奶奶,吃饭了。”

管家从厨房里走出来,轻声的说着。徐秀清像是没有看到司夜擎一样,拽着风楚楚的手走到餐桌旁边,给她的碗里填满了菜肴,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尝尝。这个,也是你喜欢吃的……”那副开心的模样,司夜擎反倒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老公,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风楚楚夹了一块秋葵,投掷在司夜擎的碗里,眼睛弯成一条直线,笑盈盈的说着,看到司夜擎并没有什么反应,则是回头对徐秀清撒娇的说:“奶奶,你看,他最近工作忙,都不补补呢!”徐秀清拧起眉头,哼了一声,说:“有老婆照顾你,你不知道要多高兴呢,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小宝贝,还没有好消息么?奶奶可是盼着要抱重孙子,盼了很久了!”

徐秀清在饭桌上说出这样的话,让司夜擎的眼眸更是暗淡了几分,盯着风楚楚,无声的威胁。

“奶奶,这也不是我能够急的来的事情啊?怎么也要……”风楚楚特意将眼睛看向司夜擎,一切含义尽在不言中。“好,你们两个抓紧啊,我可是要等好消息的!”徐秀清心里叹口气,轻声的说着。这种事情急不来,她也清楚,司夜擎最近对楚楚的态度有所转变,却还不是那么的明显。

离开山庄,已经是深夜,坐在法拉利的副驾驶上,因为被投喂了太多,风楚楚摸着自己的胃,肚子都已经圆滚滚。看着她的动作,司夜擎冷冷的说:“是你让奶奶给我施加压力?你到底又说了什么?就那么想要怀上我的孩子么?”

“当然啊,我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如果有孩子陪我,肯定会好很多啊。况且,老公……哪有人不想要跟老公……”风楚楚让自己变得更加娇媚,司夜擎就更加厌恶,“你休想!”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风楚楚微不可闻的叹口气,闭上眼睛,靠在窗户上,什么都没有再说。

每天都要伪装,演戏的生活,真是让她身心俱疲,明天,应该去医院看看外婆了,手术签字,尽快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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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走廊里好像都长成一样的白大褂医生护士,耳边传来哭泣的声音。风楚楚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向着病房走去,她讨厌医院,一如既往,甚至是连踏进这里都会觉得呼吸停滞。永远无法忘记她无助的蹲在走廊里的那晚,周围经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没有一双伸出的手。

说来也是,在这里,谁又是没病,没有什么重压的呢?

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其他人,风楚楚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推开面前办公室的门,脸上立刻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坐在椅子上,说:“主任,我外婆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款,我已经打过去,刚刚也去签好手术同意书了。”

“你仔细看过么?”

主任摘掉眼镜,认真盯着风楚楚问。这两年,他们也算是经常照面的关系,风楚楚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大概了解一二。跟外婆相依为命的身世,的确让人同情,“这次的手术很危险,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她没有办法从手术台上下来,中间,甚至是我都没有办法确定发生什么。”

“病患的年纪很大,身体各项机能也不善全。血管更是脆弱,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有大出血的症状。”

主任每一句话都像是锤在风楚楚心头上的一块重石头,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经攥紧,牙齿紧紧咬着,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口腔里弥漫着的铁锈血腥的味道,却还是笑着说:“我知道,还麻烦主任费心。”

“毕竟,做手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不是么?”

风楚楚表现出的乐观,让主任也不忍心继续打击。给自己留下一些幻想和期待,总要比灰心好很多。

“可是,即便是手术成功,后续也会是无底洞,你将会付出比这些年更多的……”主任好心提醒着,风楚楚却立刻站起身来,手握着包带,郑重的鞠躬,眼睛都看不到对方的程度,说:“钱的问题,您不用费心。我肯定有办法,只要您让外婆再陪我几年,什么都可以!”

亲人在身边,她至少还有家,还有依赖。

就算有很多次活不下去,只要想起在医院的外婆,风楚楚就会提醒自己咬牙忍下去。

如果,这一点点希望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无生机。

“我去看看外婆。”风楚楚的声音里面有着几分哽咽,快步离开,生怕马上落下的泪水被主任看到。脆弱给谁看?弱肉强食的世界,你的软弱和泪水只会成为别人嘲笑讽刺的对象,风楚楚在司夜擎身边见惯了太多这种情况,更明确的知道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病房是这家医院最宽敞的,单人床,甚至是还有沙发等摆设。

这些钱,也都是从司夜擎的零花钱里拿来的。风楚楚脱掉外套,坐在床边,握着外婆像是枯木一样的手,她的身上有各种各样的针管和设备的线路,呼吸机下面是微弱的起伏,“外婆,我最近都没有来看你,是不是怪我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手术了!”

“前两天经过筒子楼的时候,看到都已经拆桥了,牛肉面的老板也不知道搬去哪儿了。”

“现在偶尔还真是想念胡同里面的味道,你的那些姐妹们可能都在养老院里吧,说是要来看看你,可自己的身体也都不太行,所以,你也别怪她们。至少有护工小姐啊,她对你很好吧?”风楚楚回头,像是有些调侃的说道。不过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一点儿都没有反应。

风楚楚却也不在在意,她知道,外婆肯定是能够听见的,只是没有办法回应她而已。

“最近,司夜擎也不知道怎么了,对我的态度变化很大,可能是更年期,或者……公司的事情不顺利。”风楚楚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放在手心里,切成小块,叹口气,说:“就算是公司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对于那些事情,我一无所知。”

偶尔,风楚楚也想要帮司夜擎排忧解难,去聊聊工作上的事情,可笨嘴笨舌,每次都惹得司夜擎更加心烦,久而久之,她也渐渐放弃了这种想法。或许,她的作用就是为了让司夜擎撒气吧,当接受了自己命运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楚楚?”

从医院离开,想着要散散步,久违的吹吹新鲜空气的风楚楚,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刚刚回头,就看到一个棕色头发的大男孩儿,站在树下,风吹过,落下的花瓣洒在他身边,竟然像是偶像剧里面曾经出现的桥段。那张太过精致的面容,让风楚楚有点儿愣神,指着自己的脸,问:“你是在叫我吗?”

“风楚楚,你在装作不认识我吗?”

大男孩儿直接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抬起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说,“贵人多忘事,我是林子祥啊!”说完,他要故意弯下腰,配合着风楚楚的视线,做了个鬼脸。看到风楚楚还是那么迷糊的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失望的表情,说:“说名字都不记得,枉费我回国之后第一个就是来找你!”

“你是,小胖墩林子祥?”

风楚楚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脑海中倒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可跟眼前的男人太过大相径庭。

“是啊!你的同桌,林子祥!”他忽然灿烂的笑着,好像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风楚楚惊讶的不行,扯着面前男人的手臂饶了好几圈,不敢相信的说:“你到底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以前又矮又胖的!现在,吃什么长高了?”风楚楚由衷的开心说着,“你说回国?我是记得你转学离开了,难道是去国外了?”

林子祥点点头,像是一只乖顺的金毛犬般,高大的身子压着风楚楚的肩膀,姿态亲昵的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还是找地方坐下慢慢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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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敢相信,当初的小胖墩,竟然变成现在这样!”风楚楚盯着林子祥,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样,恨不得上下其手。坐在一家幽静的咖啡馆里,林子祥嘴角始终挂着浅笑,看着风楚楚的眼神也充满了宠溺,惹得身边几个年纪轻轻的服务员频频发出惊呼的声音,羡慕不已。

林子祥,风楚楚的小学同学,彼此都是小屁孩的时候,身为同桌,可没有少了相爱相杀的戏码。

男女生发育不平衡的阶段,面对林子祥小胖墩的模样,风楚楚可是占据了上风。她手中拿着小铅笔,将林子祥每天都弄得眼泪汪汪,还不敢去跟老师申诉。最后毕业分开的时候,林子祥甚至是恋恋不舍的留下了风楚楚的联络方式,说一定不能够忘了对方。

以至于,后来风楚楚想起这件事情,都怀疑林子祥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毕竟当初自己算不上是好女孩儿,更是对他百般折磨。眼前的这个英俊的男人,是不是来找自己报复的?风楚楚眯起眼睛,因为自己的想法而瑟缩了一下,不过又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谋害的。

“我原来想过要联系你,给你写信,但是都被退回来,说是地址查无此人、”

在那个年代,联络的方式自然没有手机这么方便,只有通信这样的方式。风楚楚楞了一下,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只能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嗯,我搬家了,所以才没有办法联系到我吧。”

“原来是这样,后来,我回国之后才听同学提起。”

林子祥低头,仿佛是有一抹失望的神色,生生错过这些年,他不知道有多懊悔。

至于风楚楚,则是陷入了一阵回忆中。小学毕业后,父母离婚后的阴影,后面出现事故时她根本是冷漠麻木到根本不知该如何去反应,外婆看着她不说话,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样子,只能带着她逃离原来的生活环境,搬到了筒子楼。几乎是用了两三年的时间去做心里疏导,风楚楚才能够从阴影中逐渐走出来。

“说说你吧,你刚刚说从国外回来?”

小学的时候,对林子祥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只是记得他总是背着最新款的小书包,现在看来,家里条件应该是不错的样子。“嗯,我在国外读大学,才刚刚回来!”林子祥挤了挤眼睛,凑过去,说:“我刚落地,可就是托人找你的消息,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回复我,我就已经碰到你!”

“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两个的缘分!”林子祥眼睛眯起来,像是一条线般,兴奋的说:“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变化,所以我看到的时候,就十分确定是你!是不是应该表扬我一下!”这般像是炫耀的小孩子,风楚楚也只能是歪着头,轻轻摇了摇。

看着对方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的神采,风楚楚脑海中忽然联想到什么,偷偷将左手抬起来。

看着放在桌面的那只手,林子祥倒是楞了一下,喋喋不休的嘴也终于闭上,“你刚刚回国,还没有听他们说过吧?我已经结婚了,现在也算是人妻很多年了!”风楚楚看着林子祥的表情变化,心里到底也是有点儿酸楚。毕竟,有如此优秀的男人,自己却只能拒绝,守着一份冰冷的婚姻。

“你,已经结婚了?”

林子祥的声音毫不掩饰着落寞,风楚楚点点头,用手轻轻搅动着咖啡杯,盯着里面的漩涡和已经变得狼狈不堪的奶油,低低的说:“已经两年了。”

“他对你好么?”林子祥焦急的抬起头,看着风楚楚。

那一刻,他好像是希望风楚楚说出自己不幸福,然后自己就有理由,带着她用一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逃离这场他不喜欢的婚姻状态般。风楚楚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住了两秒钟,才淡淡的笑着,说:“当然很好,我生活的很幸福,不然,你也不会看到我在工作日,这样逛街,不是么?”

“可你是从医院出来的。”

林子祥垂眸,像是被抛弃的小孩子般,可怜又无助的说着。

风楚楚叹口气,随即扬起嘴角的笑容,说:“我是去看外婆的,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面吧!或者找同学一起出来约饭!”风楚楚起身,将手提包拽进在手里,推开玻璃门,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林子祥看着她的背影,拧起眉头,拨通手机上面的一个号码,接通后,问:“楚楚,嫁给谁了?”

“我还真是没有好运气。”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风楚楚低头摆弄着包的链条,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说,“如果林子祥早一点出现,我是不会就不会接受司家的提议,或许能够嫁给一个对我很好的人。明明生活的像是地狱,非要装作在天堂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是在骗人。”

风楚楚现在张口就是谎话,说出来的也永远都是荒谬的,浮夸的语气,久而久之,她都不相信自己了。更别提别人对她的印象。司夜擎对她一直冷漠,也是有理由的,“算了,既然都已经做出决定,就要一条路走到黑,有什么可怕的?总不会比现在的生活还差了!”风楚楚给自己加油打气,却发现车已经停了半天。

司机静静的等着她,这样被人等待的感觉,让风楚楚着实慌了一下,连忙从钱包里拿出零钱,递过去,说:“师傅,我没有发现已经到了,对不起!”

