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业的小说推荐网站

傲娇老公别撩我-主人公叫孟七白咸君的小说免费阅读

傲娇老公别撩我

小说:傲娇老公别撩我

作者:潇潇暮雨

主角:孟七白咸君

类型:灵异科幻

简介:孟七去调查巫族,没想到却是被当地当成祭品献给了鬼王白咸君,被他看上,并被缠上,从此她多了一个鬼王丈夫。经历重重阴谋,解开人鬼故事的面纱,鬼母托生,鬼婴复仇,还有老宅绣花鞋,湘西秘闻……呵呵,要问鬼在哪里,鬼就在你的身后!

傲娇老公别撩我免费阅读 第1章 人鬼祭祀

“生者以血祭,借魂者气运,而今放女入河,祈求来年财源滚。”

耳边传来晦涩的叨咕声,我勉强睁开眼睛,漆黑一片。

身体被粗麻绳绑的结实,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后,我开始逐渐回忆发生的事情。

我叫孟七,今年二十一岁,大学毕业之后因为没有过硬的关系和背景,只能在一家很小的报社做文字记者。

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被逼得跑到这深山老林中采访特殊的一种职业——-巫师。

从省城买了车票,三天三夜才到了这个叫“巫县”的地方。

这里的人听说我要去找巫师后,纷纷将我拒之门外,害的我大半夜的只能背着登山包带着手电筒抹黑朝着最近的人家去借宿。

借宿的那家人是当地的土著,说着叽里呱啦的语言我也听不懂,幸亏来之前做了攻略,写了几个纸条,土著看了后知道我要借宿,直接手背向下,手心向上的盯着我。

嘿!要钱倒是一个顶两。

我嘟囔着,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被他带到了个偏僻的小屋,小屋里只燃着一盏煤油灯,要多落后,有多落后。

土著示意我,天黑了不要出门,看着我点头后,他才关上门离开。

我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好奇,难道这地方天黑之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属于记者的敏感细胞瞬间被激发,我赶紧掏出相机,换好满电电池,又换上冲锋衣后躺在土炕上,佯装睡觉。

心里有点激动。

要是这次能找到个好素材报道,那奖金一定不会少的。

我可是想换相机好久了。

手上这台索尼老爷爷还是报社的公用财产,这次能拿出来,也是下了血本,就连车费都是自己掏的腰包。

等到了半夜,原本静悄悄的小县城出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我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房子有关门的动静,看来那个土著也出去了,可他们到底干嘛去了?

难道说夜里还有什么风俗晚会?

我等了一会儿后发现那声音开始越来越近,不由得翻身坐起,吹灭了煤油灯后蹲在窗户边上。

这种土著平房的窗户有半人高,半蹲着正好藏得严实。

我架起相机,从窗口哪里拉近镜头看着,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长长的队伍夹着一口乌黑的棺材正在朝着县城外面的山林中前进,那些人都身着红衣缎带,敲锣打鼓像是嫁娶可这些的脸上却没一丝丝的笑容,反而个个面无表情,机械般的跟着前行。

我眯起眼,这些人不会是在搞什么贩毒的勾当吧?

要是能报道抓住毒贩,见义勇为,那也是个绝佳的新闻啊!

我正要起身,忽然背后一阵恶寒。

一只冰凉入骨的手搭在我的 肩头。

我吓得惊叫。

耳边轰的一声。

我急忙蹲下身,捂着自己的嘴巴看着外面。

那黑色的棺材生冷的落在地上,任凭八个膀大腰圆的土著汉子憋红了脸也抬不起来。

“你们,都得死。”

身后的声音越发的阴冷狠辣,充满了怨气。

连我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脖子好像被人生生拧过去。

我看到了!!!

他的脸几乎要和我贴在一起。

一身繁杂的图腾长袍,面上带着半边獠牙面具,那双眼眸中仿佛闪烁着跳跃的鬼火,幽蓝而冷入骨髓,他的皮肤苍白中萦绕着潮湿的水汽,紧抿的唇边勾着若有若无的邪笑,让人头皮发麻。

最诡异的,是他那那又两米长的黑色长发如同活跃的蛇信子般匍匐在地上,蔓延的很长,似乎将整个屋子的地面都覆盖。

我咽了咽口水,身体完全不敢动弹。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容不得我多想,脚腕刺痛,我低头,看到那些黑色的头发好像活了一样缠在我的脚上并不断向上蔓延。

使劲儿扯两下后,那头发更加紧实。

“生人的味道……你不是巫族人!”

那诡异的男人似乎在自言自语,我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他,就这么僵持不下。

下颌被冰凉的手指抬起,我惊恐的发现他竟然没有脚!

刚刚那黑色的长发挡着并没有看出来,可现在,我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他是飘在半空中的。

天呐!

他不是人!

想到这里我马上转身就要往外跑,外面那么多人一定能将他吓走,鬼最怕的就是阳气重和人多的地方。

可他似乎明白我的想法,脚腕上的头发猛地将我拽到他的怀里。

我磕在炕边,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双唇贴合,软腻的东西钻进嘴里,冰凉冰凉的,我尴尬的想要推开他,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处过男朋友,更没有被……说到底这可是初吻啊!!!

可他似乎并愿意放过我,那些头发缠着我的双手绑在头顶,男人修长的手指划开我的冲锋衣,无名业火焚烧而起。

他的衣物落去,露出苍白健壮的皮肤,湿漉漉的贴在我的身上,那种冰冷就好像浸湿在河水中,冷热交织,我的身前一层层的颤栗,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我撑着仅剩的几分力气想要叫喊,却被他捂着嘴巴,我瞪大眼睛……

不,不要!!

我拼命的摇头哀求,他却仿佛么有看到般残忍的肆虐,冰凉的手指游离,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视线,逐渐模糊。

在醒来时,窄窄的房间里面挤满了人,有男有女,他们都用火热的目光盯着我。

在我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时候,几个土著女人冲上来将我五花大绑,我哀求她们让我穿上衣服,可她根本就听不进去,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我是什么毒蛇猛兽。

被强制性的按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子,我看到自己的身上只套着一件图腾长袍,黑红交织的颜色在灯光下越发的诡异。

这衣服怎么怎么眼熟?

对了,是哪个鬼的,难道他是人?

我张张嘴还来不及问,身体就被四个女人举起来,放入了那黑色的棺材中。

不行,我还不想死呢,你们这是谋杀啊!

我不安分的挣扎,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这下好了,再也回不去了。

后颈猛地一疼,我绝望的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30

“小姑娘,别怨我们巫族,这是千万年来传承的祭祀,但凡是被鬼王看上的人,都将被送入地狱。“

“凭什么是我!”

“你不入地狱,你身边的人就会接二连三的为你偿命!”

眼前的黑布被拿开,满脸褶子的老头头戴着青面獠牙的半张面具,和那男人脸上的一模一样。

等等,他会说汉语!!

老巫师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伴随着几声乌鸦的叫声回荡,周围都是明亮的火把。

在火光的映衬下可以看到面前是一谭绿幽幽的深潭,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好像深不见底,脚底升上凉气,我朝着那个老巫师大喊。

“你这是谋杀,是犯法的!”

老巫师摇头,浑浊的眼中浮现出狠辣。

“祭巫开始!!”

我不甘心的叫喊着,嘴巴被一块布堵住,他们将我带到了寒潭边上。

四五个人手中提着一只公鸡,到了谭边,手中明晃晃的刀片割开公鸡的脖子,献血喷洒在潭水,很快就消失,我被这奇怪的现象给吓住,这水潭下,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吧!

“推她下去!”

随着老巫师的一声令下,我的身体被推入凄冷的寒潭中,他们为了防止我逃跑,不仅绑住了手,还在脚上挂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重量会拉着我不断下沉。

随着水面上的火光越来越远,身体逐渐被寒冷包围,我的肺像是要爆炸了,眼泪不由的充斥着眼眶,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咕噜~~咕噜~~

我再也憋不住,也不在挣扎。

呵呵,真是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死在这种荒凉的地方。

身体被什么贴上,我回过头,看到了依靠在肩上的獠牙面具。

是他!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我已经死了?

各种想法挤进脑海,来不及多想,身体在迅速的上浮,他的唇边似乎勾着一抹好看的笑容,很温柔的,和那时完全不一样。

“哇!”

我趴在岸上,那些人已经走了,呕出胃里的冷水后,我将自己缩成一团,图腾长袍贴在身上。

那个男人站在水面上,一头黑发披在身后,浸入水中。

他一步步走过来。

我一步步退后。

“巫名:白咸君,巫族的白巫师,千年前为了镇压反叛的黑巫师一族而将自己炼成鬼巫,战争结束后,我便被镇压,巫族每百年用巫族处子之血加固封印,而你,却不是巫族的人,那么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似乎在回忆。

我却知道,在历史中有过这么一段记载。

巫族内乱,白巫师死伤无数,一部分逃离湘西,一部分隐居深山。

而这个白咸君,我早前听野史的老师讲过,他是巫族最有名的巫师,可通阴阳,懂得长生之术,在巫族名望极高。

可是令后人费解的是,在战争结束后,那个白咸君销声匿迹,从此巫族没落,被多方侵占,巫术的传承也逐渐成为历史中的尘埃。

眼前这个人就是白咸君?

这,是在做梦吧!

夜色渐浓,冷风吹起,带走身上仅有的温度。

我震惊的望着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胳膊。

撕撕~好疼。

这真不是做梦。

那个白咸君居然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传说他懂得长生之术,难道真的活了近千年的时光?

“我早就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缕残魂。”

眼看他逼近,我身后就是那棺材,退无可退,身体被霍然抱起,半个身子被压在棺材盖上,他的脸上充斥着浓郁的黑色雾气。

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是要吃了我吧?

我慌慌的,身上的绳子被解开,那宽大的袍子被掀下去。

天啊,流氓!!

我急忙捂着自己的身体,他却强硬的掰开我的手,压在头顶。

我苦苦哀求:“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放过我吧,只要你不杀我,开什么条件都可以!”

他似乎冷哼一声。

嘴边的邪笑越发深刻。

“我要你,我要你的身子,和你十年寿命!”

十年寿命,我咽了咽口水,谁知道我能活到多少岁,要是能活到七八十或者一百岁,十年寿命还真不多,给就给吧,能活下去才是真的。

无从多想,我点点头,答应了。

白咸君的的手指贴着小腹越来越往下滑,我的心漏了一拍,刚刚似乎忽略了,他说要她的身子……那不就是……

身下剧痛。

我被他翻过来趴在棺材上,背对着他,指甲狠狠的扣着棺木。

酥酥麻麻的感觉袭上脑海,难道我就真的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我忍着那种异样的感觉,嗓音飘忽:“为什么会是我?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命中注定,今晚原本祭祀的人家,就是你借宿那家的女儿,而你,偏偏在抬棺之时惊扰了我,生人阳气,是鬼巫最好的养分。”

他的语气冰冷中带着玩味儿,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求他快点做完,放我离开。

“呵~孟七,与鬼为妻,一纸冥书,你逃不掉的,日后若是遇到困难,烧掉冥书,为夫自会现身。”

我全身散架般的疼,感觉到他塞了什么东西在我的手里,意识终于放松,得救了……

……

“孟七?孟七?你想什么呢?”

听到同事的叫声,我回过神,手中捏着一枚白玉的扳指,这东西,醒来时就戴在我的手上,我一路回到巫县,那里竟然荒草连连,只有破落的房子,根本就没有活人,吓得我马上找到自己的行李,带着那件图腾的长袍,离开巫县,赶回省城。

回到了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城市,我仍然觉得不安,那一纸冥书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就躺在我的日记本里面,它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孟七,你那篇关于巫族的报道刊登了,你看到了么?”

同事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应声倒下去。

同事疑惑:“你怎么了?”

我的脸有些僵硬,后退了两步,干笑道:“没事,没事,就是在想下一篇报道的题材。”

“哦哦,那你想吧,我不打扰你了,我要去约会咯~~”

等她走后,我虚脱般的坐在地上,刚刚,我看到了同事身后有个血粼粼的小孩。

他在朝着我咧嘴笑。

30

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我觉的自己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翻看着关于报道上的文章,我摸着兜里那厚厚的一沓奖金,心里从未有过的慌乱,不知道为什么,总能感觉到一股森冷的视线在盯着我。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接起来。

“孟七,你死哪里去了,上周咱们同学聚会,你不说说好了要来的么,怎么还玩上失踪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电话里是我的好闺蜜李梦,她和我从小就一起长大,一起上的小学,中学,大学,最后毕业,她为了男朋友放弃了记者这行,去做了模特,而她的男朋友陈宇是个摄影师,两个人处了有三年了,不过陈宇那个人,我一直对他很反感,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违和感,又很死板,真不知道李梦到底喜欢他什么。

“死孟七,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上周你没来,大家都没聚成,这次你回来了必须给大家赔罪,就定在今天晚上在”猛鬼“酒吧,你要是再不来,我就上吊给你看!”

李梦的声音中带着泼辣,我忍不住扶额,这个小辣椒,还真是惹不起,惹不起。

“好,我会到的。”

“那就好,嘿嘿,孟七,你记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说着,那边挂了电话,我听着电话的嘟嘟声,有些疑惑,新朋友?

按理说,李梦的社交圈比较广泛,但是她从来都不会将工作上的人带到几个要好的朋友圈子里面,怎么这么突然?

我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三点多了。

钻进浴室,刚放水,就看浴缸里面层层冒出黑色的头发,我脚下一滑坐在地上。

“呵呵~”

若有如无的笑声,我毛骨悚然的盯着周围,谁在笑?

爬起来看着浴缸,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错觉么?

不敢在家里多呆,我换了一袭黑色连衣裙就往外跑,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终于找到了一点归属感。

“猛鬼”酒吧。

站在门口,我有些退却。

这里让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嘿,干什么呢,孟七,怎么不进去。”

身后被人拍了一下,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半天才继续说:“孟七,是我啊,我是霍辰风,你这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捂着胸口,松了口气:“霍大哥,你吓死我了。”

“咱们几个人里面你胆子最大,整天到处跑,今天不太对劲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霍辰风成熟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和无奈。

我看出那他那热切的眼神,尴尬的避开后说:“这次的报道你们看了么。”

“看了啊,巫族的历史古迹……话说,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孟七,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我的心里有些微微感动,他是我大学社团的学长,一直很照顾我,也……一直在喜欢我。

“我……”

话到嘴巴,我顿时咽了下去。

不远处,李梦挽着陈宇正朝着我走来,而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李梦老远看到就在挥手打招呼。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霍辰风靠近。

“你也能看到那个东西?”

嗯?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难道他也能看到?

霍辰风勾着我的肩膀,他贴的很近,温热的烟草味儿喷在脸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嗯,最近能看到。”

“最近?这么说你以前看不到?”

我点点头。

“难道你从小就能看到?”我狐疑的看着他,见霍辰风点头,我倒是轻了口气,好像找到同类一样。

以前听老人说,许多人生来就有阴阳眼,能见到那些鬼物,或者用一些特殊的道家方法,也可以短暂的开天眼,可是我的状况,却似乎不再这两种之中。

我不是生来就有,却在老巫县看到了白咸君。

想到他,背后时不时的有些森冷。

“别想太多,那个女鬼,我调查过,是陈宇的他妈,为了供他上大学,积劳成疾染上了艾滋病,后来治不起就自杀了,死后怨念不散,才会一直跟着陈宇。”

我听的头皮发麻。

“那她会不会伤害李梦?”

30

“暂时不会,往后,就难说了,鬼魂在死亡之后只会有短暂的意识,也就是所谓的人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性消失,鬼性显露,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我越听心里越害怕,陈宇那个鬼老妈生前就对儿子宠的要命,死了之后,还跟着,难道她是要和李梦他们过一辈子?两个人一个鬼,这也太吓人了吧。

“臭孟七,你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跑了一趟深山老林,你怎么还不认识我了咋地!”

我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可真不是故意爽约的,为了赔罪,这顿我请。”

“哟,看来你这次的报道文章没少赚啊,有没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回头快讲给我听听。”李梦拽着面无表情的陈宇打趣着,我不敢抬头,生怕看到那女鬼的脸而惊叫出来。

“行了,别站着,咱们进去说,今天酒吧来了个魔术师,厉害着呢!”

霍辰风招呼着我们进去,他是这家店的老板,这家店的名字也是他起的,当初我就一直很怀疑,这次进去之后,却终于明白,为什么叫“猛鬼”酒吧!

入目可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和“鬼”掺和在一起,有的抱着女人的大腿,有的干脆吊在房顶上,还有的抱着自己的头喂酒喝,我刚想转身逃跑,就被李梦生拉着坐在中央区的沙发上,她贴过来笑眯眯的:“孟七,我怀孕了。”

什么?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紧张的盯着站在李梦身后的女人。

她幽幽飘过来,抚摸着李梦的肚子,一股血色的气息萦绕在李梦的身上,随后活灵活现的钻进她的肚子里,那个女人嘴角咧起,半张脸上都是诡异的笑容。

我的背后湿透了。

冷汗层层。

一个让我震惊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这个女鬼,她想要借着李梦肚子里的孩子重生!

“孟七?你发什么呆呢?难道不替我高兴么?”

李梦脸上有些不悦,我赶紧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我当然祝福你,生个生龙活虎的小帅哥。”

李梦低着头,犹豫着,我看她似乎不对劲。

“孟七,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但是陈宇说我肚子里面一定是女孩儿,而且还是他死去的妈妈托生……”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不由得转向陈宇,他在那边很淡定的喝着酒,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那股异样的感觉越发的怪异。

这个陈宇,为什么那么肯定孩子是女孩子?

又那么肯定是他妈妈?

难道说,他也能看到鬼?还是说……

我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陈宇和女鬼,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丝警醒。

那女鬼为什么时刻都跟着陈宇?还就活动在他周围两米的范围内,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李梦叹了口气:“我想要个儿子的。”

“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别自己吓唬自己,李梦,要不你就找个懂行的人看看。”我忍不住提醒,李梦黯然:“我找过了,那个人说的和陈宇说的一样,孟七,你经常研究这些奇怪的东西和传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见她脸上满是慌乱,我觉得奇怪的很。

李梦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有陈宇在这儿也不好说,我想了想,笑说:“李梦,你不是要介绍新朋友么,人呢?”

李梦和我这么多年的默契,自然知道我想什么,她马上转移话题:“那个新朋友可是个灵媒,厉害着呢,我知道你就对这种感兴趣。”

“谁对我感兴趣,嗯?”

听着这个声音,我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黄师傅,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记者朋友,孟七。”

李梦痛快的站起来,我也只好跟着起身,回过头就看到李梦嘴里的那个黄师傅,是个六十有七的老头子,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像是砂纸刮过铁板的声音,让人浑身不舒服。

不过打量着这人,穿的身打太极的衣服,脚踩黑布鞋,这要是在盘个发髻,活脱脱一个古代人,似乎接收到我的目光,黄师傅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一个健步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语气激动。

“你这个女娃娃,竟然结了阴亲。”

我被他抓的疼,挥手推开不爽的瞪着:“干什么啊!”

