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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娇妃-主人公叫木鱼金熙的小说免费阅读

邪王的娇妃

小说:邪王的娇妃

作者:香雪海

主角:木鱼金熙

类型:穿越

简介:当穿越的特种兵御姐木鱼碰上爱自恋的年轻皇上金熙,就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孽缘。她对他的妃子宫女公公进行军事化管理全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敬她爱她,她比他这个皇上还威风,他恨死了。他要报仇,他要下药他要让人……可是下错给自个了,活生生就成了她的男人。

邪王的娇妃免费阅读 第1章 说什么都得三思而行

昨天晚上睡得好,木鱼的气色十分的好。

灰色衣服的公公在前面撑伞带路,声音尖尖的:“木小姐,这宫里可不比宫外,见着太后可顾着点,说什么都得三思而行。”

木鱼笑眯眯地点头:“知道啦。”怎么废话这么多啊,她真想掀开他长袍看是不是真的公公。

细雨如丝欲断还连,白玉兰花开得灿烂,大朵大朵如雪般的白,几许碎玉铺在青青碧草之上,当中有个亭子,数十个漂亮宫装少女围着一个艳丽的女子正看着这一片荼蘼的白玉兰,那想必就是太后了,背影绰约黑发盘成鬓一头的珠翠让阳光都失色。

这可是金璧王朝最高权势的女人,孝惠皇太后。

“启禀太后娘娘,木鱼小姐带到。”公公弯下身子恭敬地对着亭里的人启奏。

孝惠皇太后转身,看着一身绯衣的木鱼温柔地招手:“木鱼啊,快进来。”

木鱼一个激凌,浑身一颤清脆地应:“是,太后娘娘。”

仰首挺胸踏着正步就过去,到了亭子前,在惊愕的眼光里还收步,标标准准地给太后敬了个礼。

“噗。”太后忍不住笑了出声:“木鱼你这是做什么呢?”

木鱼有些讪讪然一笑,倒是她反应过头了,一想到太后的身份和权势,就像对教官一样生起了崇敬之心。

很多小说告诉她,所有太后都是坏人,都是后妈,可是眼前这个太后却是眉目很是慈和温暖,就是上了些年纪,青丝上夹着几许的银丝,越发显得仪态端和,大方,感觉好亲切,木鱼想这孝惠太后年轻时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有些窘窘的,宫女们都忍住笑看她,木鱼嘿嘿一笑:“回太后娘娘的话,木鱼病了一段时间,病得糊涂了,惊着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和慈地一笑:“那现在可好得仔细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木鱼现在好多了。”

“你这孩子啊,一向都是温温和和的,连哀家也想不到你会做这些傻事,你要是不想嫁给王百瑞,你便不嫁就是,何必闹成这样满城风雨。”

太后训话,木鱼哪敢反驳半句,这可不是木府,太后也不是将军夫人,要是气着太后是要杀头的。

进宫的时候千交待万交待,可不能对太后不敬。

木鱼也是个聪明人,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可以得罪她知晓得清楚。

太后垂下了眸子有些感叹地说:“追究起来倒也是皓辰的不对,若不是当年他负你,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曾嫁出去,你母亲的意思哀家知道了,让你在宫里住段时间,哀家想想这倒也是好。你就在这宫里好生休养吧,哀家会为你留意合适的夫君。”

语话一转又道:“木鱼,你今年也不小了,哀家在你这年纪的时候早就在宫里了,所以……”

木鱼点头表示很理解地说:“我了解的,太后娘娘。”所以别想祈求嫁给什么青年才俊嘛,她压根没想过要嫁。

当她发现她穿越在一个二十岁女孩的身上,第一感觉是赚到了,可是当她了解为什么正牌木鱼要自杀上吊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杯具。

这里的女孩儿十五六都嫁为人妻相夫教子,二十岁还没嫁,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了,何况她还大名昭彰……

于是木勇冲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爹绞尽脑汁想把木鱼嫁出去,哪怕是做别人的续弦,挑来挑去选中了同朝为官的快不惑之年的王百瑞同志,想那王百瑞同志不仅仅是年纪长了点,还长得挺难看的,妻子死了二年,有个女孩十二岁了,如今就想娶

个名门淑女为续弦,主要是想给他生个儿子。

想这真身木鱼一听到他爸木勇冲要将她嫁给王百瑞同志做续弦,二话不说大中午就拿白绫去上吊,自然是吊不死的。这又再次证明了一点,不是夜深人尽很难吊死一个人,昏厥了过去醒来后她就是这个杯具了。

木鱼记得她正和蓝队在进行为期半月的演习,晚上在一个不知名的荒山上穿行一不小心踏空从山上滑了下来,滑下的时候她想最惨的情况也只不过是让蓝队的人给逮了,万万没想到的是穿越到这娇滴滴的女人身上。

所有的问题就不得不面对了,哦哦,嫁给王百瑞同志那是肯定一万个不同意的,有计划地绝食,离家出走再自杀等有条不紊的过程,使劲地闹,狠狠地闹,闹得将军府里乌烟彰气的,闹得木勇冲大将军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头痛不已,终于妥协不再逼她嫁给快和他同龄的王百瑞大叔。

木家倒底也是有些后台的,木鱼她娘和公主嫂子一块儿进宫来求太后,希望太后可以将木鱼带在身边,然后再给她一个更好的身份,到时要是有合适的青年才俊就把她下嫁。

这个结果,木鱼是相对的满意的,她现在还找不着北,但是绝对不会想草草地让人将她嫁走的。

太后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慈和地拍拍她的手:“以后就把这当成家。”

木鱼也嫣然一笑:“是的,太后娘娘。”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太后都不近人情都高不可仰视的。虽然这里面也多少有点弥补的因素存在,当年太后亲自给木鱼指婚给金皓辰金王爷,可是这金王爷却嫌木鱼长得不够漂亮,硬是把这亲给退了,退了就退了吧,可偏偏二年之后他又娶了木鱼的亲妹妹木秀,叫木鱼情何以堪啊,满京城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大笑话来着,媒人尴尬得不敢再来给她说亲。

太后又问一句:“可用了早膳?”

木鱼还没回答呢,一道灰色的影子就从细雨里极快地跑到亭子边,公公气喘喘地说:“不好啦太后娘娘,淑妃娘娘正要自杀,淑妃宫里闹得个乱哄哄的,奴才们都劝不住啊!”

太后神色一凛,二道眉幺蹙起:“淑妃又在添什么乱子,皇上呢?”

“皇上也生着气,奴才们去请了皇上,可皇上说她爱死就让她死了算了,省口饭。”

木鱼差点想笑出声来,这小公公还真是可爱,怎么就这么坦白地说出来呢。

看来别人说皇上还是个小孩子,这话果真是没有错的。

十六岁啊,正是个青葱的年纪,叛逆的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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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了小公公的话,脸色越发的不好:“真是二个不省事的人,快,到淑妃宫里看看去。”

木鱼炯炯有神地跟在太后娘娘的身后,这宫里头就是热闹啊,话说三个女人就可以唱一台戏,亲眼看这戏感觉就连步子也轻飘飘的。

若是回去还可以跟死党们炫耀:我看过淑妃自杀………啦啦啦,多美妙啊。

金琉璃为瓦,大红柱子显出磅礴的气势,楼台飞阁飞花流水如画一般,

宫女和公公早就在淑妃宫外等着,远远看到太后来了就开始扯开嗓子大叫:“太后娘娘驾到。”

急急地都过来迎了太后进去,太后进了去看着一团乱的宫有些恼气,主殿正中站在桌子上高高的淑妃一手拿着白绫一边哭叫:“都下去都下去,本妃讨厌见到你们,本妃不要活了,呜。”一看到太后进来,泪流得越发的欢畅。

太后板起脸大声喝叫:“淑妃你给哀家下来,你堂堂一个妃子站在桌子上成何体统,把白绫给扔了。”

淑妃抬起一双哭得红肿肿的双眼哀怜地看着太后,那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格外的惹人怜,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哀情地说:“太后娘娘,请恕臣妾再也不能侍奉你左右,臣妾在阴间也会祈望太后娘娘可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远大的志向啊死也不放过人家太后……

太后眉头紧皱看着乱糟糟的宫人:“你们这些奴才,还不快些上去将淑妃娘娘给扶下来,要是淑妃娘娘有什么闪失,哀家让你们都陪葬。”

下人惧怕,皆皆哭劝淑妃下来,可是淑妃却抓紧白绫大哭:“你们不要上来,让本妃死了算了。”

太后一听越发的头痛了:“淑妃你给哀家下来,这什么事儿啊闹成这样,快去请皇上过来。”瞧她哭得伤心太后又软了声音哄:“淑妃,有什么事儿你下来再说,哀家给你作主,别再哭了,小心伤了胎儿。”

木鱼倒吸了口气,乖乖,这淑妃看起来可是一花苞少女,怎么这么想不开年纪轻轻的玩怀孕,自个都还是孩子呢。

几个宫女急得满头大汗地求着:“淑妃娘娘,你快下来吧!”

可是怎么求淑妃就是很执着不下来,太后也拉下了脸,正在当时一个公公跑了进来报:“太后娘娘,皇上不肯过来。”

太后揉揉脑门,头痛地说:“皇上这会儿倒是闹什么脾气来着,庆公公你去请皇上,便说哀家让他可一定得过来。”

小公公头冒冷汗了:“启禀太后娘娘,皇上他把门都扛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皇上说淑妃今天要是不死,明天还会接着死,索性要死就让她死得痛快,不要别别扭扭的让他瞧不起。”

这个一五一十的回答啊,真真是让木鱼忍笑忍得极其的痛苦。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宝,活宝啊。

金璧王朝的皇上真是十六岁幺?怎么象是六岁的小孩儿啊,不过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众多女人的爱护娇宠下呵护着的温室皇家宝贝,能指望他出息成啥样。

一听到这消息,淑妃闹腾得更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台阶下,也拉不下一张脸便嚎哭起来:“呜,太后娘娘,臣妾不能再侍候你了,就让臣妾死了算了,臣妾不要活了。”

手上的白绫挥啊挥,要往房梁上系。

太后头痛万分,一手按着眉角急急地跟身后的人说:“你们倒是快些想个法子,再不让淑妃下来,哀家治你们的罪。”

木鱼想还是比较欣赏又狠又凶的太后的比较好,太温柔亲切了做媳妇的都不放在眼里不是吗?

二个玩幼稚游戏的男女,纯粹是吃饱了撑着。

木鱼决定讨好太后,讨好了太后以后她在后宫的日子就可以更逍遥一点。拔开人墙一跃而上了桌子,抬头看看房梁深吸一口气双脚一蹬利落地一手勾住,再亲切地跟淑妃说:“把白绫给我,我帮你打结。”

淑妃梨花带雨地看着木鱼,双眼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呆。

“乖,淑妃娘娘请你把白绫给我。”木鱼朝她友好一笑:“不过你真的确定你要上吊幺,我曾经上吊一回,死的滋味很难受,我劝淑妃娘娘还是莫要再尝试。”

淑妃反应过来一扔白绫蹲在桌上哭:“你们都欺负我。”有台阶下,她自然不会真的想自杀的。

木鱼跳下了桌,朝太后轻轻一福身:“太后娘娘,木鱼完成任务了。”太后回过神来:“木鱼你……罢,拙儿,你带木鱼先去休息。”

离开的时候感觉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感觉比当上特种兵还要拉风。

这宫里比想象中的要好玩啊,都是小孩儿。

宫女告之今晚在永宁宫里用晚膳,木鱼想今天这一事太后应该还是蛮感谢她的,拙儿给她梳头的时候笑吟吟地说:“木鱼小姐,你怎么身手这么好啊?”

木鱼笑笑:“这有什么啊,我父亲是金璧王朝的将军,打小就看哥哥和父亲练艺,多少也是会的。”

说谎只要说得圆融,那就可以完美无缺的。

她附身在木鱼身上之后,所做的很多事都超出人的想象,将军府里的人接受能力也普遍性的提高了,对于她做出一些非正常之事也可以接受。

穿是美美的,在宫女的陪同下便去永宁宫里用膳,心里那个高兴呢,和太后一起用晚膳这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

雨早就停了,夕阳柔和地笼着后宫,如梦如幻般,垂柳下立着亭亭少女正隔着湖水看木鱼,双手抱胸颇有气势,一身繁复的衣裙彰显了身份的高贵,双眼冷然地看着木鱼笑容可掬,小脸一沉便说:“去请拙儿姑娘过来。”

不远处的宫女应了声便过来,先向木鱼问声好才说:“淑妃娘娘请拙儿姐姐过去。”

拙儿有些为难:“奴婢还要……”

木鱼看了湖边的美人儿一眼笑道:“拙儿你去吧,淑妃娘娘请你,这是你的荣幸,不必送我去太后宫里,我去前面看看蔷薇花。”

淑妃肯定是叫拙儿过去问她的事,小女孩儿的那点小心思焉能瞒得过她呢。

白色的蔷薇花爬了满树都是,清香袭人引得我都有些蠢蠢欲动,浓绿与白相映成画,木鱼背着手停下来,双眼瞪得大大的,不为花动,更不为花狂,为那蔷薇花后面半隐蔽的奸情而吸引。

一个身穿淡蓝素衣的男子乌发束冠,此刻一手托着一个美人下巴,一手拿着朵白色的蔷薇花,用花瓣轻扫着美人的娇嫩的脸颊,美人似娇还羞,盈盈双眸满含柔情。

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亲下去了,可却忽然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到了木鱼。

木鱼笑笑示意他别介意,他还真不介意就那么亲了下去,再抬起头来示威地看着她,一双带着邪妄又霸气的眸子都是不悦:“你是谁?”

这破锣一样的声音,青少年的变声期,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了,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小孩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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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微笑:“只是路过的,你们继续。”

“站住。”小孩儿嘶哑的声音叫住她:“朕问你话呢?难道木家的人都这么没教养。”

“好吧,我是木鱼。”看来这小皇上是故意让她看这一幕的了,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她想不通。小声地咕哝:小孩子就是麻烦,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谁知他耳尖,听了个仔细,顿时像炸毛的公鸡一样大步走到木鱼面前:“谁是小孩儿?你找死是不是?别以为你父亲是将军,朕就不敢杀你了。”

靠得那么近,他也只比她高那么一点点,五官相当的精致,黑黑的眉挺拔的鼻子与粉润润的双唇,哎哟,那皮肤好得那叫一个水当当粉嫩嫩啊,看得让她想掐下去,哦哦还有那一双漂亮至极的眸子就像燃烧的火焰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麻烦,火气特别的冲,瞧,这口水都喷到她脸上了。

优雅地抹抹朝他笑:“哎啊,原来是皇上,失礼了失礼了。”

“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朕是什么身份?”他很暴燥,他和淑妃吵架了心情很不好,今儿个宫里还传得轰烈,说木鱼真有本事,说木鱼什么什么的,他心里就不高兴,木鱼他哪会不晓,京城里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啊,居然敢来管他的闲事,到底是死过一回胆子撑大了幺?

木鱼仰天有些长叹,软声地说:“皇上请恕罪,都是木鱼眼拙,一时之间居然没认出皇上这漂亮而又高大的身姿。”认错了是要杀头的,她又不是真的木鱼,哪有见过这炸幺的小公鸡。

他眯起眼,二簇火光在燃烧着,精致的小脸却冷得像冰,木鱼觉得好大的压力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二重天幺,视线往下,哦哦,他的锁骨好漂亮啊,淡蓝的素衣显得肌肤是那么的白嫩嫩,呸,她看那儿啊,这才是个发育期的小孩。

他声音低哑地问一句:“你说朕漂亮,高大?”

木鱼咬咬唇:“如果还不够,我再多想几个词,美丽,绝色,伟岸,还是粉嫩?”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个通病,恨不得别人多赞美几个与众不同的词。

他凤眸里的火光越发的冲,很好啊很好,这个木鱼倒底是死过的,胆子就是不一般,他最忌讳什么她就说什么?他记住她了,这个老女人。

他最恨别人说他漂亮了,男人都不喜欢被人说成漂亮,他现在不高,也最恨别人说他高了,这不是摆明了嘲笑他幺,她不仅光明正大地嘲笑了,还一嘲就嘲得很过瘾。

木鱼犹不知死活,但拙儿来得及时,向皇上行了礼然后恭敬地说:“皇上,太后娘娘请木鱼小姐到永宁宫里用晚膳。”

“木鱼。”他念出这二个字都是带着火气的。

木鱼冲他一笑:“漂亮高大无敌的皇上,木鱼先告退了。”

太后对木鱼的身手表示了怀疑,木鱼还是拿想好的谎来应了,幸而太后心思也不在于这些,没有多问什么。

喝了会茶太后便让庆公公去请皇上和淑妃进来用晚膳,庆公公还没动呢,木鱼眼前的光影微微一暗,抬头看到是那气得炸毛的小公鸡进来了,眼神像刀子一样刺了她几下,不客气地说:“母后,朕听说你要把她留在宫里,这怎么可以?她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只会污了朕的声名。”

木鱼有些无语了,瞧瞧这小公鸡说的话,活像她要糟蹋他一样。

他的无礼让太后蹙起了眉头:“熙,怎生这般无礼,哀家还没说你来着呢,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淑妃这样闹。”

小孩儿拉长了脸:“母后,这是朕的后宫之事。”

木鱼忍不住唇角露出笑,小皇上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就那销魂的鸭公声和那小正太一样的脸,说得那么的煞有介事,装得那么的深沉老练。

金熙觉得木鱼的笑就是嘲笑,看了就想让他抓狂,一个劲地瞪了又瞪。

木鱼寻思是不是今儿个被打扮得太漂亮了,让他移不开视线了?还是打扮的弱智了,才会让个炸毛的小公鸡看得目不转睛的。

“母后,你还说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在宫里作什么呢?”哪痛他的刀子就往哪捅啊。你好毒,死孩子,诅咒你妃子天天闹自杀。

“别这么说木鱼,哀家让木鱼进宫陪哀家一些时候,今天也幸得她,若是淑妃出什么事儿看你怎么收场,看你怎生给乔家一个交待。”

金熙扫木鱼一眼,鼻子一喷气:“只怕是木家人想要让母后你给她指个婚吧,母后朕可有言在先,朕的青年才俊可不能被她糟蹋了。”

太后微斥他:“熙,不得无礼,木鱼可是个姑娘家,你少说二句。”

“姑娘家,哼,母后,全京城有谁不知她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这死小孩,真的对她有好大的意见。

太后有些愧疚:“木鱼啊皇上这是无心之说,别放在心上。”

木鱼平淡笑:“太后娘娘,皇上比我小多了,我怎么会和他计较呢。”太后可真是个护短的人啊,护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她一说他小,果然他看她的眼神又凶猛了,木鱼悄悄朝他做个鬼脸,来啄我啊来我啄啊,炸毛的小公鸡。

小破孩儿气得咬牙,一张粉嫩嫩的脸涨得红红的恨不得将她粉身又碎骨了,看得木鱼心里一个叫爽快。

有仇不报,非她个性也。

太后又转了话软语跟他说:“熙,如今淑妃有了身孕是我们金璧王朝之福气,你也就别孩子气,多谅解着她,女人怀孩子容易患得患失心情不好,哀家让人去传她过来一块儿用晚膳,你也别拉着张脸哦。”

“母后,朕说过这是朕的后宫之事,母后别插手。”他腾地站起来:“朕还有些事要处理,母后和淑妃好好用膳吧,母后记得告诉乔玉雪不要以为朕没有她就会吃不下睡不着。”

太后又头痛了,伸手揉额头。

木鱼笑眯眯地说:“太后娘娘别急别急,皇上又不是小孩子,不会玩掉头就走的游戏了,男女间的情嘛便是越是想越是有些不敢面对,刚才木鱼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淑妃娘娘了,皇上是想出去看淑妃娘娘是否到了。”

金熙彻底受不了,怒叫了起来:“闭嘴,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信不信朕让人切了你手脚。”他红脸又变黑了:“谁说朕想淑妃来着,谁说朕不敢和她一起用膳了,庆公公,还不上晚膳,想尝尝掉脑袋的滋味是不是?”