“没事,小姑娘,我是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想着也不着急,就等你一会儿,让你静静,有一个自己独处的空间。”司机接过钱,找零却让风楚楚惊讶,明明是很远的路程,司机却收了一点点钱,“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在外面工作,生活上总是有很多烦心事,她也不会跟我说,看着你,就像是想起了她。总希望外面能够有人善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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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司机师傅说完,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

年纪这么大,仍旧在外面工作奔波的理由,无非是为了子女,风楚楚低头,鼻尖也瞬间变得通红,她索性是将手中的百元大钞直接推了过去,说:“这里本来就远,更是没有人愿意从这儿打车回去。师傅愿意送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这些钱,你千万不要退给我……”

“就算是,今天你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给了一点零花钱吧。”

风楚楚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哽咽的坐在后座上,世界上总是有人愿意给你一点点温暖,让你措手不及,然后心像是被很多东西给填满般。风楚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陌生人这里汲取了温暖,更是被他看透。

“小丫头,没有人的生活是如意的,大家都是在装着快乐生活。你要记住,只有内心让自己变得真正开心的时候,生活才是有意义的,不要委屈自己。委屈的时间长了,会生病的。”司机师傅说完,风楚楚用力的点点头,从车里下去,抬头看着那在外人看来十分气派的别墅,对她来说,却像是一个牢笼般。

总是禁锢着她,没有任何出路的牢笼。

“张妈,我回来了。”风楚楚抽搭着鼻子,声音里还有着几分哽咽的说着。张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盯着风楚楚,用眼神在示意些什么。“今天真的是好累哦,真的太累了……”风楚楚说完,直接抱着张妈,趴在她的肩头吸取着一些温暖,双手抱着她的腰,就像是平常一样撒娇。

张妈尴尬的抬起手,拍了两下风楚楚的后背,轻声说:“夫人,司总回来了。”

“啊?什么!在哪儿?”风楚楚像是老鼠见到猫般,听见司夜擎的名字就瞬间从原地蹦起来,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果然回头的瞬间,就对上了坐在沙发上那双眼睛。司夜擎手中拿着报纸,却探究的看着风楚楚,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怎么不早告诉我!”风楚楚快速的埋怨着,小声嘀咕着说。

张妈也是有些无辜,她进门的瞬间就在用眼色提醒,谁知道风楚楚进门就抱着自己。

“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是公司的事情提早结束了么?”风楚楚抬起手,自然的将眼泪擦干,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更是贴着司夜擎坐下。像是夜店里面的那些女人般,用自己的胸口贴着司夜擎的手臂,勾引般的摩擦着,眼神里更是带着几分诱惑,说:“是不是要跟我……完成奶奶的心愿啊!”

徐老夫人说的二代计划,是司夜擎最讨厌的,风楚楚故意提起,也只是为了恶心司夜擎。

却没有想到,今天的司夜擎并没有否认,反倒是将报纸扔到书桌上,翻身将风楚楚压在身下,一言不发。这样的行动,让风楚楚瞪圆了眼睛,紧张的胸口不停起伏着,屏住呼吸,差点儿要窒息的感觉,吞了吞口水,说:“你今天怎么了?喝酒了?还是醉了!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有遇到,不过倒是你,在外面到底见了谁。”

司夜擎眯起眼睛,距离十分近,近到能够听见对方的呼吸,更是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全部喷洒在自己的脸庞上,这样的情欲忽然冲上来,让风楚楚有些不知如何对待。“为什么哭!”司夜擎低头,用手指轻轻的擦拭着风楚楚刚才的泪痕,粗糙的手指摩擦着风楚楚细嫩的皮肤,竟然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痒。

“啊?”

风楚楚大脑一时间没有办法反应过来,只能盯着司夜擎的那双眼睛,差点儿就此陷入进去。

“我当然是因为太想念你了!所以才会哭啊,没有想到,回到家,你竟然就在!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两个心有灵犀,最近的默契指数又上涨了?”风楚楚笑眯眯的说着,伸出手搂着司夜擎的脖颈,将他拉进自己,闭上眼睛,献上自己的红唇。

这一刻,她的心里是渴望司夜擎能够给与自己一点点温柔的,哪怕只是假象。

今天,风楚楚太脆弱了,脆弱到一点点的温暖都能够让她感激很长时间。可是,她这副主动的样子,让司夜擎的心里一顿,眼前浮现出鹿浅浅当初跌倒在地,浑身的衣服都被扯成了碎片,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对眼前的女人也没有了刚刚想要温柔对待的心思,“你,每天都是这样的渴望么?真是贱……”

“是啊,我就是贱,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冷言冷语,像是一把无形又锋利的刀子,狠狠的直接插进了风楚楚的心。她冷笑了一声,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刚才的温柔和渴望,推开司夜擎,说:“我如果不是犯贱,当初怎么会选择嫁给你,明明知道这是地狱!我还是要奋不顾身的进来,我当然是贱……”

“你觉得司家是地狱?”

司夜擎不知为何,听见风楚楚这样说,心里就是有一股烦躁的感觉。

“当然不是,司家对我很好,奶奶也对我很温柔,给了我很多温暖和家的感觉。让我感觉到地狱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司夜擎!”风楚楚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忽然很想在今天,将全盘托出。或者不想要一味的那么忍让,凭什么!就像是司机师傅说的一样,人生活一场,是要让自己开心的,为什么总是要委屈着自己,如果她有一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怕是司夜擎会开心的不行,直接跟她办理离婚,娶鹿浅浅回来吧。

既然这样,自己为什么总是要配合着司夜擎?

“我是地狱?”司夜擎咬牙切齿,从来没有人这样挑战他的权威,更是没有人当面这样辱骂过他。“当然,难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么?”风楚楚冷哼了一声,推开司夜擎,向着楼梯口走去,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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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楚楚!你给我说清楚!”

司夜擎震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放在平时,风楚楚早已经吓得回去哄着,或者是用各种方法让他厌恶自己,然后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可是今天,风楚楚的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反倒是回到二楼,直接用力的将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算作回应。

“风楚楚!”

很好,这个女人最近已经开始用另外的一种手段去挑战他,让他生气了!还真是有无数种方法啊!司夜擎恨得牙根直痒痒,不知道为什么烦闷,心里就像是堆积着一块石头般,没有办法落地。这样像是毛头小子般的处事状态,司夜擎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

最近,风楚楚总是能够让他暴躁起来。

二楼的房间里,风楚楚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面容,被各种昂贵的护肤品保养的,仍旧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可是这具身体下面的灵魂已经苍老到没有办法去乐观起来,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坚持下去。

“谁能够想到,当初的小胖墩,现在竟然是这么英俊的大人了!”

风楚楚从床底下的某个箱子里面翻出小学的毕业相册,林子祥站在自己旁边,流着鼻涕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小学时期,她是无忧无虑的,甚至是有些骄纵的。因为学习成绩不错,被老师总是带在身边,甚至是几个老师都愿意跟别人开玩笑,说她是自己女儿的程度。任何事情,在风楚楚这里都像是能够开后门一样,现在说起来虽然有些幼稚,但当年,风楚楚是唯一可以在办公室里面躲着,不去跑操的人。

当然,她在办公室里还要替老师批改同学的作业。

在林子祥的作业本上,多画错两个问题这样的事情,风楚楚记得自己也没有少做。

“那时候的我,笑的真好看。”风楚楚摸着自己在照片上面的笑脸,抬起头,对着镜子,想要也露出一模一样的弧度,却发现镜子里面的女人,无论怎么笑,都像是在硬撑着,伪装,甚至是苦笑。弧度明明是一样的啊,风楚楚也是有些烦躁,甚至是用手扯着嘴角,拼命的上扬,却没有任何办法。

镜子里面的女人,仍旧看起来苦涩,甚至是可怜。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风楚楚的心里忽然承受不住,低头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错误究竟在哪儿呢!是什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到底是哪儿!我不想要继续这样了!”风楚楚疯狂的转动着头,发泄的将床上的枕头扔下去。

看着满地凌乱的被子和枕头,风楚楚忽然愣住,苦涩的笑出声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不敢扔能够发出声响的东西,生怕司夜擎听见,这样的懦弱,看着人脸色的生活,让风楚楚感觉到窒息。重新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终于发现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这张面容,不管多么的像是大学生,多么美好,那双眼睛里面的绝望是没有办法欺骗人的。

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对未来的期待,所以,才会是这样。

“风楚楚,咬牙坚持下去吧,你没有选择了!”风楚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一次妥协的说。

什么时候自己被逼疯了,什么时候自己被拖垮了,事情也就算是有一个完满的结束了,在那之前,就坚持吧。不是为了自己,为了外婆,为了徐老夫人,为了所有希望她保持现在这样的人。风楚楚叹口气,眼神又恢复了冷漠,向着床边走去,将被子从地上捡起来,盖在身上,也是有些温暖的。

当晚,某家灯红酒绿的夜店包间里,苏措看着正在喝闷酒的司夜擎,也是有些调侃的说:“怎么,司总也有烦心事?我还以为,你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呢!说出来让我笑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桌面上威士忌的酒瓶已经空了几个,司夜擎却仍旧在不停的喝着酒。

就算是有着再好的酒量,这都是要醉的节奏,不,是要酒精中毒的节奏啊!

“喂,你把我喊出来,让我陪你喝酒,现在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那你不如去买一个模特,坐在你身边,这样比较好!”苏措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说。手中酒杯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砰的放在桌子上,“你觉得,风楚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司夜擎的眼睛已经有些茫然,遥遥的看着苏措的方向,问。

风楚楚?苏措眯起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司夜擎。

“她是你的老婆,问我做什么?”苏措转动着手里面的宽口杯,听着里面冰块和玻璃碰撞发出的声音,淡淡的说:“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不想要瞒着你。我总是觉得,风楚楚并不像是我们想的那样,恶毒到不可原谅……”苏措最近几天,满脑子想的也都是风楚楚那天的举动。

没有人是坏到十恶不赦的。

“可能,当初她做那件事情,只是头脑发热,或者是一时冲动。根本没有考虑到后果,也有可能是一场我们都没有想到的误会,这些都是可能的……”苏措淡淡的说着,看着司夜擎的脸色,试探的问:“你最近,很少见浅浅。她前几天还跟我们抱怨,说你最近都不陪她了,好像很忙的样子。怎么了?”

人的感情,是会变得,更是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

这点,苏措清楚,但是他却没有想过,司夜擎竟然也会变,并且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风楚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司夜擎嘴里念叨着这句话,趴在桌子上,像是晕了过去。苏措无奈的叹口气,翻着硕大的白眼,起身走到司夜擎的身边,推了推他,司夜擎就像是庞然大物一样,根本不动弹,“酒量最近也变差了,我是不是应该让你在这里睡一晚。”

30

次日清晨,司夜擎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和天花板,揉着头痛欲裂的太阳穴,撑着从床上起来,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并没有一点点记忆。到底怎么了?司夜擎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已经听不出任何的语句,只是能够听见支支吾吾的声音。

“夜擎,你醒了?”

鹿浅浅穿着宽大的衬衫,若隐若现的春光和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增添了几分风情。手中还拿着热的蜂蜜水,走过来坐在床边,有些埋怨和娇嗔的说:“怎么喝这么多酒!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么?你要懂得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也会跟着心情不好的!”

“你怎么在这儿?”司夜擎接过水,喝了一口,出声询问。

鹿浅浅看着他这样冷漠和有距离的问话,也是愣了一下,勉强撑起一抹笑容,说:“我,难道不应该在这里么?你喝醉了,我来照顾你的!”司夜擎看着桌面上的雪茄,还有床边那十分装逼的摆设,刚刚是头脑不清醒,现在也明白到底是住在了谁的家里。

“苏措呢?”

司夜擎起身,绕过鹿浅浅,直接走到客厅,果然看到正优雅的吃着早餐的苏措。他看到司夜擎,也是抬起手,挥了挥,打了个响指,十分满足的说:“不用太感谢我,我知道你喝醉酒起来需要人照顾,我又不是那么细心的人,就替你给浅浅打了电话!想来你一定是心里十分高兴,不用太感谢我,都是兄弟应该做的!”苏措这么一番话,倒像是帮助司夜擎出轨的僚机一样。

刚刚,睡醒的时候,司夜擎头痛欲裂,眼前看到模糊的一道女人身影,的确浮现出一张脸。

却不是鹿浅浅,而是风楚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昨天晚上的账单都记在你的名下了!左右都是你约我出喝酒,不能够让我出钱吧!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苏措说完,直接瘫在沙发上,挥挥手,说:“你们两个愿意做什么,我都管不着,不过不要出太大的声音,知道吗?”苏措将耳机挂在耳朵上,闭上眼睛,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般。

司夜擎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鹿浅浅,她是从家里出来的,难道就是穿这样走了一路么?