黄师傅知道自己失态,马上捋着胡子笑着:“是老朽太激动了,女娃娃,我是霍辰风的师傅,是个专门给死人做媒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给死人做媒的……灵媒。

那他会不会有法子解开那一纸冥书?

还不等我发问,陈宇腾地站起来,满脸怒气的大吼:”李梦,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梦冷笑:“抓不干净的东西!”

陈宇阴森森的走过来,那女鬼就在他身后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眯着眼睛,人的身上,有三把火,两个肩膀和头顶,火力旺盛的人,神鬼不敢近身,而火力低下或者熄灭的人,就非常容易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现在陈宇的身上,双肩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头顶那微弱的一点微光。

那女鬼的身体并不是虚影,她的指甲穿过陈宇的脑子,面色凶狠。

黄师傅冷哼:“小小的伥鬼也敢在本道面前放肆,看本道收了你!”

说着,他跳起来,手中撵着三分铜钱朝着陈宇飞去,那铜钱就和长了眼睛一般贴在陈宇的身上。

可那女鬼挥舞着双手,朝着李梦冲过去,我赶紧将人拉过来,陈宇却仿佛看到了什么,疯了似得一脚将我踹开,抓着李梦。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鬼钻入李梦的肚子里,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狰狞的笑意。

“糟了,李梦,李梦!!陈宇,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人!”

我爬起来,扶着摇摇欲坠的李梦,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捂着自己的肚子:“孟七,我肚子疼,好疼!”

陈宇嘿嘿阴笑:“李梦,只要你安心生下孩子,我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李梦愤恨,旁边的黄师傅掐指算了算后黑着脸:“想不到你这后生竟然这般毒辣,利用养鬼之术培养鬼胎,你可知,那鬼胎出世,必会吸光宿主的血肉,谁教的你这法子?”

陈宇冷笑不说话。

我带着李梦一路到最近的医院,她被推进去检查,而我虚脱的靠在墙上,那冰冷的感觉,让我想起了那个叫白咸君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最近身边发生了许多诡异的事情,我无法判定这些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但是可以肯定,这些事情,一定有什么联系。

当初推荐我去找巫族的,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考古系老师,他对一些奇门八卦和风水墓葬非常有研究,而巫族的故事,也都是她推荐给我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陈宇的姑姑。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断,陈宇为了让李梦全心的依靠他,信任他,所以才会将我调走?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那个土著家的女儿,就在我的身边?

这个想法似乎比较贴合实际,我蹲下身,脑子里面有些乱,到底是谁呢,是老师?还是……李梦?

不对,如果是李梦,那陈宇为什么会利用鬼母害她。

说到底他养鬼根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那就是老师?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李梦的父母。

李梦的爸爸穿着一身威压的警服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他身边跟着的女人很妖娆,这是李梦的后妈。

“孟七,你也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李梦爸爸的逼问,我张了张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我要说是鬼作祟?

那估计李叔会直接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吧!

我为难的低着头:“李叔,李梦怀孕了。”

李叔似乎知道,他严肃的眉头紧皱:“陈宇呢?”

“在……”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陈宇急匆匆的跑过来,抓着我就问:“孟七,李梦呢?她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

30

眼看李叔的脸色好了不少,我狐疑的盯着他,这演技,怎么不去封个影帝,想想刚才那凶恶的样子,让人恶寒,李叔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小子,可要照顾好我姑娘!”

陈宇信誓旦旦的举起手:“我发誓,叔叔,我一定会对小梦好的。”

李叔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后急匆匆的嘱咐了两句就走了,那个女人将缴费清单丢在地上,脸上带着厌恶:“费用结清了,我先走了。”

“好,谢谢阿姨。”

陈宇说着,将清单捡起来,抬头看着我,嘴边挂着令人费解的诡笑。

“孟七,你自身难保,还要管我的闲事儿么!”

“你……”

”没错,就是我,我估意让姑姑引诱你去巫县,代替她成为巫族祭品,封印鬼巫!不过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活着回来~”

陈宇的脸色十分难看,在看到他脖子上的青黑色斑块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有怪异的感觉。

原来他已经死了,根本就不是人!

面前的只是一个活着的驱壳。

陈宇低头大笑:“孟七,李梦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我妈的托生,你休想伤害他们,而且,恐怕你现在……呵呵!”

说话间,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主治医生急匆匆的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

陈宇一步冲上去,医生眉头紧皱男孩子,他无情的说:“孩子没了,大人没事,修养几天就好了。”

“等等,大夫你说什么?”

陈宇双骑膝一软,跪在地上。

医生甩开他“我说孩子没了,大人没事儿,你们还年轻,孩子会有的。”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道士明明告诉我不会有问题的。”

陈宇起身往外跑,医生喊了好几声都没把人喊回来,等护士将李梦推出来,我赶紧凑过去,她的脸十分苍白,人还在睡着,刚要走,医生拉着我:“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点点头。

医生随后将一个黑色的袋子放到我的手里:“她的胎已经被其他东西占有了,如果不打掉为危及生命,这个,你去黄山公园找黄师傅,让他帮你们解决。”

我惊愕的看着,医生将口罩摘下来,露出一张儒雅柔和的面容,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大概就是这样吧,只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霍辰风是我师兄,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听到他的解释,我这才松了口气,道了谢后让护士看着李梦,我打车到黄山公园。

说起这个黄山公园,听说以前是个乱葬岗,被开发商平了之后在这块建立了绿化值极高的别墅区,可是不知怎么的,从施工开始就不断出事故,经常有人受伤,后来竣工后,住户常说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半夜有人在家里走来走去,晚上放的东西,白天就换了地方,这个事情,当时我也跟着报道过。

后来影响了生意,开发商就拒绝在接受采访,对外说是哪家人精神有问题,实际上,暗地里找了个行内的人看了风水。

我下车往别墅区走,门口两队保安将我拦住。

“干什么的?”

“我找黄师傅。”

也不知道哪个老头在这一片的名声怎么样,希望不要被拒之门外啊。

“原来是黄师傅的客人,走走走,我送你过去,他家的位置比较偏僻。”

保安队长一路拉着我,那热情的那样让我生出一种错觉,他是不是拿哪个老头的红包了?

别墅区很大,可站在黄师傅的家门口,我仰头差点笑出来,这也叫位置偏僻,明明就在正中间,还是这里最豪华的别墅,保安队长敲敲门喊着:“黄师傅,有客人来了。”

“哟嘿,老雷啊,又麻烦你了。”

黄师傅开门走出来,见着我脱口便说:“那鬼母可解决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旁边的保安队长看我的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

“黄师傅,这位也是您徒弟?”

我狐疑,黄师傅捋着胡子大笑:“是是是,我是小徒弟,她可厉害着呢。”

保安队长马上热情的过来握握手:“幸会幸会,我是这片的队长,大家都叫我老雷,小姑娘可真是年轻有为。”

“老雷,你这老小子,哈哈,我那两个徒弟怎么不见你这么热情!”

黄师傅接过我手里的黑袋子,敲了敲又闻了闻,随后脸色阴沉:“坏了,这玩意要魔化了,赶紧进来。”

老雷一听马上转身就就走,他可不敢招惹这个黄师傅,当年可就是他平了这里闹鬼的事情,这么多年,上门来的人络绎不绝,没有他治不好的。

我迷迷糊糊的跟着进屋,黄师傅的家里地毯是个黑白的太极阴阳图,家里的摆放也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似乎是个什么阵法。

霍辰风也在,他起身端着一碗血,另一只手夹着黄符和毛笔,黄师傅接过来,憋着气,铺好黄符,一气呵成。

霍辰风抱着个罐子将黑袋子放在里面,随后抹上某种油乎乎的东西,盖上盖子用黄符封上,放在祖师爷的神像前面,燃起香火,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一切都做好,黄师傅这才回头乐呵呵的说:“你这个女娃娃也是胆大,这鬼母托生的胎可是活的,你若是好奇打开,必定会遭遇血光之灾。”

我顿时黑着脸,敢情你们师徒几个合着伙的坑我呢。

“不过你身上有阴亲,还是个十分强大的灵,寻常的阴物不敢近身,不知,那位可随你一同前来?”

房间里面的气温瞬间低了不少,我打了个激灵。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30

别墅里的温度骤然降低,阵阵阴风刮过,阴阳八卦的地板发出一阵微茫的光亮。

“糟了!”

原先装有鬼母得袋子开始震动,阴风正是从那里刮出来的,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手脚冰凉。

黄师傅低呼一声,伸手在之前盛血的碗里抓了一把,在空中画了一个玄妙的符号,对着装有鬼母得袋子打去。

“啊!”

别墅里凭空传出一声凄厉阴冷的惨叫,让人心都跟着紧紧揪着。

黄师傅头上开始冒出头大的汗珠,从我这里可以看到他的前襟已经被汗水打的湿透了,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畜生,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桀桀桀,臭道士,你妨我重生,我与你不共戴天!”

我惊恐地看着这阴森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大学生,一时根本无法接受这种恐怖的声音出处居然是源自于眼前的这个黑袋子。

“小心。”

霍辰风挡在我身前,手里拿着黄符,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鬼胎。

装有鬼母的袋子突然飞了起来,飘在半空中,散发着猩红的血光,血腥味缓缓在别墅里蔓延。

我害怕地躲在霍辰风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吓人的东西,想到这里面的东西曾经待在梦梦的肚子里,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

鬼母挣脱黄师傅之前的束缚后,散发出的血光也淡了一点,可能是她为了挣脱消耗了不少能量。我不知道在冥界用什么来形容力量,只能暂用能量。

黄师傅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鬼物,他的脸上没有害怕,只是屋子里有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所以才显得有些担忧。

“辰风,保护好你师妹。”

“桀桀桀——”

鬼胎又是一阵冷笑,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更重了,双手抓住霍辰风的外衣,两腿都在微微战栗。

也许是修养够了,我看到鬼胎突然像黄师傅袭击而去,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下一秒它恐怖阴冷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坏了,辰风,小心!”

黄师傅突然大喊一声,我随即睁开眼睛,眼前突然出现一团散发着腐烂气味的血肉,而那团血肉,正直直地向我袭来。

“砰!”

一声巨响,我被甩到了印有八卦图的地板上,八卦图立马亮起一道闪光的屏障,把我围在其中。

可是霍辰风嘴角却溢出一缕血丝,右手捂住胸口,向后退了两步。

“霍辰风——”

我急忙起身,想要去帮他,可是我却忘记了我什么道术法术都不会,去了只会添乱。

见我跑出八卦保护的圈子,伤了霍辰风正在和黄师傅斗法的鬼母突然矛头一转,将那两颗幽黑的,如同眼睛的黑洞对着我,血团也向我飞来。

“小丫头,快进八卦阵!”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向我飞来的鬼母,两腿打颤,一步也迈不开,傻傻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它向我飞来。

绝望顿时袭上心头。

“妖物,现在住手我留你轮回机会!”

黄师傅挥着木剑赶来,可是鬼母冲向我的速度不但不减,反而加快了速度。

“啊——”

在鬼母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忍不住尖叫出声,绝望害怕地闭上眼睛,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的身上却没有传来任何不适。

缓缓睁开眼睛,原来处在眼前的鬼母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地上那团未成形的婴儿。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鬼母一直盯着我,原来是因为我把她拎了过来,手上沾染有她的气息,所以她就认为是我想要害她。

感受着身边温润的气息,我呢喃出声:“白咸君?”

转身看向四周,屋子里只有受伤昏迷的霍辰风和惊魂未定的黄师傅,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也对,他根本就没有影子。

我颤抖地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刚的惊吓中缓了过来,耳边若有若无传来一声嗤笑。

喂!过分。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好不好,面对这样的场面没有昏过去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我在心里气愤地埋怨,动了动发麻的腿脚,艰难地起身走到霍辰风那里。

“黄师傅,师兄他没事吧?”

黄师傅微微蹙眉,对我说:“没什么大碍,皮肉伤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他体内沾染了一些魔性,我给他祛除就好。”

听到霍辰风没事,我心里松了口气,有些埋怨那个神出鬼没的白咸君,他就不能早点出手吗?非要等在最后一刻。

从黄师傅那里出来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偌大的别墅,谁能想到,刚刚在里面发生了一件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的事情呢?

我站在路边等车,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宇?”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照顾梦梦吗?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在我疑惑的时候,一道满是怨恨的声音在我身后和耳边响起。

惊悚的场面让我耳后发毛,木然转身,陈宇乌青的脸庞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他……已经不是人了。

“我母亲在哪?告诉我!”

陈宇低吼着,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母亲已经死了,那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梦梦的安慰,我渐渐愤怒起来,狠狠瞪着他。

“你这样做对得起梦梦吗?她那么喜欢你!”

陈宇对我不屑一笑,冷声道:“哼!你知道什么,不过没关系,有你在我手里,姓黄的肯定会把胎儿带来,到时候,巫师肯定能救活她。”

听到陈宇的话,我不安的后退,后面就是保安室,到那里我就可以呼救。

陈宇可能是察觉到我要逃跑,突然上前抓住了我的手,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

“孟七,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听陈宇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动了动手脚,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

“桀桀,小娃娃,身上灵气真重,怪不得会被灵物看上。”

一个裹在黑袍中的女人,正在用手摸我的脸,粗糙冰冷的感觉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意识瞬间清醒。

她是谁?

30

“喋喋~不过这样最好,他可以当我的养料。”

粗糙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脖子,就在此时。

“黑巫师,把胎儿还给我!”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我努力地睁大眼睛,勉强转头,在墙角处看到了一个人影,那是——陈宇!

“不答应,好,很好,那你就等着给孟七收尸吧!”

“不许再伤害它!”陈宇突然低吼,“我警告你,如果一个小时之内,你不把听带到这里,我就杀了孟七,吸了她的魂魄!”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战栗,裹在黑袍里被陈宇叫做巫师的女人摸了摸我的脸颊,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他把你吸干的,啧啧啧,这样做多残忍呀,何况,你体内还有一个宝贝呢!”

我被巫师摸得心里发麻,不断祈祷白咸君可以早点发现,可是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陈宇,还不过来帮我。”

裹在黑袍里面的巫师突然转身对陈宇大吼,而这时他也挂断了电话,正愤怒地向我这边走来。

“帮我按住她。”巫师轻飘飘地说着,“按住她的脑袋,让她别乱动。”

“嗯!”

陈宇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他本来就痛恨我,现在抓住机会,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看着他一步步向我靠近,我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手脚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捆起来的,越挣扎越紧,最后疼的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看到我痛苦的表情,陈宇突然笑了,白色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孟七,等你死了之后,我会找个好地方把你埋起来的。”

接着,我便感到头上多了一股力量,狠狠地扯住我的脑袋,头皮被拉的生疼。

“陈宇,黄师傅不会放过你的。”

我本以为陈宇会稍微顾忌一点黄师傅,没想到他却冷笑。

“那个老东西,我迟早会找他算账,不过你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我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你。”

“不——”

我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火热,炽热的感觉仿佛烧进了我的骨子里,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呻吟。

“求求……你们,不要!”

“啊!不要!”

我痛苦地哀求,身上的疼痛犹如凌迟,同时,身体里那股让我感到温暖安心的力量也在悄悄离开。

“咚!”

沉闷声响起,我以为是我的身体承受不了爆炸了,抬眼,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我的手脚随即也恢复了自由。

此时,看到白咸君的我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从来没有如此高大过。

疼痛让我不停地喘息,脸上满是汗水,我差点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

“黑巫?”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再一次把我拉回了现实。

“白,白……”

我的牙齿打颤,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与我相同的是,刚刚还悠闲的巫师,此时正战栗地跪在白咸君脚下,嘴里发出阵阵呜咽声,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你是谁?”

陈宇看到自己尊崇的巫师突然像狗一样趴在从我身上跑出来的男人脚下,顿时慌了。

白咸君斜眼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重新放在巫师身上。

“刚刚是你,说要把我当做养料,嗯?”

“这……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是您,不然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打您的主意。”

“可是你刚刚伤害了她。”白咸君声音不急不缓,我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轻,心里有些安慰,总算不是在身体里养了一条白眼狼。

可是,我的脖子却突然一凉。

“放开她,不然我杀了这个贱人!”

陈宇在我脖子上放了一把尖刀,我脖子上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白咸君目光陡然转向抓住我的陈宇,冷声道:“放开她。”

“那你放了巫师,让她把我母亲救活,不然我就让她给我母亲陪葬!”

显然,陈宇已经疯魔化了,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我脖子上的刺痛也越来越明显,温热的鲜血慢慢流淌而出,我惊恐地看着白咸君。

“救,救我。”

“不自量力!”

我以为他要来救我,却看到他抬手对着跪在地上的巫师扇去,顿时巫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身体虚化了许多。

这时,我感觉到我身后的陈宇身体猛然一怔,像是脱离了某种控制。

想到这里,我直冒冷汗,原来刚刚根本不是陈宇,而是地上的巫师控制了他的身体。

可是陈宇并没有放手,也许是因为看到巫师都这样轻易就被白咸君打败,心里害怕了。

“放开她。”

白咸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狠狠盯着陈宇。

陈宇被吓得不轻,手上的刀子差点掉了下来。

“你,你不要过来。”

他拉着我慢慢后退,可是白咸君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加快速向这边走来。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同样阴沉的脸色,同样冰冷的话语,此时我听起来却觉得美妙无比,至少,现在还有这个家伙救我。

可是陈宇明显被逼到了绝路,他突然举起手里的刀子,狠狠向我刺了过来。

“找死!”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白咸君身影一闪,我突然从陈宇的控制下来到了他的怀抱中。

这一刻,很安心。

陈宇被白咸君一击放倒,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他本来就应该是个死人,只是那具身体是活的而已。

我把脸埋在白咸君的怀中,感受他冰冷的温度,心里,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小丫头,你没事了!”

门口,传来黄师傅惊喜的声音。

我连忙从白咸君的怀里跳了下来,不敢去看已经到眼前的黄师傅。

“哈哈!这位可能就是你那位了吧,啧啧,果然器宇不凡!”

黄师傅打量着我身后的白咸君,脸上挂着调笑。

“小丫头,害羞什么,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没有见过,在我面前不用害羞!”

听到黄师傅的话,我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脑袋头埋在土里。

“咦~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30

“你是……白咸君?”

听到黄师傅震惊的声音,我好奇地向他看去,在他脸上看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看了看黄师傅,又看了看白咸君,难不成,这两人认识?

可是白咸君脸上并没有遇见熟人的那种惊喜,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黄师傅,您认识他?”

我指了指白咸君,白咸君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动了,不是因为黄师傅,而是因为我指他了,挑了挑眉,暗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看的一哆嗦,讪讪地放下了手指。

黄师傅很是感慨,突然对着白咸君弯腰,深深鞠了一躬,嘴里说着极为恭敬的话。

“拜见白咸君。”

白咸君眉头一跳,一股无形的力量把黄师傅托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黄师傅却显得非常兴奋,边悄悄打量着白咸君,边对我说:“我从祖先留下来的资料上曾经看过有关白咸君的记载。”说着,他极为崇拜地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冰块,继续说道:“当年白咸君可是一位极为厉害的存在,而且很善良,我的祖上就是被他所救,只不过……”

说到这里,黄师傅偷偷看了一眼白咸君,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可是黄师傅的话对于我这个对白咸君一无所知的人来说,简直比人民币还有吸引力,我连忙拉着黄师傅催促道:“不过什么,你接着说呀!”