他一个我记住了你的眼神,木鱼淡然地回以微微一笑,不跟你小孩儿计较,哦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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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四喜丸子,荷叶肉,苦瓜虾仁,蟹黄豆腐,银耳素烩,砂锅白肉,炖得金黄色的汤……见过的,没见过的摆了满满一桌,琳琅满目看得木鱼口水横流。

太后在首位,依次是皇上,挨着皇上坐下的就是淑妃娘娘了,木鱼是挨着太后的右边坐下,正好就对着就是金熙。

他正在练习斗鸡眼儿,淑妃在发呆顺便生闷气,太后一看菜就是眉头一皱,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气氛要多怪就多怪,只想着吃也只有她了。

庆公公唱完了菜名笑呵呵地说:“太后娘娘,皇上,菜上齐了,是否还需要些什么?”

“倒也不必了。”

宫女给布菜,木鱼示意她让她夹块炸排骨,她倒是木讷得紧老久都看不出来,倒是太后瞧着了,有些好笑:“木鱼爱吃些什么便自个夹,别生份了。”

她呵呵一笑:“谢谢太后娘娘了。”

不客气地夹了大口吃着,看得太后有些笑意,亲自给木鱼夹了块肉:“喜欢吃就多吃些。”

“野猴子进宫。”

表怀疑,敢在太后面前说这些话的,除了青春期的小孩儿没有第二人选,至于淑妃木鱼觉得她不是吃菜,她是在用眼睛消灭自个盘里的菜,光看就是不吃,这宫里的人个个都是神人啊。

木鱼伸筷子再去夹最后一块炸排骨,还没伸到就瞧着横里一双筷子快速精准地敲过来,那块排骨给劫走了,幼稚的小皇上,居然玩这个,得,他小,她让着他。

又笑眯眯地又转了个地方勺起四喜蒸豆腐:“太后娘娘,这豆腐可真好吃,豆腐可以养颜美白的哦,多吃可以让人青春长驻。不过木鱼觉得皇上还是不宜吃太多油炸的东西,皇上现在还是青春期,吃油炸的东西过多,很容易长出青春痘。”

太后一脸的糊涂:“什么是青春期?”

她嘿嘿一笑,接过拙儿递上来的帕子擦擦手:“所谓的青春期也就是男孩子十五六岁从少年转变成男人的一个时期,这叫青春期,有些人会声音沙哑,长高,长智。”

太后这会明白了,了然地说:“怪不得皇上今年初开春的时候声音就变了,哀家还以为皇上病了,吃下不少药就是不见好。”

小公鸡的脸黑了,哈,木鱼乐了,小脚倏地被什么砸过来,吃痛得让她差点叫出了声音,在部队的训练让她极快的反攻,抬脚就往攻击她的方向狠力一踢,踢到了一只还来不及缩回去的脚。

细观对面的小公鸡,依然不动声色……难道她踢的是太后……瀑布汗,她不要去相信这样的事实,太后这么端庄的一个人,怎么会来踢她呢?淑妃更没有可能了,淑妃离得比较远,现在还在用眼睛认真地吃着汤。

一顿晚膳,吃得不那么的愉快,可总是有它结束的时候。

离开的时候就凭着一双视力超一点五的精利眼睛,看到小公鸡走路不太平衡,奶奶个熊,倒是会装啊,就是他踢她的,想想又笑得眉眼弯弯,他不也吃了个哑巴亏,她的脚劲儿可没有白练。

木鱼倒是不怕小皇上的,因为他比她还小呗,玩心机,玩狠,他能玩得过她幺?以大欺小有时候也是一件很愉悦的事。

而且今天一斗让她对他有了初步的了解,他是个单细胞小皇上。

金熙看着雪白小腿上的乌黑,越发恨得牙痒痒的,拿了药酒还只能偷偷摸摸地自个揉着,痛得让他咬紧了牙。

这个木鱼太可恨了,他得将她赶出宫里去。

想他长这么大,谁敢对他无礼来着,就她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谁敢还手,还是她?

不行,怎么可以只赶出去,他得想个法子吓得她屁滚尿流的,他不介意给她一条超好的金丝绳,让她再去上吊一次。

想一想各种法子,于是他阴险地笑了,漂亮的小脸笑出酒窝儿象是二朵花一样盛放,染上烛光越发的醉人。

公公在外面轻声地说:“启禀皇上,淑妃娘娘做了些点心差人送过来。”

“扔了。”他俐索地下令。

这会儿送什么点心,不是要去寻死吗?他才不吃她那套。

“是,皇上。”

“等等。”他步了出来:“朱公公,去给朕办些事。”

低声地吩咐了一番又傲气地说:“要是这些事让太后知道,朕就要了你的脑袋。”

朱公公赶紧弯身:“奴才绝不会让人知道。”

“好。”他唇染上邪气的笑意:“去办吧!”转身就欲进房里,朱公公又轻声地问:“皇上,今晚是否不去昭仪宫?”

他摆摆手:“派人过去通告一声,让李昭仪早些睡罢。”

“是,皇上。”他躬着身退下。

夜色沉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夜风拍打着窗,一阵紧一阵。

一道暗色的影子几乎和夜融为一体,在后宫里穿行着,避过守夜的侍卫到了宫妃所住的楼阁,一个鹞子翻身利落地上了去,冰冷的刀锋划开了窗翻进去,没一会儿女子的尖叫便划破了夜的静谧,只一会儿宫阁里烛火便亮透,守夜的御林军也赶了过来。

李昭仪遭刺,房里浓浓的血腥味,那雪白的锦被上几个洞,以及染上的鲜血是格外的惊心刺目,枕上刺着的匕首似乎还来不及抽出来,只露着乌金色的沉柄是那般的骇人。

太后看着那呈上来的匕首,端庄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照着朱公公所说,如果皇上没有忽然改变主意留在干清宫里休息的话,刺入的就不是枕头,而是皇上的身体。

她压下心中的惊慌镇定地说:“朱公公你传令下去,让御林军统领秦烟加强守护,今天晚上的事得彻查个一清二楚。”

“回太后娘娘,皇上已经吩咐了。”

话才落呢,小皇上就扶着一个弱质的女子进了来,身上轻拢着浅色的轻衣,神色也就得凝重了起来。怀里拢着的女子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还微微地轻颤,见了太后声音都有些颤抖:“臣妾见过太后。”

“圆圆,可伤得重幺?”太后关切地问。

她怯怯地摇头,泪也滑了下来:“太后娘娘,臣妾只是手腕割破了,可是,臣妾真的好怕啊。”匕首就离她那么近,死亡的滋味让这个小女孩儿吓得胆儿都破了。

金熙握住她一只手有些不耐烦了:“好了,这不没事了。”都安慰了老半天,怎么还老哭个不停的啊,女人就是麻烦。

李昭仪有些委屈,却也是咬着唇不敢再哭,毕竟是年纪小不经吓啊。

“母后,你也别怕,朕已经吩咐人查了,料想刺客也不想再来,母后你就安歇吧,等明儿个早上再问这事。”

太后还是不放心,只不过却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皇上和昭佼便先下去。”一会得让人好生地加强保护啊,刺客来得那么的突兀,几乎就要得逞,惊得她眼皮直跳。

花容失色的李昭仪还是跟着皇上出去了,小手儿紧抓着皇上的手不放,金熙一回头看着她又哭哭啼啼的,心里一烦:“你别哭了行不行,丢不丢脸啊。”

“皇上,臣妾,臣妾。”

他硬是扯开她的手:“别跟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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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仪急步上去死抓着他的衣摆:“皇上,臣妾真的好害怕,不要丢下臣妾一个人。”

金熙用力地扯了扯衣摆,还是扯不回来,心里头的怒火蹭蹭地上来,冲她吼:“李圆圆你好了哦,朕看到你就讨厌,还哭,不许哭,滚远点儿。”哭得他越发的心烦意乱起来,不就是个刺客吗?哼,他才不怕呢。

李昭仪咬着唇委屈地流着泪,却是也不敢再拉着他身上的任何物品,怯怯地跟在他身后走。

偏得金熙年纪还少也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回头看到她还跟着来就蛮横起来了:“你们谁也不许保护着她,让她死了算了,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有多远就滚多远,别让朕再看到你,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李昭仪的泪越发的畅欢了,呜呜的像被抛弃的小狗看着他和随从大步离开。

一大早的,又有最新最劲爆的消息传了过来,那时木鱼正在太后的永宁宫里用茶呢,昨夜刺杀皇上的事让太后忧心惊恐,几乎天亮了才安眠,昨日离开的时候太后让她到安宁宫里来一块儿用早膳,这会她来了可还得等着。

宫女惊慌慌地在外屋,轻唤了二声太后,里面传来姑姑薄怒的声音:“太后娘娘如今还在安睡呢,不得惊忧了。”

“风姑姑,出大事儿了,奴婢也是不得不来打忧,李昭仪上吊了。”

里面的姑姑一惊:“可没出大事吧?”

“幸得宫女发现得早,御医说要是再晚一刻,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李昭仪,现在还在施针救昭仪。”

姑姑听罢也不敢耽搁,赶紧去请太后。

太后出来的时候气色相当的不好,几个宫女端了水进来侍候着梳洗,可其中一个一不小心就失手将水溅了出来,正巧落在太后的衣服上,风姑姑板着脸训:“你这奴婢怎么做事儿的,这般的大意,来人啊,把她拉出去掌嘴。”

太后也是心里有事,语气一重:“都是让哀家不省心的,回头再治你们。”

出来看到木鱼,木鱼朝她一笑:“太后娘娘吉祥。”

她轻叹地低语:“这宫里可真不平静,木鱼,你在永宁宫先呆着。”便带了人浩浩荡荡地去李昭仪住的地方。

这宫里人,怎么动不动就自杀,怪不得别人说红颜命薄呢。

木鱼耸耸肩,坐着又无聊便起身到永宁宫的院子走走,太后喜静,花园里种了不少的银杏树,如今四月的天气,正是一派的绿意盎然,隐隐的一股子清烟如雾般在流动空气十分的清新。

信步闲走一直出了尽头,阳光下那金闪闪的一团差点没把她眼睛给刺瞎,一手挡着阳光眯起眼睛一看,心里一乐,好个金公鸡啊,丫的小皇上不仅一身黄色的绣金钱的龙袍,就连个皇冠也是金的。

他板着一张小脸,十分的严肃冷漠。

木鱼冲他一笑,他的脸色就沉一分,于是她就笑得越发的灿烂,微踮着脚跟朝他婀娜多姿地走过去:“木鱼见过皇上。”耶,我比你高,比你高。

他明显是看到了,黑眸里极快地滑过一丝狐疑,瞪着她的脚跟儿看,尽量抬起下巴睨视着她,然后冷哼地吐出一个字:“滚。”

“谢谢皇上。”木鱼心情特好,步子踩得轻松。

可他又开口了:“给朕滚回来。”

哎哟喂,好个纠结的小公鸡啊,叫她滚去又滚来,无聊不啊。

可人家是姓金的,她是个屁民而已,速度地扯上笑意又往前走,小皇上往后退一步,正好站着一小块石板儿,他站稳了就比她又高出一点点,清清喉咙正要说话。

跟着的朱公公眼尖地发现,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皇上,请让奴才将石头捡走,免得不小心摔了皇上。”

他顿时一脸黑线,木鱼一脸的笑意忍不住,咬着唇装得那么的正儿八经,可是眼里的笑意那么的肆无忌惮。

小公鸡粉脸一红:“笑什么笑,朕问你,今儿个早上太后是生气不生气?”

木鱼下巴一抬,刻意地刁难:“咦,刚才滚得太远了,没听到皇上说什么?”

金熙一咬牙,冷声地说:“朕问你,今儿个太后生气了没?你必须老实回答朕,不然朕杀你全家。”

好凶啊,可是她皮有点痒,就便不喜欢老实,一个以育的青少年这么拽是不好的。故怯怯一笑:“皇上,木鱼还是没有听清,皇上可以吐字清楚一点吗?”变声啊,真是美妙的时代。

他一张脸黑得如锅底了:“木鱼,你是故意的?”真可恶,二个字的名字想说得多狠都难啊。

“啊啊,哪敢啊,木鱼对皇上可是一片真心,一心一意从不二心。”吹得连自已都有些汗颜。

越是笑脸,他看得越是可憎,冷声地说:“老木鱼,你可以再放肆点,别以为有太后给你撑着,朕就不敢收拾你。若是再多糊弄朕一句,朕杀了你全家。”

木鱼黑脸,无语啊,皇上果然真的好青春,动不动就说杀她全家。

“还不说?”他大声一吼。

他后悔了,真不该问她的,她摆明了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她一脸都写着轻视,可是问了如果没听到她答,那是多没面子的事情啊。

木鱼颦着眉,心里冷冷一哼,却是一脸笑意温和地看着他:“皇上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后面可不就是太后带着宫女公公们回来了吗,一张本来慈和的脸,此板正严肃地板着。

金熙回头一看,眼皮有些闪躲地垂下,扬声就说:“母后,朕正好来找你商量些事,秦烟已经查出来了,是夜狼国护国军的特有的匕首,这事可真不是简单啊。”

太后扫了他一眼:“皇上,哀家问你,李昭仪是怎么回事?”

他瞪大眼睛,心虚却是极狡辩:“朕哪里知道,朕可忙死了,她又闹出什么妖蛾子来让母后烦心了?”

那心思,怎能瞒得过太后。

太后伸出手本来要戳他的脑子,看到木鱼在一边微笑端庄地看着,又收起了手,毕竟是皇上啊,虽然不怎么懂事儿,但是面子还是要的。压下了火气淡淡地说:“幸好是没事,熙儿,你倒是少惹点事儿才是的。”

他嘟起红润的嘴润,一张俊美的脸就那么一扬,动人心弦的美都让这四月绝美的阳光都为之失色,带着些许的撒娇说:“母后,朕这事处理错了,你也甭生气了,李圆圆她是孩子心性不懂事儿,朕回头好好地说说李昭仪,整那么多事,太是不懂大体了。”

太后的火气也消了下来,只是轻叹了口气说:“你啊,真不懂女人的心,好生安慰她几句她也不至于会想自尽,你若是再说她的话,她又指不定明儿个又会再上吊,哀家真是头痛,动不动就自杀,怎么就不能消停会。”

一手揉揉额头往里走,金熙瞪了木鱼一眼,讨好地上前扶着太后往里面去:“母后啊,你看后宫这么乱,有些无关人还是出宫好了,免得到时有什么差错,人家还不知怎么背地里说呢。”

这小公鸡倒真是好,有个多宠多爱他的亲娘,要是换了个坏太后,看他不死得惨。生得好果然可以不用懂得早,这青春期也来得比别人的要晚一些。

金熙的话音这才一落,只见永宁宫里的嬷嬷急急跑了出来,一脸的惊慌之色,看到了太后扑地跪下:“启禀太后娘娘,小游撞墙死了。”

30

小游是侍候太后的宫女,今儿个是冒犯在太后的气头上了,太后责备了几句心里难受又害怕,便一头壮烈地撞在宫女偏后殿的地方。

鲜红鲜红的血染得青石板都有些狰狞,早有公公用白布将她掩盖着,还有几个公公正在用水洗着被血染红的墙。

“唉。”太后是长长地一叹。

所有人心弦都提了起来,庆公公轻声地说:“太后娘娘莫要伤了身子。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太后转头吩咐:“庆公公,好生厚葬她,去她家瞧瞧能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

“奴才知道,太后娘娘莫要难过,这血腥之气不好,太后娘娘还是请回吧。”

庆公公留了下来处理后事,太后有些疲累地说:“皇上,你也先回去歇着吧!”