难道不会在意其他人的视线么?风楚楚虽然在家里万种风情,也总是生出想要勾引司夜擎的心思,穿着的衣服,跟没穿也没有一什么区别。可是在外面,她总是会注意到自己的身份,更是穿的得体,让司夜擎的脸上有光,甚至是几次都被对方的合作伙伴夸奖,说有眼光。

为什么,自己竟然把鹿浅浅和风楚楚放在一起比较?

“我先走了。”司夜擎心情不好,连早餐都没有吃,就直接向外面走去。鹿浅浅伸出手,想要拽着他的袖子,却被甩开,这样的动作,让苏措都十分惊讶的睁开眼睛。“呦,看来最近他心情真的不太好的样子!”苏措摘掉耳机,看着那边并没有任何设备连接,鹿浅浅盯着他。

苏措连忙摆着手,解释的说:“别,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害怕!”

“我是为了让你们两个更加心安的说话,不要总是顾虑我,手机不在身边,又不是我的错!”苏措挑挑眉,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有些害怕鹿浅浅,“夜擎最近到底怎么了?”鹿浅浅想起刚刚司夜擎看着自己的表情,再也没有原来的那种温柔和宠溺,更像是迫不及待的逃离。

女人的直觉是十分准确的,第六感往往也是最接近事情真相的。

司夜擎的心里一定出现了什么变化!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鹿浅浅的心里乱糟糟的,苏措听见这话,更是无辜,扑腾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抱枕,淡淡的说:“我和他的关系,也不过是酒肉朋友,没有深交到可以谈心的程度。你如果都不知道,我去哪儿知道?”

“你不要跟我耍贫嘴,你们两个在工作上有合作,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心烦。”

鹿浅浅有些烦躁,说出的话也有些尖锐,没有半分掩饰和娇滴滴的感觉。苏措看着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我只是有点儿太担心夜擎了,所以语气有些急,你不要生气。”鹿浅浅温柔的样子又浮现出来,苏措也摇摇头。

“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司家的企业从来没有过亏损,更是稳步的增加收益。我们两家公司的所有合作,都是在正轨上慢慢进行,一切都在预期之内,所以,你要从工作之外的事情上想想了。”苏措只能够提醒到这里,淡淡的说着,装作无意的收拾着桌面上的盘子,刀叉,说:“司夜擎都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多留了,不然要是让他知道,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事情,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鹿浅浅听见这句话,气的直接向着外面走去。

听见砰的一声响,苏措也是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重新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里面的泡沫剧,叹口气,说:“这群人都不懂什么叫做礼貌,总是这么用力的跟我关门,如果坏了,我可是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找人赔偿的!”苏措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笑。

“如果我不说,倒是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心……”

苏措转动着手里面的遥控器,想起昨晚将司夜擎扛上来的时候,他嘴里喃喃念叨着的那个名字。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并且在潜意识的时候,念叨出来的就是心底藏着最深的人,不过,那个名字并非是鹿浅浅,而是……风楚楚。

当你越发的在意一个人,甚至是怀疑自己当初对她的一些印象和记忆是否是错的时候,心态就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么简单的道理,司夜擎到底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30

“张妈,昨晚,他没有回来么?”

从二楼下去的风楚楚看着紧闭着的那扇房门,还有餐桌上并没有出现的身影,走到厨房门口询问。张妈听见声音点点头,又怕风楚楚伤心难受的帮忙辩解,说:“可能最近公司很忙,所以司总要在公司处理事情,你别担心,没事的!”

“张妈,我会担心什么?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么?”风楚楚忽然笑出声来,似乎是感觉到张妈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难受的态度,让她忍不住般,“我刚刚住在这栋房子里面的时候,承受的那些,难道不比现在要令人难堪么?”

当初刚嫁到司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看着她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的。鹿浅浅和司夜擎情投意合,她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非说动了徐老夫人,嫁到了这里。别说是司夜擎看着她不顺眼,每天都是言语上的嘲讽,就说是这屋子里的人,看着她也永远是冷淡的,甚至是不把风楚楚说出来的话放在心上。只要司夜擎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风楚楚也别想吃到热乎的饭菜。

说是什么时候转变的?可能是这两年,风楚楚的行事慢慢让她们知道,她并不是原来想象中的那样的女人,才会慢慢转变。可是两年了,司夜擎对风楚楚的态度倒是始终如一日。当年,刚刚结婚的时候,司夜擎就曾经带着鹿浅浅直接住在家里,明目张胆的在风楚楚的视线范围内。

不是恶心她,是什么?

风楚楚最开始也不是这样忍耐的性子,想过要直接摔门走人,但是想到在医院里面的外婆,只能够忍耐下来,久而久之,也就变得无所谓了。毕竟司夜擎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自己,他们不过是绑在合约上的一副皮囊和空架子罢了。风楚楚也慢慢的告诉自己,不去想太多,别奢求太多,自然就不会失望。

“司总,您来了?”

办公室外面,秘书客气的走过来,说:“早上,老宅来过电话,请您到公司后,回电。”秘书试探的看着司夜擎的表情变化,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点点头,便连忙走了出去。看来,今天司总的心情不是特别好,公司上下都应该要拉起警报才对,不能够被抓到任何的把柄,不然,小命不保。

“奶奶。”司夜擎拨通家里的电话,心里想着无非就是几件事情,想念风楚楚,让他们两个回去,或者催着赶紧制造二代,让她抱上孙女或者是孙子。电话接通的瞬间,徐老夫人的声音在那边冷漠的响起,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她还真的不想要跟司夜擎对话,“过几天,有一场晚宴,是我很熟悉的朋友回到国内,举办的家宴,虽然说是家宴,但是到场的也都是业内这些有头有脸的人。”

徐秀清看着请帖上面的名字,用手轻轻的摸索着,说:“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够亲自去。你带着楚楚,代表我前去,不能够有任何的失误,很重要的场合,你心里有数就好。”徐老夫人说完,就直接挂掉了电话,司夜擎看着,也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不知道的,怕以为他们两个不是亲人,反倒是工作上有合作的伙伴而已。

“进来一下。”司夜擎按下桌面上的电话,秘书也赶快进来,“去带风楚楚挑选一件礼服,过几天参加晚宴。顺便买一些保养品,这些都安排好人。”司夜擎说完,秘书连连点头,向外面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司夜擎和司太太的关系不好,貌合神离,但是秘书作为司夜擎身边工作时间最长,最贴身的一个人,却能够发现对于风楚楚,司夜擎心里其实是在乎的,只不过表面不说,可能是他心里也不清楚。但是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司夜擎对于风楚楚的确是颇多关照。

“司太太,您看,这是当季的新款晚礼服,刚刚设计出来,还没有其他人看到呢!很趁着你的皮肤,也只有你这么白的人,才能够将红色的晚礼服穿的这么好看!”礼服店的工作人员嘴巴像是抹了蜜糖一样,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能够让女人飞到天上去。风楚楚看了一眼下面标签上好几个零的价格,也瞬间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如此努力的让自己尝试了。

秘书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也是微笑着对工作人员说:“拿来,让我们太太试试吧。”

“好。”工作人员眼睛里面闪现出希望的光芒,风楚楚却仍旧有些犹豫,等回头的时候,秘书却轻声说:“司总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场合,希望您能够认真对待。”这句话,在风楚楚的耳朵里面听起来,就像是看到了司夜擎那张冰冷的脸,在说,“你在这场宴会上,必须要给我当一个全场最美的花瓶。”

那看来,这套晚礼服是最合适的。

试衣间里面,风楚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鱼尾一样的裙摆将她的身材彰显的玲珑有致。抹胸的设计更是让她看起来性感,收腰的设计和上面细小的点缀,让整个人都显得朝气蓬勃。“有没有首饰,帮我们太太配一下。”秘书在后面,看到风楚楚的模样,也是惊为天人。

即便是每个月都要见几次,秘书仍旧觉得,风楚楚有一种让人怜爱的气场。

不知道为什么,司夜擎明明也是这样感觉的,就是要坚持不承认。

“就这一套吧。”在工作人员替风楚楚戴上项链的瞬间,脖颈上闪烁的钻石,优美的脖颈线让人无法将视线从风楚楚的身上移开。“太太,那,时间和地点在这张卡片上面,邀请函司总会亲自拿着。我会另外发送一份到您的手机上,请务必准时出席。”

秘书客气的说着,风楚楚点点头,沉默的换下衣服。

在看到秘书要离开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轻声的问:“他最近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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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秘书回头,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等看到风楚楚一闪而过失落的表情,也立刻领回了其中的意思,点点头,说:“最近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关于下一季度的工作计划也需要司总去亲自审阅,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请太太放心……”秘书说完,风楚楚便笑了笑。

其实,不用跟她解释这么多的,就算是秘书说了,风楚楚也不会相信的。

所有人都跟司夜擎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战友,只有她自己是孤身一个人。本来心里就有着怀疑的种子,他们这两个人所谓的夫妻中间,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就算是司夜擎在身边,风楚楚也感受不到他对自己有任何的在意,更何况是已经不回家的情况。

以前,风楚楚曾经听人说过,异地恋是最难熬的。每天只能够通过手机去沟通,就算是身体在难受,心里再想念,也只能够说出一句轻飘飘的“没事”。生怕吵到对方,打扰到对方,从最初两个人的恋恋不舍,互相想念,最后都会变成平淡,甚至是忙碌起来,每天都说不上几句话的程度。

那时候的风楚楚,总是笑着说,如果自己遇到了相似的状况,肯定不会像是那些怨天尤人的女人一样,她会主动争取。会努力的挤进对方的生活里,或者是直接放弃自己的生活,去对方的城市……“如果这样,你会让对方感觉到负担,甚至是对你的付出习以为常,最后两个人之间的天平更加的不平衡,导致,你们两个心中都有怨恨……”当初风楚楚的朋友曾经这样跟她说。

“他会觉得你不理解他的工作,每天都在烦,整个家里都只有他在工作,你是无所事事的,看着你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新鲜感,所以会越来越烦。”“而你呢?付出所有的感情,都没有得到回应,你会越来越悲观,甚至是觉得自己可怜,对对方的感情也会从爱,变成了恨……”

两个人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只是更加的难堪罢了。

这些所谓的心灵鸡汤,风楚楚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十分有道理。自己和司夜擎不就是这样么,她变得渐渐怨天尤人,而司夜擎也开始逃离。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呢?风楚楚找不到问题的源头,也索性是不管了,她在商场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刷了几款新出的限量版包包。

“滴滴滴……”

司夜擎的手机上收到了刷卡的提醒,看着上面的数字,他并没有更仔细的看,就直接关掉了手机。而另一边,风楚楚则是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眯起眼睛趴在柜台上,说:“能帮我退货么?变现,我最近……生活有有点儿困难的样子!所以,拜托帮帮忙吧!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

“好的,稍等,司太太……”

服务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其实她们遇到风楚楚这样做,已经很长时间了!第一次,她们会很惊讶,久而久之,她们也都发现,原来传闻中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司夜擎和夫人的感情生活实在是不太好,只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变现,拿在手里一点钱。

原本羡慕风楚楚豪门阔太太生活的那些服务员,也逐渐变得同情起她来,所以也都会帮她,推荐她去选一些刚刚上新的款式,告诉她这些贵,而真的要买的时候,又会推荐一些经典款,即便是价钱很少,却能够让人感受到品格和审美的程度。有这些好朋友,风楚楚倒是也从来没有出过错,更是能够凑出来外婆在医院的护工费用,算是一举两得。

“晚宴你参加么?我家里的人也让我去,这到底是什么来头?跟我们家里都有联系啊!”