“有善就有恶,”黄师傅说完这句后,见白咸君依旧云淡风轻地立着,这才放下心来,“当年他为了救人,受了重伤,可是那批人却害怕他的实力,趁机谋害了他。”

说到这里,黄师傅显得很愤怒,“当初我的祖先,就是为他所救,可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受到了那么不公平的待遇。”

我看向一直沉默的白咸君,看着他一直淡漠的脸庞,突然有些心疼。

原来,他还有着这样一段过往。

“好了,可以回去了。”白咸君瞥了我一眼,起身就要离开。

突然,被黄师傅一直拎在手里的黑色袋子起了动静,眼看着袋子就要被挣破。

“这该死的畜生!”

黄师傅刚欲作法,袋子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在我和黄师傅疑惑的瞬间,一团黑雾迅速从袋子里钻出,向门外跑去。

“不用追了。”

白咸君再次开口,若有所思地看着消失在门外的黑雾。

“咦,巫师不见了!”

我有些害怕读看向四周,几分钟前那股钻心彻骨的疼痛还没从我的脑海中消失,对那个巫师有着本能的害怕。

谁知,脸上从不轻易出现表情的白咸君,突然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撇嘴道:“等你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谁说这个男人冷漠来着?

算了,念在他刚刚救了我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接着,我和黄师傅,还有白咸君三人一起把鬼胎带到了一个,据黄师傅说风水很好的一块荒地,埋了起来。

其实鬼母逃跑之后,袋子里那团还没成型的孩子,就是一个切切实实的婴儿,不过这个孩子比较可怜。

夜晚的郊区还是很冷的,黑乎乎的一片还刮着阴风,如果不是身边已经站了一个鬼和一个捉鬼的道士,我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吓得赶紧逃跑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计程车,看到我招手后车速缓缓降了下来,可是距离我们近了之后,车子不断没有停下来,反而加速跑开了。

“哎!师傅!”

可是车子已经跑远了。

我郁闷地耷拉着脸,那些人根本看不到白咸君,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为什么会拒绝载我和黄师傅呢?

郁闷地看向黄师傅,我恍然大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不仅衣服上满是褶皱脏兮兮的,裤子上还有一块红色的地方,而且脖子被陈宇划了一刀,头发也别指望会多整齐了。

而且这还是在荒郊野外,人出租车师傅自然是害怕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唉!”

叹了口气,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好打理,裤子颜色比较深,也看不出来什么,主要是脖子该怎么办?

余光扫到白咸君的袍子,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向他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我明显看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被他控制住了。

“别怕,我就接你点东西。”

说完,我在黄师傅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在白咸君身上撕下了一块白布。

“好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来的我的新围脖,满意地点了点头。

终于,在第四辆出租车绝尘而去后,第五辆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

司机犹豫地看了我和黄师傅一眼,确认我和他在灯光下都有影子,这才让我们上车。

黄师傅坐在前面,我和白咸君坐在后面。

顿时,狭小的空间让气氛也变得有些怪异,白咸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围脖”,心里还是很感动地。

“今天,谢谢你啊。”

说完,我悄悄看了一眼他,却在他的嘴角发现一抹调笑。

正在开车的司机突然手一抖,吓得脸色苍白,车子开始七扭八扭起来。

我瞪了白咸君一眼,连忙向司机解释:“师傅,我是在和他说话,您别误会!”

黄师傅忍住笑意点点头,即使是这样,司机一路上还是胆战心惊,到地点后连钱都没有收就绝尘而去。

我正欲离开,白咸君却在我耳边说道:“这几天,你在他家里住。”

我看了一眼黄师傅,正要开口,突然想起逃走的巫师,背后立马生出一阵冷汗,对黄师傅说:“那个,我能不能现在您这里住几天?”

接着,我又把原因和黄师傅解释了一遍,他这才明白。

进入别墅后,屋子里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破碎的家具已经被扔掉了换上了新的,只是客厅里却躺着霍辰风。

“黄师傅,辰风他没事吧?”

黄师傅摇摇头,说:“魔气已经除干净了,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但是我害怕霍辰风身上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刚想让白咸君给他看看,一回头,屋子里已经没了白咸君的身影。

30

经历过这些天的折腾,我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在医院里见到李梦的时候,她比之前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许多。

见到我,她只能虚弱的笑笑,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我连忙过去扶住她,胳膊再也没有之前的肉感,只剩下了硌手的骨头。

“梦梦,等下带你去好好补一补。”我有些心疼地对她说道。

她笑了笑,虽然笑容显得有些无力,但至少脸上恢复了一些生气。

我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比较出名的药膳餐厅,打算给她好好补一补。

吃饭的时候李梦有些心不在焉,情绪很低落,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苦,男友又是那样的“疯子”,也是难为她了。

我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想太多。”

李梦苦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谁说旁观者清,可是我在见识过陈宇的疯狂后,对她还是有些担心。

甚至,在她提出来要和陈宇分手的时候,我心里是庆幸的,至少这样她不会在继续受到陈宇的伤害。

“好了,未来还在等着我们临幸呢,过了今天,所有事都过去了。”

“我……”

李梦很纠结地看了我一眼,刚说完一个字又沉默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她叹了口气对我说:“今天,他给我打电话了。”

果然,和陈宇有关。

她和陈宇虽说是多年的感情,但是陈宇毕竟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不管她再留恋,也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可是我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

“他说什么?”我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李梦绞着手指,秀眉皱在一起,眼里透着无奈。“他想要再见我一面。”

“之前我是很愤怒,要和他分手,可是后来我冷静下来之后,他给我打电话,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之前做了那些事,我不想见到他,可是我问他为什么他却不说。”

李梦说着突然拉住我的手,情绪有些激动,“小七,你是知道陈宇的,他以前也不是那样的人,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安抚地拍了拍李梦的手,心里有些着急,“陈宇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她激动地看着我,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我……”

我当然知道,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告诉她,难道要告诉眼前这个和我年纪一般大小的女孩,她是被男朋友利用才会流产的吗?

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你想见他吗?”

“不想,”李梦摇摇头,却坚定地说:“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

李梦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说不行吗?”

接下来陈宇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梦的情绪更加激动了,眼眶红红的。

“明明是你忘了之前对我的承诺,明明是你变了,凭什么现在过来指责我?”

她情绪失控地对着手机大吼,眼泪唰地流了下来,陈宇的声音似乎也很激动,手机里隐隐传来“原因”,他要告诉李梦原因?

李梦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擦掉眼泪,对着手机说:“好,我去找你。”

放下手机,李梦的脸上没了死寂和颓废,可是我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安。

“我要去找他。”

说着,李梦拿起手机包包就要离开,被我拦了下来。

看着她决绝的表情,我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去找陈宇要说法,“那也要吃饱再去呀,我点了这么多菜,你就给我这个小记者一点面子嘛!好不好?”

我半开玩笑地想要暂时把她拖住,好等黄师傅过来,可是她却等不及了。

“小七,你不要拦我了,今天我一定要找他说明白,为什么我流产了他人却消失了。”

面对这样情绪不稳定的李梦,我知道现在不是劝她的时候,只好对她说:“好,不过我要陪你一起去。”

说着,我拿出手机,悄悄给黄师傅发了一条短信。

路上,李梦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地看向窗外,我不时地看着手机,可是却一直没有收到黄师傅的回信。

没办法,我只好把陈宇家里的地址告诉了他,如果三个小时内我没有再联系他,让他过去救我们。

毕竟,陈宇之前绑架了我,我对他虽然说不上恐惧,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陈宇家在城区在,地方有些荒凉,出租车师傅把车子停在马路边就不愿意再往里面走了。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反观李梦,则显得淡定很多。

距离陈宇家越来越近,李梦手心出了冷汗,薄唇抿的紧紧的,她心里,还是有着陈宇的位置的。

可正是她心里的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不安,陈宇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我是亲眼所见,就怕到时候她会更加难以接受和伤心。

站在防盗门前,李梦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指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传出任何脚步声,大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打开了。

看到眼前这个曾经许诺生生世世,后来无情抛弃自己的男人,李梦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眼泪决堤而出,没有察觉到陈宇的异样。

可是从门口看到黑乎乎的屋子里的我,心里有些发毛。

陈宇脖子上的黑斑已经扩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几乎覆盖了他的半边脸,眯起的眼睛闪烁着道道精光,黑色闪亮的瞳孔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就算是美瞳也绝对带不出这种效果。

“陈宇,为什么,你那几天到底在做什么?”

李梦失控地质问着他。

看着眼前几日不见的女友,陈宇突然笑了起来,露出发黑的牙齿,笑容诡异的可怕。

门口虽然被他堵住了,可是依旧可以感受到里面渗出的阴冷气息,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眼神说不出的诡异和慎人,声音嘶哑地说:“进来说。”

说着,他侧了侧身体,我却看不见屋子里的东西,外面明明是白天,可是里面却和黑夜一样暗。

30

“愣着干什么,进来!”

陈宇嘶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突然汗毛倒竖,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拉着李梦转身就跑。

明明是白天,就算他家里没有装一扇窗户,屋子里也不该这么暗,而且根据陈宇之前做的事情,我先前就不该让李梦来陈宇家里,在外面约个地方,至少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梦突然挣开了我的手,指着我骂道:“小七,亏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梦梦?”我被李梦突然说的话很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说我。

但是现在来不及解释了,陈宇已经像我走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孟七!”李梦愤怒地看着我,怒吼道:“陈宇在手机里说是你勾引了他,你让他待在家里,不然就把照片放到网上,怪不得我流产那天陈宇不在,你也不在,真是可笑,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好朋友的!”

看着李梦愤怒却笃定的表情,她是相信了陈宇的话,认准了是我勾引了陈宇,看到陈宇得逞的笑后,我很想现在就揭开他的真面目,可是他显然已经猜到了这一点。

“陈宇,放下你的刀!”

我站在楼梯口愤怒地瞪着陈宇,他手里的刀已经慢慢举了起来。

“梦梦!”

我伸手去拉李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宇的刀架在了李梦的脖子上,尖锐的刀刃划开了李梦脖子上的细嫩皮肤。

“阿宇?”被架住的李梦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男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为什么?”

“为什么?”陈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睛猩红可怕,嘴巴里黑色的牙齿冒出一股股黑雾。“不是这样,你能乖乖地来我家里吗?”

“你……”

李梦还想说什么,被陈宇枯瘦干瘪的手掐住了脖子,窒息感让她瞪大了眼睛,惶恐地看着我,一只手去掰陈宇的手,一只手伸向了我。

“唔~嗬嗬……”

“陈宇,放开梦梦,她是无辜的!”

我不敢上前,陈宇的刀就压在李梦的脖子上,随时可能会伤害到她。我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希望黄师傅快点看到短信赶过来。

越急越没有结果,黄师傅还是迟迟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陈宇一步步后退,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怨恨,“孟七,当初要不是你,巫师也不会受伤,我妈妈就会复活,都怪你这个贱人!”

“天道轮回,陈宇,你这样做老天都不会允许!”

“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进来,不然我杀了她!”

陈宇近乎贪婪地看了一眼被扼在他怀里的李梦,眼里的疯狂让我很不安。

我只好跟着陈宇的脚步,进到屋子里,刚一进门,便传来一股腐烂的恶臭味,还没等我的眼睛适应这里的黑暗,陈宇“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嘿嘿嘿!”

周围传来陈宇恐怖的冷笑声,可是我却看不到他在哪里。

屋子里黑压压一片,明明是密闭的房子,可是却阴风阵阵。

“喵~”

“啊!”

我突然被一个东西拌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膝盖疼得厉害,可是我却不敢蹲下来,按住地板站了起来,刚刚只是一只猫。

强忍住心里的不安,我伸手向四周探试。

突然,一个柔软冰冷的东西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的心脏似乎快要从心口跳了出来,在黑暗里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冰冷的手还在我的后背上摸索,那是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

“梦梦?”

我试探地问道,可是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忽然,那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也许是我被吓得手脚冰凉,竟然觉得那只手是有温度的。

“梦梦,你在哪里?”

“小,小七……”

是梦梦!

我连忙转身,抓住了身后女人的手,和她紧紧抱在了一起。

“嘿嘿嘿,孟七,前日的仇,我会一点一点在你身上讨回来!”

陈宇阴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耳后阴风更甚,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躲过后面的陈宇。

“陈宇,你现在悔改还来得及,不然等以后想摆脱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不行!”

“人不人鬼不鬼?”李梦颤抖的声音响起,她的手心冒出大量的冷汗,“小七,你什,什么意思?”

现在也没法和李梦隐瞒了,我刚要开口对她解释陈宇的情况,陈宇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就算我死了也是拜你所赐,孟七,你还是珍惜接下来的时间吧!”说着,我和李梦被他推到了一个更加漆黑的房间里。

“陈宇,放我们出去,你这个混蛋,混蛋……呜呜~”李梦猛地砸门,可是却没有得到陈宇丝毫的回应。

她害怕地紧紧抓住我的手,房间门被碰地一声大力地关上,我伸手去开,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我蹙眉没有回答李梦的话,这里已经够让她感到害怕的了,连我都觉得背后可能会突然伸出一颗面目狰狞的带血色脑袋,如果再告诉她陈宇不是人的消息,估计她会害怕到崩溃。

“没事,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跟个恶魔一样。”

“可是,”李梦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你不觉得这里很恐怖吗?”

“没事。”我强颜欢笑地安慰李梦,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有多么害怕,这里比那个巫师的地方还要恐怖百倍,阴风不停地吹着,耳边甚至时不时地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这里,和地狱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陈宇,陈宇他好可怕。”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梦梦别怕。”

我边安慰李梦边寻找着这间屋子的开关,终于,绕过了几条细线,终于找到了开关。

“梦梦,我找到开关了!”

“啪!”

白色的灯光突然亮起,强烈的光照让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睁开眼睛后,眼前的一切让我呆在原地,手脚冰凉,小腿战栗。

李梦比我更加震惊,不,是惊恐,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变得摇摇欲坠,瞳孔猛缩,惊悚地看着前方。

“啊——”

30

凄厉的惨叫声在整栋屋子里回响。

这间房间已经不算是房间了,而是……灵堂!

我的左手边是一张实木老式桌子,桌腿上绑了很多根红色的细线,就是刚刚绊到我的那些,这些细线交叉汇集成一个怪异的形状,和黄师傅曾经布的法阵差不多,可是又不一样。

所有红线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焦点,而这个焦点所在的位置,就是桌子中心摆放着遗照的位置。

照片上的人是陈宇的母亲,她的嘴巴是上翘的,是笑着的,可是她的眼睛却冲出黑气,源源不断地黑气顺着红线流转,最终又汇集在一起。

李梦一下跌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惊悚地看着遗照。

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她非常熟悉,可是现在却从照片里冒出一缕缕的黑气,这诡异的情景让她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跟着白大侠混了一段时间后,我虽然依旧觉得这种场面非常惊恐,但是比李梦要好上许多,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对她说:“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救?”突然,房门被打开,陈宇出现在门口,“你们指望谁来救?那个臭道士吗?”

陈宇指的是黄师傅。

我挡在李梦前面,悄悄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我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信号!

“孟七,上次让你逃走是你走运,不过既然你不知好歹又回来送死,我也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的计划。”

李梦脸色苍白无比,她始终无法相信和自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甚至还为他怀过孕的男人,真面目居然是这样的。

“陈宇,别再执迷不悟了。”

我强忍住内心的害怕,把李梦护在身后,隐隐觉得陈宇这次让没一定要让李梦来这里,肯定有什么阴谋。

“执迷不悟的是你们!”陈宇面孔变得狰狞,黑色的牙齿如同魔鬼一般,冒出和遗照里一样的黑气,猩红的眼睛狠狠瞪着我和李梦,“我本来是想放她一条生路的,可是这个贱人居然敢流产,让我的母亲没有了寄居地,你说她该不该死!”

“什,什么?”

李梦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什么叫寄居地?

“不过没关系,幸好之前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够长,我妈妈跟在我身边,对你的身体也足够熟悉,现在只能让她委屈一下,住在你的身体里。”陈宇诡异地笑着,一步步走向李梦,我拉着手脚已经僵硬的李梦连忙后退。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居然把自己的母亲炼成了鬼!

“对,我就是疯子。”陈宇一步步逼进,“我好不容易把我母亲的灵魂收集完整,让她有重生的希望,孟七,梦梦,梦梦,你不会忍心看着我的这些辛苦落空吧?”

李梦害怕地牙齿打颤,她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原先那些沾染着黑气的红线,竟然一根根地全都缠绕在她身上。

“不,陈宇,你这个变态,疯子,快放了梦梦!”

我向陈宇怒吼,可神经他却无动于衷,反而兴奋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顾不上其他,我只好蹲下来疯狂地撕扯红线,可是那些线明明很细,却怎么都撕不烂。

“呃!啊……”

李梦痛苦地捂住喉咙,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慢慢变了颜色。

我急得去要那些线。

“嚯!”

“啊!”

我跌在地上,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在我眼前,是一张……淌着鲜血的狰狞面孔!

那张面孔,和遗照上的一模一样!

“白咸君,白咸君!”

我害怕地低呼,这时候只有白咸君可以就李梦,只有他能把我们救出去。

“求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沉默好不好,情况危机啊大哥!”我闭上眼睛,伸手去撕扯红线,试图减少一些李梦的痛苦。

她的脚踝和小腿已经被红线深深地勒了进去,殷红的鲜血流淌在地板上被一股股黑气侵蚀,慢慢由红色变成黑色。

不行,再这样下去,李梦全身的血液会不会都变成这样?

“白咸君,求求你快点出来好不好?李梦要死了,她不行了!”

我不断地哀求着,可是身体里没有一点动静,屋子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陈宇异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变化,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希望,呢喃道:“妈,您马上就可以不用那么痛苦了,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黑气一点点侵蚀着李梦的身体,她的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一般,双眼狠狠地向外凸起,脸上也被黑气沾满。

“不,不可能这样。”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余光看到桌子上那张遗照,猛地向那里扑去。

“住手!”

陈宇脸色一变,伸手去阻拦我,消瘦有力的手掌把我小臂抓的生疼。

“啊!”

李梦突然一声尖叫,痛苦地捂住脸,她身上的黑气时而稀薄时而浓厚。

我知道,这是因为遗照被我推倒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李梦居然还是这么痛苦。

陈宇睚眦欲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冒火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我吓得后退。

“你知道,刚刚你做了什么吗?”

阴森冰冷的声音混合着鬼魂凄厉的喊叫,在房间里回荡。

我一步步后退,绝望地看着不断逼近的陈宇。

不过既然陈宇表现出这么愤怒的样子,至少李梦应该安全了。

“我要你死!”

陈宇突然伸出拿着尖刀的手,直直地向我刺来。我的身后就是墙,已经退无可退了。

绝望地闭上眼睛,看来这次我是凶多吉少了。

“碰!”