“母后?”金熙漂亮的眼眸里浮上了担忧:“庆公公说得对,只不过是一个宫女,母后不必为一个低下的宫女而伤心的。”

“宫女也是人。”木鱼淡淡地插了句,她很想忍住的,偏就是忍不住要说出来,小皇上这思想真要不得,太后还有仁慈之心,可是他以后是一个国君,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大胆。”金熙瞪了她一眼:“朕面前,焉有你说话的份。”

“好了,别吵了,皇儿,这小游也侍候哀家好几年了,徜若哀家早上没有斥责她,她也不至于此,宫女也是盛锦的子民啊,皇上以后也得记住,身为君者,说话做事必得三思而后行。”

小皇上眼一斜,嘴里说:“母后,朕知道了。”

可那小样看得木鱼想扁他,一看就是心口不一,鄙视了他一眼就移走眼光,小皇上却是个敏感的人,这一鄙视居然能接收到,勾起新仇旧怨暴怒地说:“看什么看,母后,你看她是何等的大胆,这个宫里有她没我。”

她甜甜一笑:“皇上,刚才太后娘娘说你凡事要三思而行的,皇上是真的听进去了幺?”

他差点要跳起来灭了她,却是有些窘怒,看了看太后还是忍下了。

太后眼里滑过一丝讶异的神色,却又迅速地消落,依然淡静地说:“木鱼,你可愿意回去?”

木鱼摇头:“太后娘娘,木鱼喜欢在宫里。”唇角一扬,一脸的笑意和自信,声音清亮地说:“太后娘娘,木鱼可以改变宫里现在的状况,现在这么多妃子,宫女,动不动就闹自杀,不仅仅让太后操心,传出去更会伤了盛锦皇宫的面子,如果太后娘娘能相信我,给我三个月的时候我就能让所有的人都焕然一新。”

“哦,怎么个一新?”太后来了兴致:“你给哀家说说。”

“太后娘娘,木鱼可以对宫里的公公,宫女,还有妃子进行训练,不管是体质还是精神都会有所改变。”

“放屁。”金熙恶狠狠地说:“老实给朕滚出皇宫去。”

木鱼抬起下巴看他:“皇上,屁不是说放就马上能放的,太后说的话木鱼觉得真的是太对了,若是我听了皇上这样的话素质上过不去,回去一条白绫又上吊,这是多伤人的事,可是我承受得住,这是为什么?因为我有素质,你明白幺?”其实当他在放屁。

她越发觉得这样很好,训练妃子们做特种兵,那是一件多有成就感的事啊。

人一生求的是什么,不就是功名利禄,她是俗人啊俗人。

太后沉思了片刻:“这……只怕是不太好。”

“太后娘娘,现在不是有夜狼国的刺客要杀皇上吗?皇上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一国之君。”在他杀人的眼神里,她将那孩子的子给吞进肚子里,继续说服太后:“而且我可以向太后保证,培训出这些妃子不仅可以不会动不动就受不了打击,而且还可以处处保护皇上的安全,比如皇饭,身边的公公都身手不错,比如皇上穿衣,侍候的宫女不错,比如皇上上床,侍候的妃子…。”

好吧,放他一马,他脸蹩得要流血了。

都把人家淑妃的肚子搞大了,这会儿装什么纯洁啊,哼哼。

“哀家再好好想想。”太后没有马上应下,不过却是心下有答案了。

“太后娘娘在想些什么?”庆公公奉上茶,再从宫女手里接过玉梳子给太后轻柔地梳着发。跟在太后的身边久了,早已经不是只会察言观色的段数。

太后略微淡笑的脸从铜镜里收回,轻啜了口清茶:“庆公公你倒是想问哀家为什么不拒绝木鱼吧!”

“呵呵,太后娘娘英明啊,奴才这想些什么,太后娘娘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

太后笑意越发的浓:“你今儿个也看到了,木鱼对熙儿可一点也不生畏惧,还会让熙儿无话可说。当年哀家与熙儿在虎狼的后宫里生存下来,哀家倒也不喜争斗之事,在后宫也总算是平静而过的,熙儿打小就让人疼着,不懂得太多的世故人情,可以后熙儿还是要成长,他是皇上,不能再慢慢来了,庆公公,你懂吗?”

“奴才懂的,太后娘娘对皇上的一番苦心,奴才都明白着呢。”

“所以哀家要让木鱼在宫里,又或许她真的可以改变后宫现在的样子,对皇上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后妃们年纪都小啊,又都是各卿家的明珠,没几个懂事儿的。”

庆公公有些担心:“假若是皇上杀了木鱼呢?那……”

太后的笑意越发的浓:“木鱼焉是个笨痴的女人,你不是去查得清楚了吗?死过的木鱼和以前的木鱼很是不相同,从她哭闹以及种种的事儿看都是算计得好好的,可哀家发现她似乎对宫里,也没有任何的野心和目的。”

“太后娘娘英明啊。”

“庆公公,你去传木鱼过来,哀家要看看她的计划,如果她是一个没有计划的人,那晚些就差人送她回木家去。”

对人才,她不会亏待,对皇上和后妃,她疼爱呵护,但是她绝不会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太后,若不然这金璧王朝的大好江山,早不让虎狼吞噬。

木鱼一脸的自信踏进永宁宫里,初初她只是想进宫求个身份,以后就逍遥自在,可是现在她倒是觉得有事儿做,那是比逍遥更要让她容光焕发,果然人是要有事业心和追求的啊。

太后真是一个开明而又慈和的人,她好喜欢啊,恨不得扑上去亲二口。

“木鱼,哀家觉得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哀家问你一句,你如何才能让宫里的人愿意去参加你的所谓集训?”

木鱼双眼笑得晶亮:“太后娘娘,所以木鱼有个请求了,后妃们都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吃苦的事当然不会乐意做,太后娘娘可以看看第三页,我已经写得很清楚,如果后妃们顺利地通过三个月之后的评试,那么将会晋升一级二级不定,但是如果中途退出,就得往下降,严重者打入冷宫,如若不参加就不能接近皇上,侍候皇上,不管公公,宫女都是如此。”

太后翻开看了,赞同地点头,这让木鱼越发的高兴。

可一会太后又道:“那皇后呢?”

木鱼轻叹:“木鱼想了很久,皇后真不好说。”要是参加了,还过了三个月的测评,那怎么往上晋级,总不能升为皇太后吧!

太后再接着看后面的,越看越是觉得木鱼是个人才,这些计划写得清楚,条理分明,目的很明确,似乎也没有任何的野心。

合了上去:“好,哀家便允了你这个计划,也给你你要的特权,但后宫总是有后宫的规矩,男人和女人不能在一起训练,你可以和御林军总侍卫秦烟好好商讨,三个月之后哀家要看到你的成果。”

木鱼心里的花开得荼靡,响响亮亮地回答:“木鱼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木鱼还得请太后给木鱼允一件事,木鱼给皇上训练后宫,皇上一定不会赞同的,木鱼希望可以和皇上签个契约。”以小公鸡那暴燥的性格,肯定会让她进行不下去的。

30

金熙看了那写的一条条合约,丢在一边便冷哼一声:“母后,朕觉得她自杀之后就一直没好呢,瞧瞧这写的是什么,她以为她是谁?”

太后令公公捡起来放在桌上,才慢悠悠地开口:“皇上,哀家觉得木鱼这样做极是好,皇上你好生看看。”

他目瞪口呆:“母后,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你居然说好?”

她笑着点头:“木鱼写得很好。”

金熙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念了出来:“第一条:皇上不得干涉任何的集训,也不能命令训练的任何?母后,这这……”

“念。”太后断然地说了个字。

公公于是再接着念:“木鱼可不听从于皇上的任何命令,不受皇上的管制。”

庆公公看了眼那气得要杀人的皇上,还是继续念:“木鱼拥有绝对的惩罚和晋升嘉奖权利,皇上不得插手。”

小公鸡要炸毛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恨不得将她瞪个洞出来,木鱼朝他微笑,越笑他就脸越黑,黑了转青,青了转紫,紫了转红,这绝色的脸可真是千姿百态啊。

“母后,这些契约一签,这后宫还谁说了算?”他不甘心,可是看太后是镇定,似乎早就让这个丑木鱼给说动了。

太后微微一笑:“再过三天哀家就要去紫云山庄里吃斋念佛为金璧祈福了,这也是先皇没有完成的憾事,皇上和木鱼在宫里可得好些相处?”

他冷嘲地一笑:“朕和她好好相处?”他是疯了才会和她相处得来。

“皇儿,木鱼是为了你好,你别不懂事儿,看完了就盖个你的私印,这样木鱼才会放心地帮你调管后宫。”

似乎是无回转之地了,这个丑女人当真是手段厉害啊,连他母后也给她蒙得团团乱的。

他冷若冰霜地说:“母后,要朕盖个印也不是难事,朕倒是想知道要是三个月后她一事无成,那么该当何罪?”

木鱼淡淡一笑,轻松自如地说:“木鱼可以接受任何的处罚?”

“让你嫁王百瑞你了愿意?”他随意地问了句,可是她却秀眉一挑:“不敢不从。”

夕阳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么的自信与舒适,象是一朵开得骄傲的白梅花,该死的让他想一脚踏个稀巴烂的。

他让人端来印章,眯起凤眼:“三个月后,朕一定送一份喜礼给你。”就让她嫁王百瑞,就让她嫁,越是不愿意,他就越要让她做。

木鱼也签了个名,然后契丹一式三份,太后,皇上,她各一份。

吹了吹印泥,她开心一笑,然后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却是鼻孔一扬,冷哼一声。

木鱼收回手,笑呵呵地说:“真是孩子气,不就个合约幺,皇上还真没有气度。”

他脸色一变,才压下的火气又蹭蹭上升,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抓起她的手使劲地捏一把扔下:“满意了吧!别再让朕听到你说朕小,朕一定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太后颇是欣慰:“你们二个即然心里各有认知,也清楚这些规则,以后就在宫里好好相处。”

二人互看一眼,心下了然。

好好相处,相处个屁,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啊。

接下来就是兵荒马乱的各种事宜准备了,于是木鱼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令人有些胆寒大内御林军总侍卫秦烟。

木鱼一边咬着包子一边修改着要训练的地方,总是得避开些,后宫这些女人们身娇肉贵,太危险的地方不行,可是太舒服的地方,那还叫训练吗?幸好这整个后宫还是蛮大的,围着后宫跑一圈就是八千米,不过很多地方整了东西或者是没通路,七弯八拐的哪能行,她得交待庆公公去把所有的障碍给清干净,恰逢太后要远行去紫云山庄,后宫上下忙得热水朝天的。

顾着埋头画路线,拙儿声然微微的颤抖:“木鱼小姐,秦侍卫来了。”小小的后退一步,几乎想藏在木鱼的身后。

这个秦烟可也是个人物啊,上上下下哪有不晓得他的,他出名的事迹令人胆寒,曾经最厉害的就是杀一只小鸡,那才刚出壳的小鸡,秦烟用了三十七种方法才将一只小鸡杀死,其中的刀割,箭刺,剪肉,火,冰,水淹,拔骨,抽筋等三十七种手段,就连最冷血的将军也看得脚软了,可他还是颜色不改继续完成,后宫人都说他有病,都说他不是人,谁都不敢接近他,可是太后就是相信他的能力,任命他为御林军总侍卫,守护着宫里的安全。

木鱼抬头看,在一片梧桐轻绿里,一个高挺轩昂的人踏着正步英气非凡地朝她走来,那双眼尽里凌然的气,五官端正帅气,身材好得让木鱼想流口水,窄腰上绑着金属护腰,不仅让他上身显得有力量,还有那笔直修长的双脚迈着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越走越近,木鱼就听到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是秦烟。”他往她面前一站,双眼傲然地望天。

木鱼压下心间的小鹿乱撞,仰视着他的英挺的脸:“你好秦烟,我是木鱼,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指教。”

友好地伸出了手,秦烟拢起浓眉看着娇小的她。

“握个手。”她笑容可掬地看他,小脸染上了红意,变得分外的明媚甜美。

他扬起薄唇:“我不会碰女孩子的手。”

她有些尴尬地一笑,拙儿上前轻声地说:“木鱼小姐你忘了,金璧王朝女孩儿的手,只会给自已的夫君碰的。”

“嘿,原来是这样。”她还真是不知,多变态的规矩啊,罢了,天朝的制度不是她这屁民可以挑战的。落落大方地说:“秦侍卫请坐,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共同研究一下线路,还有很多的事。”

秦烟也不客气地坐下,她将图纸放在中间:“这个宫你比我还要熟悉……”

拙儿打断她:“木鱼小姐,皇上差人送了东西给你。”

一个公公提着小盒食上来,也不揭开就放在桌上:“木鱼小姐,这是皇上特地交待奴才送来给你的,请木鱼小姐亲自看看。”

说得这么的秘神,不过一定没有好事了,这小公鸡不就想整她出宫幺?她倒是看看这里装着什么?

“好。”她应了声,便去揭开木盒,拙儿就惊叫一声吓得脸色苍白地往后面退,木盒里赫然一条乌黑色的蛇仰起头吐着信子,盖子揭开一看到亮光,它赫然就窜得老高,蛇头看着木鱼信子一吐刹那就飞起朝她袭了过去。

30

木鱼微眯起眼,不急不燥地等蛇扑得快到跟前,二指一夹精准狠地夹住了大黑蛇的七寸,它扭着蛇头蛇尾,狠狠地缠着她的纤纤细手,拙儿浑身一抖,软软地倒了下去。

坐着的秦烟是镇定地看着,木鱼捏得死紧,由得它缠着手,小脸无一丝的害怕。

“这是皇上送我的礼物啊,我又没时间照看着,拙儿都昏过去了,可是放走,好可惜啊。”蛇肉可是很好吃的,而且这条蛇,还挺肥的。

秦烟研了一会:“如果你不介意,可以送给我。”多可爱的蛇啊,长得那么肥。

她看着他笑,心里滑过水流一般的颤动:“如果不介意,我请你吃蛇肉吧。”

他英挺的脸笑开了:“不介意。”

诺大的宫殿,只有金熙一人正心神不宁地总从书里抬头看着大门,一颗心完全不书里,漂亮的脸就是不耐烦。

“启禀皇上,风公公已经回来了。”

他一合书,一脸的开心:“快传他进来。”

风公公是让二个公公扶着进来的,脸色苍白身子虚弱。金熙上前急急地说:“巨细无遗地告诉朕,她收到东西怎么样?昏了吗?怕了吗?后悔了吗?”

风公公吞吞口水:“皇上,木鱼小姐收到蛇和秦侍卫联手杀了蛇,将蛇用绳子绑住,再在下面生了一把火,刀子就划下去将蛇完美剖开了,木鱼小姐将蛇切成段,然后一块块地半煎半烤成了蛇片,蛇头蛇尾炖成了汤,还差奴才给皇上带了点过来。”

一个小公公就适时地呈了上来,血淋淋的蛇片恶心地躺在白玉盘上。

风公公解释:“木鱼小姐说蛇很好吃,这些是回赠皇上的,不知皇上喜欢什么口味的蛇,所以……”

“唔。”金熙一手捂着嘴巴,转过身一手抓着书桌。

腹里的恶心味道涌上来,怎么也阻止不了,一松手就天翻地覆地吐了起来。

吓得朱公公急急上来:“皇上,快,快去请御医。”

金熙吐了一会,一手按紧心头怒声叫:“谁敢请御医朕要了谁的脑袋,都给朕站住,哪也不许去。”

开玩笑,要是让那个放肆的丑女人知道,他还有脸坐在皇椅上吗?

不懂事的小公公端着盘子:“皇上,那这蛇?”

“你…你…。”金熙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笨啊,笨得让他要发疯。

倒是朱公公明白他一些,低声喝斥:“还不下去,皇上最怕蛇了你们不知道吗?找死是不是。”

晚膳有鱼,可是金熙一看,又低头吐了。

看着青菜,也像蛇,看着红烧肉,也像蛇,看着红烧排骨也像蛇,这顿晚饭还能吃幺,板着脸说:“都撒下吧!朕没胃口。”

一站起来天眩地转,一个没站稳居然就跌坐在地上,砰然的一声让守候着的公公心弦也绷断了,啊,要杀头的啊,要杀头的啊。

他脸色岂红转黑,尾椎的骨头摔得很痛,瞪走一头冷汗要扶他起来的公公,抓着椅子慢慢地站起来:“你们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众口一致:“奴才什么也没看到。”

于是他出去了,咬着粉润润的唇,恨啊恨啊,这笔帐不记她头上,还能记住头上,这个女人有病,疯子。

木鱼觉得找到了更美好的目标和亮点,眼里只有秦烟的酷,秦烟的帅,早把小公鸡的报复丢到角落旮旯里去,太后走的那天她感动得小眼泪儿都打转,恨不得扑上去叫声亲娘啊。

二十岁没恋爱不是因为她长得丑也不是因为她眼界儿高,而是没有找到自已想要的,不合自已眼缘的,她绝对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可秦烟,啥也不用说,反正一个眼神一个背影就可以秒杀她。

笑弯了眉儿地看着大步而来的秦烟,心又捣鼓着乱跳起来了。

“太后娘娘。”秦烟走近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慈和地一笑:“秦侍卫,哀家这次到紫云山不时不短,皇上的安全就交与你了。”

秦烟双手抱拳半跪,冷肃地说:“秦烟一定不负太后厚望。”

“木鱼。”太后又唤她。

木鱼心神一收,端正地上前:“太后娘娘,木鱼一定和秦总管一起把后宫训练的事做好,等太后娘娘回来就能看到焕然一新的气象。”

她赞赏地笑:“哀家就喜欢你身上自信的气息,年轻人当归如此啊。”

金熙斜眼瞪了她一眼,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口气,自信,哼哼,看三个月之后她怎么死。

“皇上。”太后执了他的手,往前缓步而行,压低了声音说:“哀家不在宫里,诸事如果你处理不了可让诸位臣子共同商议,皇上的安危一直是哀家心里头最担忧的事,你务必要让秦烟和木鱼保护着你,你是金璧王朝的君,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金熙挺起胸:“母后,朕不需要丑女人来保护,再说了她那身板儿,母后觉得她真的可以保护朕幺?”