苏措给司夜擎打电话询问的说着,发现是一样的情况后,疑惑的歪着头,脑袋里面又浮现出了小剧场一样的画面,说:“你说,是不是这个人跟咱们的奶奶都有点儿什么前尘旧事啊,要不,为什么她们都不愿意亲自出席?以前可没看到这么抗拒,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不稀奇。可是你奶奶,那可是徐老夫人,一般邀请都会到场的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老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纠缠了。”

司夜擎对于徐老夫人的事情,到底也是没有那么关心,就像是当初,她为什么会认识风楚楚的外婆一样,明明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知道了,我会准时去,倒是要看看什么名堂。刚刚回国,就引发了这样的一场风浪,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热闹看呢!”苏措兴冲冲的说着,他倒是喜欢这样的场合。

“司总……”

秘书从外面进来,点点头,说:“礼服已经帮太太选好了,时间地点也发送完毕。”

“好,你下去吧。”司夜擎根本不好奇,风楚楚选择的是什么样子的礼服,似乎这只是一场应付,必须要去,不得不去,却百般不情愿的一场应酬般。另一方面,鹿浅浅却看着邀请函,心里盘算着另一场巨大的阴谋,跟风楚楚前后脚来到这家商场,她也是直接走进了那家店,看着琳琅满目的礼服,却没有选择任何一件进行试穿,直接走到了服务员面前。

“鹿小姐,您是来挑选礼服的么?这几款都是刚刚……”

工作人员也是尽职尽责的推荐着,可鹿浅浅只是匆匆的扫过了一下,淡淡的说:“刚刚风楚楚是不是来挑选了一套礼服?”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工作人员楞了一下,但随即也是点头,说:“是的。”

“她选择的那套礼服,给我拿一套一样的!”

鹿浅浅说完,工作人员也都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尴尬的互相看着彼此的视线和眼神,她们这种人经历的多了,自然也是知道上流社会这些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和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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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礼服,我们只有一件,并且……两位如果出席同样的场合,穿着相同的礼服,撞衫可能会……”工作人员贴心的提醒着,她们这里,从来不会卖出第二件相同的礼服、毕竟如果撞衫是非常尴尬的事情,更是会让人丢掉颜面。为此,失去一个客户,得不偿失。

鹿浅浅眼神轻蔑的看着面前的工作人员,对她们似乎是没有什么尊重的样子,翻着白眼,说:“你觉得,同样的礼服,我会被风楚楚那个低廉的女人给比下去么?我就是要让她难堪,让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人该抢,什么样的东西,就算是她抢走了,也不会是她的!”鹿浅浅一番话,咄咄逼人,更是没有给人一点点的好印象。

“我晚上,要看到礼服在家里,知道了吧?”

鹿浅浅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店里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最后,客户经理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当天从其他地方调过来一件相同的,“鹿浅浅我们的得罪不起……”这句话里面潜藏的含义,谁都听得懂。

风楚楚虽然占着一个司家太太的名称和位置,实际上却是孤立无援的,没有任何依靠。

大家心里虽然也都为她可怜,但是自己的饭碗保住才是最重要的,在这种勉强填饱肚子的社会里,没有人有精力去关心别人的死活。每天疲于去工作应付,人们很快就忘记了,风楚楚和鹿浅浅的这些事情。直到两天后,晚宴开始的当晚,似乎才有人想起。

“太太,您今天真的特别美!”张妈看着风楚楚那副样子,像是每走一步,都能够感觉到踩在人的心尖儿上一样。风楚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的说:“应该不会给司夜擎丢人吧!”她就像是一个随身携带的玩具,想象的唯一就是怎么让司夜擎开心。

晚宴现场,风楚楚从车里下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和目光。

闪光灯频频的向着风楚楚,各种声音也响起,风楚楚熟练的扬起笑容,对着所有镜头挥手。“看这里,看这里……”司夜擎太太,这样的称呼让风楚楚可是占据很多的版面。风楚楚温柔的在旁边,等待着司夜擎……一辆加长的林肯,慢慢的停在红毯外面,这场私人晚宴,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竟然吸引了怎么多的记者到场,主人家茫然的样子,看似也不像是他们通风报信的。

“司夜擎来了,司夜擎来了!”

记者们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镜头瞬间向着那辆加长林肯跑去。车门打开的瞬间,风楚楚站在风口,吹着冷风,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孤立无援,看着司夜擎在众多人的包围下,轻轻粗气眉头,像是很不耐烦的样子,又回头,轻轻的伸出手。

车里,有一双手伸出来,轻轻的放在司夜擎的手里,眼睛里面还有着几分惧怕的窝在司夜擎的怀里,警惕的看着周围。记者的闪光灯,毫不吝啬,司夜擎却抬起手,遮盖住怀中女人的脸,那种宠溺溢于言表。让风楚楚浑身冰凉,血液倒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这是鹿浅浅啊!你们看……”

人群中,不知道谁惊呼一声,记者们才仿佛发现,司夜擎怀中抱着的并不是他的夫人,而是另外的女人。而且,鹿浅浅身上的礼服和风楚楚竟然是一样的!完全一样,一模一样的款式!记者们回头,盯着风楚楚的眼神,让她感觉到自己也有些心虚,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在众人眼里,她却像是知道了鹿浅浅的礼服,故意穿的一样。

东施效颦!大家的眼里,她是出丑的。

司夜擎怀中的女人,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看着风楚楚,嘴角扬起了一个嘲笑的弧度,“想要跟我争,你还是太嫩点了。”鹿浅浅的笑容,让风楚楚低下头,此刻的她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就像是当年,鹿浅浅被轮奸的事情,她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可无论怎么辩解,都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即便她拿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拿出她没有理由去陷害鹿浅浅的证据,也没有人相信。

事实面前,一切都像是板上钉钉,风楚楚就是罪人,就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坏女人,就像是今天……鹿浅浅永远是司夜擎怀中需要保护的女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利用的物品,随时都可以丢弃。风楚楚自嘲的笑了笑,低头抱紧自己,感觉到有些冷,就算是她现在离开,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笨蛋!”风楚楚身边响起一道声音,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人给牵着手离开。司夜擎看到那女人跟其他男人离开的背影,微不可见的皱起了眉头。“你是谁!”风楚楚内心有一瞬间的慌张和害怕,抬起头,看到那头有些熟悉的棕色头发,不敢相信的说:“林子祥?”

林子祥回头,眨了眨眼睛,带着风楚楚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屋子里,外面是嘈杂的声音,房间隔音效果倒是很好,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你怎么在这儿?”风楚楚惊讶又有些欣喜的问,林子祥挠了挠头,略微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说:“我爷爷非要让我过来,见见大家熟悉一下国内的环境。”

“哦,你也是被邀请来的?”风楚楚嘀咕着,揉着自己的酸痛的脚腕,误会的说着。

林子祥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其实是主办方的孙子,但是看到风楚楚的表情,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问:“你和那个女人撞衫了?”鹿浅浅?风楚楚尴尬的点点头,反倒是笑着安慰林子祥,说:“没事的,我待会儿就离开,没有人会注意到的。焦点又不是在我的身上……”

“谁说的?你明明比她美多了!”

林子祥身上总是有一种没有长大男孩子的青春稚气,让风楚楚也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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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裙子的设计,其实并不妥帖,我帮你!”林子祥说完,蹲在地上,像是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一把剪子,不由分说的将长长的裙摆剪掉,露出风楚楚那两双修长的腿,“明明是这么好的身材,非要藏在布料下面,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吗?”林子祥说完,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风楚楚不由得红了脸,在封闭的房间里,这样还真是有一些尴尬。

“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的笑容,每次看到你开心的笑起来,我就会笑!可是最近……”林子祥低头,淡淡的说:“我从同学那里知道了你最近的状况,如果你不开心,其实你可以选择另一种生活的方式,我愿意……”后面的话,林子祥还没有说出来,风楚楚就打断了他。

外面已经响起了主办人的声音,“我们快出去吧。”

“好。”林子祥知道风楚楚的意思,也是低头尴尬的笑了笑,却提起手臂,说:“挽着我吧,毕竟,这场晚宴都是要有女伴出席的,我没有人一起,你呢?”想起在司夜擎身边的鹿浅浅,风楚楚低头,想了想,也是握着林子祥的手臂,摇头,说:“我也没有、”

两个人推开门,走出去。

风楚楚没有想到的是,这间房,竟然是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几乎是主人走出来的路线。所以当林子祥和风楚楚出现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甚至是几个混入进来的记者,也偷偷的拿起手中的摄像机。更让人倒吸一口气的是风楚楚身上的这套晚礼服,超短裙和抹胸裙的搭配,并没有让人感觉到艳俗,反倒是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尤其是,不太习惯这样场合的风楚楚,悄悄的收紧了自己的手,林子祥低头的那一眼温柔,更是让众人觉得这是一对儿金童玉女。人群中,只有两个人咬牙,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司夜擎和鹿浅浅……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鹿浅浅的视线盯着风楚楚,该死,她身上的晚礼服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想要穿着一样的,让她感觉到自惭形秽,可现在,风楚楚身上的晚礼服却明显更时尚一些。

而司夜擎则是盯着林子祥,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直接抬起眼睛,与他四目相对,那眼神里面是有着挑衅和一种坚定。“既然你不珍惜,那么就让我来珍惜。”林子祥淡淡的笑着,牵着风楚楚,走到了人群里面。晚宴的主人咳嗽了两声,也让大家的视线重新集中了过去。

“我想,林少这样牵着别人的妻子,不是什么合适的举动吧!”

司夜擎和鹿浅浅走到林子祥和风楚楚的面前,淡淡的开口说着。鹿浅浅也是点点头,说:“就是啊,楚楚,你是夜擎的妻子,在公开场合跟别的男人这样亲亲妮妮,让别人怎么看夜擎啊?”他们两个人的话,让风楚楚的手也有些心虚的想要放下,可是林子祥却用力的牵起她,抓住不放手。

“这句话,我就有点儿听不懂了!”

林子祥的眼神落在鹿浅浅的身上,说:“司总身边既然已经有了美人相伴,那么楚楚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不是么?况且,这位女士既然知道风楚楚是司夜擎的妻子,你还在她老公身边,这难道是一个正确的事情?”林子祥说完,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们的心上。

鹿浅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司夜擎,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夜擎,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鹿浅浅那副伪装的样子,林子祥也是有些无奈,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出来,非要觉得眼前的是一个女神,明明就是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我想,林少刚刚回国,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这样直接拿出态度来,可能是有些不妥当吧。”司夜擎淡淡的说着,眼神里面却多了几分凌厉。

言下之意,别人家的事情,林子祥没有资格来管。

“是啊,我刚刚回到国内,也不知道现在国内的情形竟然是如此的开放。明明是第三者,能够堂而皇之地这样,甚至是给正经的妻子这样难看!”林子祥说完,鹿浅浅的脸色更是不好。虽然所有人都对于她和司夜擎之间的关系有些避讳,但是却没有人敢这样直接说出来。“子祥,你别说了!”风楚楚看着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态势,觉得事情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自己。

司夜擎听见这样的话,看着风楚楚,他们两个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这样想着,司夜擎的心里忽然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气,直接将风楚楚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动作,鹿浅浅被松开了。见这样的状况,林子祥也是十分自然的将鹿浅浅拽到自己的身边,淡淡的笑着说:“看来,国内还是有些事情和国外一样的,就比如在晚宴上,互相换女伴这样的事情……”

“你跟我过来!”

司夜擎用力的拽着风楚楚的手腕,看着上面出现的红印,林子祥在后面,用足够他们四个人听见的音量,说:“我劝司总,不要手中有宝贝,却当成是什么顽石。如果继续这样,我可能会从司总手中抢走楚楚也不一定,到时候,希望司总不要找我过来纠缠!毕竟,是你先给了我机会!如果不能够给楚楚幸福,就放她走,毕竟按照您的手腕,我相信没有什么是能够逼迫你顺从,必须要跟楚楚结婚的,不是么?”

“闭嘴!”

司夜擎忽然震怒,回头吼着,他很少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失态,让风楚楚和鹿浅浅都是吓了一跳。

不过林子祥倒是在意料之中的样子,恼羞成怒而已,自己不过是说出了他心里那些自己都不相信的潜意识,就这么生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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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虽然嘈杂,却也有很多人看到司夜擎和风楚楚两个人双双从会场离开,结合刚才林家的少爷和风楚楚两个人在一起的行为举动,大家更是心中想了许多。即便心中想了许多,却还是没有人敢上前追着看个究竟,只有林子祥和鹿浅浅两个人,此刻倒是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在一起跳支舞。

“林家的少爷,什么时候多管闲事了!”鹿浅浅看着眼前的男人,自然也是知道林家只有林子祥这么一根独苗,三代只有这一个男孩儿,家里事事都宠着。此番林家将一大部分的企业总部都转移回国内,也是因为林子祥的想法。“你觉得我是多管闲事,但我并不觉得……”

林子祥冷笑一声,但是抱着鹿浅浅腰肢的手却没有松开,虽然厌恶,林子祥却也知道,只要自己松开手,眼前的女人就一定会去找司夜擎,然后给他们两个人中间搞出很多莫名其妙的乱子。

“我虽然一直都不在国内,但是对国内的事情,三天也便是知道了一个大概。你和司夜擎两个人既然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跟楚楚过不去,眼下,你大小姐的身份,自然有很多青年才俊想要跟你结婚,追求你,难道中间就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让你看上眼么?”