一声巨响响起,陈宇手里的刀子滚落在我的脚边。

而此时,我的手腕正被霍辰风紧紧握在手里。

陈宇被黄师傅控制在一旁,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霍辰风在我耳边温柔的解释,而此时我的眼里,只有倒在地上的李梦。

她全身被一层黑雾笼罩,面目痛苦狰狞,双眼睁得大大的,一股股和遗照上一模一样的黑气,正从她的眼睛里不断往外冒着……

30

“孟七,走!”

混乱中,我听到黄师傅一声大叫,身子就感觉被拉扯着离李梦远了些。

李梦,还有李梦啊!

不能就这么走了,怎么能把李梦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几乎要哭出来,转头抓着黄师傅的手,就差给跪下了,“黄师傅,救救我朋友,救救她吧!”

黄师傅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霍辰风上前一步,也要作出拉我离开的动作。

下意识地,我就想躲开,我知道,只要我被带走,李梦也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对于朋友,我绝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而黄师傅,此刻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孟丫头,我已在她身上种下符咒,有追踪之效,现在这陈宇不会对你朋友不利,你朋友对他来说有大用,相信我,现在先与我走!”

黄师傅言简意赅解释完后,依旧在我脸上找不到动摇之色,心一狠,索性在我颈后一劈。

然后我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梦……

带着心底的执念,再睁眼我都是一身冷汗惊醒的。

入眼的是一片淡蓝色,我稳了稳心神,四周布置简洁明亮。

这是在黄师傅家暂时的住所。

果然还是被带回来了。

想起李梦,我忙不迭地爬起身,推门出去。

黄师傅正同霍辰风在餐桌边用餐,见我醒来,偏了偏头,示意我坐下。

记忆还停留在陈宇家那一刻,我依然感到有些腿软,按捺住心中的诸多疑惑,我安分坐了下来。

“黄师傅,我朋友……”

见二人慢条斯理地用餐速度,我心里一阵焦急。

却也没任何办法,除了黄师傅,也只有白咸君有这个能力救人。

不过比起神出鬼没的白咸君,还不如指望黄师傅来的靠谱。

“莫急,你许久未进食,先吃点东西,我们再讨论营救你朋友的计划。”

听到这句准话,我立刻开始了狼吞虎咽的吃饭速度。

“咳咳!”

吃饭没呛到,却是被突然出现在一旁的白咸君吓到。

空着的座位上不知还是用坐着还是飘着形容,出现了个身着繁复图案长袍,面容俊美的长发男人。

白咸君极为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双手环胸,对我拉开了些距离。

一个鬼还嫌弃我?!

我心里无端端冒出一股火,刚想刺他几句,话到唇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这种感觉,像是从来就没能发出声音一般。

霍辰风见了,目光蓦然一深,“你对她做了什么?”

有人替我出头,我自然是感动万分的,几乎立刻感激地看着霍辰风。

白咸君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在笑,灰白色的瞳孔里带着机械性特有的冰冷,声音更是令人生寒,“你是她何人?”

不知为何,我听着这话竟有种红杏出墙被抓的荒谬感。

去了鬼的红杏出墙!

黄师傅也是心大,愣是没从这腥风血雨的对话中抬起头,依旧自顾自吃着。

我几乎泪奔了,黄师傅您倒是抬头主持下公道啊!

对了,白咸君好像是人家先祖的恩人,按这个辈分儿来讲,黄师傅还真不敢插话。

“我是她师兄。”霍辰风许是没听出来,皱眉回道。

我在一旁忙点头确认。

白咸君挥了挥手,我身上那种禁制的感觉徒然消散。

这下,我不敢再随意跟白咸君说话了。

毕竟这人下手起来,可完全不会管我,虽说死不了,但被折腾也不是我想要的。

“既是师兄,又怎比得过我跟这女人的关系?这没你说话的份。”

我以为这话题翻过去了,却没想到白咸君又冒出这么暧昧的一句话。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霍辰风眼神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而白咸君也不甘示弱,不过人家面对霍辰风的怒视,根本不用瞪的,仅仅是抬了抬眼皮,斜睨着他。

被人这样挑衅,霍辰风眼眸里生出一丝怒气,“不管你是小七什么人,都不能如此随意限制她。”

听到霍辰风的话,我非常狗腿地对他连连点头。

“嗯嗯,师兄英明。”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风,我吓得哆嗦了一下,讪笑着回头,果然,白大侠的脸色不好,很不好。

“孟七,你是觉得你和我的关系没有你和他的关系来的紧密,嗯?”

声音冷漠不夹感情,白咸君生气了。

我连忙摇头,可是霍辰风还在旁边,又连忙点头,白咸君又一脸阴沉。

“够了!”我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怒吼道:“我跟你们两个都没有关系,行了吧?”

“小娃娃,你那朋友还要不要救啊?”

正在慢悠悠地吃饭的黄师傅突然冲我眨眨眼,又对白咸君恭敬地笑了笑。

坏了,我怎么一打岔,把梦梦还在陈宇手里这件事被忘了。

不管了,这里只有黄师傅和白咸君能够有能力就李梦,看黄师傅刚刚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法子,算了,够推荐就狗腿了,丢人就丢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我讪讪地捡起桌子上的筷子,在面前盘子里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放在盘子里,推到白咸君面前。

不知道鬼还需不需要吃饭,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她的心意到了。

“那个,白咸君啊,梦梦被陈宇抓走了,你看有什么好计策吗?”

没想到白咸君凭空变出一双筷子,嫌弃地拨了拨鸡腿,又怕凭空把筷子变没了。

我很着急,无比着急,可是还不能随意招惹这个大神,只能赔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帮帮我呗!”

就这样,我在霍辰风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注视下,求了白咸君半天,说了一大堆好话。

他这才点了点他那高贵的头颅。

“跟我来。”

说完这三个字后,白咸君飘然而起,一袭白衣绝世而立,超凡脱俗的模样根本无法把他和一只鬼联系在一起。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连嘴都来不及擦,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一个闪身把我甩了。

霍辰风虽然很看不惯白咸君,但还是跟着黄师傅一起出门了。

30

一路上,黄师傅根据之前在李梦身上留下的追踪符,追到了一处偏僻之地。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偏僻的一座公墓,据说在抗战时期,埋了将近千人,成了赫赫有名的一大凶地。

不知是说陈宇聪明,还是说那鬼母聪明,居然选了这么一处阴气聚集的大凶之地。霍辰风看了一眼看似平静的墓地,说:“这里有屏障守护。”

就在黄师傅准备施法闯进去救人的时候,被白咸君拦了下来。

“会阴,太阳,太阴地,各埋下一根符旗。”

黄师傅连忙收了法力,在白咸君的掩护下,在那三个地方埋了三根旗子,旗子上面贴了黄符,白咸君特意把那黄符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

“布阵。”

一声令下,黄师傅施展术法,顿时,黄烟弥漫在墓地上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后来黄师傅告诉我说,这是为了嚷外界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了避免引发恐慌。

而这一切,正是白咸君的主意。

一时间,我对白咸君又是崇拜又是无奈,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就不能靠谱点吗?

仿佛是读懂了我的心思,白咸君突然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俊美至极的笑,可是却笑容却让我有些心里发毛。

就在我愣神间,黄师傅和霍辰风已经开始施法去破那屏障,很快,一声清脆的咔擦声,在我头顶上空响起。

我面前的那片公墓,也随之变成了一块满是黄土的空间,陈宇李梦,还有那个作恶多端的鬼母,全都在里面。

“救人!”

黄师傅扔出一张黄符,黄符迅速变大,裹在夹在陈宇和李梦之间的鬼母身上。

“啊……”

顿时,凄厉的叫声充满这片空间,我身上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黄师傅捉鬼时的标配声音响起,我正要上前去救李梦,突然被白咸君拦住。

“放开我,这时候不去救她,等马上陈宇反应过来,梦梦就要危险了。”我愤怒地瞪着白咸君,他不去救人也不用拦住我啊!

谁知,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轻飘飘地说了句:“你不是去救人,你是去添乱的。”

“我……”

我竟无力反驳。

还好霍辰风把李梦带了过来,此时的李梦已经陷入了昏迷,脸上满是乌青,很是可怜。

“这个混蛋。”我愤怒地看着远处的陈宇,李梦怎么说都是他的女朋友,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不能这么残忍的对待啊!

此时的鬼母正在黄师傅布下的黄符里挣扎,丝丝黑气从黄符中不断冒出,鬼母狰狞的面孔布满了整个黄符,到处都是她惨叫狰狞的脸庞。

上一次她受损逃走,这一次她不但没有变弱,看起来还要更强。

“呜呜~”

顿时,狂风四起,飞沙漫天。

白咸君轻轻一挥手,在我身边布下了一道无形屏障,顿时,我被保护在其中。

“辰风,剑!”

黄师傅艰难地控制着不断挣扎的鬼母,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接到霍辰风扔过去的木剑后,才艰难维持住身形。

“妖孽,你已无处可走,速速放下怨念!”

鬼母被木剑压制,身上出现道道裂痕,陈宇在一旁被这一幕吓得软在了地上,怔怔地看着疯狂的鬼母。

我躲在白咸君身后,见他并没有什么凝重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看来黄师傅和霍辰风两人应该可以收拾了那个冤魂。

鬼母裂开的伤痕里涌出大量的黑气,我的视线被眼前的黑雾遮住。

黑雾中一双猩红的足有人头大的一对眼睛在闪烁,那是,鬼母的眼睛!

“辰风,开启阵眼!”

黄师傅浑厚的声音穿过重重黑雾,进入我的耳朵。

顿时,黑雾被一道白光冲散,鬼母受到更加剧烈的冲击,猩红的巨大双眼透露着浓烈的愤怒。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声响响起后,我脚下的土地突然晃动起来。

巨大的黄沙土地开始缓缓凹陷,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黄师傅!”

我惊呼一声,就要冲出结界,被白咸君一只手轻松抓住。

“喂!黄师傅和师兄还在外面,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死不了。”

白咸君轻飘飘的说着,欣长的身体岿然不动,只是剑眉下的眼眸却眯了起来。

黄沙散去后,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我面前,看着眼前如同火山爆发时喷涌岩浆的大地裂缝,我竟然有种战栗和臣服的感觉。

“不好,辰风,快救陈宇,鬼母要带他入地狱!”

入地狱?

我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足足一百米宽的大地裂缝,裂缝里不断冒出黑色的火焰,把上空的空气都焚烧的变了形。

地底下,冤魂恶鬼的声音透过扭曲的空间,传入到这片黄土大地上,凄厉靡音久久不散。

“地,地狱?”

白咸君见我这么害怕,罕见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会护你周全。”

他的这句话仿佛带有魔力一般,我震颤的双腿停止了战栗,全身上下像是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般,过分的安心!

结界内很平静,可是结界外却危机重重。

黄师傅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在木剑上,刹那间,木剑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辰风,走!”

霍辰风扔出一张黄符,黄符迅速变大,包裹住他和陈宇两人的身体,快速向这边移动。

“休——想——逃!”

鬼母发出凄厉嘶哑的声音,奋力挣脱地阴的吸引,向霍辰风扑去。

眼看着鬼母距离霍辰风不到一米远,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内心蠢蠢欲动,想要去帮他一把,但是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只能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

在这关键的时刻,黄师傅突然到了跟前,用裹着黄符的手一把抓住了鬼母,把她生生甩到了地阴之缝中。

“啊!”

鬼母一声惨叫,猩红的眼睛怨恨地注视着陈宇,随即,随着地阴之缝的慢慢合拢而消失。

“梦梦!”

我惊喜地看着脸上黑气慢慢消退的李梦,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脱离了鬼母得掌握?

30

带着李梦和陈宇回去后,我跟在白咸君身后,刚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出没规律时,他又华丽丽地消失了。

生活仿佛恢复了平静,李梦继续在医院里静养。

一天下午,我正在给李梦送饭的路上,前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哎!听说前面撞死人了。”

“啧,还是个孕妇,真是造孽!”

我坐的那辆出租车司机正在和电话里另一名司机朋友交谈着,原本畅通的马路也因为这场车祸而变得拥堵,我坐的这辆车子也被迫停在了马路中央。

很快,一辆接着一辆警车从路边呼啸而过,刺耳的警鸣声传入路人的耳朵。

“警察都来了,看来撞人的司机要倒霉了。”

“这可是一尸两命啊!”

我坐在车子里有些不安,我们单位有一位女同事今天本来是要和我一起去医院的,可是我因为东西忘了拿,让她先走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司机:“师傅,事故在哪发生的啊?”

司机看了我一眼,有些遗憾地说:“在前面路口,刚刚听人说还是个记者,咦~你刚刚也是从那个什么报社出来的……”

司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看到了我有些难看的脸色。

“也说不准,现在人这么多,指不定是谁的,小姑娘你先别忙着伤心。”

我感激地对司机点了点头。

但是此时我心里却很明白,那个出车祸的女人,就是我的同事。

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就这这时,黄师傅给我打了电话。

“丫头,你在哪?”

“我在医院前面的三条街上。”

“遭了!”黄师傅惊呼一声,连忙说道:“在那别动,一定要聚精会神,刚刚出的那起车祸,很有可能就是逃跑的鬼母做的!”

“什么?”我不可思议的惊呼,鬼母怎么可能会逃跑,它不是已经陷入地狱了吗?

“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我现在就赶过去!”

说话间,我突然感觉身上一重,鬼母带着黑气萦绕在我身边。

我赶忙根据黄师傅的嘱咐,闭上了眼睛,聚精会神地把脑中杂念一一驱逐出去。

果然,鬼母见没有办法进入我的身体控制我的意识,着急了起来。

突然,它将它猩红的双眼对准了还在打电话的司机。

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它的一个陷阱,睁开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就这这时,鬼母突然调转方向,向我袭来。

眼看着它冒着黑雾的丑陋身体就要进入我的体内,一道黄符贴在了出租车的挡风玻璃上,鬼母尖叫一声迅速逃走。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同样惊讶的司机,也许他对突然出现在自己出租车上的黄符感到不解

“此符会化解你车上的厄运,贴上七七四十九天,妖物带来的厄运既会消除。”黄师傅站在车窗前,对震惊的司机解释。

我下了车跟着黄师傅,一起去到了医院。

在路上,他告诉我,鬼母那天耗费了大半的精气,从地阴中逃了出来,寄生在我那个同事的肚子里,占了她的胎儿。

也正是鬼母给我那个同事带来了不可弥补的厄运,让她出车祸死亡。

我吓得赶紧给主编打了电话请假,不敢再在单位里待着,鬼母今天虽然逃走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不能再连累我的其他同事了。

“有什么办法把它彻底捉住?”我担忧地看着黄师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会继续栽在鬼母得手上,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再次消失。

黄师傅沉吟不语,许久后看着我说:“只有一个办法。”

“白咸君?”

黄师傅点点头,可是这个办法和没有办法有什么区别,那天白咸君消失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他是不是生怕这个凡人世界弄脏了他的俊颜,动不动就闹失踪!

黄师傅对我神秘地笑了笑,说:“白咸君已经知道了。”

出了医院,刚到黄师傅家里,那个身着一袭骚气白衣的英俊的不像话的男人就出现了。

他和黄师傅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瞅都没瞅我一眼,只是在说完之后颇为神秘地对我笑了笑,笑的我满身鸡皮疙瘩。

“黄师傅,他使什么坏点子了?”

我愤愤地瞪着白咸君,居然堵住我的耳朵不让我听!

可是下一秒不用黄师傅回答,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原本周身空荡荡还没清明的我,现在身体四周都是一片浑浊气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种东西就是所谓的阴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黄师傅连哄带骗带拿白咸君的话做威胁,每天晚上必出现在本市各大著名凶地。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从那日车祸后就消失的鬼母,再次现身了!

看着眼前犹如蜕变了,变成之前一辈大的鬼母,我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之前它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变得这么大?”

可是“独身”的我根本没有人来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眼前犹如一头巨象的鬼母,我的小腿肚子开始打颤。

鬼母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在看一顿美餐一般。

“啊!”

我尖叫着转身逃跑,可是下一秒鬼母鬼魅般,不对,它就是鬼!瞬间出现在我眼前。

眼看着它就要向我靠近,我甚至可以看到它身上的纹路,还有那奇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黑雾直接打在我的脸上,发出阵阵刺痛。

“白咸君!”

刹那间,一道白光闪过,白咸君出现在我面前,而此时鬼母已经消失无踪。

“鬼,鬼母呢?”

我颤抖着往四周打量,手里却突然多了一块白玉牌。

“喏,在里面。”

白咸君努了努嘴巴,看向我手里的白玉牌。

想着手里的牌子居然关了一个恶鬼,我不敢停留,连夜打车回到了黄师傅家里,把那块白玉牌放进了刻有八卦阵的地毯上。

“今天不作法吗?”

我怔怔地看着白咸君,没想到他以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还是霍辰风在一旁为我解释:“夜里阴气重,明天正午阳气克制阴气时,炼化最好。”

30

听霍辰风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自己真的跟白痴没有什么区别。

哎,现在的我真的就是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那伙人。

“梦七,你现在去找一些柳枝带在身上吧,明天我怕你受不住。”

我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为什么突然感觉在白咸君很没有面子,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埋怨霍辰风,这种事情悄悄的告诉我就可以了啊,干什么非要说的那么大声……

但是埋怨归埋怨我在表面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毕竟他是怕我受到危险,我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打算去找柳树枝。

“干什么去?”

白咸君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我问的是火冒三丈,这是明知故问吗?临界还真是高,我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去找柳树枝,还能干什么?”

说完之后我走出了门外,两只脚还没有完全踏出门外却又被他叫住,“本尊算出你今日有一劫,带上它能帮助你化险为夷。”

说罢之后白咸君顺手扔给我了一把镰刀,前一秒我还心惊胆战的想自己今天会有什么劫难,看到镰刀之后我算是明白了。

原来他这是小瞧我啊,认为去找柳枝也是对我的劫难?

接住他扔过来的镰刀之后,我又给扔了回去。

“收好你的东西,我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经风。”

白咸君那么强大的鬼魂,不用多解释他应该都能知道其中是什么意思。

镰刀稳稳的停在了白咸君的面前,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生气。

“我让你拿着,你难道没有听见?”

面对他的质问我洋装没听到的一样,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问:“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有听见。”

霍辰风见状赶紧当和事佬,“孟七,赶紧拿上啊,了别辜负了白前辈一片好心。”

平时最恨的就是这种见风使舵的人,真是墙头草随风倒那边风大哪里倒,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霍辰风。

“孟七,我是为你好,你多多想了;你想想看白前辈法力高深莫测再说了他不是捉弄人的人。”

霍辰风这句话说得白咸君是心情大好,脸上的的表情也稍微舒展开了一点,听到高深莫测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也对,白咸君法力很高,要是惹毛了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死的,不就是拿个镰刀吗?我拿了便是。”

我不情愿的拿上了白咸君给的镰刀丢下一句:“放心,不用提醒吊胆的担心我,我会很快很快回来的。”

说完之后我快步走出了房门。

“白前辈,我还是跟孟七一起去吧,您说今天孟七有劫难我担心……”

霍辰风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咸君打断了,“那点劫难有我的镰刀在根本不算什么,我的那把镰刀是我采药时经常用的一把,久而久之倒也积攒了一点灵气,在我死后我也就把它炼化成了一把鬼器,携带者人鬼不敢靠近。”

听完白咸君的话霍辰风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师傅说的没错,白咸君当年的事迹果然是真的。

走出门的我心里的火啊,原本是一点小火这会已经快火山爆发了,我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生气,不生气,我是淑女不生气……”

我叹了一口气算是把火给压了下去上让人家会法术我们什么都不会呢?我在马路边坐了下来看着马路两边的柳树,长得真是好看,长长的枝干绿绿的叶子;到这里的柳树却中看不中用。

因为人类的恶习,这里的柳树是绝对不能用,于是我决定去狼头片山,那里原本是个旅游景点,但是却三番五次的死人所以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敢去那里尽管是在白天,没有人气的地方柳枝自然是最好的,这个还是黄道士告诉我的。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我站了起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请问去哪里?”