太后轻笑地叹息:“皇上啊,哀家是不会看错人的,木鱼,绝对可以让我们金璧有一番不同的气象,也是金璧的福星。”她耐心地等着,几乎要失望的时候,木鱼如预言所出现,站到她的面前,是否是福星却要看她有没有能耐了。

金熙倒也不想让太后担心,只是嘴角有抹不屑,扶着太后往前而行:“母后到了紫云山,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哀家自然会保重的,哀家也希望回来可以看到皇上长大。”

“母后。”他拉长了声音,很不乐意地说:“朕已经长大了,朕都快要做父皇了。”

太后只是笑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干妃子也出来送行,对太后倒是十分的恭敬和依赖,二眼泪汪汪依依不舍。

几个妃子想上来说些什么,可惜一开口就哽咽不成一气了,金熙看得嘴角直抽搐,这些都是爱哭包,看了真烦心啊。

送行的人浩浩荡荡地从西华门而出,金熙也很不舍地上城墙送到看不到影子才甘心,心里怅然若失好是难受。

回头却看到木鱼站在她身后没多远,恶声恶气地说:“谁让你站朕身边的,给朕滚远点。”

欣赏秦烟的木鱼收回心神,淡然一笑:“皇上,只怕你以后还得多忍一些了,现在皇上的安全由我和秦侍卫负责。”

“滚,不需要。”

“皇上,我们有签合约,我不需要听从你无理的命令。”

“你……”气得想跳起来。

蓦然又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又比他高那么一点点,肯定是有鬼,他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和他差不多的。

“皇上请。”小公鸡吃了什么啊,怎么总是火气这么大,她思索着她的青春期,好像也没有这样的现象。

“朕偏就不下。”他就要站在这儿。

木鱼无语,抬头望天,天空在下雨啊,小公鸡是想做个落汤鸡吧。

30

她答应了太后要保护好小公鸡,就不能食言,就算是下雨,也得站得笔直笔直的,这四月的雨来得急,又冷又是大,刚开始他还站得笔挺的,活像是她逼他站着一样,后来吧,有那么点可怜巴巴地看着雨,看得木鱼心里好笑又无奈。一场暴雨把小公鸡所有的火气和毛都淋顺了,朱公公心里急啊,便捏了个借口上来说有臣子急事求见皇上,小公鸡也趁机下了台,有些灰溜溜地从城墙上下来。

木鱼松了口气,擦把脸上的雨水也跟着下了去。

秦烟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跟着皇上而行。

第二天金熙喷嚏连天,鼻水伴着咳嗽好是热闹,又让御医局的人忙得团团乱,木鱼也有时间整理好了要训练的场地等事宜。

阳光滑上绿枝头的时候,宫里的人心就沸腾起来了,多少年没有这么大的动荡了。

多少的宫女白头依然还只是个低贱的宫女,多少的妃子一生一世,就那么平平而过,可是现在有机会了。

大大的告示贴在御花园的四个出口,除皇后之外的所有妃子都必须参加岂木鱼所组织的训练活动,如果拒不参加的不得靠近皇上身边一步,三个月之后如果培训合格的,将会视其成果升三到五级不等,宫女则有机会往上做到姑姑,女官等位。宫女妃子如果在三个月里淘汰出局,那么宫女和妃子都不能侍候皇上,优秀者可长期待候皇上。

关于公公的训练则由秦烟进行,基本上的原则也是如此。

金熙让人撕了一张告示来看,一边用帕子按着鼻水,一边怒得又想要拍桌子恨不得将木鱼灰飞烟灭了去。

这个丑女人写的是什么啊,摆明了就是把他当成香饽饽了,他最讨厌这样的了。

一丢帕子将告示撕个粉碎,阴冷地一笑:“朱公公你派人下去各宫说和着,朕不希望看到有人去报名,明白幺?”

即然无事可做,身体又难受得紧,想着太后临走时吩咐的一些话,便去乔玉雪那儿走走。

乔玉雪是初怀有孕,身体娇气得紧,几十个宫女正在殿里侍候着。

皇上一进来宫女们急急行礼,乔玉雪瞧了他一眼,心里还有些怨恨来着呢,毕竟她性情也还未成熟,懒懒让人扶起:“臣妾见过皇上。”

“嗯。”他应了声。

想想真没劲,他和自已的妃子斗什么气啊,她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宝贝皇子呢。母后终归是说得对的,别跟她们孩子气一样的见识。

扬起了笑意:“玉妃气色似乎不太好。”

亲自扶了她坐下,执起她的手轻揉:“最近还会吐幺?”

“不会。”最近?哼,他都不来,现在也是假惺惺的关怀。

“想吃些什么?朕让人做与你吃?”

鼻水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赶紧放开乔玉雪的手用帕子按住鼻子,然后又忍不住地用力咳嗽了起来。

乔玉雪有些嫌恶地看着他,好恶心啊,病成这样还来她这里,御医说会感染的。

表情是赤裸裸的,看得金熙好受伤,喉间一痒却硬是忍着,蹩得满脸通红。

“皇上,你身体欠佳,还是回去休息好了。”她身子越避越远,连瞧也不瞧他一眼。

“好。”他站了起来。

外面繁花绚丽,可他却觉得好悲凉。后宫都是他的妃子,他一个也不想再去了。

自从丑木鱼入宫之后,他的乔玉雪也变了。

“皇上,该吃药了。”朱公公勤勉提醒他,从身后小公公的手里端过一碗乌黑的药。

金熙一手捏起鼻子,恼怒地叫:“滚滚滚,这么臭的味道谁让你们端上来让朕闻到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谁再叫朕吃药,朕就让谁吃一辈子的药。”

吃药什么的最讨厌了,他才不要呢。

皇上不肯吃药,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往时有太后在宫里,皇上一生病太后定是会在皇上身边的,汤药之事皇上也是乖乖地喝下,可这会儿太后一走,皇上就原形毕露了,整个宫哪有什么人能劝得服皇上啊。

朱公公是想破了脑袋,偏得皇上鼻子特灵,不管他让人混在汤里,还是夹在糕饼里,或是菜色稍稍一变,他就不吃,还发怒,将小公公骂得眼泪儿直流的。

皇上身边的小公公毕竟年纪儿都小,嫩得紧,怎经得起骂,个个都不敢靠近皇上一步,朱公公揉着脑袋,望着午阳下的碎石小道,一溜儿的小公公捧了午膳到他跟前:“朱公公,午膳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就端进去。”

几个小公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吭个声。

“皇上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们,快。”

“朱公公,皇上会杀头的,这些食物里都掺了药汁。”一个小公公怯怯地说。

“风公公呢?”

“风公公告了假儿,说去参加宫里的训练,去秦侍卫那儿报到了,好几个宫女也去了木鱼小姐那儿。”

朱公公一拍脑袋笑了:“咱家怎的就没有想到呢,你速去请木鱼小姐过来,有办法让皇上吃饭喝药了。”

太后说皇上若有什么事,可以让木鱼解决。

皇上的寝室味道不太好闻,闷热得紧,烛水的味道让木鱼皱了皱眉头,踏上红毯进去,重重的金色帷帐里隐隐传来咳嗽声。富丽堂皇的宫殿啊,这让她诡异地想到这金帐里面是个睡美男,让人金屋藏娇着。

掳开了帷子往里面走,过了三层金帐,最里面是粉色的纱帐,昂头往上看是淡蓝色的色画着白色的星星,粉帐上还缀着不少的花与蝴,好个公主房啊,啧啧。

可惜地毯上丢了许多的帕子,当真是恶心,太不讲卫生了。

“咳。”里面的人又咳一声,然后一只素白的手探出帐外丢了一团揉得皱巴巴的帕子。

“皇上。”她清脆脆地叫了一声。

里面的人像是吓着一样,一团棉被扭动了一会,然后急怒的声音就扬起:“你怎么在这里,快,给朕滚出去,朱公公,朱公公你死到哪去了,谁让你给她进来的?”

往时是鸭公声,现在感冒了更是破锣一样,听得木鱼都忍不住笑:“皇上,我不是老虎,你也甭害怕,我只是听说皇上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谁要你来看,滚出去?”

她有些愧疚啊,她是不是吓着了小白兔,怎么听起来是这么惶恐的声音。

“皇上,生病了就要吃药,不要像小孩子一样。”

果然又刺到他了,破锣继续升级:“谁生病了?你才病了。”

木鱼一掀开粉色的纱帐,看到一张通红的脸,此刻越发的惊吓,被子把他捂得紧紧的,张大嘴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从容地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指尖下是灼热的感觉,这小公鸡不仅感冒,还发烧了呢,瞧这一头都是汗,美人就是美人,健康的时候是绝色的美,现在就是病态的美,如果鼻子没有流二管鼻水就更好看了。

金熙惊魂未定,直到听她断定地说:“你感冒发烧了,不喝药是闹什么脾气,再不吃药,就让御医来给你针灸。”

他抽出一只光溜溜的手,嫌恶地将她的手挥开,怒吼:“别碰朕。”

木鱼却手往下,然后快速地一掀他的被子往帐外一丢:“起来吃药,再到外面呼吸新鲜空……”

“啊。”尖叫的声音难听到了极点,不用怀疑,那就是小公鸡的。

他双手捂着脸,杀气腾腾地看她。

木鱼也有些傻眼了,小公鸡这是作什么啊?只穿一条小红短裤儿,浑身是白里透红,光洁诱人……

她摇摇头,有些微赫地烫意浮上脸,她刚才看到什么了?粉嫩嫩鲜艳艳的茱萸。

30

他脸红得发紫,缩起身子双手捂着胸前二点暴吼:“还不滚出去,朕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他不该捂着被子出汗,更不该怕热而脱了衣服的,这会儿让一个丑女人看了去,他真不想活了。

木鱼起身出去,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喝药。”

他在不好意思,于是她只好更面不改色一点了。”

“朕不要你管。”他沙沙地怒叫。

“皇上再不吃饭喝药,我便就更不能走了,我跟太后保证过,要好好照顾你的。皇上是希望我多陪着你吗?”扯扯唇:“我觉得皇上不会喜欢这个决定的,皇上一时不吃饭吃药,那木鱼只好在这儿和皇上相处了。”

这个不容置疑,他绝对不会想的。

“皇上,呵,不穿衣服会不会比较冷?”

他气得浑身颤抖,指甲掐了掐掌心收住怒火。

“给你五分钟时间,赶紧梳洗,不然就委屈皇上让木鱼侍候着穿衣了。”踏出了金帐外面,令小公公进来侍候他梳洗,开了窗让徐徐的清风吹去一室的闷热,看窗外宜人的绿意,这个时空真是挺可爱的。

她想,她开始喜欢这里了,不仅仅有个令她一见钟情的秦烟,还有个挺可爱的小公鸡。

“你可以滚了。”小公鸡暴怒的声音又传说:“朕都吃完了。”

速度倒是挺快的,小公公把空碗给她看,她晒然一笑:“木鱼告退。”

再不走,这小公鸡估计又要炸行了。

“等等。”他有些纠结,声音弱了下去:“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是不是?”

她乐了:“皇上,该看到的,还是有看到的,不过皇上放心,我对小孩儿没有邪恶之心。”

他更郁闷了,他都快要做父皇的人了,可是却让人三番五次地说是小孩儿,他就不知,他哪里不成熟了?

“滚出去。”不该问的,不该问的。要不是她有免死的金牌,他一定二话不说先杀了她。

他让一个丑女人看光了,想想真的是太蹩闷了,看了也罢,还不把他当一回事一样。太后说要他和她和平相处,她是金璧的福星,这样的女人就算他放下一万个架子,也是无法和平相处的,反正这个宫里有他没她,有她没他,嗯,错了,这个金璧有他没她,怎可能说有她没他来着呢,当真是给她气得糊涂了。

木鱼笑笑地出去,这粉红的闺房啊,当真是消受不起。

那鄙视的眼神,还是让瞪着她出去的金熙给看到了,他觉得,他又受伤害了。

不好看幺?这颜色是打小就看到大的,也熟悉了,而且来这里的每个妃子都很喜欢啊,眼里都会有惊叹的神色。

喝过药,喉间苦涩得紧,朱公公捧上了蜜酿梅子,他伸手去拈了个,可是想想又放下:“不必了。”

“皇上?”奇怪了,皇上每次都得吃大半盘才肯罢手的。

“以后都不必了,朱公公你给朕记着,晚上要是朕看到丑女人,你也就不必再呆在朕的身边侍候着了。”

吃什么蜜梅子,这些是妃子们才爱吃的,他才不要再吃了,从现在起,他要让丑女人知道,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和皇上。

“呆着干嘛,给朕拿奏折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朱公公知晓他火气大,赶紧就去办了。

木鱼小姐还真是皇上的克星啊,以后有什么头痛的事,交给她就行了。

这木鱼倒也是个聪明人,先向太后要了护身符,要不然早让皇上切十八断了。

宫里的妃子们几乎都报名了,金熙得到消息气怒得紧,这事他不能插手,可是后宫的女人,也是他的妃子。

丑女人果然有一手啊,谁不去参训可以,那就签一个合约,以后不得接近他一步,更不能侍奉他。

妃子们惦量再三,咬咬银牙纷纷背叛他了。

“皇上莫要生气,木鱼小姐也是为了后宫好。”

他睨视朱公公一眼:“她用什么收买了你?”

朱公公一头黑线,有些无语。

一个侍卫奉了茶上来,手脚有些重,茶杯碰到桌子有些发响,弦感觉有些怪怪的,抬头一看眉峰拢紧:“朱公公,怎么让御林军过来侍候了?”

朱公公低头看着光洁的地板:“皇上,公公们都去参加宫里的集训一事了,秦侍卫调了御林军高手过来暂时照顾和保护皇上。”

金熙沉默了会,冷哼:“倒是看看他们能将朕的宫倒腾成什么样?”

皇上没有乱发一通脾气,倒是令朱公公有些刮目相看了。

下午写了些书法,身体一好整个人也有点神清气爽的,净了手用巾子擦干,换了衣服便到后宫走走。

往时清净的后宫,如今有些脏乱,灰尘在不远处翻滚飞扬着。

黑眸滑过不悦,取了丝帕捂住脸,可一会儿看到一群女子身着衣裤英武地走来,差点下巴跌落:“朱公公,告诉朕,那些人朕一个也不认识。”

朱公公不能沉默,只能说:“回皇上的话,为首的就是李昭仪,还有姚美人,还有……”嗯,全是妃嫔,妃嫔后面跟着宫女,都是几乎和男人一样的装扮。灰头土脸,没有庄容,更没有装饰可谈。

“这都是木鱼小姐定的。”

“皇上。”李昭仪等人走近,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叫着。

他远远退一步,然后冷冷一哼转身就离开。

都是背叛他的,明明说不参加,却又一个个都去了。

“皇上。”委屈的女声齐声地叫。

他头也不回,越是大步地走。

“妃子们都先回去休息,明儿个早上记得七点之前集合,正式训练。”

金熙回过头去看,在阳光叶缝间,木鱼也是一身英武的衣裤,潇洒俐薄,纤腰束起越发的不盈一握,一头青丝只束了一把在脑后,阳光照得她的肌肤细腻如雪,发尾一摇一摇竟然如青葱岁月的透净明媚。

“皇上。”她转头朝他一笑,唇红齿白如花般的笑魇,清清脆脆地说:“明儿个正式开始训练了,皇上若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他也扯起笑:“好,朕一定会来。”来看她的笑话。

这些娇生惯养的妃子,她可以训练得出来?天荒夜谈。

倒是开始长性儿了,不再小孩儿般的反应了。

他有些郁闷地在湖里转了小半圈又回头,方才将心里的恼气给抚平些,夜色开始沉淀,快回到小林子听到里面传来清软的声音,顿时让他眼色一亮,一伸手让人停下来自个蹑手蹑脚去听。

“秦烟,我请你吃个晚饭吧!”

“不用麻烦了,宫里有饭吃。”

“那好,如果我们在做事上有什么意见,我希望你可以说出来,嗯,如果不错,我一定会考虑的。”

啧啧,听听那丑女人现在说话都温柔多了,想那秦烟可是个脑子有病的人,她一定也是。

他吹着口哨心里愉快地回宫,背着双手偏着脸有些记恨:“朱公公你把这些妃子都给朕记下,朕不会想要找她们侍寝的。”

“是,皇上。”

这个宫才是他说了算,他不宠谁,谁争又有个屁用。

女人还是要乖乖娇娇的才好看,五大三粗的,谁喜欢来着?