林子祥纳闷的询问,鹿浅浅却冷笑了一声,更是觉得有些可笑。

“你刚刚也说,我和司夜擎之间到底为什么成为过去式,我为什么从女朋友变成了所谓的第三者,都是因为风楚楚。我难道连一点抱怨都不行么?我要回我的东西,难道也不行么?”鹿浅浅此刻丝毫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想法。

林子祥能够在几天之内,将自己调查的清清楚楚,她去隐瞒也没有什么好处。

“你难道感觉不到,司夜擎对于楚楚的感觉已经慢慢的发生了改变么?”林子祥说完,鹿浅浅的眼色果然发生了变化,像是恼火,也像是不敢相信,咬着牙,狠狠的说:“变化?我不相信所谓的变化!肯定是风楚楚那个女人在夜擎身边说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我不甘心,夜擎不会变得。”

所有人都知道,司夜擎最宠爱的女人是鹿浅浅,怎么可能会变。

鹿浅浅到今天,不知道是真的喜欢司夜擎,还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那份不甘心和尊严不想去承认。

“我不妨跟你坦白,我喜欢楚楚。”林子祥说完,鹿浅浅愣了一下,惊讶于他的坦白,转念一想,也是笑着扬起了眉眼,靠近他,问:“既然我们喜欢的人现在因为其他外界元素不得不纠缠在一起,为什么我们两个不合作呢?我帮你,你帮我,等他们两个离婚,我们都得偿所愿了!”

这个提议听起来十分诱人,林子祥眯起眼睛,嘴角荡漾起一抹笑容。

“鹿浅浅,我看起来跟你是一样的人么?”林子祥随着音乐,松开了鹿浅浅的手,让她踉跄了一下,却又再摔倒之前,伸出手搂着她,从外人的眼光看起来,这倒像是设计好的舞步般,“我知道,楚楚心里是喜欢司夜擎的,所以我只是会在身边默默的守护她,她幸福,我就开心。”

鹿浅浅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出身这么优秀,更是从小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缺少过的人,竟然甘心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其他男人身边,还甘愿做一个黑骑士么?鹿浅浅质疑的说:“可是如果她不幸福呢?你就愿意这样看着她在深渊里面挣扎么?”

“如果她亲口跟我说,想要结束现状,我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她离开,但是在此之前,我不会做任何事情,你也不用想要从我这里找到什么联盟的可能。我是不屑于跟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合作的。”林子祥说完,低头,凑近鹿浅浅的耳朵,说:“国内的那些男人,都因为你的家世对你很信任,可我不一样。”

在国外这么多年,林子祥别的不敢说,但是鉴婊这件事情,他可是应心得手。

“我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这家牌子不会明知道自己的顾客参加的是同一场晚宴,还是给出同样的礼服,唯一的理由,就是你要求的。他们不能够拒绝顾客的理由……”林子祥说完,看着鹿浅浅躲闪的眼神,轻声的说:“这样的事情,我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一次,但是第二次,我绝对不会忍耐。”

林子祥在国外是学设计专业,所以更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帮风楚楚摆脱眼前的困境。

关于这点,目前倒是没有任何人知道,鹿浅浅沉默不说话,一首舞曲已经要结束,林子祥在鹿浅浅的耳畔,说:“我如果是你,就用一些正当的手段,不正当的方法,让司夜擎为了你,主动离婚,我相信你有这样的魅力。我可以帮助你去做这件事情,但是如果你伤害到楚楚,我是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听见这样的话,鹿浅浅瞳孔收缩了两下。

“我就当你听懂了,那么,我等待你的消息。”

林子祥笑笑,也是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鹿浅浅忽然觉得有些恐怖,毕竟之前,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太过恐怖,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但是又隐隐的被他支配。刚刚的一番话,林子祥将自己置于一种至高的位置上,似乎永远都没有什么私心。

但是最后离开时候的那两句话,却让鹿浅浅成为他手中的刀,这样的恐怖。

“林子祥,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鹿浅浅在心里想着,这一场宴会让她看清楚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她看着刚刚司夜擎和风楚楚离开的方向,现在,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司夜擎,难道你的心里,真的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鹿浅浅拧起眉头,攥紧了拳头,似乎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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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场外面,风楚楚甩开司夜擎的手,揉着被他弄得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腕,疼痛感和身上吹来的冷风,让她知道这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司夜擎就像是一个冷面黑神般,在对面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仿佛她做了什么成为千古罪人的事情。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风楚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过两杯酒精作祟,头脑也有些不清醒。可能也是林子祥刚刚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有些觉醒,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幸福开心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让你在大家面前丢了司家少爷的颜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鹿浅浅两个人那么亲昵的从车里出来,在众人面前,甚至是还有记者在拍摄的状况下,我是什么样的处境。我该怎么办?”如果没有林子祥,风楚楚感觉自己当初肯定会晕倒在原地,众人嘲笑的眼光,每次都出现在她的噩梦中。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对风楚楚说上一句司太太,但是谁又在心里真的承认呢?

“你说,司家给了我一切,实际上呢?司家给我的只有羞辱!你如果不愿意娶我,如果想要折磨我,就直接说,不用像是现在这样,我知道,你在等着把我逼走。你以为我不想走吗?是我不能走……”风楚楚说到这儿,更是有着眼泪流下来。

她这种脆弱的样子,司夜擎是第一次见到,在黑暗中,她那么小小的站在原地,被冷风吹的瑟瑟发抖,更是抱紧自己,让司夜擎有一瞬间,想要走过去,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中,为她遮风挡雨,但是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说:“为什么不能够走?”

“因为钱么?还是因为我?”

司夜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里是带着几分戏谑的。风楚楚听见,只是以为他又是故意给自己难堪,既然这样,那无所谓,她就说出司夜擎想要听的话罢了。“我当然是为了钱,我如果不是为了钱,怎么会嫁给你!怎么会答应成为司家养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我如果不是为了钱,我怎么会忍受你到现在!每一次跟你在床上,我都恶心的不能够承受,只有想到过夜费,才能够稍微接受一点点。”

“风楚楚!你怎么这么贱!”

这样的一番话,让司夜擎像是从头到脚彻底冰凉。他嘲笑自己刚刚竟然还有一瞬间微微动了心,他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女人,说:“你和林子祥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在这几天勾搭上的么?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不光是能够找导演,更是连这种阔少都能够被你勾搭上。”

“是啊,我的手段,你不是体会过么?不是也欲罢不能么?”

风楚楚凄惨的笑着,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双面的匕首,刺痛了自己的心,更是将司夜擎伤害的无法修补。“我警告你,离林子祥远一点!”司夜擎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警告,风楚楚却笑着问:“为什么?我本来就是人尽可夫的,你如果觉得我脏,就不要再碰我了,这样,我去外面也自由些。”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司夜擎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直接用这样恶毒的话来形容自己,更是眯起眼睛,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女人最基本的底线!”底线?这两个字,在风楚楚嫁给司夜擎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没有了!是谁亲手毁掉的,难道他不知道吗?还是,司夜擎觉得,只有自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就能够将事情医改而过。

“老公,如果你不想要再回去晚宴现场,那么就离开吧,我还没有玩够呢。”

风楚楚作势要回去,心里却想的是,林子祥毕竟帮助自己脱离了刚才那种窘迫的困境,她也应该当面说一声谢谢、更何况司夜擎现在气头上,他们两个如果继续争吵下去,恐怕会说出什么更加难听的话,传到了奶奶耳朵里,可能会伤了她的心。

不过心里的这些算计,司夜擎全部不清楚,他只是看到了风楚楚的迫不及待。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么!我偏偏不让你去。”司夜擎无法说服自己心里面的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属于自己的物品被抢夺了,还是不愿意看见风楚楚心里眼里的那种轻蔑,他只是知道自己忽然冲了过去,将风楚楚抱在怀里,低头近乎于侵略般的吻着她的唇。

这种抢夺的亲吻,风楚楚今夜没有顺从,而是反抗。

“你到底要干什么!”风楚楚用力的推开自己身边的男人,司夜擎却直接将她推到了旁边的树干上,再次啃噬着她的脖颈,留下让人想入非非的痕迹,说:“你难道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吗?你不是人尽可夫么?我是你的丈夫,自然也是可以的……”

难道他想要在这里?

风楚楚惊讶道浑身都在颤抖,身后是晚宴会场,这里虽然是树林,但是来往的车也都络绎不绝。会有人看到,司夜擎拉开自己的拉链,看到下面已经昂扬的地方,风楚楚更是急的眼泪都流出来,说:“不行,这里不行!司夜擎!你疯了,你放过我,我求求你。”

如果换做平时,司夜擎是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他总是想起林子祥那双挑衅的眼睛,像是风楚楚很快就要从自己的身边离开般,这种感觉让他神志不清。

两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去给对方带来短时间内没有消失的痛苦和伤痕。

“风楚楚,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都是司家的人,别想其他的……”司夜擎每每用力冲撞一次,都会在风楚楚耳边说下这样的一句话,用力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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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风楚楚看着自己身下被撕碎的贴身内衣,还有肩膀上司夜擎像是施舍般留下来的外套。以及地上那司夜擎用过的卫生纸,一切都像是羞辱,这棵树,如果自己撞上去,应该会一了百了吧。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吧,所有一切都可以得到解脱吧?

风楚楚竟然在这样的时刻,又忽然涌起了想要解脱的想法,她蹲在地上,无助的抱紧自己。

“楚楚……”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风楚楚感觉自己已经被冷风吹的十分麻,甚至是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一双温柔的手掌抱着她,说:“你怎么样?还好吧?”风楚楚抬起头,看着林子祥的眼睛,哽咽着说:“我没事,谢谢你。”

这满地的凌乱,林子祥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没有说。

“我家在附近有一个酒店,我带着你过去洗洗,这里没有能够送你过去的车,你就在酒店住一晚吧。”林子祥说完,风楚楚点点头。她今晚,不想要回家,不想要面对司夜擎,不想要面对那么恐怖的男人。他刚刚,简直是变了一个人的模样。“还能够走么?”林子祥蹲下身子,在风楚楚的面前,说:“我背着你,或许会好一点吧。”

风楚楚想要拒绝,却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只能是爬上了林子祥的背。

眼前的男人十分温暖,手也是贴心的并没有放在她的身体上,更是没有接触到自己的皮肤,这样的安全感,让风楚楚的眼睛也是有些困意的闭上,她轻声的说:“我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我总是欺负你,甚至是骗你,有一次,我跟你说,学校外面的围墙很矮,后面有宝藏。”

小学的时候,似乎是谁都曾经说过一次的谎话。

明明漏洞百出,那个年纪的孩子却都会相信,没想到林子祥这样的人,更是会直接去探索,他竟然是在某节课间的时候,爬上了围墙,跳了下去。两米高的围墙,让他的腿,当时就送到医院,打上了厚厚一层石膏。那个时候的风楚楚并不知道自己的小胖墩同桌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她却知道,因为林子祥受伤,自己的班主任受到了批评。

学校的领导甚至是在几天之内,将围墙的问题都改善了一遍。

有些同学说,林子祥的家长是学校的董事,一直在追问,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和举动,是不是有什么同学跟他说了什么,但是林子祥却是一直都没有开口,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风楚楚知道是因为自己,所以内心也是有些愧疚的,林子祥那段时间上下楼不方便,就是风楚楚背着他上上下下的走。

“小胖墩,你是不是来回报我的?”