出租车司机对我笑脸相迎,我却面无表情的说:“狼头山。”

一听狼头山三个字司机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他这会可能在想我是不是被那狼头山的冤魂附体,才会这样说。

我看了一眼司机一脸平静的说:“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就下车了。”

司机赶紧回过神点了点头说:“去,哪有不去的道理?”

我靠在后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真的好怀念以前的平静的日子啊,工作累了就玩会游戏,然后洗个澡睡觉,可是现在呢?找你遇上了白咸君就没有一条是平静的。

“丫头,你是外地人吧?”

冷不丁出租车司机问了一句,我有些懵随口回答:“本地的,从小留在这里长大的。”

司机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哦,这样啊,那你听说过有关狼头山的说法么?”

我心想,终于进入话题了,看你还要说着什么吓人的,我已经打算好了听故事。

“丫头啊,你为什么要去狼头山呢?你知不知道狼头山那个地方邪门的很,三天两头的死人啊,并且那些人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但是那些人的家属总是梦见他们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可吓人了。”

我无聊的打了个哈哈说:“大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快点把我送到哪里就行了,放心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保证不给你托梦。”

说话间车已经来到了狼头少下,前面的路还很宽我说:“大叔,你在往里面开开。”

司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丫头啊,不是我不往里面开,里面的路太窄了,我这车进不去。”

我在心里笑了笑,这个大叔,直打直的说自己害怕嘛,居然还找了个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也不想太过为难司机,“好吧,那就到这里吧。”

给过车钱之后我下了车,看着狼头山那是一个雾气缭绕我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而那出租车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前面的路越走越难走,杂草也越来越多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抬头一看天居然黑了,夜空之中还又一个血红血红的月亮。

我咽了口口水心想,这是穿越到电影里了吗?

刚刚明明还在中午啊?”

感觉到事情有蹊跷,我赶紧往回走可是越走路越长,路蜿蜒而上似乎永远没有个尽头,前面除了一望无际的路什么也没有……

30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停下自己的脚步,擦了擦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眼前的路貌似没有什么变化啊。

四处看了看,我颓废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真的很作死。

我仰天欲哭无泪,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来这狼头山啊?哪里还没有柳树……

想起白咸君的话我心中一惊!

走的时候,白咸君说我今天有哥劫难……

我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这鬼劫难是什么,我还是紧张的拿出了白咸君给我的镰刀。

我瞄着四周神经简直快到了极限,可是除了路就是路,什么也没有;就算来个什么也好啊,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心慌……

猛然间我反应过来,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只是遇上了鬼打墙,想到这里我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鬼打墙的说法。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条,这还是在闲得没事干的时候在网上看到的,办法就是咬破手指然后把血撒在地上这样就能走出鬼打墙。

我看着手却下不去嘴,但为了能走出这里一闭眼我咬破了手指一阵钻心的痛我的眼睛前面都发黑了,我忍着痛将血撒在了地上本以为会开出一条路,但是却在我前面的不远处拔地而起了一座城堡。

我大为震惊,真是没有想到我的血居然还有这种功能……

居然可以召唤出一座城堡来,真是厉害了。

我走到城堡面前这座城堡是黑色的,窗户的样子也很奇特是这方形中带着菱形,枯萎的藤蔓缠绕盘旋,这样子的窗户可以遮挡住大部分的阳光,从整体来说城堡是那种哥特式风格的。

我在门外犹豫着,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这进吧万一里面什么鬼那我了就一命呜呼了,要是不进入吧,在这原地有没有什么进展……

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进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伸出双手推开了城堡沉重的大门,咯吱——

黑夜之中刺耳的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紧接着一大群东西就朝我飞了过来我赶紧蹲了下来躲避功力,但是身体还是触碰到了要攻击我的东西,毛茸茸的似乎还带着某种粘稠的液体,真恶心!

等那团东西全体飞出去之后我慢慢的站了起来,里面黑漆漆的就跟一个魔鬼的大口一样,似乎随时都能将我吞噬。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向里面照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上还绑着耶稣,“基督教……”

我心里念了一句,突然间那个十字架上的耶稣居然动了一下,顿时嗡的一声。

从头到脚都麻了,我那些手机颤颤巍巍的问:“里面有人吗?”

城堡像是好久没有人住过了,里面的回音很大,我一说就有很多回音正当我想再进一步了解的城堡的时候,城堡里再次传来了声音,“谁……你是谁?”

我一听这是有人呀,我赶紧趁胜追击,“你好,我是来这里游玩的,不小心在这里迷了路,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谁……”

在我介绍了一遍自我之后,声音依然没有搞清楚我是谁,我只好再次介绍一便但是介绍了之后对方依然问我是谁?

我只好歇斯底里喊着再将自己介绍一遍,但是对方依然再问我是谁,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我已经那么大声了,既是是聋子也听到了,我猜测对方是不是就是一个机器?

我那些手机一步步走进城堡,说实话我的腿子都是软的,要不是无路可走我才不会选择进来,我慢慢的走到了十字架面前拿起手机一看。

十字架上的耶稣居然还穿着牛仔裤,虽然已经破烂不堪还布满了污渍与血迹但是我依然能看出来这就是一条牛仔裤。

手机再往上是已经失去了原有色彩的牛仔衣,再往上——“啊!”

我失声尖叫了起来,因为看到的一幕真是太可怕了,那个人的脸上居然蠕动着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刚才他说的也不是问我是谁而是再说:血……我要血……

我吓得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但是此时城堡的大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身息的关上了,我吓得瘫坐在了地上不知所措如同一摊烂泥。

“怎么,来到来了就不打算就在这里好好参观一下我的杰作?”

此时一个声音想起简直让我如坠冰窟。

我缓缓回过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抱着一个洋娃娃目光呆滞地站在我面前,看到这个小男孩我心里一抽,“这个小男孩不就是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的那个吗?”

我的心中十分恐慌,“看来在狼头山的人不是无缘无故使用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爸爸妈妈在找你?她们现在可担心你了。”

尽管我看着小男孩的眼神不对劲,但我还是想试一下,“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是谁?我要食物我饿了,哥哥也饿了。”

小男孩说着朝我走来,男孩向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你,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听到我的花男孩的嘴抽了抽那应该算是笑了吧。

“我要食物,我饿了。”

我真是恨出门没有带一些吃的东西,男孩继续向前逼近我继续往后退,退着退着我来到了那个被绑在十字架的男孩脚下,突然我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刀。”

我大喜终于有个防身的东西了。

我拿起到来对准小男孩说:“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这招对小男孩丝毫没有用,他依然在像我逼近没有办法我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我看见了男孩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我要吃的,我饿了。”

男孩开始想我发起功力,我只好再给了男孩一刀但男孩好像没有痛感似的,依然向我发动着攻击。

“快杀了他,他已经不是人了。”

突然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孩说话了,而我为了自己的安全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我承认我这样很自私,但是我有毫无办法,就这样一刀下去我结果了男孩的性命。

“他居然还有人性。”

我回头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孩。

男孩低着头但是我依然能看到他脸上的虫子在蠕动,“快放我下来,我带你一起逃出去。”

30

我站了起来看着十字架上的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不舒服,总感觉有种不安在心头缭绕。

男孩看见我没有动静,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说:“快点放我下来啊,我们一起逃出去难道你不想逃出去么?”

说实话我比谁都像离开这里,但我看着他的虫脸心中总是隐隐不安,“你的脸……”

我没有把话挑明但我想男孩也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的这句话就像是在大海里投了一块小石子,毫无波澜。

半响过后男孩开口了:“这一脸的虫子不会伤害你,你要是觉得可怕可以用你手中的刀子把它们割下来了。”

我看着手中的刀再看看他的脸我心想:“他满脸的虫子相比也很变扭吧,我这是在帮他。”

这样想着我走到了男孩的面前拿起刀子在他脸上割了起来,每划一刀他的脸就会流血,他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你怎么了?”

我停下了手中的刀子,恍惚之中我感觉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你这满脸的虫子是怎么来的?”

见我这么问男孩小小的吃了一惊,随后他轻轻笑了笑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这满脸的虫子从娘胎里就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这个样子。”

听了男孩的话我眉头皱了皱心中有些酸,同时也非常震惊这满脸的虫子居然是他天生就有的,咣当——地一声我扔下了手中的刀子。

我寻找着解开他身上铁链的缺口,“怎么不割了,你不是害怕我这满脸的虫子么?”

我顿了顿随后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满脸的虫子是被谁害的呢,既然是从娘胎里就有那就不用去除了,每个人都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长相啊,当然可以去整容。”

男孩看了我一眼换了一种哀求的口气说:“还是把这些虫子割掉吧,我也想看看我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我怔了怔问:“那你从小到大为什么不试图改便自己呢?还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的话戳中了男孩的痛处。

“因为不敢,如果这张虫脸下的面孔是一张丑陋无比的脸怎么办,从小就没有人把我当做人看,在很小的时候我就被人卖到了这里。”

我听了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有些人一生下来含着金汤勺,貌美如花,阳光帅气,而有些人一出生却相貌平平还带着一身病……

男孩笑了笑说:“那还不是怪我自己不努力么?”

男孩的一句话居然让我无言以对,摸索了半天我依然没有找到解开绳索的办法。

“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因该知道怎么解开你身上的绳索吧?或者这里哪有蜡烛或者是灯?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似乎是同时,城堡里的灯亮了起来,原来这里是如此的富丽堂皇;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的一幕我惊呆了!

居然有好多人体的骨头还有骷髅。

“啊——!”

我再次喊叫出来。

“不要怕。”男孩赶紧安慰我道。

我赶紧捂住嘴想让自己安静下来,因为我怕我的叫声会吸引来其他的东西,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先解绳子了,帮我把脸上剩下的虫子割赶紧吧。”

看着他的样子我再次拿起刀子来帮他割脸上的虫子,终于把他脸上的虫子都割干净了,在虫脸之下,居然是一张这么精美绝伦的脸,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

我看着有些着迷,他却紧张的问:“我的脸是不是很难看?”

听着他自卑的语气我连忙安慰他,也夸他,“没有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帅!”

他谦虚地笑了,只是我没有看到这谦虚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丝丝得意,有了光我很快就找到了解开绳索的缺口。

“你就不好奇一下地上的这些人骨头么?”

我一边解开绳索一边说:“他们都跟那个小男孩一样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来小男孩的话,小男孩可是把他叫做哥哥呀!如果他是正常人应该早就被小男孩吃掉了吧……

我感觉自己被这个男孩给骗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解开了;哐当——绳索掉落在了地上。

“虽然你一点都不好奇,但是我还要告诉你,这些人都是我吃的,还有就是就在刚刚你亲手杀死了我的弟弟。”

“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我握紧了手里的刀对准了男孩,男孩已经换上了一副冷漠高傲的表情,我怀疑他是不是整个人都被换了?

“怎么,现在还想用杀死我弟弟的刀来杀死我?”

看着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小孩我看着正在打量我的男孩有些惊慌。

“不!我并没有杀你弟弟,是你让我杀的。”

男孩听后昂头阴笑:“我让你杀你就杀,我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

男孩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我幸幸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居然就被你一刀杀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此时我已经看透了男孩的真实面目,说什么我也不会信他的。

“他明明是失踪的孩子,怎么会是你的弟弟,你不要再骗我了。”

男孩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像看智障的一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想起了白咸君,一想到白咸君我便想起了他给我的那把镰刀,我扔下了手中的刀子用白咸君给我的镰刀对准了他。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看男孩的样子很显然他怕我手上的东西。

我强忍着自己的恐惧说道:“你赶快把我送出去,还有这狼头山三天两头的有游客消失,我是你搞得鬼吧。”

男孩看了看地上的白骨眯眼:“是那些人活该,谁让他们跑来我的领地,没办法我和弟弟只好把他们通通吃掉了。”

男孩说着眉头一挑,我还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就直接被扑倒了,镰刀也丢到了一边。

“你这个笨蛋,我弟弟一直在这个年男孩的身体里,只是近日想出来了而我又没有可以让他提前出来的办法,只好设计让你来这里咯!”

我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男孩的身上泛起淡淡的灰色气息:“不懂啊,那我详细点说,我辛辛苦苦养的弟弟并不是这个人类小孩,而是它懂了么?”

说着,看向了尸体的位置。

30

原来如此,我不由得皱眉。

这些家伙心机真重,怪不得今天就这么想来狼头山呢?

原来被算计了啊……

不过,我紧盯着他,心里虽然还有些紧张,但还能暂时保持冷静,不让他看出来。

“咳咳,我可是白咸君冥婚的人,你若是敢动我,他自然不会放过你!”

说完我还有点不好意思,狐假虎威这种事情,想想真是丢人,不过目前的情况这么危急,还是要认怂。

“白咸君,听起来有点耳熟,不过这山高皇帝远的他的手再长也找不到这里,所以你就安心吧!”

我见他这么不上道,心里不由的嘀咕,你奶奶的。

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的盯着这个男人,他的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我心里一凉,逐渐能感觉到紧束感。

身上的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渐渐的有了形状,化成了个黑漆漆的人,一双诡异的瞳孔格外的显眼。

而此时。

他的瞳孔就像是像好莱坞电影里的一样慢慢的在我眼前放大。

额头的冷汗直流。

我暗骂,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吧!

“……”

似是心灵感应般,霍辰风猛地起身,他转头看着旁边的白咸君,压抑着自己有些急促担忧的神色。

“白咸君,孟七似乎遇到了危险。”

白咸君睁开眼睛对上了霍辰风着急的眸子,他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霍辰风在担心。

“你很担心她?”

霍辰风隐藏起自己的担忧,他笑了笑。

“作为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担心她不是在正常不够的事情么,况且,她也挺可怜的。”

“哼,若不是看在她乱了封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没有必要和这个人多做解释,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孟七带回。

……

什么鬼东西。

我抬头看着那黑漆漆的东西不断的流出液体,滴到脸上滑溜溜的,伴随着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呕,我拼命的挣扎了几下,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恍惚间,我似乎是感觉到了潮湿的气息。

是他。

我左右看看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该死的白咸君,还说我有危险只要烧了冥书就来救我,现在倒好,躲在旁边看戏么。

我越想越生气。

“白咸君,怎么说你也收了我十年寿命,现在是什么意思,来收尸么!”

潮湿的风伴随着他清冷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呵呵,死了也好,正好做了名正言顺的鬼妻。”

我瞪眼,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

“哼,起来吧。”

白咸君冷傲的伸出自己的苍白无血色的手,我颤颤巍巍的搭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的皮肤都跟着冻结,好冷啊,他。

借着他的力量,我脱离了那东西,站起来便被他揽到身后,注视着白咸君的背影,我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恐惧,他并不想让我死。

“百闻不如见面,都说那白咸君逃出封印,想不到竟然是利用一个人类。”

我心中有些惊讶,白咸君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竟然连这人都知道,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奔着白咸君来的?而我,只是个诱饵?

白咸君的声音越发的清冷。

“与你无关,不过今日,你动了他,这账,自然要算。”

我不由得有些眼热,说到底,白咸君要了我的身子,却也在护我周全,正如他所说,可以不管不顾的,若是我死了,不是正好成为一对鬼夫妻,那冥书自然有用了。

男子盯着我,语气不善他嘴角上扬大笑。

“白咸君,你被封印成傻子了吧?她身上的灵气那么充沛,若是不借来修炼岂不是可惜了。”

我暗骂,你大爷的,鬼话连篇,明明就是想杀了我,现在却改口说借灵气,借个屁!!!

我阴着脸看着男子,这个时候也不害怕了,毕竟,白咸君会保护我的。

白咸君扫了我一眼,锋锐的眸子中带着几分厌恶:“回去洗洗澡,臭死了,我给你的鬼镰呢?”

我乖乖的指着旁边的地上,有些愧疚的说了句,在地上呢。

白咸君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估计被我蠢哭了吧。

“我真的不应该指望你做什么大事。”

“我也不求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想平平淡淡得过我的小日子,还不是你惹的。”

话说出口,白咸君冷言:“去捡起来。”

“不去。”

白咸君盯着我,看的我发毛。

就在我坚持不下去,他忽然伸手对着那鬼镰做了了收的手势,那镰刀便自己回到了他的手里,仿佛长了眼睛了。

“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白咸君勾着我的手腕,惯性的跟着他往外走。

“来都来了,不打一场就走?”

听了男子的话,我浑身一阵发麻。

眼前的这个男的不会也是个狠角色吧,要不然他怎么知道的那么多,而且,也不怕白咸君?

就连黄师傅看到他都要礼让三分,可这个人却是直直的挑衅。

白咸君转过身来看着男子,那眼神就跟毒蛇在捕猎的时候充满了阴冷。

“初生牛犊不畏虎,勇气可嘉。”

男子阴测测的笑了:“那就让我们速战速决不好么?”

说着男子向白咸君全速冲来,但是还没有来到他面前男子就应声倒地。

“卑鄙的小人,有种不要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看他挣扎这,我也有些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啊?

“卑鄙无耻?你用尽办法绞尽脑汁不就是等着这一幕吗?我这就满足你。”

男子居然渐渐的在分解在慢慢消失,此时那坨黑气居然钻进了男子的体内。

“哥哥,尽然你打不过他那就用我来换取摧毁的力量吧!”

身边风沙扬起,男子身边环绕起强大的气流,我有些不稳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都没有站稳,直到后背抵到墙,这才停下,风沙刮过的身体没有一处不疼的。

白咸君面色冷淡稳定了自己的身体扭头皱眉。

“你,找个柜子躲起来。”

我点了点头赶紧找地方藏,本来就没有什么本事在别给他添麻烦了。

我看见我身边有一个柜子虽然有些矮小但是也是可以容纳下我的赶紧钻了进去,安静的蹲在里面。

30

“呵呵,如此的雕虫小技还敢在我面前卖弄,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白咸君傲气的声音让我有些激动。

绝对是赢定了,要是打不过的话,白咸君一定不会这么说的。

“那就来看看吧,不能打赢你,那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男子的身上居然燃烧起了黑色烈火,如跗骨之蛆般蠕动!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白咸君想起了千百年前也有一个黑巫师用过这一招,他皱眉开口。

“你可是黑巫师的血脉?”

巫族……

黑巫师?

我仔细的想着看过的文献,却没有什么具体的思路。

“我只要你死!千年前你杀了我的祖先,现在我要彻底的消灭你,一洗千年前的雪耻!”