30

金熙是极有兴致去观看的,还是等到日头最狠的时候去,命人打了挡阳的龙蟠,穿得十分的讲究精致,本来想带手帕去擦汗的,或者在墙城上朝她们挥挥,可是这会不会太小娘们了,狠一狠心,把小手帕儿扔在地上。

“马上,起来。”木鱼吹着自制的哨子,大声地叫着。

沙场上一班妃嫔宫女,纷纷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哀怨地看着她:“木教官,我们不行了,得坐一会。”

“要不要再给你们端些酸梅汤。”她扬声地大叫。

这自然是最好的了,可是她脸色那么难看,又有谁敢说好。

“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再不起来,一律降级。一、二、”

大多数的人都起来了,只有一个不起来,那就是李昭仪。

木鱼走到她的面前,眯起眼睛看着她:“起来。”

李昭仪摇头,一脸都是汗十分的可怜:“本妃就是不起来,本妃累死了,本妃也再不要参加这些训练了,我爹可是朝中大官,以后妃嫔之位自然会再往上升的。”

一边说,一边就要扯掉这热死人的衣服。

木鱼嘴角抽搐,抖着三七步痞痞地看着她:“李圆圆,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后台,什么地位可言,大家训练地位都是一样的,你现在可以扯下这件衣服,那么本教官马上将你的名字列入到黑名单里,明儿个就强制打入冷宫。”

“你……你敢。”

她扬起笑:“我还真敢,太后给了我执行这些所有的权力。”

李昭仪又气又恨啊,一转身就看到了居高临下看着好戏的皇上,马上就小眼泪儿飙出来,委屈地跪在地上哭:“皇上,臣妾再也不要训练了,皇上,你快把她赶出宫里去。”

木鱼抬头望天,一头的黑线。

这李昭仪究竟多大啊,怎么这么天真得可以。

金熙笑得那个的无害啊,看着狼狈至极的妃子们,个个都是那么的乖顺,那么灰不溜灰又被折倦得像狗喘气一样,都没有往日的高贵与娇惯了,当真是人要被折腾才会学乖的,瞧当初她们怎么跟他保证的,说一定不会去参加丑女人的集训,可是还不一个个都来了,现在后悔了吧,想反悔了吧,哼,门儿都没有。

“皇上救命啊。”李昭仪先哭着这一叫,后面的宫女妃嫔也跪了下来哭着求。

他耸耸肩,十分无奈地双手一摊:“朕真的是无能为力啊,现在这个宫就是你们的木教官说了算,朕很心疼你们,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仇恨的小眼神儿从泪光里射出来,目标就是木鱼。

木鱼有些无语,这个小公鸡跑来就是想让别人更恨她。

来看笑话是吧,甭以为这些娇滴滴的人她训不服。

“皇上你请回,别妨碍我训练。”她面无表情地要他滚。

她也累死了,这副身躯毕竟不是她的,体能方面很多还没有跟上,得好好地练一些时间。

一吹哨子:“都起来,谁不起来给我绕宫跑八千米。”

呼啦啦的,全部焉了头的花朵儿站起来了。

她下了令让娘子军往前跑,正欲跟上,小公鸡却沙哑地说:“训练完了,你来见朕。”

“好。”清亮地答完就跟着队伍跑。

几许从钗子里溜出来的发丝落在纤雪的脖子上,越发显得雪白娇俏,那小腰儿真细,屁股也很挺,忽然他有一种冲动,他拼命地压制,可是还是……双眼滴溜溜一转,发现所有的侍卫都在看着娘子军们奔跑的狼狈,这才不着痕迹地身体往前倾倾,再垂头挡着那令人不齿的冲动。

他想他也有病了,居然会对她有这样的冲动,这一定是因为她和秦烟在宫里传染给他的病。

摭摭掩掩着往回走,幸好这些侍卫都不敢到他的前面走,要是让人发现,他就不活了。

木鱼训练了一天,也累得筋疲力尽了,只想在床上摊尸,可惜脑子却还是清醒地记得小公鸡给她下的旨意。

这小鬼,她是为他好,他却还给她找刺儿。

挣扎着爬起来,将乱糟糟的头发随和梳几下再用根钗子固定头发,双颊红润得有些可怕,想必是生病的前兆,喉咙也开始干涩痛疼了,叫嚷了一天冒火一样,一会儿得让药房给她煎点儿下火药才行。

整一个宫的女人都巴不得她倒下呢,没关系的,再累再苦,过了这段适应的时间就好了。

拙儿也去训练了,这会儿可没人侍候着,衣服上脏乱的尘土拍拍,顾自就去了皇上住的宫殿。

她有些迷路了,这后宫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还左弯七转的,一个分叉路就是不同的地方,偏还不弄个牌子指示一下。幸好遇上了巡逻的御林军指点着她,才眯起眼借着灯笼的光亮去。

这身体不仅不好使用,太娇气了,这眼睛,也绝对是有近视的。

宫里静悄悄的,去训练的公公大抵也是偷懒着去休息了,只有御林军的守卫,她进了去御林军便说:“木鱼小姐,皇上正在沐浴,木鱼小姐还稍等。”

好吧,她就等。

坐在围栏上看着外面的月色迷蒙,微风吹来散去一日的燥气之气。

等了约半个小时却还没有动静,她让御林军去催催,御林军进去一会又出来,压低声音跟她说:“木鱼小姐,皇上还在沐浴,朱公公让木鱼小姐再等等。”

她饿得饥肠辘辘的,这小公鸡倒是好,洗个澡这么久,杀猪也该拔光毛了吧。

踏了进去,朱公公也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层层的轻纱挡起了里面的光景,她轻咳二声朱公公醒来:“木鱼小姐,你还得再稍等一会,皇上还在沐浴。”

“要洗到什么时候朱公公你给个话。”一上火,她的脾性也急。

朱公公轻声地说:“这就要看皇上了,皇上有时候会沐浴三五个时辰,有时一二个时辰,有时几盏茶的功夫。”

去,这不是白问幺?三五个时辰,古代一个时辰就是现代的二个小时,这五个时辰下来,当她是傻瓜在耍啊。

素手一撩轻纱进了去,朱公公吓白了脸:“木鱼小姐使不得。”

“就偏要。”这小公鸡,也该让他学习一下尊重人,让他学着长大一点了。太是养尊处优,太是高高在上,这不会是一个好君王的。

她可以牺牲自已来造福金璧的天下百姓,反正她是穿越的,很多的连视剧告诉所有的粉丝,穿过去的人都会穿回来的,所以他恨不恨她,对于她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

粉红的花瓣洒了一池,再伴着铜雀嘴里缓缓香气,氤氲的香味逐上那灯笼,这么好的享受,怎么能不让人薰薰欲睡呢?小公鸡就是裸着身体靠在浴池的白玉璧上睡,乌黑的发丝微散在那一张鲜艳欲滴的绝色之脸,让她想起了古代绝色美女杨贵娇的侍儿扶起娇无力啊。

“咳咳。”她咳二声。

沉睡的小公鸡还是没有反应,似乎做到好攀,唇角浮起的浅笑可以倾倒整个天下,美啊,一个男人美到无暇这分明就是妖孽。

她坐在他身边,脱了鞋泡泡肿痛的双足,踢的水伴着花往他脸上落下,金熙在好梦里猛然一睁眼,然后又闭上。再一阵的水落在脸上,有些痛,再次的睁开眼,还是那张可恶的脸在他的眼前,不是梦,更不是她哭爹叫娘的表情,她是那么邪恶,那么认真地看着他的裸身。

“啊。”他尖叫:“来人啊。”有鬼。

木鱼笑得坏坏的:“皇上你真要叫人进来看幺?你不怕男人对你动色心,现在你身边侍候的可不是公公。”

他双手掩脸,花容失色地寻找着衣服。

木鱼扬起手,一件精致的袍子在手里:“皇上你是要找这个幺?”

“把朕的衣服扔过来。”小心肝儿直跳啊,朱公公真是该死,居然让她进来。

木鱼笑眯眯地将衣服放在身边:“皇上你过来穿啊,跑那么远作什么呢,你不是叫我过来有话对我说的吗?你跑这么远,讨厌,人家听不到的。”

娇软软的声音让金熙浑身一颤,热水下的肌肤鸡皮顿起。

30

“你滚出去。”他双手捂着半蹲,水淹着下巴,湿漉漉的眼眸里尽是惊慌慌。

“哟。”木鱼笑着扬高声音,双脚快乐地踢着水:“皇上不是宣我过来吗?怎么一过来就叫我滚呢,我说皇上,你究竟成年了没有,你没事也别拿我玩啊,我帮你训练后宫多累的一件事,现在你是觉得我多事,往后的日子,你会很感谢我的。”

“谁要感谢你的。”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气恨她这句话,眉头紧皱着,冷傲地瞪她:“朕要让你死,有千万种法子,别以为朕拿你没有法子,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房。”

“啧啧,你能不能换别种威胁的方法,皇上,我说你不成熟,你还不承认,我问你,你会自已穿衣服吗?你会自已洗脸,吃饭,洗衣服,梳头做饭什么的吗?你别瞪我,你都不会是不是,少了人侍候你,你和残废没有什么二样,如果你没有皇上这个高贵的身份,你凭什么得到这些,可是你是金璧的皇上,但你能给金璧带来什么,皇上,好好学着长大吧!”太后给她太多的特权,无非也就是想要通过她的刺激来让他成长。

她怎会看不出来呢?她也乐意的事,反正这个封建的帝王朝代,并不是她长久所呆的地方。

她真不介意让人利用,一点也不。

金熙瞪着她看,她挑起秀眉:“想反驳幺,好吧,皇上,你想要证明你不是小孩子,那你独立给我看看。”

“独立就独立,现在马上立刻给朕滚出去。”他真的很生气,气得浑身都颤抖。

“好,你说的哦!”木鱼伸伸懒腰站了起来,赤脚走在凉玉上,弯下腰一手提了鞋,一手拿起他的袍子,然后手指一松,袍子落入水下,无比得意地笑:“皇上你还是摭着点吧,免得又感冒了,而且你娇嫩的皮肤要是泡得久了,会起皱的。”

他又羞又怒:“丑木鱼,你还是女人吗?”居然可以放肆地瞪着男人的身体看这么久,还要作评示。

她回头:“怎么,你想看不成?”拍拍胸脯:“如假包换的女人,虽然不如你白嫩,但是倒底胸也是比你大的。”

“你……你有病。”不争气的脸,烫得耳根子有些痛。

他一直养在皇宫深闺里,软语好话养着,哪里有知这些流氓话要如何去应对。

“是啊,我有病,你有药幺?其实你这小身板,真没有什么看头,光明正大看又何妨呢。”是他露,又不是她露,她有什么不好意思啊。

他双眼如箭,咬牙狠狠地看着她张扬地笑着出去。

遇上她,就水火不相融,可是他却一直在吃亏着。他想终有一天,他会让她刮目相看,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等了好久没有什么动静,他才起身披了放在一边的旧衣服,盘扣老是扣不上,他气得一扯,暗自生着闷气。

“朱公公。”他冷声地叫。

外面的朱公公恭敬地应了声:“奴才在。”

“朕的衣服,都改成带子,以后不许随便让人进来,就是太后也得给朕先启奏,如果这点你也做到,你也不必再在宫里了。”

朱公公冷汗浮上额,连连应是。

第二天一早,他不用人进来梳洗,自个用手掬了水洗脸,结果弄湿了衣服的前襟,看了又火气浮上来,梳头发的时候揪断了好根,头皮隐隐的痛着,梳子一丢牙齿咬得作响,他倒底为什么把她的话这么放在心上作什么呢?凭什么?

“皇上,今儿个还去后宫训练之地瞧幺?”

“去,怎不去。”一定得去,就看她有几分本事也好,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满地都是哀嚎的声音,没一个不叫苦连天的,毒辣的日头下,一个个妃子狼狈得哪有往时的样子。

金熙就坐在凉亭里一边看书一边吃着各类的小吃,炸得金黄的鱼段他比较喜欢,一手拿了块眼神儿却飘向丑女人那儿去。

一身深绿的衣服,束着黑色的腰带显得双脚笔挺的,一头长发也是格外的凌乱,汗濡湿了大半衣服,却还站在烈日下沙沙地叫喊着:“休息时间到,列队。”

女人们哀怨地叫着:“木教官,累死了,再让我们休息会吧,这脚直抖着,都不行了。”

没一个人愿意爬起来的,全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趴着,躺着,张大嘴巴像狗一样的喘息。金熙冷哼,这真是活该了。

“皇上。”娇软软的一声叫,吓了他一跳,鱼段没怎么咬就吞了下去,喉中有着刺刺的痛,他猛地一吞口水,越发的痛。

“玉妃娘娘。”朱公公行个礼。

乔玉雪看着皇上笑魇如花:“皇上,你在这儿看什么呢?”真好,所有的女人都灰扑扑的,就她最漂亮,最干净,最娇艳。

金熙喉里刺痛,难受极了,一手捏着喉叫嚷:“朱公公,朱公公。”

朱公公也吓了一跳,赶紧的就上来,金熙指着喉间,他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赶紧的就让人去请御医。

外面晒太阳的妃嫔宫女这会儿也不训练了,就看热闹一样地看着皇上那儿乱儿一团。

灌了此醋下去,金熙咽咽口水,还是痛得他倒吸冷气,御医又说吞菜,吞饭,几乎是十八般武艺都弄出为,急得满头大汗,但是金熙喉中的鱼刺却是越来越刺得他痛。

“木教官。”妃子们泪汪汪地看着她:“你快帮帮皇上。”

要是皇上完了,她们一个个也不跟着完了。

木鱼有些郁闷:“我又不是大夫,我有什么法子。”

“木教官这么厉害,一定有法子的。”

她有什么法子,可是女人们哀怜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头痛,好吧,去看看也行,那边已经乱得只差没想塞石头给金熙吞了。

他气色很不好,此刻有些奄奄一息坐在椅上仰头望天空,也不敢吞口水,一吞就是刺痛。

“木鱼小姐你快些想法子,别让皇上再痛了。”朱公公是急得差点想哭了。

木鱼上前,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他双眼怒瞪着她,却能吭声。

“乖,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他咬紧牙关,双手使力地一推她。

木鱼被退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里划过一丝不悦,还是上前去:“张大嘴巴看看,要是太深就只能吞东西吞下去,如果不深,就可以夹出来。”吃鱼,她倒也害怕,小时候被鱼刺刺到喉的痛,想想就难受。

她说话冷肃起来令人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金熙张大了嘴巴。

鱼刺一沉一没,幸好不是很深。

瞧着玉妃头上的一个蝴蝶发钗挺合适的,探手一抽就抽了出来,一手拉着珍珠使力一扯,玉妃惊呼:“我这很贵,你,你好大的胆子,你赔得起吗?”

木鱼瞟了她一眼,气场挺大的,瞧得乔玉雪都不敢吭声了。

银蝶儿的翅膀一折,就成了一个夹子,一手托着他的下巴:“再张开点嘴巴,跟着我说,啊。”

他觉得特傻,这么多人围着看,可是没有什么办法,如今痛得真的让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啊。”怪异的声音从他喉间发出,喉咙还是很痛,感受到银蝶有些锋利的边缘擦过口腔,可是他不怕,他觉得她不至于会伤害他,甚至他是有些信任于她的。

她凭住气息,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粉红的喉咙随着气息一收一缩,鱼刺也忽隐忽现,看准了时机利落地一夹再一拉,鱼刺带着些许的血丝终于给扯了出来。

木鱼舒了一口气,却不曾料到上午训练得过久,双脚十分疲软,一个无力就坐在金熙的大腿上。

30

软软的屁股,汗味夹着女性淡淡的香,这一刻的众人是如此的安静,气氛是如此的诡异。

最快反应过来的还是木鱼,装作没事人一样,讪然一笑地站起来:“我倒也是累了,朱公公你们好好照顾皇上。”最好用奶瓶喂他,省得又再搞些妖蛾子出来。

他喉间还是有些痛的,吞咽口水都难。

大腿上似乎还有一些柔软的触感,心下有些异然。乔玉雪扑了上来抱住他哭:“皇上,吓死臣妾了,呜,真的吓死了。”

哭得一个娇滴滴,哭得一个漂亮得如梨花带雨,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心思看,更没有心思哄。

青衣混在那树荫下,越行越远。

“皇上。”乔玉雪拉拉他的衣袖。

“回宫。”她还嫌不够丢人嘛?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样,如果不是她,他还不至于这样丢脸呢。

带站侍卫回宫,走过烈日的时候,感觉狼狈的妃子们也有些可爱了,脸色一柔竟然朝她们绽出了一抹笑,妃子们含泪看着他离开,最冷硬的视线,也隶属于丑木鱼了。

喉间的痛持属于了晚上,含着有些清凉的药片儿,却有丝丝的甜意从心里透到喉口,他一手支着下巴,有些的莫名,看着烛火也能幻化出一个窈窕的影子出来,看着轻纱上侍卫的倒影,也有些像她。

摸摸下巴,触感还是十分柔细的,他想有些不妙,为什么他老想着她啊,又不是脑子有病。

挥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正儿八经地看起书来,他不要只做一个残废的皇上,也需要对她叫阵什么的了,成熟的男人不会只嘴巴上叫嚷的。

大半夜的风声萧萧,星星却是透亮的,木鱼趴在床上痛苦不已,现在双脚那叫一个痛,碰都碰不得。

门声轻响,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什么事?”

“是我。”清冷的声音总是那么的淡然。

木鱼听得心中一喜,从床上跳了起来,急急踩了鞋子就去开门。

一身夜行衣的秦烟,酷劲十足地站在她门前。

“秦侍卫,你找我有什么事?”看到他,全身都不痛了,声音也柔软得娇嗲起来。

秦烟左右看看,轻声地说:“今晚有些情况,皇上那边的安全,得重新再布置。”

“皇上现在睡了吗?”木鱼一听这事,马上也正了心,将花花肠子也收了起来。

“听侍卫说还在御书房里看书,我收到消息,下半夜可能会有异动。”

“你等等。”木鱼进了去,取了件衣服:“走吧。”

下楼梯的时候脚肚子越发痛得厉害,这小小的异常也让秦烟看在眼里在,下最后一阶的时候脚一软差点往前倾倒,秦烟一手拉住她的手:“小心。”

有力的手很温暖,放开得很快,木鱼还是很开心:“谢谢。”

“不用。”

“呵呵,很久没有练过身手了,忽然这么密集的训练,有些不适应了。”

他没有深问很多的问题,只是带头走在御花园里,走得极快。

黑色的衣服让风吹得微微作响,就如同他一样,都是有些怪异冰冷的人。

整个宫很安静,妃嫔宫女公公都有许多参加集训的,一回去也就睡着了吧。

这样多乖啊,也没有力气再折腾什么了。

“你怕不怕刺客?”黑暗里秦烟忽然问她。

木鱼笑着摇头:“不怕。”

“那些都是不怕死的人,夜狼国的人强悍到你无法想象。”

“我管刺客是哪里人,这里是金璧王朝的后宫,我们在这里有着更多的侍卫,毒蛇人都怕它三分,可是它也怕人七分。”

他也一笑,对矮了一整个头的她很是欣赏,放慢了些脚步:“小心些,前面有台阶。”

像她这样的女子,真的很少,可是她是谁?绝对不是木将军那怯懦平慵的女儿。

金熙手里还拿着书,头却像鸡啄米一样,时不时地往下一倾,然后他又抬起,继续打瞌睡。

说他小孩子吧,他又不承认。

秦烟压低声音:“你在里面守着,我带人好好在殿里殿外安排。”

“好。”

他转身就要出去,木鱼转身:“秦烟。”

他停了下来,静立地看着她,也不催她说。

嫣然一笑:“小心些,敢刺杀皇上,也得有几两重的。”

他点点头便抬步出去,木鱼转过身的时候,小公鸡已经醒了,瞪着一双黑眸看他,染上了火光的眸子真真漂亮得如光华流转的黑曜石,怪不得人家说灯下看美人,别样的软玉温香。

“看够了幺?”他沙沙的声音夹着一丝的不悦:“这么晚了还来打忧朕的休息,最好有一个好的理由。”

“秦烟收到消息,今天晚上宫里会有动静,我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

“秦侍卫怎么不直接带兵去灭了刺客,还有,朕需要你来保护吗,朕有三千御林军。”

这死小孩,三千有个鸟用。他不知道消息来之不易啊,还带人去灭了,孩子就是孩子。

“不许用那眼神看朕。”他一砸书,站了起来起视着她。

木鱼挑起眉与他对视:“什么眼神?”