风楚楚迷糊的说着,林子祥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努力让自己走的更加平稳些,让后背上的女人感觉到什么波动和颠簸。“是啊,当初你对我那么好,我心里就决定,以后肯定是要让你做我女朋友,然后对你好一辈子的,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不过没有关系,我既然找到你了,就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不用害怕。”

“谢谢你,小胖墩。”

风楚楚说完,就没有了声音,像是睡着了一样。林子祥也没有说话,他甚至是希望这样的路,一直走下去,他也不会觉得累,而是会觉得幸福。来到酒店,将风楚楚放在床上,看着她身上那些痕迹,林子祥眯起眼睛,司夜擎,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即便是心中有着恨意,也不能够对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是男人的基本。

司夜擎,看来你是已经狂妄了很长时间,有些飘飘然了。林子祥这样想着,走到窗户旁边,拨通了手中的号码,说:“不是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么?去帮我暗中调查一下司家的企业,哪家是最近盈利最好的,最优秀的子公司。然后去调查出来对方最近有什么动作,给我抢断了!”

“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

对方的声音响起,林子祥回头看着在睡梦中都有些不安稳的女人,“无所谓,司家也有点儿太猖狂了,一家鼎力的状态,应该要改改了。这座城市的天,如果再不变化,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林子祥说完,回头看着风楚楚,坐在床边,怜惜的将她的头发撂倒耳后,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知道吗?就算是现在,我也还是很喜欢你。”

林子祥说完,叹口气,让客房服务送来了一套女士的衣服,尺码是目测风楚楚的三围去安排的,并没有在房间里一直等待,而是直接离开。在桌子上,林子祥留下了一张纸条,“楚楚,这个房间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居住,房卡我放在桌子上,如果你心里不开心,或者是想要逃离原来世界的时候,就可以来到这儿。这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我希望,你能够快乐。”

林子祥的笔记,龙飞凤舞,和小时候歪歪扭扭的样子大相径庭。风楚楚第二天醒来,看到所有安排妥当的事情,还有客房服务敲门,送上来的热粥,“这都是林少的安排。”服务员贴心的说着,倒是风楚楚有些尴尬,想要解释自己和林子祥之间的关系,但是却又觉得,这样解释,会有些欲盖弥彰。

“你别喝了,最近怎么,像是一个酒罐子。”

苏措看着在夜店已经喝了将近一晚上的司夜擎,“你再这么喝下去,我就要送你直接去医院了。酒精中毒,你懂不懂,洗胃的程度!”苏措将酒瓶从司夜擎的手里面抢过来,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就算是当初被迫和风楚楚结婚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状态。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们都是兄弟,你可以跟我说,就算不说,也不用这么折磨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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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司夜擎也说不清楚,他只是默默的在乎,想要去关注风楚楚身边所有的人,她发生的事情。但是具体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这样的感受,让司夜擎感觉自己很不对劲,甚至是产生了一种烦闷的情绪。

苏措不知道,不过对于晚宴上面产生的那些风言风语,倒是十分八卦,他看着眼前的兄弟,趁着醉酒的时候,赶紧上前,小声的有些循循善诱的说:“你和鹿浅浅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告诉你,现场有记者,让你要小心行事的,怎么可能会两个人一起来?这样明目张胆,你知不知道,为了拦着你们两个的头版头条,我们到底用了多少手段!”

“那天,我是在路上遇到浅浅的。”

想起当天的事情,司夜擎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不过,发生的事情被苏措听起来,就不像是意外了。毕竟那天,发生这种事情,不像是鹿浅浅的风格。

司夜擎是直接从公司赶往会场的,当时路程紧张,所以特意吩咐司机,绕着去了另一条高速。没有想到,这条高速上面却停着一辆车,正在打着双闪的黄灯,停在路中间,本来想要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直接离开,但是却看到从车里走出来的身影,司夜擎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毕竟,那是鹿浅浅。

“还要多久才能够修好啊?”鹿浅浅穿着晚礼服,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站在引擎前面,看着司机,焦急的询问:“到底是什么问题啊?现在还能够走么?”司夜擎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身边。那一刻,鹿浅浅的眼睛里面,似乎是看到了天神般,高兴的不行。

鹿浅浅直接扑到了司夜擎的怀中,说:“夜擎哥,竟然能够在这儿碰到你!”

“怎么了?”司夜擎走到司机的身边,看着引擎盖里面冒烟的状态,怎么会这么严重?鹿家的所有车辆都会在使用前进行检查,而不会出现这样重大的毛病。如果说是路上偶然遇到的突发状况,也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听到这里,苏措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没有打断司夜擎的话。

既然在路上遇到了,那么司夜擎就没有坐视不理的理由。

“你跟我一起去吧。如果耽误了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好事。”司夜擎淡淡的说着,鹿浅浅似乎就像是在等待这句话一样,直接跳上了车。接下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也都看见了。“当天,我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比较奇怪,但是却没有办法说清楚。”苏措静静的说着,司夜擎没有回答。

苏措将手机里面那天被记者拍摄的照片都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扔到了司夜擎的面前,说:“按理说,那天是林家回国之后的私人派对,没有通知任何的媒体,更是保密的形式。说到底,是林家的人想要看看再国内的这些商人,到底能不能有联系上关系的,怎么也不会自己主动透露风声。”

“但是,那天就偏巧有记者,不知道是谁透露出来了。一窝蜂的所有人都过去,而且都堵在门口,一场晚宴搞得像是颁奖典礼一样,走红毯都有了!”而且,来的更不是金融行业的记者,反倒是八卦娱乐之类的记者更多,这目的就有些探讨的必要了。

司夜擎像是没有听明白苏措的话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这个时候装聋作哑呢,不像是你的性格啊。”苏措说完,用手在司夜擎的面前挥了挥。他说的这一切,司夜擎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鹿浅浅和他从小就认识,更是恋爱了那么多年,她到底是什么样没有心机的女孩儿,自己是清楚的。这些事情,如果真的是有人背后策划,也应该是鹿浅浅身边的那些所谓的姐妹,“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说到底,司夜擎对鹿浅浅还是有心的。

苏措挑挑眉,也摊开手,在沙发上躺着,无所谓的说:“反正也不是我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说不继续提,那我也没有理由继续追查啊!”总之,那晚的事情,给他们在心里都留下了不少的阴影,还有裂痕。等司夜擎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满身酒气的问:“风楚楚嗯?”

“少爷,您回来了?昨晚,夫人不是跟您在一起么?”

张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说:“夫人没有回来啊。”她以为,风楚楚是和司夜擎在外面,还在内心为了风楚楚高兴,高兴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让司夜擎也感受到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像是有些不对劲啊,“她,没有回来!”司夜擎咬牙切齿的说着,很好,现在还会夜不归宿了。

昨天,她没有回来,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司夜擎想起自己将她放在那个树林里,忽然有一点点的不安,拿出手机,吩咐公司的人,说:“帮我去各家医院看看,昨晚或者今天凌晨,有没有送到医院的女人,风楚楚,帮我找找!”司夜擎说完,在客厅里面来回走着,焦急的表情溢于言表。

风楚楚,你千万不要有事情,肯定不会有事的。

“老板,没有找到,也没有相似的案子。”公司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让司夜擎心里更加的忐忑,声音中有着几分生气的样子,说:“再继续给我找!找不到,你们就不要去公司上班了!”这样的话,让对面的人也提心吊胆。司夜擎想了想,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想着自己回去,去昨天的地方。

风楚楚,你不会蠢到还在原地吧?

就算是偏僻的地方,她明明有钱,可以回来,或者直接报出家里的地址,张妈也会出来帮忙结算车费的,她难道,就是打心里不想要回来么?风楚楚,你到底是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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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回来了?”

张妈看到司夜擎这副样子,也是有些紧张。心里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出去找找的时候,却看到从外面回来的风楚楚,身上是全新的衣服,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你可算是回来了,少爷都要出去找您了,可是急坏了少爷。”张妈将刚才司夜擎的表现看在眼里,也是故意在此刻提起。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司夜擎眯起眼睛,看着风楚楚,走到面前,狠狠的说着。

刚才因为找不到她的紧张,还有现在看到她平安无事,却眼眸里面充满着冷淡的那份不安,司夜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竟然开始患得患失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感受,“我昨天晚上到底在哪儿,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么?”看着司夜擎这副模样,想来他昨天晚上也是没有回来的。

路上,风楚楚曾经想了很多理由,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夜不归宿。

可是在到家里的那瞬间,看到司夜擎,听见他对自己说出的话里面,没有一点点的担心,反倒都是质问,她忽然明白,不管自己说去了哪儿,对于司夜擎来说都是一样的,无所谓,不是么?“司夜擎,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想明白了。我既然是因为奶奶的话,嫁给你,并不是心甘情愿,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去万事都跟你说。”风楚楚说完,司夜擎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停顿了一下。

“以后,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跟你报备。就像是你去哪儿,见什么人,跟什么人在一起,我也不会管。你也从来不会跟我说……”风楚楚好像是从今天,才忽然想清楚很多事情,“司夜擎,我们都是因为长辈的话,强硬的被拴在一起的,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司夜擎有鹿浅浅,风楚楚也想要重新去寻找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在家里,每天都期待着人能够多看自己一眼。这样不势均力敌的感情,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风楚楚昨晚,做了一场梦,梦里面,司夜擎决然的离开了自己,而自己就那样的蹲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的想要让司夜擎留下,最后却是没有任何的可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夜擎蹙起眉头,看着风楚楚想要从自己的身边经过,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像是要将骨头都给捏碎了一样,说:“你是要从这个家里出去么?”这个家里,如果有一天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风楚楚会是什么样子的,司夜擎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三年的时间,他像是已经习惯了,却又像是一直在抗拒,

“我不会搬出去,毕竟这里也算是我的家,我现在除了这里,也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

风楚楚还是没有带着那张门卡钥匙回来,虽然她曾经有过几分犹豫,但是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司夜擎和鹿浅浅之间的事情,已经被外面诟病了,自己如果被抓到什么把柄,那么……奶奶知道了,会怎么想?司夜擎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风楚楚却不能够让自己也沦落成他那样的人。

“以后,如果你需要我出席的地方,场合,我都会出席,但是除此之外,我们就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以后,请你不要管我,也请你不要干涉我做出任何决定。”风楚楚说完,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掰开司夜擎的那双大手。她曾经非常希望,这双手能够牵着自己,但是现在看来,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那么,自己趁早放手,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风楚楚!”司夜擎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他很生气吧,那又能够怎么样呢?他们本来就是貌合神离的,不过就是演一出戏,别说是司夜擎的生日,他的喜好,结婚两年的时间,风楚楚仔细想起来,自己只是知道他的名字和面容,其他的根本不了解。

就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面的陌生人,她不应该再为自己不可能的那些想法,付出代价了。

“虽然痛,但是这样做是对的。楚楚,是对的……”风楚楚回到房间里,关上门,无声的哭着,这几天,她的眼泪好像是不花钱一样,自己不能够这么脆弱了。“喂,主任,明天手术时间安排在几点?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外婆的手术,终于还是做成了,这些年,自己不是一事无成的。

风楚楚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楼下的司夜擎却忽然烦躁起来,他已经习惯了风楚楚用各种各样的姿态来靠近自己,甚至是用演技的语调来调侃自己,勾引自己。这样的夫妻生活,还有风楚楚眼神中的那种温柔和眷恋,不管是真是假,司夜擎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今天,他却忽然看到了风楚楚真实的样子,那样的冷漠,淡薄,更是没有一点点的眷恋。

她那么冷漠的说,分开吧,不要管彼此的生活,就像是一直以来的海市蜃楼,忽然被打碎了。心里某个地方像是空空的,“浅浅,我去见你。”司夜擎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自己喜欢的是鹿浅浅,即便现在没有名分,他爱着的一直都是鹿浅浅。

“好,夜擎哥,我等你。”

挂掉电话,鹿浅浅从酒柜里面拿出两瓶红酒,放在桌子上,又换了一套自己最满意的蕾丝睡衣,弱音若曦三,任凭是一个男人,就不会坐视不理,更是不可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只要能够抓住司夜擎,鹿浅浅就有把握,能够让他跟风楚楚离婚。

这些年,苏措曾经也旁敲侧击的问过,“你和司夜擎到底之前有没有过,为爱情鼓掌的时候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么?”鹿浅浅总是这样回答,但是她心里却知道,虽然当初自己和司夜擎两个人心心相印,也是决定要走到最后一步,却始终都没有突破最后的那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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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擎说到底,骨子里也是传统的。

两个人恋爱到浓时,也曾经有过几次差点儿擦枪走火的事情发生,但是在最后关头,司夜擎都忍住了,并且温柔的跟鹿浅浅说:“我不能够现在就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然,对你以后是不负责任的。”可能那个时候,司夜擎就想过,他们两个未来可能会面对的问题,所以及时收住。

“没有想到,司夜擎竟然还是一个正人君子。”

从鹿浅浅的闺蜜口中听到了这些事情的苏措,也是兴致勃勃的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看着天空中的云彩,用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不过这么看来,司夜擎对风楚楚也不是那么恨的,不然,怎么可能呢……”苏措说完,自己眯起眼睛,也什么都没有说。

在家里,风楚楚看着手机上响起的陌生号码,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接起,生怕是医院的护士,有什么关于外婆的事情,自己没有接到。没有想到,接通的瞬间,就听见了林子祥熟悉的声音,虽然通过电波的传递,有些变化,但是却还是很好辨认。

“你怎么样?胃疼不疼?早上我让客房服务送给你的粥,我听说你没有完全喝完,是不太合胃口么?”