男子的吼声很大,我捂住自己的耳朵,将柜子开了个缝盯着外面。

白咸君傲然独立,白色的袍子在风中舞动,宛如神邸。

“千年前你的祖先在我面前消失,千年后我便让你这种族彻底灭绝!他最厌恶的,就是黑巫师。

“嗷~~”

雪白的绒毛根根柔软,两只尖尖的耳朵带着复杂的花纹,那双眸子血红一异常,身后那九个如尾巴摇曳着,我不由得惊叹,这是,九尾白狐?

不能把,他可是鬼啊?

历史上的白咸君也是人类,怎么可能是狐狸?

只见白咸君一爪子上去那男子熊熊燃烧的身体就支离破碎,一节节的洒落在了地上,一块肢体上都燃烧着小火苗,墙上黑色的液体也是令人作呕。

此时。

我仿佛被什么东西集中了一般,身体内多了不一样的东西,来不及想我赶紧从柜子里面爬出来,而后看着白咸君,欲言又止。

“哪里不舒服?”

我以为白咸君是在对刚才的事情而关心我便赶紧回道:“没有啊,你看我哪有都没有受伤。”

白咸君在细细的打量了我一下之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走了。

我赶紧跟了上去,一走出城堡眼前的世界那是朗朗乾坤,什么血色的月亮蜿蜒无止尽的小路通通都消失了。

山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美,翠绿翠绿的植物让我心情大好,我不知不觉地捉住了白咸君的胳膊说,这里风景这么美,陪我一起走走吧。

本来白咸君想拒绝但是他看到了他的胳膊上多了一只手,片刻之后他说:“你不是还要找柳枝吗?”

我点了点头说:“就是啊,所以我们一起吧。”

我和白咸君来到了一片高地,这里绿草如茵,五颜六色的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

“这里多美啊,我要摘几朵回去。”

没等白咸君说什么我已经丢下了他来到了平原上,“这里真美!就算是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我边走遍欣赏,陶醉其中突然脚底下一滑要不是我身手敏捷早就一个狗吃屎趴那了,低头一看脚底下居然是一个白色的骷髅。

此时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当我正想走开时一条有我手指粗壮的蛇从骷髅里怕了出来,天不谁不怕就怕从哪里冒出来一条蛇,真是妥妥的胆子再大也有害怕的东西。

我惊叫了一声。

白咸君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在大叫着。

他的语气充满了嫌弃。

“只是一条蛇你干嘛喊得这么大声?闭嘴你吵到我了。”

但是我毫无反应依然失声尖叫,是真怕啊,吓死了。

“我说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白咸君说着苍凉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寒气瞬间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看着白咸君有些尴尬,第一次我在别人面前这样喊过,天呐,我的淑女形象去哪里了……

“难道你们老师就没有告诉你,越美的地方,血腥味就越重?”

我心里有些无奈,不过想也想也对,血会滋养土壤,土壤肥沃了才能长出这么好看的话,这是我早该想到的。

我看见前面有一颗柳树我想,还是折些树枝回家吧,继续待在这里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有白咸君在身边我倒是不用害怕危险,他是每次救我之后都会嘲笑我,自尊心伤不起了……

来到柳树面前我伸手折下了几条柳树枝,从柳树枝里居然渗出了鲜红鲜红的血液。

我咽了咽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成精,但是你是吓不倒我的。

我咧嘴笑了笑,被自己逗笑的感觉可真是尴尬的要死。

本来想调皮一下但作出了幺蛾子。

“我说我也没有说要吓唬你啊,我好端端的在这,你上来什么也不说折几枝柳条就跑,你就叫一声谢谢也不说?”

柳树说完之后,当时我有一点惊讶。

这年头柳树居然也学习礼貌了?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柳树前后轻轻地说:“谢谢你,柳树爷爷。”

没想到在我说完之后对方更是炸毛,“喂,你出门没有带眼睛是吧?我那里老了?”

此白咸君悄无身息地来到了我的身后,“折个树枝要这么久?”

没等我吭声,白咸君就看出这棵柳树的猫腻。

“小小冤魂为什么不去投胎反而在这里作祟?说,是不是黑巫师派你来的?”

柳树挥舞着枝条似乎有些好气。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黑巫师啊,在这里确实有一位黑巫师,不过刚刚他似乎消失了,就是行为他消失了我才敢出来透透气啊。”

白咸君转身就走了,我还想再问一点什么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走了,我知道这是白咸君。

“人死了不管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在牵挂那也只是徒劳所以投胎去吧,留在这里了没有你的什么好结果。”

白咸君说完之后便带着我消失了,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我和他已经来到了家里,霍辰风看到我之后一把抱住了我激动的问:“怎么样?没事吧。”

此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后背凉飕飕的杀意,我赶紧说:“没什么事,你太激动了。”

霍辰风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松开了我,拥抱在我们这个时代没有什么,但是在白咸君的年代里只有夫妻才可以拥抱。

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为了缓解气氛我打了个哈哈说。

今天在山上可真累啊,我要去睡一会。

我刚刚转过身想要回房间却被白咸君一把捉住后背。

“这么早就要休息?不想死就去吧今天折来的柳条泡到黑狗血里,这样以后你可以先拿它当武器。”

30

我听了心想,这似乎还不错,有了武器到时候再打架我也可以上手了。

我来到了狗肉店,这里应该有黑狗血,可是我找了半天整个狗肉店都没有黑色的狗,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问白咸君:“别的狗行吗?我的腿子都快跑折了就是没有一个黑狗啊。”

正在打坐的白咸君无情的摇了摇头。

“只要黑狗血,与其说找不到黑狗血,不如说你没有本事。”

这句话的水品我也真是给跪了,白咸君,你不当相声演员真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我再次垂头丧气地出了门。

也许是老天都可怜我,出门便听到了微弱的叫声,低头一看,门口居然卧着只黑色的小狗,全身的毛黑黝黝的散发着光泽。

我禁不住蹲了下来,看着它的眼睛它的眸子里反映出了我好奇的样子。

“你可真可爱,谁家的狗啊?”

小狗在我的手上舔了起来,看着它的样子我觉得它一定是饿了,管它是谁家的狗先抱回去,等主人上门了再给吧。

我乐呵呵地把小狗抱回了家,此时突然打坐的白咸君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怀里的小狗说:“不错嘛,这么快就找来了。”

我心疼的把小狗往怀里抱了抱。

“不要瞎打主意,这只狗可是别人的,你没权力处置。”

说完之后我把小狗抱进了自己的房间,两片面包一小杯牛奶过后,狗狗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看它懒洋洋的样子我笑了起来,真舒服啊。

咯吱——

门开了。

进来的是白咸君。

他皱眉:“在房子里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我让你找的黑狗血你找到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指着窗外。

“你是鬼你感受不到时间,但是我是人啊,这都是几点了,你还让我出去找,你那么厉害难道就不能帮帮我么。”

白咸君锐利的眸子中泛着迷雾,他机械化的摇了摇头。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黑狗血专门是杀鬼的,白咸君再怎么厉害他也是一只鬼啊,我眯起了眼睛,有了猜想。

看来白咸君,也有害怕的东西啊,嘿嘿嘿……

我不由地笑了起来。

白咸君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点了点我的额头。

“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该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你也不要去问,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想,这个家伙啊,不说就不说呗。

白咸君目光一转看向床上的小狗倒很有兴趣。

“没有黑狗血就用它的吧,刚好也是黑色的。”

我看了一眼小狗实在是不忍心下手,为了我的安全就去结果了它的生命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在我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白咸君已经把小狗提在了空中,小狗在空中挣扎着向我投来了无助的目光。

我赶紧从白咸君手中把小狗抢了下来本来底气十足的我在这一刻彻底没了底气,我小声的说,你看它多可怜啊,这么小血可定不够用。

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既然不听我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你,明天如果你再次遇到危险我一定不会救你。”

说完之后白咸君就消失了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生气,我做了个鬼脸自言自语道,嘴上的功夫,等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一定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我躺在了小狗身边抚摸着它心想,小狗啊,小狗,为了你我今天可是把白咸君得罪了,不知道为了你我这样做值得不值得,不过不后悔我的选择,不能行为我而剥削你。

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

“咕咕—-”

好香啊,是什么东西?

我翻身坐起来,再一看身边那只小狗居然不在了,顿时心里一惊!

是不是白咸君昨天晚上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的小狗给……

我不敢接着再往下想了,小狗凄惨的样子已经浮现在了我的男孩之中,我连鞋都没顾上穿就跑出房间。

客厅里,霍辰风正在摆弄这早餐回头他看见了皱眉。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快去把鞋穿上不然会着凉的。”

我在扭头一看,白咸君坐在沙发上手中在玩着小孩子最爱玩的游戏机,身边居然就是我的那条小狗,它没有死………

白咸君扭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抽动,眼神更是厌恶。

“女为悦己者容,快回去穿戴整齐,如此不像话。”

“一大早上干什么啊。”我吐槽着,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看,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我自己了。

那就是——疯婆子。

不出十五分钟我已经把自己从疯婆子改变成了一个淑女,我走出了房间很自然地坐在了白咸君的身边,抱起了小狗故意问。

“我的小狗狗哎,你为什么从我房子里跑到这里了?”

嘴上这样说着我却的眼睛却在看着白咸君。

此时白咸君正在津津有味的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回答。

“不要想别的了,我可没有那么无聊,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狗是怎么来的?”

我的脸有些红,真是没有想到我的这点小心思被他看出来了,现在可好下不了台了,我只好抱起小狗问。

“我的小狗狗啊,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傻,但是霍辰风却接上了话茬子说:“孟七,你这个狗真不是普通的狗,这只狗是领路犬,是专门把死去的人引到地府的。”

我听了之后那是当场震惊,不,不是吧。

会说话的树就算了,随便捡了一只狗就是地狱犬,接下来还会是什么?

“这只狗看来是出了什么问题才来到这里的,这只是个废品,跟你一样。”我下意识的看着狗狗,他还真人性化的点点头。

看来白咸君说的没错了。

我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它。

“别担心,就算你是个废品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因为我也是个废人我们两个呀,刚好凑成一对……”

“旺旺—”

我勾着他的小爪子,心道,你可千万不要和旁边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样,况且……

30

“呜呜!!”

我打了个哈欠,几步下楼,在一起用完早饭,霍辰风自发地进入厨房收拾后续,真是新时代的好男人啊!

要是以后的男朋友也能这样,那就舒服了~

我抱着小黑坐在沙发一角,忽然想起原本可以作为武器的柳枝,心里一阵痒痒。怎么才能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得到你这个小家伙的血呢?

哎!

这种抱着正主却得不到的情况,可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小黑呀小黑……”

没错,小黑正是我给地狱犬取的名字。顶着霍大哥和小黑两脸质疑的目光,我不禁为自己辩解道,“咱们这不都信奉贱名好养活,再说了,不是说什么小黑遭遇了不得了的劫难,那就给它换个名字换种气运呗。”

正午时分,我们一行三人加小黑在白咸君术法的帮助下来到了黄师傅家中。

黄师傅家的客厅里,禁锢着鬼母的白玉牌此时仍被束缚在刻有八卦阵的地毯上,一股股黑气萦绕其上,不时得剧烈颤动起来,显出万分的诡秘。

我仿佛能看见鬼母那扭曲的黑色面孔与张牙舞爪的身躯不时盘旋于其中,大白天竟也被硬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有一刻钟,”黄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见到我怀里的小狗狗,眼睛里突然大放精光。

“这可是地狱犬?有它在,炼化鬼母可就事半功倍了。”

我下意识护紧这只可怜的备受觊觎的小黑狗,“黄师傅,你不会也这么残忍地想要杀狗取血吧?”

黄师傅哭笑不得地看了我一眼。

“丫头,你想哪儿去了,地狱犬的任务就是为死去之人的魂魄引路,对于鬼母有同样的作用啊。”

这怎么能怪我误会,黄师傅您看到小黑之后那闪闪发光的眼神,是个人都会觉得慌的好不好……

因为有了地狱犬的加入,黄师傅迅速改变了原有的阵法与站位,据说这样可以使炼化所消耗的时间最短而效果最强。

十五分钟后,太阳升到了最高点,是阳气最为浓郁的时刻。

白咸君、黄师傅、霍大哥和小黑各自占据了八卦阵的四个方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与如临大敌的我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玉牌里的鬼母已经开始叫嚣起来,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嘶吼声,搅得小黑和我有些心烦意乱。

“开始!”

随着黄师傅一声令下,众人都一齐对着白玉牌念起往生咒来,就连白咸君也变得有些严肃。

那些符咒好似变成了一条条由细小文字组成的金色细线,源源不断地从他们口涌出,又汇集到一起,在地毯上不断填满八卦阵图的纹路,金光浮动间,将白玉牌牢牢地包裹,仿佛金线要进入白玉牌的内部。

鬼母的叫嚣更为激烈了,但在被捆绑动作的衬托下显得有气无力,一阵阵黑气不断飘散到空中,可以看出原本浓郁的颜色稍稍消散了一些。

看来这个方法还颇有成效的嘛。只是,小黑紧皱的眉宇间散发的虚弱之感……

我又仔细地观察了脚下的金色泉流,发现这其中的金线有粗有细,以白咸君的最为坚固,而小黑口中吐出的金线则纤细良多,颜色较之前也黯淡了许多。

慢慢地,竟然由金色变为了透明!

原本在空中不规则悬浮着的黑气此时竟凝结到了一块,将小黑的全身笼罩于其中。

不好!

看着众人紧闭的双眼,我正要出声提醒,小黑却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嘶吼,而后迅速吐出了一口鲜血!

紧接着,那股黑气直冲我而来!

由于小黑的退出,八卦阵图的金色泉流迅速退却,尚未消化阵法突然停止引起的反噬,白咸君已瞬移到我的身前,将那股黑气挥退。

重见光明的瞬间,只听一声巨响,白玉牌竟从中炸裂开来,声东击西!

一看房中,早已不见鬼母的身影。

“是我大意了,”黄师傅自责道,“没想到这地狱犬的灵力竟稀薄到了这种程度,被那鬼母有了可趁之机。唉……”

“师傅,眼下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把鬼母抓回来,免得它祸害更多的人啊。”

在霍大哥师徒俩义愤填膺的时刻,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被小黑吐出的鲜血所浸没的柳树枝,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因祸得福了呢?

……

“本台消息,今日正午时分启东路上又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造成多人受伤,并有一名孕妇重伤死亡,截至目前,这已经是本月发生的第六起车祸了。车祸的原因正由本市警方调查中,但联想起前几期车祸的毫无头绪,不禁令人联想起这几所车祸背后是否有着隐秘的联系,孕妇车祸的疑云正笼罩在w市上空……”

w市刑警大队。

“怎么样小刘,分析有结果了没?”大队长连战看着大步走入会议室的小刘急切地问道。

小刘脸上满是奇怪的神情,“队长,还是和之前那几起一样,车辆和人员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有一点奇怪的是,每起车祸中死亡人员无一不是一尸两命,而且,她们的身上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诡异黑色符号,但我询问过这些孕妇各自的家人,并无一人在那之前有过类似的纹身或胎记。”

连战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

他和队里资历最深的队员对视了一眼,深深的默契使他们在眼神交换间懂得了彼此内心所想,这又加深了他对这个结论得出的肯定。

“队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十年前……”连战的神情陷入了挣扎的回忆之中,“我还只是刚刚加入刑警大队的时候,就遇上了一起类似的孕妇连环死亡案件,这些孕妇都是半夜淹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头,毫无他杀的可能性。”

“这么巧合?”

“巧合?”他喃喃自语道,“不,这并不是巧合。”

说罢迅速做出了决定。

“走,去请黄师傅出山!都已经十年了,w市又开始有猛鬼作祟了……”

小刘和队里其他的年轻队员互看了一眼,发现了彼此眼神中深深的惊恐。

猛鬼?

30

我怀抱着虚弱的小黑,它呜咽着,眼睛湿漉漉的。

“好啦好啦,别哭啦,回头给你弄点好吃的补一补好吧。”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黄师傅用灵力为它治疗。

身边摆放的,是已经抽丝剥茧,成功蜕变的柳枝,原本柔弱不堪的它长出了锋利的锯齿,也变得坚硬无比,一丝血气萦绕其上,显得非同凡响。

据白咸君所说,现在,它已经是一把用来对付鬼怪的合格武器了。

治疗完毕,小黑安静地待在房间一角开始自愈。

而霍大哥之前关于小黑灵力退化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

“如此看来,小黑就是当初要度化鬼母的领路人,却不慎被其所伤而流落在外。以我如今的能力,只能勉强帮它治疗伤害,想要恢复以往的灵力,恐怕还需要更多的休养。”

“走吧,我们出去商讨后续,让小黑在这个房间好好休息。”

点了点头走出房间,我回头望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小黑,心中自责更是不已。要是当初多考虑一番,深思一下霍大哥说的话,在黄师傅提议时阻止小黑的加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鬼母也早已被炼化了吧!可惜没如果!

客厅里,白咸君又开始摆弄他那台游戏机,咋咋呼呼的游戏音效和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了真是令人生气。

“白咸君,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止鬼母逃跑!”

“拦住鬼母是地狱犬的职责,而我的职责……”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玩味地一笑,“只是要守护好我的夫人罢了。”

“轰——”我仿佛听到了自己脸烧起来的声音。

“你……你这个人真不害臊!”

也不等他回应,我就径自跑开了。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人瞎说什么呢!

“叮咚叮咚——”突然响起的持续不断的门铃声暗示着来人的急迫。

“谁啊——呃,警察同志……”

黄师傅家大门口笔直地站立着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脸威仪的样子。

“你好小姑娘,我是本市刑警大队的队长连战,这是我的下属小刘和老高,今日冒昧上门打扰,请问黄师傅在家吗?”

刑警?难道这里有人犯了案,还是……还是白咸君被发现了!

“呃……”

正当我支支吾吾在思考怎么打发这些人时,黄师傅也看见了来人。

“是小战啊,有什么事吗?进来说吧。”

听到原来是黄师傅的熟人,我提起的心一下回到了原点。不对,我刚刚担心白咸君做什么,他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担心我?”耳边传来白咸君那幽魂不散的欠扁声音。

“哼!”

客厅。

“黄师傅,这次来拜访您,实在是有不得不为的理由啊!”连大队长的声音传来,“不知您对这一个月来启东路上发生的多起车祸是否有所耳闻?”

“这……我也曾亲眼目睹过一起。”

“不知您是否察觉到有什么疑点?这几起车祸和十年前一样,死亡的可都是孕妇,而且,她们的尸体上都浮现了一种神秘的图腾。”

连战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黄师傅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对他道出鬼母附身的真相。

“此事说来话长……”

十分钟后。

“这么说来,这次的猛鬼与十年前的不同,拼命害人使自己强大起来是为了在胎儿身上重生,永远留在这人世间,才会出现这种图案。”连战恍然大悟。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小刘听罢一脸震惊,“如此看来,是这个所谓的鬼母附身到这些普通孕妇肚子里的胎儿身上,才酿成了这一次次悲剧。这太可怕了,人怎么可能防得住鬼呢!队长,那十年前的事情你们又是怎么解决的?”