“你看不起朕,你把朕当孩子看。”

每个皇上都有一颗多疑与敏感的心啊,她真想学咆哮教主大声喝问,有木有,有木有。

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你想得太多了,皇上,你不该得接下来我们更应该好好地筹划一下这次面对刺客的事吗?我想活捉。”

这回金熙也不说话了,头一抬,鼻孔一哼:“做梦。”

活像刺客是他朋友,不会让她抓到。

“你晚上睡不睡了?”通宵夜读更安全。

“睡。”

“要不你到别处睡。”好让她设机关抓刺客。

“朕认床。”

木鱼一头黑线,遇上这个耍脾气的青春期皇上,当真是耐性也开始变得越发好了起来。

压下一腔的长叹:“好吧皇上,你慢慢看书,我先去你寝室里看看要怎么布置。”

他却站了起来,走在她的前面,然后说了一句:“谁知你会不会偷朕的东西。”他才不会让她进去,大肆地批评他的寝室,再唾弃,再鄙视,他在她至少就不敢。

依然是那销金窖一样的寝室,她也没想着去鄙视,思索了会就开始找朱公公要东西来做一些小机关了。

地毯在某些地方放上小绳子,只要一踩到就会让铃铛作响,窗上拉上如发丝一样的细绳,想从窗里滚进来可没那么容易,能做的东西有限,反正先能预示着刺客的到来总是有防备得好,做完一切看小公鸡都直眨眼打呵欠这才拍净手说:“朱公公,你去找个武功最好的侍卫进来陪皇上睡。”

“啊。”尖声一叫,熟悉得让她想翻白眼,瞧了他一眼:“你又有什么意见?”

“你让朕和男人睡一床,你居然敢这么说,谁给你吃熊心豹子胆了。”

木鱼本来没有多想的,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甚是邪恶,小皇上是娇美如花啊,侍卫可是禁欲的狼,如果夜里一个把他给吃了,那太后不杀她全家才怪。

压住笑意:“那好吧,朱公公,宫里有哪些女的功夫比较不错的。”

“木鱼小姐你啊。”

小公鸡又尖叫:“她想上朕的龙床,没门。”

木鱼双手捂着耳朵,老是尖叫,他能不能更娘们一点啊。

困得要死,三更的时间都过了他却还在纠结着这些问题,让她的耐性告磬,冷声地说:“给你二个选择,让侍卫陪你睡,要不然就我。”

奶奶个熊,她分明就想走淑女路线的,他却把她往御姐路线上逼,搞得像她要染指他一样。

30

“哼。”他鼻孔一哼气,然后转过身背对她。

木鱼看着粉红的纱帐,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小公鸡权衡之下,犹豫了老半天,决定还是让她分享她的床,却象是她会占了他什么便宜一样,还说要摆碗水,一人一床被子,她真想喝问他一句,要不要划个三八线。

如果不是刺客的事,不是答应了太后要看顾好他,她由得他怎么说,当人家刺客是个傻B啊,一进帐子啥也看得清,一准把他脑袋给割下来。

她直接说还是找个武功高强五大三粗的侍卫进来,他就没吭声了。

木鱼将碗搁到地上去,拉了被子就躺下。

他一会离她远远地躺着,扯了被子压在身底然后一翻身,木鱼身上的被子就被卷走了。

她抓住被角,狠狠地一扯,然后也压住被角。

二人靠得近了,被子一会左,一会右。

她火大了:“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别小孩子争被子一样行不?”

这一说,他没扯了,心里却恼火。

没一会他身边就传来了打呼的声音,他冷哼,果然不是女人啊,连睡着也会打呼的。

木鱼的确也是累到了极点,感冒也冒着日头训练,晚上还又折腾布置那么久这一躺床上眼皮就再也撑不起来了。

金熙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骚忧,打呼的声音越来越觉得刺耳,转身要喝斥她,却发现她半趴着睡得正香,淡淡的火光照着她的小脸也格外的红润,半张着嘴巴口水还有些欲流的迹象。

真想掐死她,他坏坏一笑伸手去捏她的鼻子,她嘴巴越发的张开,打呼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口水流出来了,咦,真脏。他缩缩身子,离她远一点。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儿,抬脚一踢她,将睡得香的木鱼给踢醒。

木鱼揉揉眼睛,火气十分大,朝他一吼:“干啥,你有病啊?”

他火气比她还大,指控地说:“你没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老娘没空,老娘连澡也没洗,脸也没洗呢,再吵,再吵我揍你。”谁都有下床气,被吵醒的她火气更大。

哟,长胆儿了,她以为她是他母后啊,敢这样朝他吼。金熙再踢她一脚,将她踹到床底去:“脏兮兮的丑女敢爬上朕的龙床,你倒是想得美,朕宁愿换床,也不会和你躺在一块的。”

木鱼眯了眯眼,屁股被摔得刺痛啊,姥姥的,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就跟他姓。

站了起来,看着小公鸡不屑的眼光,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扑了上去,将他压在身上:“敢踹我了哦,我看看是不是翅膀长硬了。”

金熙吓了一个正着,一时不妨还真让他压了个正着,憋红了脸:“你干什么?你敢侵犯朕?朕要抄你九族。”

“哎哟,姐姐看你怎么就这么帅呢,有洁癖是不是。”双手压着他的手,木鱼起了坏心,低头亲亲他红红的小脸,这一亲,越发的红得不像话了。

“皇上你真美,你说你半夜里不想睡,你是想什么坏事儿啊,你吵我起来,你是想作什么啊?”

他又羞又气:“你滚走,你再不滚,朕就叫人了。”

这真的不是女人,还压着她,这天气一热还换了薄些的棉被子,她柔软的身体却不知那来的力量,压得他动不了。

木鱼胡乱再亲他红红的脸二口:“你叫啊,让更多人来看我压着你。”

“你这脏鬼,你再亲朕试试看,朕抄你九族。”

她就偏亲,亲他的眉毛,还咬他红红的脸:“你抄啊,理由是非礼皇上。哈哈,你看你这脸红得,要是我扒了你的衣服,你岂不是要喷血。”

“你,你你不要脸。”

她咯咯直笑了,一伸手撩进他半开的衣服:“好烫啊,你不会有反应了吧,这么小的孩子可真不老实。”

他气得要炸毛了,胸脯一起一伏的,也不敢乱动。

他还真怕这个疯女人乱来,好吧,如果他不冲动,他就不是男人了。

“别再多事了,我累死了。”木鱼也没想惹哭他,警告完了就翻身在一侧,拉了被角盖住身子背对着他睡。

金熙双拳抓紧了又放,无法纡解的欲望让他羞怒,转过身去慢慢地平息,如果不报复,如果他只是任她欺负的人,他就跟她姓。

木鱼睡觉不怎么老实,身子一热,被子一踢。再一个翻身,面对着他,然后一只脚就搁在他腰上了。

他才平息的气息,忽又急奔了起来。

正是他的敏感之处,她还真是不客气啊,这个淫荡的女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让她上他的龙床,是他最错误的一个想法。

身子笔挺着也不敢乱动,一手拉起她的裤管,将她的脚拉开扔走。

还没有来得起起身,她又黏了上来,小脸靠在他肩上,一手抱着他的腰,一只脚又环了上来。

衣领半开的衣服,可以看到柔软的雪白,金熙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打呼的她双颊有着别样的美丽,膝盖在他的双脚之间顶着,他不争气了,他要发疯了,他不要失节。

呼,深呼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要是真的冲动了,他就是整个金璧的笑话了。

她扭了扭身子,身上淡淡的暖香之气越是浓,膝间的扭动让他呻吟,那种快感无法禁止地延蔓到了全身。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可是,他又想她再扭动一下身子,想再尝试一下这样的感觉。

低下头去看到她雪白的胸脯,再探过点头,看到是雪白的深沟,他呼出的热气拂在她的脸上大抵是让她不舒服,哼哼呶呶二下一转身又背对着他了。

天,他在做什么?想想都替自已觉得害臊,他的妃子都比她年轻漂亮得多了,他却是三番二次地起了欲望。

如果不是真的难受极了,如果不是真的透不过气来,木鱼真舍不得睁开眼皮子。

困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好好地休息,拒绝醒来。糊坨坨的脑子闪过刺客二字,马上就变得清醒,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迅速地想要起身,但并没有如愿,她倒了下去。全身一点也不舒服是因为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以及以及那拿着马鞭,却双手环胸冷冷欣赏着她的小公鸡。

她想骂人,她想咬人。

想她累死累活为那般,而今却让他绑起来,似乎还想要教训她一样。

瞪大了眼睛看他,他冷然以对。

“如果你向朕求饶以及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以下犯上,朕可以考虑饶了你。”

“你让我向你求饶,以及以后再也不干涉你的事了,也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正是。”

“做梦。”她冷哼,她也是有骨气好不好,不要拿根鞭子,她就会哭着叫他放了她。

他毕竟年纪小,没经历过太多的人心险恶之心,眼里的单纯她看得出来,这样的人是快乐的,但是有时也是让一种头痛。

他一扬鞭子试试手感,决意要让,鞭子划破风的声音十分冷利。

木鱼听到这声音,心底有些发寒。

这死小孩现在正是青春期,火气旺得紧,真要报仇要是不分轻重,指不定一下就灭了她。

她没想过早死啊,不行不行,虽然现在局势于她很不利,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貌似很怕她一些事,也许或以试一试。

便换了心思木鱼朝他咯咯地笑着,笑得金熙全身发毛:“你笑什么笑?”

木鱼妖娆地扭着身子:“哎哟,皇上你真讨厌,原来你好这口,你要是喜欢绑着人家,你早说啊,你喜欢SM的话,你得准备蜡烛才好,喜好虐待行为的三大道具,绳索捆绑,皮鞭,蜡烛,来吧,皇上,不要对我留情,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你越是爱我,你就会越用力地抽打我。来吧,宝贝。”

恶心啊恶心,她气息翻腾着,好想吐啊。对一个比她小那么多的男孩说这些话,她真想死了算了。

不过她没白恶心到自已,这话倒是用的,金熙听摆一手捂着胸,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然后鞭子甩在地上义无反顾地出了寝室,不小心踩到的丝线让满屋的铃铛响个不停。

30

幸好那夜刺客没有来,估计来了也会被雷死,木鱼就连着几天清静了些,小公鸡也不再出来找刺,看热闹了。

天天的训练,身体终于适应了,带着队伍跑步,集训,体能。

妃子们是叫苦连天,可是又不能退出,便百般地生出事非来为难木鱼。

甚至有些妃子吃不了苦,拿了绳子就要去上吊。

木鱼一早上赶过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众人也正在安慰着她。

这也是木鱼第一次看到小公鸡的皇后,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儿,水灵灵的样子清纯又可爱,睁着一双小鹿般的黑眸看着木鱼,眸底还带着一些的害怕。

这小公鸡倒真的是会糟蹋美人啊,瞧这小皇后多像含苞的花蕾儿,可惜以后也是关在这深宫大院里的。收起神色恭敬地行礼:“木鱼见过皇后娘娘。”

但见她羞涩一笑:“你不用多礼,平身吧。”

声音清脆十分的好听,大眼滴溜溜一转,又轻声地说:“本宫听说过你。”

“皇后娘娘。”一道委委屈屈的声音插了进来:“汤好了,要不要让莫常在用。”向美人神色淡然则端着汤开口。

皇后白纯纯轻点头:“去吧。”

无辜的眼波流转着,象是很为难一样,听到宫女说皇上快到了,这方才有些了些惊惊的神色,看着木鱼说:“皇上会责怪你的,书瑶她差点就背不过气来。你先去看看她,以后不要让宫里生出这些事了,不然本宫也难以向太后娘娘交待。”

木鱼拢了拢眉:“皇后娘娘,那木鱼进去看看。”

正欲进去,皇后却低低地说:“木教官,我也好想去训练,我好羡慕你。”

她惊讶至极,再抬头看皇后,皇后朝她甜甜一笑,一根玉指放在红唇上:“嘘,你不要告诉别人,皇上快来了,我得先走。我…我…我先走了。”

象是惊弓之鸟一样逃了出去,木鱼耸耸肩一笑,这个皇后还真是可爱。就是身体不太好,是个药坛子,所以休息的时候比较多,很少场合会看到她的。

踏了进去看莫书瑶,此刻正躺在榻上憔悴得紧,哭得红红的双眼半合着只让泪水流出来,身边有几个妃嫔姐妹看顾着,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只由得向美人一口一口慢慢地喂她喝汤。

木鱼耐心地等着向美人喂完,居高临地看着莫书瑶:“给你三天的时间休息,三天之后如果你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我便让你直接去冷宫。还有你们都听着,太后让我训练后宫,便不是把你们服侍得娇娇气气的,如果现在还拿不出端正的态度,那么受罪受苦的也是你们。参加训练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死个一二十个不为多,你们可以踮量着自已的份量,后宫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别的道理你们这么大相信也懂了,我便不多说,自已心里想着。”

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小公鸡进来。

一打照面觉得十分的尴尬,绷着脸扭头看着侧边,也不行礼直直地往外走。

金熙看到她是眼里藏火,装作没瞧着,经过某处的时候忽然乐了起来,他比她高了点,她刚才从这儿高,分明还没有到雕画的线条,可是他却超出来了。

微微的得意,眼角余光看到她修长的背影冷哼了声。

“木教官,秦侍卫有急事请你过去。”

听得她清脆地应了一声:“好。”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轻快了。

这真是一对疯子,都是有病的人才能走得近,三个月后就把她嫁给王百瑞,要不然就让她自杀,他一定得让后宫所有的人都一起来欣赏的。

“皇上驾到。”宏亮的声音先传进去,再进去的时候众妃嫔跪了一声,哭得那个凄怆。

小公公轻声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脸色发黑咬着牙根,却还是说:“你们若都活不下去了,该走的朕也留不住,好生思索自已的过错。”甩袖就走人。

出了宫才怒恨地说:“朱公公,如果朕的后妃有谁死了,朕非杀了她不可。”

“可是太后娘娘有令…。”

“下药。”他吐出二个字。

震得朱公公久久回不过神来,唉,看来皇上是要杀木鱼小姐,在莫常在说那些话也是故意刺激她们去上吊的,那他得告诉太后去啊。

消息是传得极快的,太后安心地做了早课才出去,外间的公公已经是焦急得一头大汗,太后淡淡瞥了一眼:“说吧,什么事儿?”

“启禀太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杀木鱼小姐了。”

太后却是扬唇一笑:“这倒也是哀家意料之事,哀家不想听这些,宫里的事儿无关大小你跟哀家说。”

“是,太后。”

于是前来的公公,便把宫里所有的事一一上报,包括到皇上起居饮食,太后越听越是满意,最后道:“皇上倒是开始有长进了,不愧哀家这一冒险啊。”

“那……皇上要毒杀木鱼小姐的事。”

她只是笑笑:“皇上是哀家所生,也是哀家一手带大的,他心里的狠有几分哀家最清楚了。”

“那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有些不悦,冷冷地看他一眼,公公便把头缩回去,跪在地上身子微颤:“奴才放肆,请太后娘娘降罪。”

“传哀家旨意下去,后宫妃嫔之事,一律交与木鱼,赐哀家玉佩,见玉如见哀家。下去吧!”

什么都说出来,那倒又有什么意思,她怎能真的放得下后宫里的事,木鱼毕竟不是以前的木鱼,她敢冒这个险留她在宫里,让她靠近皇上的身边,也自是布了些棋的。

皇上可是她的命根子,也是金璧的一国之君,安能大意得紧。

接过小宫女奉上的茶,太后接过喝了一小口,眉头却是紧拢着,抬头看到窗外青翠的柏树叶,阳光在上面打转着,无比的可爱。

如果…如果……皇上真的和木鱼有些什么,她一定要心狠。冒险的后果,不仅仅对金璧是件好事,但是男女之间的冲突,往往却是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情愫。哪怕木鱼声名狼狈,而且又比金熙大四岁,可皇上毕竟是个男人,而木鱼也是一个女人。

木鱼也不曾想到会收到太后赐予代表权力的玉佩,简直是感激啊,这于她的工作,是一个肯定,也是一个无声的,有力的支持。

后宫那群女人可就看着一个个倒下,她要怎么办,看她是不是真敢送人到冷宫去。

走路都轻飘飘起来,看来魔鬼式的训练也要开始了,给她们一些休息的时候,入夜让人敲起鼓集合。

众人是敢也不敢怒,都睁着睡眼迷蒙的眼睛看着她。

木鱼冷肃地说:“你们训练也有好几天了,也逐渐的开始适应,从明天开始进行更魔鬼的训练,谁想退出,现在可以去登记,打入冷宫。”

冷宫这二个字说出来特威风,她们马上将小腰板儿都掳直了。

她检查了一遍,十分满意:“很好,马上负重绕着后宫跑十圈。”

哀怨的眼神如刀,她刀里来刀里去,丝豪不放松一分颜色。

午夜里的响声惊醒了才沉睡的金熙,揉着睡眼朦胧的小脸,恶气地恼叫:“朱公公,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半夜击鼓,拖出去,全部都给朕杀了。”

朱公公也是有些忙乱,赶紧让人去打探,一会儿侍卫回来说:“启禀皇上,是木鱼小姐半夜训练。”

金熙气得脸色又青又黑:“有病啊。”绝对有病。

半夜不睡觉,居然训什么训,看她是病得不轻了。

气极地披衣上了宫阁上面看,远处灯火点点,他可怜的妃子们集合在一起,对着月光苦训着。

“朱公公,明儿个叫御医给她瞧瞧,朕看她脑子有病。”

朱公公不敢冒犯皇颜,只是唯唯诺诺地应下:“是,是。”

双手抱胸看着远处的灯火,他高傲地看着:“朕倒是看看,朕的耐心可以到多久。”

30

猛然发现自个好像很久没有叫女人来侍寝了,也不到别的宫里去走走了,等算一算日子,足足有十余日之多,金熙猛然的一惊。

这怎么可以啊,打小他就知道他将来要做的最大件事就是开枝散叶,皇氏很多很多的孩子,还没有到立冠之年的时候,就有妃子,然后是立后。

一定是乔玉雪怀孕了之后,他太久没有和别的女人睡一块儿去,才会动不动就对丑女人起了冲动的。

忽然觉得血有些热腾了起来,看着外面骄阳似火心思也开始一点点地从书里游离出去。

这书房里也一溜儿是男的,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活像死人一样,看了就心里憋闷,他身边如花似玉的宫女和乖顺得比他矮许多的公公都换成了又丑又高大的侍卫他竟然也开始习惯了。

“皇上。”朱公公尽责地上来:“是否喝些茶。”

“不必,朕走走。”

净脸更衣,一身清爽舒服地出去。

正是风起之时,吹散了一日的闷热,往时这个使君子园多少的妃嫔会来,衣香影鬓绝对不作假,使君子十分的清香,色泽鲜丽,呆在这里都可以染得寸进衣物薰香,因为他喜欢这种香味,比较常来的地方也是这儿,所以往往绝对不会得清净。

今儿个却是清冷得紧,满地残落的使君子花瓣,长长的花茎像可怜巴巴的眼睛在看着它。

“朱公公,扫园子的人呢?”