林子祥关切的说着,风楚楚也是轻声的说:“没有,很好,只是我早上没有什么胃口,一般都不太吃饭的。”在家里,司夜擎每天都会用早餐,久而久之,风楚楚也就养成了醒过来不会去下楼吃早餐的习惯,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尽量减少见面才是最好的方式。

胃病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落下的。

“今天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出去转转?很久都没有回到学校了,我还是挺好奇咱们的小学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老师是不是都还在!”林子祥兴冲冲的说着,就算是隔着屏幕,风楚楚都能够感受到对方脸上的神采和兴奋地样子,“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有些事情要做。”

对于风楚楚的婉拒,林子祥眯起眼睛,声音也是停顿了一会儿,才缓缓的问:“是不是,司夜擎对你说什么了?还是,他跟你说,不要让你跟我继续见面?”除了这样的原因,林子祥想象不出来,为什么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他么两个的状态竟然还倒退了。

“不是,我今天真的有事情,需要去医院,改天吧,我陪你去学校转转。”风楚楚说完,听见外面车辆引擎的声音,拉开窗帘,看着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开出去的背影,“至于司夜擎,他没有时间来管我的,更是不会关心我跟谁出去。所以放心吧……”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这样就够了。

不是因为风楚楚讨厌自己,林子祥笑了笑,却又立刻紧张起来,问:“你去医院,为什么?是因为身体哪里不舒服么?还是因为什么?”听见他焦急的声音,风楚楚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关心原来是这样的感觉,“你还记不记得,我小学的时候,跟你说过,我最喜欢的外婆。她现在住院了,今天需要手术,我要去看……”风楚楚淡淡的说着,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被那么明显的表露出来。

“哪家医院,我去接你,顺便陪着你。你自己不行的……”

林子祥温柔的说着,并且不由分说的开口,说:“我知道司夜擎的家到底在哪儿,我去接你,你准备好等我。”这样霸道的语气,是曾经风楚楚希望自己未来男朋友会说的话,但是现在,真的遇到了能够跟自己这样的人,她却本能的有些抗拒,甚至是在脑海里面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司夜擎这样跟她这样说话,该多好。

如果司夜擎能够这样照顾自己,能够对待自己,像是林子祥一样,那么该有多好。

风楚楚自己想着,最后都自己笑了出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对我没有感情的人,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在外人面前伪装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关心我这些……”风楚楚自嘲的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她盯着手机,瞬间,觉得自己也有些渣。明明知道林子祥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却又不做出任何的表示和拒绝,只是这样体会着对方对自己的好,去让自己能够稍微有些温暖。

这样,算了,就这样自私一回吧。

风楚楚安慰着自己,外面也响起了车鸣的声音,她走出去,打开门,看到林子祥站在外面,对她挥挥手,说:“我在路上买了一些补品,等外婆身体康复好,应该可以吃。”看着车后座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保健品,风楚楚也是淡淡的笑着,说:“外婆可能用不上了……”

“她就算是手术成功,也只是能够爱保持着呼吸,这些东西,吃不了的。”

对于外婆的身体状况,风楚楚心里是清楚的,只是自欺欺人,不想要去表达出来而已。林子祥看着她落寞的眼神,也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说:“没事的,只要她们能够活着,对我们就是一个依赖,我明白你心里到底是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没事的。”

“嗯,一定会的。一定会好的……所有事情。”

风楚楚避开了林子祥的眼神,心里想起了司夜擎,他刚刚离开,到底去了哪儿?是去见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了这样的状态呢?风楚楚也说不清楚,只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司夜擎,看见他的时候就会特别高兴,虽然他对自己冷言冷语,只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就能够感觉到开心和幸福。只要司夜擎有一点点对他好的表现,风楚楚都会放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很久,并且说服自己,通过这一点点的行为,告诉自己,其实他对自己是有一点点好感的、

这样,多么的可悲。

甚至偶尔风楚楚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太卑微。

30

“楚楚?”看着在医院门口停止脚步的风楚楚,林子祥开口担心的询问。风楚楚已经走失的魂儿才被叫回来,每次来到医院,她都会是这样的状态,迷茫,甚至是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没有办法忍受,只能带着口罩,听见身边人哭泣的声音,她总会恍惚觉得蹲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而并不是其他无所谓的人。

林子祥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是走到她的身边,一双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试图用这样的形式传递着力量,说:“没事的,我已经询问了,这家医院能够治疗外婆病的,就是那位主任,他是这方面的权威。很多人想要让他做手术都排不上呢,现在他肯做,肯定是可以的,没有事情的。”

“是么?”风楚楚这样轻声的说,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林子祥,更像是在问空中不知道哪位听着的,或者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那位。“我想去病房看看外婆,你……我自己进去吧。”风楚楚想到外婆这么多年在医院住着,都没有见到过陌生人,便回头对林子祥这样说。“好,我在外面等你。”林子祥点头,显然也不想要让风楚楚为难。

病房里,外婆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机仍旧没有撤下,不过气色好像是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风楚楚走过去,用手轻轻地握着外婆的手掌,轻轻的摸着,感受到微弱的脉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快乐的样子,说:“外婆,我昨天穿了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去参加晚宴了!以前我不是总跟你说,我要穿的像是公主一样么?现在我都做到了,可是你没有看到,没关系,我拍了很多照片,等你好起来,我一张一张的给你看。”

“你知道吗?最近司夜擎对我很好,我都有点儿受宠若惊的那种。他总是跟我说,要一起来医院看你,我没有允许。毕竟你是一个非常害怕见生人的老太太,我太了解你了,所以,等你好起来,我带着你去见见司夜擎,我的丈夫,好么?”风楚楚说完,用沾湿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外婆的脸。

就算是做手术,精致的外婆也一定希望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就算是最后……

“外婆,筒子楼拆迁的事情下来了,好像建筑已经在盖了。我擅作主张,给你要了一套房子。虽然不大,只有五十多平米,但是你自己住是绰绰有余的,你这次可以种那些你喜欢的花草,不用担心我不喜欢了。就算是养一棵树在家里,我也不会说什么,好不好?”风楚楚呢喃着,最后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甚至是听不清楚。

豆大的眼泪砸在外婆的手背上,不过躺着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就像是现在,风楚楚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其实她听不清,但是内心还是隐隐的期待,至少她可以听到一两句,只要一两句就好,即便是没有给自己做出反应,这样也好。“外面的人,你一定认识的,不过我没有让他进来,他是小胖墩,小学的时候,我总是欺负的那个小男孩儿,谁能够想到他现在变得这么人模人样的,当初你还劝我,让我少欺负人家呢!”

“等下次,我来的时候,让你跟他见面,好不好?”

风楚楚说着,轻轻的趴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是飘散在风里,却又像是传入了谁的耳朵里般,说:“外婆,我好想念你,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我依赖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就算是这样活着,很痛苦,也让我自私一回,让你陪着我,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只有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其实,前几天,主任曾经找风楚楚聊过。在这个年纪,身体机能又是这样的状态下,对于外婆最好的选择,其实是保守治疗,这样可以减轻痛苦,或许尽早一天的离开,对她才是一种解脱。现代医学的进步,让人对生存下去充满了希望,仿佛是有钱,就能够实现和触及秦始皇都没有办法做到的长生不老。

但是,那些濒临死亡或者是身患重病的人,到底奢求的是活下去么?

“如果老人家,能够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能,也不会是这样的选择。”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说,“如果她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你觉得她会愿意……”主任当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风楚楚给打断,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说:“不,我不管那些,我只是要外婆活着,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活着。我就还有家!”

风楚楚趴着哭的累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见到了外婆,能够走动,在花园里面整理着花草的老人家,回头慈爱的看着她,说:“楚楚?过来,让外婆看看,最近长大了,不过太瘦了!”即便知道是一场梦,风楚楚却还是一步步的走过去,握着外婆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好的!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外婆。”

“楚楚,你过得不快乐,是因为我吗?”

外婆像是有些自责的问,风楚楚连忙摇头,她紧紧地抓住眼前的人手,说:“不是,我很快乐。真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没有笑容呢?外婆最喜欢看到你笑着的样子!”外婆这样说着,身影却渐渐的淡化了,甚至是慢慢的看不见,风楚楚伸出手,拼命地想要在面前的空气中抓住什么,却发现没有了。她惊恐的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躺在床上,安稳的呼吸着的外婆,不确定刚刚是一场梦。

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和话后,外婆用这样的方式在跟自己对话和沟通。

“外婆,如果我能够重新笑起来,能够重新快乐起来,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么?”风楚楚喃喃自语的说着。

30

办公室内,林子祥看着对面坐着的科室主任,两个人都是认识对方的关系,毕竟这家医院,也是有着林家的股份和科研基金的支持,“你跟我说实话,风楚楚外婆的病症到底有没有救治的必要,或者说,她还能够维持这样的状态多久?”林子祥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主任愣了一下,但是立刻了然的点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这些年来,风楚楚外婆的所有检查报告,身体病症的发展都记录在这些档案上。

“您可以自己看看,如果说救治的希望,我可以跟你说,几乎为零。就算是我亲自做的这台手术,也不过是让她体内病灶扩散的慢一点。但是如果你问,她还能够维持这样的状态多久,那我可以跟你说,只要能够保证资金上面,住院费用,以及用最好的药物治疗。那么她至少可以这样睡下去十年的时间……”

这样的状态,跟植物人没有什么区别,只能够呼吸,或者是可以说生理上的活着。

但是她没有办法说话,没有办法看到任何事情,体会什么,更是连动,都只能够依靠护工的帮助,这样,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主任已经将话说清楚,林子祥没有片刻犹豫的问:“所以,她的选择是这样活着?”她,指的是风楚楚,主任点点头,说:“我两年前,就曾经劝过她,这样的救治病例,好转起来的太少了,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她还是坚持?”

风楚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林子祥知道,也清楚。她是倔强的,只要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就会一根筋执着下去的人,更何况,事情关乎到她的外婆。“那么,接下来所有的手术费用,包括病房,还有那些药物的钱,都记在我的账上吧。我每个月会来结清……”林子祥这样说着,并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主任。

“你这样的行为,两年前,就曾经有其他人做过……”

主任为难的说着,林子祥拧起眉头,问:“司夜擎?”这个名字到底是有些陌生,主任摇摇头,看着对面的人,说:“是徐老夫人,也是风楚楚的婆婆。”当年,老夫人亲自到医院,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风楚楚没有后顾之忧。看着病房里躺着当年的姐妹,没有任何人在房间里,她们聊了很久。

至于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知道出来的时候,徐老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是没有人看过的那种反常。

“我也同样拒绝了,因为……风楚楚曾经跟我说过,不要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她要每个月自己交。即便是最后断了……也不能够接受别人的帮助……如果他发现,或者是察觉到,就会转院。”主任叹口气,那丫头的倔脾气,他算是了解了,所以也不敢擅自做主。“我倒不是怕她转院,从来不缺顾客的地方就是医院,每年,每天,每秒钟都会有无数人生病,来医院里面求治。”

“但是我怕,老太太的病如果转到其他医院,维持不到这么长时间。更何况,其他医院可能会看着风楚楚的身份,要求用更多没有用,却高昂的药物。这样,也就偏离了我最初的初衷,所以……如果你想要帮忙,去直接跟她说吧。”主任也是有些为难,他这些年,跟风楚楚虽然加起来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对于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身上的人,也是有着几分好感的。

林子祥点点头,也算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当初,风楚楚和司夜擎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因为外婆的病?”林子祥说完,主任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对此,我是不知道的,按理说,我也并不能够透露任何关于病人的私生活,隐私信息。只是,她结婚和老太太住院的时间,差不太多。具体原因,我就不太了解了!”