“黄师傅,这次看来还得请您老出手了,像十年前那次一样,要阻止这只女鬼为了私欲继续伤害更多的人啊!”

黄师傅沉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就算你不提,我也决不会坐视不理的,只是现在鬼母究竟会藏身何处,无人知晓。”

此时,负责勘察现场的小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这几起案件都发生在启东路上呢?”

“都在启东路上?”黄师傅在得到小刘肯定的回答之后,根据经验作出了判断,“莫不是这鬼母在那里被什么牵绊住了?”

启东路?我猛然想起,之前李梦偶尔提及过陈宇好像不久之前有打算在那里买一套房子!难道跟这个有关吗?

我将我的发现告知了众人,他们转身一致看向我,“但是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具体地址。”

“快,带电话给李梦!”霍辰风想出了解决办法,并体贴地将手机递给我。

对!李梦一定知道!

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李梦也没有去过那栋房子,陈宇只是在某次醉酒之后跟她略微提起过几句。在那之后不久,她就已经和陈宇分手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了。

白咸君手中的游戏机响起了通关音效,但他还是一脸淡定,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鬼母想要变得强大得到重生,势必要附身在活人身上,胎儿是最好的选择。附身炼魂离体的时间不能超过两日,否则便前功尽弃。”

“而一旦被附身……恐怕那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连战他们看不见白咸君,我只能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简直残忍!

“这么说来,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鬼母又会重新出动伤人。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提早进行防备了。”

连战听懂了黄师傅话里隐藏之意,迅速着手安排起来。

“老高,你马上着手排查启东路附近小区的孕妇情况,小刘,联系好附近的医院和警队,在未来的二十四小时内原地待命,随时准备行动!”

“是!”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紧张,毕竟做警察的,鬼神之说还是不符合常理的。

“黄师傅,接下来一切就拜托在您的身上了!”

“呵呵,小事儿,小事儿!”

几个小时后。

我不得不说的是,他们的效率很快……

30

经过一番仔细地排查之后,启东路附近的有孕妇的人家一共有三户,其中有两户都是刚刚怀上两三个月,附身的话也太漫长了,只有住在天湖小区的那位孕妇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生产了。

而据白咸君描述,那些月份大、身体强健的胎儿是鬼魂附身的最佳选择。

于是,连队长就把目光锁定到了这家人身上,但同样也在另外两户人家安排了人手。

兵分两路,黄师傅、连战、白咸君和我一起进入到天湖小区的孕妇家中,而霍辰风则带着大量刑警在另两户孕妇家中和小区四周待命。一旦有紧急状况发生,就点燃黄师傅留下的紧急联络符咒,在附近待命的刑警也会在霍辰风的带领下带着黄师傅赶制的大量符咒进行救援。

是夜。

黄师傅、连战和我,连同那只阴魂不散的白“仙”君一同躲在天湖小区的孕妇家中,用符咒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我深深地吁了口气,攥紧了拳头,十几天前的我怎么会想到自己竟有这种机遇。

而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成败在此一举!

夜色越来越深了,按照正常的作息,人们早已应该进入深度的睡眠,而今夜,在这个房间里,我相信没有人会真正地睡着。

月色弥漫中,我只能透过狭小的衣柜门依稀分辨床上躺着的那夫妻俩的身影。

与霍辰风进行紧急联系的符咒仍未有一点动静,看来那边也正是平静。但不知怎么,我有种预感,鬼母一定会赶在这种阴气最重的时刻出现。

“嘎吱——”

是风轻轻吹动房门打开的声音。

来了!

我极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睡前房门都关得好好的,锁也没出问题,这种时刻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定就是——

一丝雾气透过张开的门缝漂浮了进来,仿佛探路般蹑手蹑脚。在幽暗的月光衬托下,显得格外惨淡虚无。

在黄师傅符咒的作用下,雾气并没有发现我们。我并不知道此时躲在别处的连战和黄师傅见到这种场景是何感想,但此时一片空白的大脑出卖了我的紧张。

我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那丝雾气仿佛有了人性般在房间的上空盘旋观望。白咸君好似感受到了我内心深处的恐惧,伸出手挡在了我的面前,另一只手拉住了我。

虽然他也不是人,脾气也不太好,但至少他带给我的安全感是无论什么也比不了的。

我捏捏他的手心,示意我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放下手,我又看向那张床上。

此时,那雾气应该是已经查探完毕觉得没有危险,走到门口,向门外比了个诡异的手势。一个更为巨大的黑影进入了房间,成人般大小。是鬼母!

只见她悬浮在半空,蔑视地望了一眼窗外,那正是黄师傅家中的方向。而后她缓缓下降,来到平躺着的孕妇上空,露出贪婪的神色,伸出手探向她的肚子。突然——

假扮孕妇躺在床上的黄师傅出手了!

他迅速在鬼母的头和两肩共三处地方贴上了黄色的符咒,那符咒一接触到鬼母的身体,就立马燃烧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母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长惨叫,张牙舞爪地向黄师傅身边假扮丈夫的连战扑去……

黄师傅一个不慎,竟被鬼母将连战抓了去。她细长的指甲一把掐住了连战的脖子,鲜红的血迹蜿蜒而下。

糟糕!

我刚想破柜门而出,却被白咸君定住了身形。

这厮是想做什么!不去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看戏!

眼见黄师傅受鬼母威胁,一行三人缓缓地向门口退去。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

我死死地瞪着白咸君,他却丝毫不受影响。

鬼母此时已退到了门口,她张狂一笑,将连战猛地推往黄师傅的身上,又立即化为一团黑影消失在门口。

错失良机!

“出来吧——”柜门被打开了,面前时衣着凌乱的黄师傅和一脸血迹的连战。

“怎么样,鬼母又跑了吗?!”

没等他们回答,我又将火力对准置身事外的白咸君,“你为什么拦住我!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抓到他了!”

听了这句话,黄师傅才略显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是啊,按计划跑得远远的。”

“该死!”我顿了顿,刚刚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字眼混了进来,“……按计划?”

“白咸君没告诉你吗?”黄师傅解释道,“我刚才已经在鬼母身上种了追踪符,之前她能量大增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助她,这次我们一定要跟着她回到老巢,借此将它们一网打尽!”

“那连队长的伤……”

“哦,这只是我们为了放走她而一起演的戏罢了,一点小伤,没事儿~”连战大咧咧地回答道。

白咸君你这个混蛋!害我白白激动差点坏了事,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啊摔!

并未理会我在一旁的暗自较劲,在与霍辰风等人汇合后,他们迅速制定了后续的追捕计划。

那符咒的亮点在黄师傅的追踪器上不断飞快地来回盘旋。看来这鬼母还挺机敏的,是为了甩掉可能跟着的人吧!

终于,亮点在来回盘旋了两三次之后,在一处静止了。

经过追踪器和刑警老高的严格比对下,他们迅速将目的地锁定在了一处独立的住宅楼。

连战和小高兴奋地击了下掌,就连黄师傅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白咸君,你看……”

连战他们对黄师傅对着空气一脸客气地讲话这种情形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深信这个名为“白咸君”的隐形人士一定是个比黄师傅还要厉害的隐士高人,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平静生活不被打扰罢了。

要是被我知道他们这个神奇的脑洞,一定会额外附赠一枚硕大的白眼,天知道他们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男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面对黄师傅话中的未尽之意。

白咸君看了在一旁独自生闷气的我一眼,伸出手揉乱了我精心梳理好的长发,自信一笑。

“走吧,瓮中捉鳖!”

30

天空即将破晓,只有些许微弱的月光。

作为w市的重大刑事案件,在连战队长的带领下,刑警队全员出动,每人手里紧握一张符咒,小心翼翼地向被围在正中心的那栋小楼靠拢。

夜幕笼罩下的建筑物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藤蔓顺着墙壁沿向上,直直地潜入二楼那扇半开的老旧玻璃窗。

时不时有风吹过,那窗户摇摇摆摆,在半夜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就像……一群乌鸦的叫声。

鬼母就藏在这个地方?

待众人沿墙根站好,把守住各个出入口,连战比了个手势,所有人屏住呼吸,静待一声令下,迅速将符纸贴于小楼上下,而后隐匿了踪迹,仿佛没有人曾来过这里。

“守好出口,我去探路。”

黄师傅比了个手势,连战凝重地点了点头。

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白咸君如入无人之境般闲庭信步地飘入小楼。按捺不住好奇心,再加上对他的莫名信任,我猫着身子跟在他身后偷偷潜入。

好像从巫县开始,我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这真是一次神奇的经历。况且,我的新武器还没有发挥过它的威力呢。

楼里的黑暗程度与外面相比起来不遑多让,只是安静地不像有人生活在里面。

可是转念一想,生活在里面的本来就不是人来着……

大致转了一圈,一楼并无异常。其实,按照我这么多年研究灵异现象的套路,一般这种诡异的建筑都会有地下室,专门用来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寻思到这一点,哪里越是阴暗,我就往那里钻,原本一直领路的白咸君奇怪地看着一直犹如惊弓之鸟的我却胡乱闯入未知的领域,开始跟在我的身后飘来飘去。

月光下我俩的身形清晰可见——

一道猥琐的弓着腰的身影在屋子里来回摸索,见到某个特别昏暗的角落,眼睛里还会迸射出奇特的闪光,而身后一直跟着的那个白色生物,却是浮在半空中的,周围没有任何支撑物。

要是被一些胆小的人见到这么一番诡异的场景,指不定立马吓晕过去。

“哒——”我的脚像是踢到了什么……

我慌忙低头,见是一把掉落在地上的小锁,旁边则是一扇嵌在墙壁里的隐蔽木门,小到只能弯腰进入。希望刚刚细微的声响可不要惊扰到里面的“东西”啊,要是跑了就糟了。

木门里并不像想象中一通到底,而是七弯八拐的,狭长无比。回过头,白咸君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而他的身后,门里透过的朦胧的月色如浮在上层的泡沫,从前方传来的一种浓厚的腐朽气息在空气中漂泊……

走了一会儿,前面渐渐传出了人声。

“……妈妈,你放心,很快你就能重生,我们又可以一起生活了,我这次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帮你报仇……”

循着声音看去,是陈宇!

他正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开自己的皮肤,任由黑雾沿着伤口进入,顺着经脉盘旋一周后带着新鲜的血肉破体而出。

原本只在脖子上有的青黑色斑点此时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颊,一眼望去竟不似一个活人。

原来他的斑点竟然是这么来的,这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是什么使他这么执著于复活母亲,甚至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此时,黄师傅也悄悄潜伏在了我们周围。

“原来是陈宇在炼鬼,他以自身为养料,鬼母吸收了生前血缘亲人的血肉后,原本记忆中的人性会逐渐退化,最终丧失记忆成为一只极度冷血而又法力高强的恶鬼。那时再附身于人,赶走宿主原本的灵魂,不仅宿主会灰飞烟灭,鬼母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我的一切符咒将会对她失效……”

一旦她逃离我们的视线,岂不是再也无法找到她的踪迹了!

“不过,幸好我们来的及时,看来这场炼化终究是没有结局了。”

陈宇的工作好似进入了高潮。他的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额头青筋爆出。此时那鬼母正凭借黑雾不断吞噬着亲生儿子的新鲜血肉,沉浸在饱腹的快感之中。也许是觉得此地足够隐蔽,二人都深陷于各自的或痛苦或快感之中,无暇顾及周遭的环境。

见状,我们三个偷窥者默契地点头示意。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白咸君一个健步飞上前劈晕陈宇,扔向猝不及防的我,为了躲避缠绕其上的黑雾,我只能用柳枝不断抽打着陈宇的身体。

陈宇,我这可是为了救你啊,要是毁容了千万别怪我。不对,你现在已经够难看了。

那厢的鬼母已犹如笼中困兽,陷入了最后的挣扎。

鬼母终究不是白咸君的对手,只几轮争斗,便败下阵来,瘫软在一旁。

黄师傅拿出修补好的白玉牌,默念口诀,将其收入。

待那鬼母的黑影完全消失,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纸,按顺序张贴于其上。说来也怪的是,那符纸一接触到白玉牌,便无火自燃起来,连一丝烟尘也无。

白咸君随手画出一个八卦阵,令其将白玉牌至于其中。

那阵图有别于黄师傅所画,肉眼可见泛着悠悠蓝光的灵力流淌其间。

“这是我改良过的八卦图,将玉牌至于其间,三日后鬼母自会自行度化。”

我撇了撇嘴,深深地白了这个装高冷的“男鬼”一眼,有这种本事不早说,当初何必四个人齐上阵。

只是?

陈宇呢?

“这小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逃走!”

白咸君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听到打斗声音后在一旁义愤填膺的小刘和他身后的连战,忽然在众人面前现出了身形。

“既然这样,连大队长,可要吩咐你的人看好了,这阵图只对鬼神有限制作用,对于人类,那可就未必了。”

小刘好似震惊于白咸君的美貌,抢先回答。

“放心,这几日就由我们刑警大队的人轮番守在这里,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30

事情结束后,我们也消停回到家中。

靠在沙发上。

我打了个哈欠笑道:“终于抓住鬼母了,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阴魂不散的白咸君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话可不要说得太早,那陈宇既然能从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又能独自炼化鬼母,足以想见这可不是个善茬儿。”

“这么煞风景做什么,睡觉睡觉,明天苦命的人还要上班呢。”

洗漱完毕,走出浴室门一看,白咸君这厮竟不要脸的抢占了小窝的唯一一张床,还闭上眼假寐。

骗谁呢你,本姑娘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鬼也需要睡觉的!

“白咸君!”

既然你这般无情,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哼哼!

待我向他伸出“咸猪手”时,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用气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罩子,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没有主人的允许一概无法进入。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就是回来的路上这厮慢悠悠地说给我听的,原来竟然打着这么个主意!

白咸君笑眯眯地注视着我进行各种尝试,末了还冲我摆了摆手。

算了!不跟你计较!

……

“叮咚——”

还没睡多久,门铃就被人按响。

“谁呀……”迷迷糊糊地打开门,“霍大哥,你怎么来……”

猝不及防间,背后袭来一阵风,将半开的门猛地挥上。

转过身,是黑着一张脸面色不善的白咸君。凭借身高优势,他一把摁住我的脑袋把我推进卧室,“穿成如此去见别的男人,成何体统!”

“神经病啊……”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低下头,“啊!!!”

我昨天竟然只穿了一件超短睡裙在白咸君面前晃了半天,早上还想着去给霍大哥开门!镜子里的我脸“轰”的乍红。

一个人住惯了,竟然忘了这茬。

道貌岸然的白咸君,昨天怎么不提醒我!

换好衣服在房间纠结半晌,直到白咸君假惺惺地倚在房门旁催促。

“夫人,收拾好了没?”

哼!

霍辰风是受了连战队长的委托来请白咸君去看看鬼母的情况,那东西好似发生了一些奇怪的情况。

“小七,你也一起去吧,事发突然,这几天我已经帮你向报社请好假了。”

……

白日里看那小楼,只除了偏僻些,并无其余特殊之处。

刑警队的人换了便服,把守着各个出口,紧盯着来往的行人。连战一看到我们,便大步走上前来。

“辰风,你们来了。那位……”

“也来了。”

神神秘秘,像在接头似的。

从阳光明媚的室外走进地下室,却徒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即使燃了蜡烛也无法赶走心头突生的那份冷寂。

好不容易适应之后,我看像正中间的八卦图,一切还是像昨晚临走时一样。

与昨晚初入白玉牌时不同,一切风平浪静的,鬼母好像放弃了挣扎。

“黄老临走时交待过我,这鬼怪被关入后还是会叫嚣一阵,可自从你们离开后到现在,一丝动静也无。所以特地请你们来看看,它是否还被关在那里。”

不会吧,这么快就放弃了?这可不像她的风格呀。

打着胆子走上前,地上那好像确实就是一块普通的白玉牌,现在连光泽也褪去了。

蓦地。

看着眼前浮在空中犹如一头巨象的鬼母,我的小腿肚子开始打颤。

鬼母的身躯被透明的绳索牢牢束缚着,但它红色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们这个方向,咬牙切齿的脸色出卖了内心的深仇大恨。

它一改之前的平静,不断尝试着想要挣脱绳索。我甚至可以看到它身上的丑陋纹路,还有那奇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剧烈喘息间喷薄而出的黑雾直接打在我的脸上,发出阵阵刺痛。

“啊!”

我惊叫了一身,躲入白咸君的身侧。

惊魂未定之中,听见霍辰风平静的声音。

“看来,它还好好的。”

坐在客厅,看着霍大哥准备的午饭,我的脑海却不时地回想起刚刚见到的那一幕,毫无食欲。

“为什么还有三天……”

“小七,”霍大哥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出去逛逛街放松一下,大学毕业后就没享受过这么长的假期了吧。”

勉强打起精神“嗯”了一声,看看面无表情实际上却沉浸在高科技电子产品中的某人还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丈夫”呢,还没有霍辰风关心我。

对了,一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都把孤零零在医院呆着的李梦给忘了,过会儿就去看看她吧。

医院。

我带着准备好给李梦改善伙食的水果和零食来到医院,刚才一直给李梦打电话她也不接,搞什么呢。

打开门,原本李梦呆着的病房却空无一人,床上的棉被整齐地叠好摆放在一旁,只窗户边的鲜花和书本泄露了一丝生活的痕迹。几天不见这邋遢的小妮子这么快就转性啦!

与房间相连的洗手间传出声响,我露出大大的笑容,转过身——

“你是?”

眼前陌生的女人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一脸诧异地望着我,哪是什么李梦!

我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原本住在这里的人……”

“我来的时候就没有人住了,应该是出院了吧,你来晚了。”

医院里的护士也说李梦还没完全恢复就坚持出了院,办理手续的时候还一直在讲电话,电话那头偶尔泄露的声音应该是个男人,似乎是为他才出的院。

男人?

长这么大,李梦身边的熟人我都一清二楚,哪有什么男人值得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出院的,等等……

陈宇!

忽然全身一颤,双眸猛地睁开,刹那放大的瞳孔中,赫然是一抹深深的震惊……还有惊恐!

李梦为陈宇放弃自己所热爱的事业时,也是这么的不管不顾!

“叮铃铃~”急促的手机铃声仿佛印证了我内心的不安。

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的霍辰风急迫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小七,你快来小楼,李梦出事了!”

30

电话里霍辰风语焉不详,无论我如何询问,都只是一句。

“你来了就知道了。”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挂断电话,谢过眼前的护士小姐,大步跑出了医院。

赶去的路上,我也一直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李梦,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急急忙忙地赶到小楼时,发现异常的静谧,没有一个人经过,连平时偶尔响起的虫鸣声也一点全无,原本守在入口处的警员更是不见人影,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进入到内里,却发现大家都已经在了。白咸君、黄师傅、霍辰风、陈宇……还有……李梦!

“梦梦!”

看到不远处对立面李梦熟悉的身形,我直愣愣地,试图快步冲上前去,谁知却被霍辰风拼命拦下了。

他满面厉色。

“孟七,你给我冷静一点,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叫我怎么冷静啊!”