“回皇上,扫园子的几个宫女,都去集训了。”

“那这园子,倒底是没有人打理了是不?”

“也不是的,是敬事房派了几个老公公打理,但是打理的地方比较多,所以也就不能及时,老奴现在马上去叫人过来。”

他心烦,一挥袖子:“不必了。”

也不用进去,里面一个鬼也没有。

“朱公公,去宣李昭仪过来给朕捏捏肩头。”李昭仪学过段时间的推拿,拿是舒服。

朱公公听之正寻思着要怎么回答皇上才不会生气,他却眉一挑:“怎么,这事儿也做不到?”

“不是的皇上,这,这李昭仪在集训,木鱼小姐有令,在集训之时,皇上不得传任何妃子。”

“放屁,朕的妃子,还不允许朕传,她反了天了她。”

“皇上,这是你和木鱼小姐签过契约的。”

“……”不说出来会死啊,这朱公公也是墙头草。

这丑女人一得到母后的旨意,马上就事事向着她了。

朱公公进言:“皇上,那是否去玉妃娘娘那边走走。”

“去她那儿,哼,她想得美,那天鱼骨刺着朕的事,朕还没有跟她计较呢,若不是她,朕就不会受那个苦,丢那个脸。”

“那,去皇后娘娘那儿?”

他死瞪着朱公公,让朱公公冷汗涔涔才说:“你也有病是不是,该喝药就记得要喝。”

“皇上,奴才无能,宫里只有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闲着。”一个是养胎,一个是他最讨厌的。

雨又下得象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整个宫昏沉沉的,几盏宫灯却依然坚守着,照得后宫迷迷糊糊而又静谧。

龙床纱帐里,一派的好春光。

金熙好整以暇地躺在床上,莫书瑶卖力地侍候着。

突然,一阵响亮清脆的哨声,紧接着就是鼓声咚咚响起,划破了整个夜的安宁。莫书谣神情一正,赶紧起身然后穿衣服:“皇上,臣妾得去集训,臣妾告退。”连鞋子也匆匆地套,头发不绾一边系着衣服的带子一边往外跑的。

他嘴巴张得老大,好久好久没有合上。

这,这算是什么?把他丢在龙榻上就走了,不怪莫书瑶那个胆小鬼,又是那个有病的丑女人。

怒积起来,已经不再冲动地马上就找她了,但是满身的火现在却是无法平息的。

拉了被子掩住,沙沙的声音喝叫:“朱公公。”

尽责的朱公公急急进来,在帐子外弯腰:“奴才在,请皇上吩咐?”

“传个妃子过来侍寝。”

朱公公长叹:“皇上,如今后宫妃嫔个个都在集训,实在是找不出啊,除非皇上传皇后侍寝。”

乔玉雪有孕在身,照着金璧的规矩,是不可以侍寝的。

“传个好看些的宫女来。”只要是女人就好了。

“皇上……”

“办不到?”他声音拉得高高的,怒火扬到了极点。

朱公公还是尽责:“奴才只怕那些宫女皇上看不入眼啊,要不然老奴现在去跟木鱼小姐说说,让木鱼小姐免了莫常在今晚的训练。”

“滚出去。”一只枕头也砸了出来。

让那女人知道他欲火焚身到请求她给他个女人降火,他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轰走了人,要面对的事实还是事实。

他身体仍不舒服。

金熙唇一抿,被迫自食其力。

解决是解决了,可是好恨好恨啊。

如果不是那个有病的女人,他至于这么来解决吗,他至于这么丢脸吗?

一想着她,眼前就浮出她的样子,眉眼嘲讽地冲他笑,金熙一个怒手一使劲,捏得自个生痛。

好丢脸……他将被子踢在床下,翻身将红透的小脸埋在枕间。

“皇上,皇上。”半睡半醒间,他终究听到了朱公公的叫唤,脾气却不是很好地说:“什么事儿?”

“奴才带了个宫女过来侍候皇上。”朱公公有些喜悦:“皇上,这宫女长得也标致可人。”

“滚。”他怒喝,全身都有些无力。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可以气死他。

朱公公灰溜溜地下去,他也睡不着了,披了件柔软又保暖的外衣,双手拢着领口二侧往诺大的寝室一侧而去,宫里灯火影绰,还能隐约听到吼叫的声音。

风鼓起帐子,月亮躲进云层里,他仰头深吸气,他一定要干掉她,再也不能容忍了。

30

三更之后终于集训完了,金熙也顶着昏坨坨的脑袋倒在龙床上,困啊,那死女人折腾别人也就算了,让他也没得好睡。

整个宫也终于安静下来了,可是到了床上他却没睡着,怕丑女人再发疯地搞一次集训。

风掠起了窗纱,月亮还没有出来让宫有些暗沉。

烛火猛然地扑灭,金熙还以为是风吹的,正欲开口叫朱公公进来点上,却看到黑暗中有凌利的风声。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在床上一个转身,险险就躲过致命的一击。

可是黑暗的速度十分的快,抽出匕首马上又朝他扑过来。

“来……”

一道影子也来得快,将黑影给撞歪了,护着金熙大声地叫:“来人啊,有刺客。”

那声音,是那丑女人的。

刺客不是吃素的,木鱼也不是,但是身手方面毕竟相差太大了,她不想让刺客伤了金熙,知晓自已打不过,就将金熙抱得个死紧,任由刺客劈了一掌。

很凌乱的局面,黑得有些糊涂,幸而金熙身边现在侍候的都是功夫不错的侍卫,来得很快。

灯火亮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又从窗口逃出去,众人叫嚷着追了出去。

她依然抱着他,被劈昏了还是抱得个死紧,金熙鼻尖下是淡淡的女性香味和汗味,还有越来越是浓烈的血腥味。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带着人进来的是秦烟,宫里御林军总侍卫。

金熙回过身来看着把他抱得死紧的女人,他白色的衣服被鲜红的血逐渐的染得睹目惊心。

这让赶来朱公公惊慌大叫:“皇上受伤了,快,快请御医。”

“不是朕。”他拢起眉头:“是她受伤了。”

将她的手使力地拉了下来,御医也来了,幸而她只是劈到脖子昏了过去,太黑了刺客也没有刺到她的要害,从手臂上划过而已,但是看上去也不浅的伤口。

她脸色苍白地在小榻上,发丝散乱显得整个人有些娇小,也就是今夜他还想过要整死她,毒死她,总之是不管如何都要害死她,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为了他不顾一切,总以为她的口口声声为他好,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毕竟是有些震憾的,这是第一个人为他奋不顾身地挡刀子,坐在榻前看着她睡得香的容颜,觉得也不是怎么讨厌她的。

“皇上,该去休息了,木鱼小姐老奴派人来侍候着。”

“朕不累,你们都下去吧。”

她睡觉总是不安份,被她称为感冒的生病,也还有些迹象,打呼倒没有以前响了,他听着觉得有些可爱,红唇微露还流口水来着。

睡觉不老实地想翻身,他一个没注意她就翻过去了,可是压着受伤的左臂,痛得她哼哼嗯嗯的又躺回来,眼睛却是紧闭着的。

宫女帮她换了宫衣,十分的宽松,来回的翻覆让宫衣带子松了,雪白的胸也半露出来,他脸一红地给她拉下被子,可是下一刻她抬脚就踢掉了。

这会儿还嫌热来着,一手将宫衣扯得更开,一只胸脯跳了出来在烛火的映衬下莹润如玉般。

他脸红得欲滴血,这是多香艳的一幕啊,她不是女人,她是疯子,她是在勾引他吗?

这会衣服扯得差不多了,还蹭着床嘟嚷地叫二下:“热,开窗。”软绵绵的声音一听就是在作梦。

低头冷静冷静,可是眼神还是会瞟向她裸露在火光下那一只玉兔儿,倒看不出来这丑女人的胸还真不小,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触感啊!他觉得自已开始有些心摇神醉了。

鬼使神差地,他居然迅速地伸手,轻轻地摸了下。

软软的,暖暖的,象是有刺刺过心一般,有一刻的狂跳。

而她却又一转身,挡起了春光。

他听到脚步声,急急就拉起被子将她盖住,站了起来心虚地低头看着毯子说:“朱公公,你让宫女来照顾着,把窗都开了,给她摇扇子。”冷死她,她就不会踢被子了。

朱公公也没有多呆,随着皇上而去侍候着。

木鱼很满意现状,自从她那次冲进去保护小公鸡之后,小公鸡就没有再找她麻烦,也没有挑她刺儿了。

她手臂只不过是小伤,却把她包成粽子一样,索性就剪了只袖子好穿衣服,而且也清凉。

妃嫔们现在倒是听话,也乖顺多了,人的本能就是如此,但是她要的不是重在参与,而是精之于精,等她们开始适应,开始习惯,然后她就要进行淘汰了,只能留下精英的在皇上的身边,别的女人也只能委屈些了,不过素质方面,的确是改变了不少的娇气。

她手受伤了,过于剧烈的比如俯卧撑之类的就不能做了,但是训练不能落下,不然她的体能就没有进步,快下雨的傍晚有些透不过气来,她顺着后宫开劈出来的小道跑步,可是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真糟糕可只有她一个人啊,早知道就带个人来跑步好了。

在后宫训练这么久,一直很多人一起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迷路的问题,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啥的就怕迷路。

在现代也是因为迷失了一会,就不小心滚落下山了,天色越发的暮黑,风带着流云四起,隐隐的风雨要来访。

“朱公公,杜暖暖还没有回来?”金熙有些焦急地看着窗外的风,宫灯都点起来了,怎么她还没有回来,派出去的人也说寻不到。

“回皇上的话,还没回来,奴才再加派些人去寻找。”

“速去。”菜都要凉了,他也快饿死了。

如果往时他才不会等她呢,也不会和她同台吃饭,母后听说她冒死救了他,千里让人做来美食和一些赏品,让他亲自赏给她。

其实真是浪费,这个男人婆一样的女人,给她什么衣服饰品也是假的,她穿起来不别扭幺?

紫云山庄特有的香梨是蓄得很好的,为数并不多,太后让人送了三个过来,香香的味道诱惑着他。他想母后往时也最宠他了,三个梨,他只需要赐一个给丑女人就可以了,他先吃了一个,真是又甜又多汁啊,吃过之后十指都留香,等了一会,他又把第二个吃完了,还是一个美味。

夜越来越黑,金熙盯着那个梨馋虫在扭着,索性又自个切了一半吃,给她一半算好的了,宫里的妃子还都吃不上呢。吃完再看看,留给她的一半也挺多的,又再切了点吃……

直到剩下一小声的时候,金熙怒了:“让朕等她吃饭,像话吗?你们这些奴才怎么做事的,这么晚还没有等到。”

饿死他了,要是她再不来,他又受不住诱惑想要把那一小块的梨丁给吃了,这传出去多不好,以为他是个吃货,半点也不留给她。

“皇上,木鱼小姐到了。”

赶在下雨之前到了,幸好有人来找她啊,这宫可真是一个迷宫,前脚踏进小皇上的宫殿,紧接着就听到后面哗哗的雨声。

木鱼拍拍心头进去,直视了那盯着饭菜看的小皇上一眼,清脆地说:“皇上你传我过来有什么事?”

听听这语气,真有把他当皇上吗?纵使她是恰巧救过他,那又怎样,救他是她的荣幸,却总不把他当一回事。

看到她裸露出来的一只手臂,脸一黑:“宫里少你衣料了?”

“没有啊?”木鱼偏头看看手臂,晒得有此红,淡淡地说:“这样凉快,还不会碰到伤口,皇上我传过来有什么事?”

他看到她焦急地望窗外就觉得来气,他等她多久了,她还不耐烦一样。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说:“你倒是比朕还忙啊,让朕等得你好辛苦。”

“噗。”她的回应是忍不住的笑,这多像怨妇的语气啊,这小公鸡越来越幽默了。

“你笑什么?”他黑了脸。

“皇上说了个冷笑话。好吧好吧,你先别忙着生气,我可以作解释的,这后宫太大,我一个人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他马上就是鄙视,然后仰高下巴:“太后很是感谢你上次的英勇。”

“不用谢,这是我份用的事。”

“朕也是这么觉得。”

“……”小公鸡谦虚一点会掉毛幺?会幺会幺?

“这是太后赏你的。”他说,眼神滑到她光洁的手臂上,忽尔想到那天晚上悄悄的偷摸,指腹也变得麻麻酥酥的,耳根子一热感觉十分的局促。

“皇上?”木鱼皱着眉头:“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突然就红了?”

“要你管。”他尖叫了起来,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她。

30

男人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女人的大姨妈一样,木鱼表示可以理解,吃完那顿饭就回去了。

小公鸡可能怕她到时再找什么借口总是迟来见他,第二天就让人在整个后宫写了指示牌子,通往什么宫,通往什么路都清清楚楚。

上了轨道的日子真好,难得的风和日丽,正是训练的好时光啊。

“木小姐。”一个小公公气喘喘地跑来:“皇上,皇上传你过去?”

“啊?现在?”确定吗?

大姨妈一般三天,小公鸡生气一般没五天下不来,真的确定现在要见她?

“千真万确皇上传木鱼小姐。”

木鱼停了下来,擦擦脸上的汗水:“你们继续练,林蔚你好生看着。”

“是,木教官。”林婕妤响亮地回答。

木鱼带了李圆圆一块儿去,她不是君子,没有君子之腹去度他的小人之心,他要整她只需要将牌子弄错一下她就又可以迷路一天了,带上李圆圆就好了,现在的李昭仪是多听话啊,对她二眼都是仰慕,训练一个叫积极,最重要的是熟门熟路,带上她就带上了张移动地图。

小皇上穿着一身浅蓝的锦衣轻服,湖边的光波让绿柳泛起了涟漪,可不像画一样,再加上绝色的少年公子,什么叫醉,这多看二眼就可以让人心醉魂醉。

小公鸡这个妖孽啊,木鱼摇摇头地上前去:“皇上,你找我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金熙还老不高兴了,拉长了一张脸:“你以为朕爱找你来着。”

哟,心情还在持续嘛,可是找她最好有个毛事。

朱公公上前来,小声地说:“木鱼小姐,莫要生气,今儿个天气好得紧,皇上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想着……呵呵,出去踏青踏青。”

这都几月天了啊,还踏青?有毛病不是,他闲着没事做,她可忙死了。

“皇上这出宫,外面人心不古,老奴也保护不好,所以……”

木鱼倒也是明白了,人家是皇上啊,要出宫玩她必须保护着,随时冲上去做人肉盾牌。

“去换身衣服吧,看这胳膊露出来,丢人现眼的。”他有意见了。

木鱼挑起眉眼:“又不露你的。”

“碍眼,人家不知还以为朕带个青楼的人呢,衣衬不整。”

罢罢罢,她要一穿带只怕整个宫里人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小公鸡对她的衣服不满一直是这么执着。朱公公也将一件密实长长的衣服捧到她身边了,木鱼冷哼一声就穿上:“走吧。”

小公鸡出宫,就像好奇的小老鼠看世界,看谁都像坏人一样,使劲儿地将自个的小钱兜儿揪紧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别人。

“这个这个好漂亮啊,你看是不是?”他兴奋地看着一个葫芦双眼放光地叫嚷着。

木鱼抬头看天,不理他。

金熙觉得没啥兴趣,这没看过当然有兴趣啊,咳二声又镇定下来,骨碌碌的双眼却是又越来越好奇。

民间真的是好多有趣的东西啊,小娃儿的冲天炮扎得那个,还有,咦,真是有伤风化,居然只穿了肚兜就出来,小孩儿又怎么样,毕竟是个女的,他盯了一会,无比的鄙视。

江湖卖艺卖力地演出着,敲锣的声音吸引了金熙的注意力,他又忍不住尖声地大叫:“吞剑,天啊。”

“喷火,哇。”

声音大得让行人都鄙视他,李昭仪跟着木鱼望天,跟在皇上的身边,真的开始感觉很丢脸了。

“你们看,快看,哇,胸口碎大石。”太神奇了,人居然没事。

他使劲地拍手,路人这会也不鄙视他了,离他远点了。

敲锣的走过来讨好地叫:“公子,好看不?”

“可好看了。”他看得二眼放光啊。

“那给打赏个。”捧上了铜盘。

木鱼和李昭仪马上闪得远远的,金熙寻思人家要碎大石,要喷火,还要吞剑那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而且他有钱啊,一低头看,手上的银袋儿也不知上哪去了,皱了皱眉摸摸腰。

“皇上干什么呢?”李圆圆轻声地问木鱼。

木鱼双手环胸看好戏地笑:“肯定是钱不见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叫嚷了起来:“我的钱呢,我的钱呢,你们这些卖艺的肯定是偷了我的钱,刁民,统统都是刁民,把我银袋儿还来,不然,不然……要了你们的脑袋。”

卖艺的都过来了:“这位爷,你说话可说清楚点啊,这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咱们出来是靠卖图的不是钱,是乐子,谁稀罕你个破银子啊,你可真好笑,谁知你带了银子没有啊,还想赖我们不成?”