林子祥从主任这里,也算是得到了很多的情报,怀着沉重的心思走出办公室的门。

正好,风楚楚正流着泪走出来,站在窗口,轻轻的擦拭着眼泪,“怎么哭了?”林子祥走到她的身边,温柔的摸着脑袋,询问。风楚楚摇摇头,努力的撑起一抹笑容,说:“没什么,只是我看到外婆那个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但是我就剩下这样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了,我不能够让它也消失。”

“我知道,外婆也会知道的,她不会怪你的。”

林子祥温柔的注视着身侧的这个女孩儿,她跟小学的时候是一样的,即便外表上装作再坚强的样子,骨子里也是脆弱的。就像是小学的时候,某天林子祥被风楚楚给掐的手臂紫了一块,威胁着她说,一定回去要告诉家长,并且赶着她出这所学校的时候,风楚楚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更是强硬的留下一句:“你如果不告诉家长,你就是小狗!”

本来以为她是真的不怕,但是林子祥在那天放学的时候,却看到了蹲在学校墙边,偷偷哭泣的风楚楚。

“你哭什么?”那天放学的夕阳,还有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有些堂皇的女孩儿,永远留在了林子祥的记忆中。她抬起头,也是忘记了在班级里面无法无天的样子,轻声又有些害怕的问:“你真的会让我没有办法继续读书么?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以后不会……不会再欺负你了!”

那天,林子祥才终于知道,身边的女孩儿还是有惧怕的事情,不是那样的张狂,坚强。

而后来,林子祥也是从老师的口中知道,风楚楚的爸妈正在闹离婚,并且在去民政局离婚的路上,出了车祸,那么想要分开的人,死的时候却是紧紧地抱在一起。车里还有着烧焦一半的结婚证,他们至死,也没有离开。不知道,在离开的时候,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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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之后,风楚楚就成为了孤儿,跟着外婆,搬到了其他的地方。

她幼小的心灵里面却也增添了几分阴影,她怕任何吵架的形式,就算是身边有人大声说话,都能够让她像是一一只受惊的小兽般,立刻躲在角落里面。她开始频频的将自己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的程度。林子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风楚楚多了一份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保护,像是可怜,又像是喜欢。

“我刚刚梦到了外婆,她说,想要看到我幸福的笑起来的样子。你说,我是不是幸福起来,外婆就会醒过来?”

任何奇异的事情,都会给风楚楚一线生机,让她能够找到自己活下去的动力。林子祥虽然清楚,却也没有戳穿,只是点头,同意并且顺从的说:“是啊,所以你现在哭着的样子很那看,你外婆很不喜欢的!”果然,听到这句话,风楚楚也是连忙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说:“我不会哭了!”

“好,我陪你去手术室外面等。”

看着外婆被推进手术室,风楚楚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甲,蜷缩在长椅上,眼睛始终盯着亮起来的红灯,完全忘记了眨眼睛的程度。林子祥看着她这样,也是有些心疼,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时候,给她时间,给她安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

同一时间,在某座公寓别墅内,司夜擎看着穿着睡衣走过来的鹿浅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忽然生出了一种厌恶。

“夜擎哥,你来了?很慢哦,我都等了很长时间,都差不多等困了呢!”鹿浅浅这样说着,并且走到司夜擎的身边,轻轻的替他脱下外套,手有些轻飘飘的划过司夜擎的喉结,替他摘掉领带。这样暧昧丛生的举动,也让屋内的气温陡然生高了许多。“浅浅,我问你,那天车在高速路上的事情,你……”

司夜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是这样质疑的口吻,让鹿浅浅的手停顿了一下。

“说起那天的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的。”鹿浅浅眼睛轻轻垂下,有些无辜的说:“后来,我爸爸去调查,发现竟然是家里的司机,为了能够偷偷赚一些钱,把家里的车,零件都换成了次品,然后去卖。本来以为那天不会有事,没想到路上竟然真的抛锚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想想就后怕。”

鹿浅浅轻声的说着,更是远离了司夜擎,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脸。

“能够因为钱而去偷东西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说不定,那天,如果夜擎哥你没有过来,他就会对我……”鹿浅浅声音有些哽咽,后面的话都没有说下去,但是听着的人,却已经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爱钱的人,对啊,风楚楚就是一个爱钱如命的人,她做出所有事情都出发点,都是因为钱,包括跟自己结婚。

这样的人,因为钱,当然也可以做出其他的事情。

司夜擎的眼眸慢慢的变深,表情也变得不好起来。鹿浅浅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还真是惊险。如果她没有做好提前的准备,想好了一套完全的说辞,今天司夜擎肯定就会追着自己询问,并且自己的形象在他的心里也会发生改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司夜擎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呢?鹿浅浅在心里想着,盯着桌子上面的红酒杯,喝了一口。

“夜擎哥,你还记得,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么……”

鹿浅浅用一种最温柔,最能够激发男人那种怜爱心思的口吻,抬起眼睛,无助又可怜的看着司夜擎,问。听见结婚这件事情,司夜擎更是想起了当天的场景,鹿浅浅就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坐在台下,安静的看着他,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是还带着一丝丝微笑,让人心疼。想起这些,司夜擎就更加的厌烦风楚楚。

造成现在一切错误的人,就是她。

“就算是你忘了,我也不会忘记的。我曾经跟你说过,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就算夜擎哥身边有了妻子,我的存在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个笑柄,我也不会喜欢上别人,更不会爱上别人的。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鹿浅浅轻轻走到司夜擎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撒娇的将唇凑上去,说:“就算是这样无名无分一辈子,我也愿意的。”

鹿浅浅是什么人,也是有名有望的大小姐。

从小就跟苏措还有温子恒他们在一起,更是司夜擎从小到大唯一的女朋友,他们本来是青梅竹马,更是大家眼中艳羡的金童玉女,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我跟你说过,我愿意为了你做一切的事情,夜擎哥……”鹿浅浅想来已经将自己的所有话都表达清楚,更是轻轻的扯开了自己睡衣的带子,里面的内衣露出来,她倒在司夜擎的怀中。

“浅浅,别这样,我说过,我不希望这样跟你在一起!”

司夜擎虽然有一秒钟的动容,更是不可控制的有了反应,但是理智却让他推开了鹿浅浅。看着眼前失望的女人,司夜擎竟然想起了风楚楚,想起她故意勾引自己的样子。“我这样做,对你是不公平的。”司夜擎解释的说着,可鹿浅浅却不依不饶,今天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发生什么,就说明她的猜想是没有错的,预感也是没有错的。

“夜擎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

鹿浅浅梨花带雨,后面的话甚至是因为哽咽没有办法说出口。司夜擎拧起眉头,心里一阵烦闷的情绪又再次涌上来,他走到鹿浅浅的身边,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说服眼前的女人般,吻住了鹿浅浅的唇,浅尝辄止,便松开,说:“没有,你别想太多,我并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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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没有变,我也没有,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夜擎哥,你是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么?只要你喜欢我,这些我都无所谓的!家里那边,我也会说清楚的!”鹿浅浅才没有这样的傻白甜,不过现在需要用这样的谎言和甜蜜的话来哄骗住司夜擎,看着他已经微微松动的表情,鹿浅浅知道,自己只要再努力一下,今晚就可以成功。

穷寇莫追,需要用一点点的缓兵之计,鹿浅浅在心里这样想着,轻轻的靠在司夜擎的肩膀上。

“还记得我们两个以前,是那么的好。我甚至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现在这种状况会出现,因为你对我……是一心一意的,不管我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你都会满足我。我那时候就想着,以后一定会嫁给你,然后慢慢的去回报你这些年对我的宠爱,可是没有想到,现在没有机会了……”

鹿浅浅坐在沙发上,手轻轻的和司夜擎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所有柔情蜜语,都让司夜擎的防备慢慢的减少,甚至是变得薄弱。

“我不知道,你最近过着的是怎么样的生活,以前,你还会带着我去……可是现在,我知道是老夫人对你的要求,我没有办法要求你为了我去改变,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可以改变的!”鹿浅浅原本那么骄纵的人,现在却变得低声下气,甚至是在司夜擎的面前,能够做出一种伏低做小的姿态,更是难得。

让司夜擎心里对她顿时有些愧疚,桌子上的香薰蜡烛慢慢的点燃,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味道。

鹿浅浅闭上眼睛,轻轻的吻着司夜擎的唇,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胸前,装作不经意的撩起了熊熊火焰。身上的睡衣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脱掉,司夜擎的衬衫也被解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夜擎哥,我愿意,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愿意的!”鹿浅浅这样说着,更是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浅浅。”

司夜擎叫着她的名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正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却忽然不合时宜的响起。

“夜擎哥,别管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鹿浅浅看着气氛正浓,如果错过了这段时间,说不定司夜擎就会考虑起其他的事情,更是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电话原本响几声就会停下,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在十分刺耳的响着。司夜擎原本是想要继续,但是却碍于一直响着的手机,说:“浅浅,你等等。”

裸露着背部,司夜擎走到手机旁边,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拧起眉头,问:“有什么事么?”

“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苏措的声音在电话那边,砸吧着说道,有些卖关子的意味。不过他也丝毫不考虑,也不询问司夜擎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这不正常的喘着粗气的样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你看到什么,跟我有关系么!”司夜擎回头看着躺在床上,正哀怨的看着自己的鹿浅浅,心里更是有一股火。

苏措心想着,这时候你在埋怨我,说不定到时候会感激我的。

“我看到风楚楚了!”苏措在医院门口,他今天本来是取家里那两位的化验单。这两位虽然将公司撒手交给自己,去环游世界,说不定今天在欧洲,明天就跑到非洲,但是每年回来做体检这件事情,却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苏措总是调侃他们两个,那么贪生怕死,又赚了这么多钱,还真是有些让人费解。

不过今天,他来到医院门口,刚要停车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仔细定睛一看,倒是风楚楚,她像是有些焦急的走到了住院部,竟然还有着一个男人跟她牵着手,那背影,肯定不是司夜擎。司夜擎的背影,就算是化成灰,苏措也认得出。“你看看,不光你是在外面有情人的,人家风楚楚在外面也是有着蓝颜知己的。不过我提醒你啊,都已经到医院来了,这蓝颜知己,什么时候给你戴上一顶原谅帽,都不知道啊!”

苏措说出来的话,就可以用一个俗语来概括,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

“不过,你倒是也可以同样的给她戴着一顶原谅帽,你们夫妻两个互相送嘛!”苏措似乎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觉到兴奋,哈哈笑着的时候,后面床上的鹿浅浅却等得有些不耐烦,刚刚好不容易挑起的火焰,眼看着就要熄灭了,她怎么能够坐视不理,不管电话那边的人到底是谁,她都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夜擎哥,你快点嘛……”

这娇滴滴,百转千回的声音,让苏措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这……你们夫妻两个倒是真的玩儿的开啊,不过也是,合约夫妻么,谁都不管谁,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苏措在挂电话之前,倒是也快速的补了一句:“希望不久之后,不要在医院看到你的身影,不然按照老夫人的心性,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对彼此的家庭都十分了解。

徐老夫人看着像是那种开明的人,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人,不然她也不会听到司夜擎到现在和鹿浅浅还有联系,会那么的怒不可遏。“等等!”在苏措挂掉之前,听见司夜擎出声,冷冷的说。“别,我可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好事的,谁知道你开始之前不静音啊,下次一定要记住了!”

“哪家医院。”

司夜擎的声音冷冰冰的问着,苏措愣了一下,扬起笑容,看着抬头的几个大字,报出了地点。

这可不是自己故意要坏鹿浅浅的事情,自己也是事后才知道,风楚楚的外婆就住在这家医院,一些事情似乎是要付出水面。苏措手里拿着家里两位的检查报告,哼着歌曲走出医院大门,他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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