金熙那个气啊,这些人站在他面前,个个都比他高很多,他气势有些不足,往后一看都站得离他比较远。

他怒了:“丑女人,你给过来。”

木鱼仰头望天,所以的女人也仰头望别处,谁要现在过去谁是傻瓜。

“你,说的就是你,穿黑衣的丑女人,木鱼。”他指名道姓了。

木鱼上前,口气不好地说:“小弟,出来这儿你别跟我横,你的银袋刚才个你买琉璃的时候整个都放下了。”

“那你不说。”把他当傻瓜看啊,真是,气死了啊。

木鱼白他一眼:“谁知你大爷是不是钱多赏人家了,我们这做下人的,哪有资格说话。”

“……”他气得想骂她爹,骂她娘。

李圆圆低头离得远远的,这皇上可真够丢人的啊。

钱终归是没给,可是整条街的人都无比鄙视地看着他,这么漂亮的公子哥们,看衣服家世就应该不错,不过可能有点毛病,瞧瞧这小孩儿的性子,估计是脑子出啥问题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跟着十几个下人呢。

不过金熙是谁啊,这事儿自然不会影响到他出游的兴致。

冰糖葫芦让他口水吞了吞,招招手让小公公去买,小公公却为难地说:“爷,小的没带钱。”

“去问问别的公公,哼哼,别让木鱼知道。”

那女人现在胆子大得紧,他身份不能透露她就使劲儿地,放肆地嘲笑他。

小公公过去神秘兮兮地去问了一圈,然后又转悠了回来:“爷,都没带身上呢。”在宫里做下人,带上银子在身上也没处用。

“那去问问李昭仪。”

小公公失望地回来:“都没带银子。爷,你看你看木鱼小姐去买饼吃,她有银子。”

金熙点点头,示意小公公去。

可小公公又回来,跟他摇头:“爷,她说不给。”

金熙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丑木鱼是故意的,存心的吧。

糖葫芦的诱惑啊,他越看觉得越是甜,肯定很好吃的。

蹭啊蹭就到了木鱼的身边,淡淡地说:“还有多少银子?”

木鱼好笑地问:“没了,啥事?”

“你们女人就是小气,问你借,会还你的。”

“真没了。”

“还你双倍。”女人就是女人,都是贪钱的玩意儿。

木鱼瞪大眼:“我说没钱就没钱,你借也没用,你还我十倍也没用,如果你想吃那个玩意儿,我可以给你换。”

他觉得好丢脸啊,他的昭仪都鄙夷地看他了。

木鱼用个小玩意儿换了串糖葫芦给金熙,金熙才咬了一口就没兴趣了,看起来好看,可是吃起来却不是如蜜般的甜。

30

“看,无非城的小姐冷倾城,可真是漂亮极了,真是书里所说天上的人儿啊。”

“我要有她一半的漂亮,就算是折寿,我也心甘情愿了。”

女人是羡慕啊,男人是眼珠子都想瞪出来。

白纱如梦如幻,就连开路的侍女也个个美得惊人,一路上撒着花瓣让香车徐徐而行。

小公鸡津津有味地瞪大眼看着,木鱼几个就夹在人群里防备黑手,不着痕迹地隔开靠向他的百姓。

男人果然好色的,不管是成熟的还是不成熟的,瞧他那快要流口水的样儿,倒忘了他自个是皇上了,要真喜欢到时召进宫不就行了,还踮着脚伸长脖子地想看,也不怕丢人。

“倾城。”清亮的一声叫唤,像破空而出的压过万众的喧闹。

冷倾城也听到了,从花车里探出身子,正好一阵风掠过将她戴着的轻纱给撩了起来,怎生的一个美啊,眉如青黛唇若樱花,璀璨的眸子像星星一般亮,一笑起来让木鱼想到一句话: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

不过她倒觉得还好,小公鸡本身就绝色得没话说,看多了美的事物,对美的人儿也没有啥惊奇之心了。

金熙看得眼都直了,感觉真是玉一般的人儿啊!一个俊俏的公子哥骑马追了上去,行人跟着逐之而行。

木鱼手在金熙面前晃晃:“回神了,你看大中午的,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一把将她的手拉下:“干嘛你,滚远点。”

“有什么好看的。”美人嘛,他自个照照镜子不是就能看到了吗?

他转头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个仔细,才下了个定案:“你是嫉妒。”

木鱼指指自个的鼻子:“我嫉妒?”

“对,就是你,人家长得比你漂亮不是一个段数的。”

“呵呵,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这冷倾城有什么好看的,你也不比她差啊,而且你也甭用多看,这金璧王朝的女子还不都是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她就可以进宫,到时你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金熙无比鄙视地看着她,粉润的唇一张吐出二字:“低俗。”

敢情她是俗人,真想不到小公鸡是这样纯情而又真挚的人啊。

她笑着摇摇头:“好吧,人家是仙女,可以回去了幺?”

“一会倒也是有事必须处理,回宫吧,你离我远点,京城谁不认识你。跟你走在一块,人家不知还以为和你是啥关系?”

“啥关系啊?”木鱼手肘搁他肩上:“男女关系?”

“你……你想得美。”他脸红了,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使劲地扯走她的手,还拍拍衣服怕她弄脏了一样。

“我才不想呢,没事找个小弟弟,我吃饱了撑着。”

“你多说点,哦,来来来,快看,你看谁来了?”金熙本来气得要死,他最恨什么偏偏她就往心坎处捅,可是一瞧到那大摇大摆不知从何处酒肆里出来的人,乐了。

还怕木鱼跑了一样,一手扯紧她的手,指着笑:“这不是王百瑞幺?”

王百瑞是喝得有些醉薰薰的了,一张脸都浮肿,而且挺胖的,走起来就像球摇来摇去,身体摇觉得还不过瘾,还要连头也摇,念念有词说着天书。

“你可得多看二眼啊,你过不了多久就要做王夫人了,咋样,是不是越看越欢喜,朕告诉你,这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哎啊,这话怎么越说越开心呢,像吃了蜜一样的甜,怪不得她老喜欢用话来气自个了。

木鱼冷哼地看了一眼:“现在谈也为时太早了。”

“不早了,朕寻思着你好歹也英勇过一次,现在就让宫里人给你开始做嫁衣吧,你们真是绝配了,一个像王八,一个是乌龟。”

“对,就你仙子,就你漂亮,小弟,话说如果你再年长几岁,我指不定会把你当成意淫的对象。”跟她斗,是一个级别的吗?等毛长齐了再说。

果然金熙的脸又拉黑了,鄙夷地说:“低俗。”

“姐走的就是这路线,嵌金带粉的皇上,可以回宫了幺?”

金熙回宫还绕了个圈子,这一次看到红豆糖水只是多看了几眼,但是没有再借钱去买了,一回到宫就深深地吐了口气,总算是回到自已的地盘上了,感觉呼吸,也都舒服得多。

他这也不算是第一次出宫,但是也是第一次去亲自接触了平民的生活,往常他母后都不允许他这样,怕有人会伤到他。

如今太后一出宫,他有一种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的感觉,想干嘛就干嘛,出宫那是他谋划已久的事。

如不是今天下午真的有事,他也不必这么赶得急回来的。

“皇上,夜狼使者已在宫里候着。”一回来朱公公马上就来禀报。

他淡淡应了声:“到清韵殿里接见。”回头瞧着木鱼,丢下句话:“你也去。”

“我也去?”奇怪了。

他挑起眉头:“你真笨,夜狼不是曾经刺杀过朕吗?你不是说朕的安全交给你了。”

好吧,这小皇上现在学会了爱惜生命,是件好事儿啊。

木鱼也跟了过去,清韵殿摆设得十分严谨,丝毫没有一丝的花哨和摆弄,金熙梳洗过换过衣服小脸儿一板,气势竟然横溢而出,木鱼想气势这东西,倒也是可以养成的啊。

夜狼使者带进来的时候,她有些吃了一惊,竟然是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翩翩公子,对他的印象深刻是因为冷倾城,他叫了冷倾城一声然后冷倾城跟着他走了。

果然是脸如冠玉身形修长而又彰显得高贵,行了个夜狼的礼数含笑站着,朱公公捧上贴子给金熙看。

金熙淡淡地一笑:“朕只知夜狼使者这几日到金璧京城,却不曾料想到是夜狼的夜翼王。”

语气之中不亲不疏,带着威风与帝王的尊威,木鱼开始另眼相看他了。

那夜翼王也是一笑:“能到金璧来,是本王的荣幸。”

高层的对话总是不好玩,你防我防,说的是全是假面话。

二方都主动表示自已的诚意啥的,不过有意思的是那个夜翼王多看了她二眼,双眼饱含着一些浓厚的兴趣。

金熙也发现了,待到夜翼王一走便说:“你别对夜翼王挤眉弄眼,无端端地失了我们金璧的面子。”

“我哪有!”一些场面她还是知道要谨肃的。

“你没有他会老看你?”

木鱼皮皮地一笑,一手摸着小脸故作陶醉地说:“大抵是他看我,怎么这样漂亮,怎么这样好看啊,就老看老看。”

他皱起一张漂亮的脸,咬牙切齿:“朕看过厚脸皮的,就没看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今天开始加强防卫,要是生出什么事故,朕拿你是问。”

“好。”她也响亮地回答。

木鱼下去就去找秦烟,终于是有借口可以去找他啊,远远地看到他在训兵,结实修长的身段儿看得她就开始脸红心跳的。

“木教官。”他也瞧着了她往前几步。

木鱼甜甜一笑:“秦总管,你在忙啊!”

唉,废话废话,人家不是在忙吗?怎么看到他,脑子就打结了呢,来找他是什么事,快点想想才是。

他冷峻的脸微微挤出一些笑:“有事?”

“嗯,夜狼国的夜翼王来访,皇上命我们得加强守卫,不能出什么差错了。”

秦烟点点头:“那好,我会叫人加强宫里的防范,细节方面好好地布置。”

真帅啊,说话就是干练,最是她喜欢的类型。

“一起布置,让我也好熟悉。”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跟我来。”

木鱼屁颠颠地跟在他身边,他身上因为训练而混着汗味,这可能就是书里所说的男人味啊,真的好MAN。她都得仰头看着他,他好高啊,起码快一米九吧!

“木鱼。”他叫她。

木鱼喜滋滋地笑着应:“什么事?”

“别靠这么近,男女有别。”

她笑脸垮下来,秦烟咱就这么的禁欲派啊,这样的人真是越来越得她心头所好了,往往这样的人才会是个好夫君,嫁给他不用担心他会出轨,纳妾青楼神马的都是浮云。

30

当天晚上木鱼没进他的寝室了,就在外面守着,三步一兵,五步一哨那是最起码的,小皇上的寝室就像蜘蛛织的网一样,一圈圈地被守护。

上午夜是谁都打起精神来,下半夜就开始有些松懈了,木鱼想着是不是跟秦烟商量换换人,这时秦烟已经差了侍卫进来跟她说下半夜怕有事儿发生,让她多巡逻几次。

她精神一震,微微的喜悦拢上心头,带着几个训练的宫女在皇上休息的龙悦宫后面转了一圈,然后从小侧门出去外面就是秦烟防守的地方了,天气一热天也亮得快了,小侧门外面弥白的一片,今儿个雾倒是大,只能看眼前的几步。

木鱼跟身后的宫女说:“一会你们多巡逻几次,这么大的雾,千万要让人寸步不离地守着龙悦宫。”

“是的木鱼小姐。”

去了没看到秦烟,木鱼便问站在外面的御林军:“你们的总侍卫呢?”

“巡逻了,往东边去了。”

忽尔的传来了玉笛的声音,在这个有些冷的清晨响得那么的突兀,木鱼脸色一变:“不好,只怕有变故,快,加强巡卫。”

说完自已也已经赶紧就往里面跑去,看到小皇上寝室门口乱糟糟的一团,心跳猛地漏了几下,加快步子跑进去。

“木鱼小姐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她冲进去看,几个侍卫和宫女已经围住皇上,他金暖帐里红红的鲜血从床上流敞而下,地上雪白的毛毯染上了血变得那么的可怕。

他受伤了,在这样密实的包围里还会让刺客刺伤,刺客的确是厉害,抑或是她真的太没用了。

木鱼和一干巡逻的人,包括秦烟在内,都跪在花园里。

庆公公出来,冷着一张脸:“太后娘娘把皇上托付给你们,便是相信你们,可是你们却是百般大意,竟然让皇上受伤,该当何罪。”眼神看着木鱼:“木鱼小姐,太后娘娘最是相信你的能力,咱家问你,皇上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木鱼愧疚难当:“是木鱼的疏勿,还请降罪。”

“定是要罚你们的,皇上遇刺非同小可,幸好这一次没有伤到要害,但如若不罚你,咱家怎么跟太后娘娘交待,但是这之间每一个人都得好好盘查。”

“庆公公,要罚就罚秦烟,皇上遇刺前木鱼过来找秦烟……木鱼小姐虽然身负后宫安危的重责,但毕竟是女流之辈,庆公公罚秦烟便是。”

木鱼想秦烟真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儿,但是她也不是娇弱的人,抬头看着庆公公:“是木鱼失职,木鱼领罚。”

紧闭的门吱的一声开了,木鱼看到脸色稍显苍白的金熙出来,庆公公赶紧过去:“皇上……”

“庆公公,这些事你不必跟太后娘娘报备,朕不想让太后担忧,你且说宫中无事便是,现在也不是惩罚的时候,宫里正是多事之时,让他们都起来,这一次先记着,如若后宫再出事,便统统提头来见朕。”

“是,皇上。”庆公公听了有些欣慰,皇上毕竟是长大了些了,懂得报喜不报忧了。

他传了木鱼和秦烟进去,小公公手捧着还带血的匕首,上面赫然又是刻着夜狼的图腾,一个简易的狼首。

“来者是个男的,身手了得,秦烟,这事交给你查,三天之后给朕挖土三尺也得抓出真凶。”

秦烟接过那匕首:“是。”

“你先下去吧。”

还剩下木鱼,木鱼有些忍不住:“皇上,这里面似乎有些问题,夜狼怎生这么大胆,刚刚到防卫正密的时候还来行刺,不会这么傻的。”

他冷哼:“你倒也知道防卫正密。”

她自知理亏,咬咬唇不再说话。

金熙微微地吁口气:“这事,却正是夜狼做的,你这木鱼脑袋只适合去庙里被和尚敲,说你也不懂什么事,你都可以这样怀疑不是夜狼做的,他们也可以这样想,无非就是想嫁祸于玉恒国而已。”

哎哟,真是了不起了,原来这小公鸡也有思想成熟的一面。

“看啥看?”他微怒。

木鱼又笑:“看皇上好看啊。”

“嬉皮笑脸,这一次朕饶了你们,但是没有下一次了,听着,你与秦烟去查,朕不是要你查案,朕要你查他。”

木鱼吃惊万分:“你怀疑秦烟?”

他不答她这句,只是看着窗台上那碎白的阳光,淡淡地说:“朕且看看太后有没有看错你,是驴是马总是要拉出去溜溜的。”

她发现他真的长大了,哎啊,这算不算是流血的代价啊,太后日思夜想就是想让他长大一些,其实他脑子里却潜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不过她怎么着也不会相信秦烟是刺客的,但……感情与工作的事,她不会混为一谈,她会认真地观察。

金熙痛得一抽一抽的,换药的时候都不敢看胸前的伤,咬着唇望着别处,他打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些痛啊,如果太后还在宫里的话,这些事他也不用理,而且他也不会受伤的。

“皇上,你忍着点。”木鱼轻声地说了一声。

他冷哼:“谁说朕怕痛了。”

有她在也好,至少他可以有痛不会说出来,对她吧,好像有那么点特别的不同,看到她会生气,不看到她会吃饭饭不香,喝茶茶无味。

木鱼离他很近,纤纤十指在他的胸前轻拭着血,手腹间有着一些薄茧,当划过肌肤的时候会有些颤栗的感觉。

“那就好,皇上是谁啊,皇上一点也不怕痛的。”她不客气地将药粉朝伤口上倒了下去。

火辣辣的刺痛让金熙差点跳起来,天杀的,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啊!他不过就是偷看了一下而已,她若衣领高点他哪会看到什么。他嘲她怒吼:“你轻点会死啊。”

“不会死,长痛不如短痛啊,皇上要是实在真的是忍不住,可以咬着软木的。接下来要涂些消毒的,必须用到酒。”

想到就觉得麻麻酥酥的好无力啊,还得用酒那会是怎生的一种痛,他心里软啊,痛啊,可在她的面前哪会放下面子,酒倒上伤口的时候,他差点一泡眼泪就落下来了。

木鱼其实也是惊叹,轻轻地用纱布吸走血丢在一边:“好了,一会止了血上纱布就行。”

朱公公特地请她过来,想来也把皇上的性格给琢磨个透彻了,怕他不肯上药消毒的,就让她过来。

木鱼给他上好药,担心他晚上会发烧发炎,便守在龙悦宫里。

天亮守夜的公公让她进去,说皇上现在脸红得紧,她摸摸他额头烫得紧,整张脸也热得红,赶紧就给他降温。

金熙烧得有些糊涂了,喃喃轻语:“朕要吃大肉包子,要吃大肉包子。”

她被雷得有些风中凌乱,多有出息的皇上啊。

“韭菜饺子,唔,母后,再让朕吃一个嘛,朕真的好喜欢吃啊。”

木鱼摸摸他的额头:“你要是烧成糊涂蛋了,我也完了,喝药。”

一勺送到他的唇口边,他闻到味儿却是偏开头,木鱼一手捏着他的鼻子迫他用口呼吸,然后将药灌了下去。

他难受得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朕讨厌你。”

“彼此彼此,喝药。”没得人情说的。

连着灌了好几口,金熙实在受不了了,委委屈屈地说:“朕错了,朕错了,不要喝药了。”

如果刚才是让他雷着了,现在真的雷傻她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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