所有的思绪在此刻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耳边我痛苦哀求的声音。

李梦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在这世界上二十一年的人生中对我最好的人。

在我那对不负责任的爸妈不顾我的年幼,抛下我去进行所谓的“世界环游”时,就是她一直默默地陪伴在我身边。

只是后来,她为了男朋友而放弃在报社的工作,我也迫于生计每天忙忙碌碌,我们之间的联系才渐渐少了下来。

然而现在的场景却是两方人马分别对峙着,李梦则昏昏沉沉地被陈宇紧紧抓在手中,时不时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眼神却毫无焦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异常虚弱的感觉。

而他们两人的身边,是化为齑粉,与鲜血混合散落一地的白玉牌。

见到熟悉的东西,我的眼前仿佛又一次浮现出了犹如困兽般被绳索牵绊住的那团黑影,和那双犹如人脸般大小的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紧盯着我,好似猎物一般。

白玉牌竟然碎了?!

那。

鬼母呢?

我难以置信地向前看去,试图寻找到那个被束缚住的身影。

陈宇的大半张脸被古怪的青黑色斑纹印记占据,青色血管在脸颊两旁密布,整个人都涨得通红,不时发出阵阵怪笑声。此时他的手正紧紧扣住李梦纤细的脖颈,李梦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自从我出现后,他的目光便紧紧地锁定了我。

“孟七,李梦不是你的好朋友吗,现在她在我的手里,你怎么不过来救她呢,啊?哈哈哈哈……”

“你放开她!”

“别过去,李梦已经被鬼母附身了!”

霍辰风再一次拉住我试图闯过去的身体。

看着他和黄师傅两人的欲言又止,我突然间就领悟到了他的言下之意,猛地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起,李梦脸上的痛苦神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好似发疯般的双眸通红的邪气笑容,明明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面容却硬生生地滋生了一股鬼气。

“桀桀桀!”

这怪笑声正是从向来都自诩为淑女的李梦口中发出的。

我顿时慌了心神,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鬼母不是被关得好好的,还有这么多人看守,怎么会突然就附身了无辜的李梦呢!

此时,白咸君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我的身后,将手覆在我的肩膀,静静地注视着陈宇身后透出外界光线来的一个地方。

激动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角落里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扇暗门,由于暗门与墙壁相连且颜色一致,之前大部队进行排查和守卫时,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个玄机,这才令他们有了可趁之机!而李梦,一定是被陈宇用那一通电话骗过来的。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死死地盯住在众人面前张狂大笑的两人。鬼母似乎还未完全占据李梦的身体,原身的意识偶有浮现。同一张脸上,李梦的“挣扎痛苦”和鬼母的“阴毒狠厉”交替出现,眸中红光闪烁不断。

借此机会,黄师傅双手背在身后,示意众人按兵不动,而后用手迅速地凭空画着符咒,嘴里默念,慢慢地向他们靠拢。

“不要!”正当他准备出手时,我迅速挣脱了霍辰风的阻拦,张开双臂护在了他们二人身前。

“不要伤害李梦,她是无辜的!”

既然此时李梦已然被鬼母附身,那,黄师傅用符咒对付鬼母,就是在对付李梦啊。李梦这一身血肉之躯,一定承受不住鬼母的报复和黄师傅的灵力作用,她会死的!

“桀桀桀~~”耳边令人生怖的怪笑声不断。

“怎么,考虑好没有,再不让我们离开,你这个好朋友的性命可也就保不住了,哈哈哈哈……”

身后那两人恐怖的笑声好像已经化为了实体,就好比晚上独自走在一个幽暗小巷子里,没有一个人,身后却突然有一个像猫,又像小孩的笑声传来,阴魂不散。

我已经没有勇气回头看那是一幅怎样的场景,只是面露悲戚,不断地朝面前的众人苦苦摇头哀求,嘴里不断地呢喃,“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了……”

望着霍辰风一脸复杂的神色和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我知道他们已经安全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如释重负地一笑后,便瘫软在地,不敢看众人眼中失望的神色。

连战队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

“你做的不错,我们没有理由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唉!”

“哪怕她会去伤害更多的人?!”小刘跳出来质问道。

“我……”

我愣愣地低下头,声音嘶哑,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这时,一双冰凉的手触碰到我的温热的眼泪,轻轻拭去。

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全身上下仿佛倚入了一个柔软的泛着清冽香气的怀抱。

耳边是白咸君前所未有的轻柔音调。

“睡一觉吧,醒来就没事了,我的夫人……”

这个白咸君,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了。

30

待意识完全恢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大床上。

坐起身四处看了看后叹了口气。

这空无一人的房间使我明白神出鬼没的白咸君又一次安静地离开了。

回想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还是倍觉自责与难过。

不知道李梦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黄师傅他们救出来,附身的事情有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而且莫名的,我总有一种自己忽略了什么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换好衣服,向霍大哥确认所在地点后,立即赶往了黄师傅家中。

开门的正是霍辰风。

“霍大哥!”我急切地抓住他的手,问道,“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陈宇他们?”

他安抚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刑警队已经在市电视台发布了陈宇和李梦的照片,各大报纸也都进行了刊登,一旦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消息会立即汇合到这里来,你先进来再说……”

客厅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有黄师傅闭着眼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小黑已恢复了活力,在一旁跑来跑去。

“小七,是你啊,”见我走进,他只抬头瞥了我一眼,便又陷入深深的思索,轻抚着下巴上略长的灰白色胡须,说道,“你说他们会去哪儿呢?”

霍辰风跟在我的身后慢慢走了进来,“这鬼母这么想要重生,陈宇也这么牺牲自己去帮她,会不会在这母子俩在人世间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执念是鬼母一定要做的?”

执念?

我蓦然想起刚闯入那昏暗的地下室时隐约传来的话语。

“妈妈,你放心,很快你就能重生,我们又可以一起生活了,我这次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帮你报仇……”

报仇?!

“是仇恨!”

客厅里的两个人惊讶地看着我。

“陈宇在地下室炼鬼的时候说过要去找一个男人,为他的母亲报仇!”

“既然他们的执念是复仇,那一定是生前的恩怨了……”

黄师傅紧皱的眉头略微放松了下来,“既然有了头绪那就好办了!辰风,你马上通知连战,尽快把陈宇母子俩尤其是他母亲的生平事迹调查清楚,尤其是要重点关注当年他们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

“是,师傅,我马上去!”

希望这次能够有个了结吧。

……

直到第二天一早,这件事才算有了些许的进展。

连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年代久远不甚清晰的照片和一份资料。

第一张照片是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孩子,看得出来年代已久远,他们的生活并不富足,但是三个人的脸上,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男人成熟的眉眼间依稀可见现在陈宇的影子。

后面几张大同小异。

只是渐渐地,随着孩子的年龄越来越大,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干瘦发黑的脸颊上满布伤痕,还有无神迷离的双眸和凌乱的外表无不昭示着他逐步陷入那个年代盛行的毒瘾之中。那年轻妇人倒是变化不大,只是穿着更为朴素了些,僵硬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强颜欢笑。

后面几张就是陈宇和他母亲的双人照,约莫是陈宇考上大学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江大的录取通知书,毫无阴郁地灿烂笑着,他的母亲在这张照片里,也是难得开怀。

然而,只可惜好景不长。最后,是一个女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她的生命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眼神里迸射出来的那种仇恨的光芒令人难以忽视。

“根据我们的调查,陈宇的母亲死于艾滋病,得病的原因是与多人发生了性行为,临死前极为痛苦,是自杀身亡的。这个男人……据陈宇郊区老家的邻居反映,正是陈宇的父亲。只是十几年前染上了毒瘾,抢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拿去吸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动辄打骂陈宇的母亲。后来陈宇和他母亲两个人就趁他爸陈刚不在家的时候搬到了别处,附近也没人知道……”

连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搬的地方就是他们现在的住处。前几年还是只有两个人生活,周围邻居对他们的评价很不错。只是三年后,他的父亲也找了过来,自那以后,陈宇母亲的风评就很不好了,起因是有人经常看到照片上这个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领着不同的男人进出他们家……”

“都是在陈宇上学的时候,而且一呆就是一整天……”

听到这句话,我们也许都已明白了陈宇母亲患病的始末。由于陈刚吸毒需要大量资金,所以在找到他的妻儿后,以儿子作为筹码,威胁妻子卖淫供自己吸毒。难怪他们会这么仇视这个男人。

“那后来呢?”

“后来……”连战长吁了一口气,“后来陈刚因为贩毒被抓捕判刑,母子俩总算结束了这段令人窒息的生活。只是眼看着陈宇考上大学,即将过上好日子时,他的母亲被查出患有艾滋病,就是他父亲逼着卖淫时得的。唉……”

难怪他们会这么痛恨这个男人了,一次又一次地毁灭生活的希望,换做是我,就连死了也不会放过他的……

死了也不放过?一点灵感在脑海中出现。

“那陈宇他们会不会是去找这个男人了,他人现在在哪儿?!”

“当年陈刚被判了十年,在本市监狱服刑,到上个月……”

听到这,客厅里的几人纷纷对视了一眼——

到上个月刚好出狱!

连战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通知刑警队要在最快时间内找出陈刚的踪影,“找到后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安排大量便衣将他保护起来,要是在附近发现陈宇和李梦的踪迹,立刻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赶到。”

总算是找出线索了,这样我的愧疚感也能减轻一些。

只是。

“要是鬼母还附身在李梦身上,我们还是会面临同样的尴尬场面的,黄师傅,您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我忧心不已,深怕自己又一次坏了事。

30

“放心,鬼母现在初入李梦的身体,心性不稳,它现在一心只为复仇,还无暇顾及掌控融合,若李梦原身的意识一旦觉醒,是能够将它逼出来的。”

“那怎么才能觉醒呢?”

“这就要靠你了,小七,”霍辰风走上前来,露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面孔,“李梦在这世上牵挂最深的是什么,见面之后,你要不断在她面前提起。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万万不能像上次一样冲动了。”

“好的,霍大哥!”

牵挂最深?是她的父母,还是……

那个孩子!

当时李梦怀孕的时候,每每空闲下来,就会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宠溺的微笑。

“小七,我一定会让这个孩子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存在,对了,我已经帮她想了好几个名字,你快来帮我挑一挑啊。”

脑海里是李梦满脸幸福的样子,但一联想起她被陈宇和鬼母挟持,不知所踪的时候,我难过地闭上了双眼,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梦梦,等我……

看来为今之计,只能这么搏上一搏了。

“找到了!”

客厅里传来连战队长的惊呼。

所有的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看向他所站的地方。

“走!”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我们在最短时间内坐上警车,向陈刚所在之处赶去。

“那家伙死性不改,出来之后就在陈宇他妈当年住的地方附近转悠,看起来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这不,一把被我们的人逮了个正着。”

“这就是孽缘呐。”

黄师傅叹了一口气,捋了捋胡须,高深莫测的说道:“天道好轮回,善恶终得报,缘来缘去者,顺应天命难。”

说来也是,要不是为了救出李梦,阻止鬼母的进一步强大乃至祸害更多的人,我一定不会选择去保护这么一个为了个人私欲威胁妻子的人。

……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见到陈刚时,我还是大吃一惊。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老了,多年的毒瘾生涯摧毁了他的身体,佝偻着背,眼睛也耷拉着,只用干枯的手指夹着一根最廉价的烟,颤抖着缓缓放到嘴边,深深地吸一口,却闭上眼睛闷了好久才一脸回味不舍地轻轻吐出来。

还是一副死性不改的老样子!我恨恨地想着。

连战向他描述他的妻子和孩子的事情的时候他仍是一脸漠然,但在听到他的妻子已经因患艾滋病而自杀去世的时候,他的动作却止住了。呆滞的双眼缓缓流出两行清泪,让人从中感受到他的悔不当初。

“她……死了?”陈刚喃喃道。

连战没有理会他的走神,继续冷静地说了下去。

知道他的妻子因为仇恨的执念而仍留在人间并试图找他寻仇时,他却笑出了声。

“能来就好,我苟延残喘地活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当年欠了她一个道歉。我不是人……”说罢,各种情绪爆发,他一下子埋头痛哭了起来。

我复杂地望着这个男人因痛哭而颤抖不已的背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连战并没有说出我们欲抓捕鬼母的实情,陈刚好像变成了一具没有思考能力的木偶,大伙儿都生怕他到时候向鬼母说出实情,导致行动的失败。

我们一行几人跟着陈刚回到了他暂时居住的屋子,里面破烂不堪,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食物腐朽的气味。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屋子的隔音效果极差,马路上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清晰可闻。

夜,深了。

一轮满月高高地挂在半空,冰冷地洒下清辉。

屋子里并没有点灯。只见重重的人影躲藏在幽暗的角落,一动不动。

陈刚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一直睁开着看向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万事已经俱备。

透过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在远处,不知从何时起,出现了两个并排行走的人影,他们皆低头缓慢踱步,对于抬头看向前方好像并无甚兴趣。

渐渐地,他们走近了。

正是陈宇和被那鬼母附身的李梦。

“咚、咚、咚。”深夜里的敲门声异常清晰。

没有人去开门。敲门声沉寂了下来。

忽然。

“嘎吱——”

门无人自开。

月光从身后斜斜地照射进来,无人能看清他们的神色。

这时候,陈刚坐了起来。他似乎没有发觉陈宇满脸的青黑色斑纹和在一旁略显突兀的李梦,轻轻笑着,像是跟远道而来的老友打了声招呼,“你们来了啊……”

两人并没有理会。径自一步步向他走去。

在“李梦”幻化出的利爪即将刺入陈刚身体的前一秒,黄师傅飞快地将拂尘一扫,阻止了她的行动。陈刚被霍辰风抓着手臂拉到一旁躲避。

“李梦”这才看见了黄师傅等人,眼里迸射出无边的怒火,咬牙切齿地朝黄师傅抓去!

见状,我绕开挡在面前的霍辰风,冲着李梦大喊道,“梦梦,我是小七!你快清醒过来啊!”

“李梦”丝毫不为所动。

“你快醒醒!你的宝宝在等妈妈回家……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现在已经睁眼了,都会冲着我们笑了……”

“她”手下的动作一滞。脑袋僵硬地转了个角度,看向我。脸上面无表情,眼底却开始有泪光闪烁。那是梦梦!

黄师傅趁着“她”分神看我的时机,重重拂出一把,将她击败在地。李梦眼底的光忽明忽暗,似乎已放弃了挣扎。

黄师傅也停止了继续攻击,从霍辰风手中接过捆灵锁,眼看就要让她束手就擒。

陈刚趁周围人不注意,推开人群挡在了“李梦”的面前,语无伦次地说道,“……求求你们了,放过她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她不想害别人的!”

声音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长长的黑色指甲自背后穿胸而过。

半晌,他才低低地笑了。

“呵呵,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天道好轮回呀……呵呵……”

“利刃”收回,鲜血喷薄而出。

30

陈刚的身形立即瘫软了下来。

鬼母并没有急着逃离,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陈刚,猝然间发出凄厉的惊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而后,似乎是身体内部的两个灵魂发生了争抢,笑声戛然而止。只见她一会儿指甲长长,浑身上下呈攻击之势,眼看就要向我们下手,一会儿又浑身瘫软,目露哀求之色,最终喃喃地念叨着自己的孩子。

终于,两个“人”都沉寂了下来。她只安静地坐在倒地的陈刚身旁,伸出双手,愣愣地看着从陈刚怀中掉落而出的那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原本是黑白的,那是更为年轻的两个人。可以看出他们的感情很好,似乎是在一起打闹,听到身边人的呼唤,同时转头,不经意间被拍下来的,眼中的诧异之色泄露了他们的毫无防备。

照片非常陈旧,想必在过去的几年间常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早已泛黄起边。

只是,由于陈刚的大量出血,血色已染上了照片中不谙世事的两张面孔,显得格外的妖冶。

无边的寂静蔓延。

这时候,黄师傅再去捆她时,她已经没有了一点反抗之意。

“终得报……善恶终得报!!!”

鬼母附身的“李梦”被关进刑警队单独隔离开的审讯室里。贴在铁栅栏上的黄符紧紧地看守着她。

“她”的记忆似乎是出现了严重问题。有时候温柔地轻轻唤着陈刚和陈宇的名字,仿佛一位慈祥的母亲,有时候却又是一脸凶狠地在打磨自己的指甲,咬牙切齿的样子。那些神情配上李梦的脸显得格外的诡异。

而陈宇和陈刚则被强制性送进医院进行救治。

经过紧急的抢救,陈刚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据医生介绍,他的肺部被严重破坏后还受到感染,只有一两年的时间好活了,而且接下来活着的那些时间也只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陈宇的身体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虚弱,为母报仇的信念使他在一次又一次的锥心之痛中坚持了下来,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而脸上的斑纹经过黄师傅符水的清洗后,也逐渐淡化了下来,眉眼间看着与陈刚愈发的相像。

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偶尔我们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再是一副仇视的模样。只是在提及李梦的时候,他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黄师傅能找到彻底将鬼母赶出李梦身体的方法,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有一天,陈宇主动叫住了即将离开病房的我,问起了那个孩子的事情。

“孟七,你那天说……孩子还活着?”

看着他眼里的希冀,我也分不清这是对孩子真的关心,还是在试探着什么。我只能沉默以对。

良久,我才克制住激动的心情,慢慢地向他解释,“孩子……孩子没有坚持住……你的妈妈离开梦梦孩子的身体后,由于早产,再加上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她的各项身体机能迅速地恶化,没几天就离开了……原本她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女孩儿啊!”

他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

长吁了口气,我才继续说道,“那天,我之所以会主动谈到这个孩子,就是想着让她来唤醒梦梦的意识,梦梦清醒的时候非常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她甚至连名字都想好了……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只希望她不要再继续沉睡了。”

那一天,我好似向陈宇诉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说起了很多尘封在记忆中的事情。

李梦是个非常善良也非常要强的人,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她希望自己能够驱除这世界上所有的邪恶,所以成为记者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直到遇见陈宇。

那可能是她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为了一个不爱她只是想着利用她的男人,她放弃了自己所热爱的记者事业,转而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只为身为摄影师的男友能够多看自己一眼。

未婚先孕、流产,甚至被鬼附身……这些匪夷所思的事件她原本都不会遇到……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陈宇却没有了回应,我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当天下午,就听连战向黄师傅说,陈宇主动提出要去看看“李梦”,想要劝劝她的母亲离开李梦的身体。

黄师傅的回答我没有听清,只是低下头想,希望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吧。

……

审讯室。

“李梦”仍旧双手缚于身前被牢牢关着。

隔着一道铁栅栏,陈宇在她的前面缓缓蹲下,看着曾经优雅美丽的枕畔之人如今被自己一家人害成这副模样,脸上痛苦、懊悔的复杂情绪轮番流露。

“梦梦,妈妈,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梦”身体里的二人均为之一颤。

“我的孩子呢?”

“陈刚死了吗?”

两个问题像是同时从一人口中发出,但声音俱都嘶哑无比。

陈宇像是听清了,但又好像没听清。看着面露狰狞之色的人,沉默地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回答了谁的问题。

“孩子……孩子她还好好的,我去看过她了,她都会笑了!只是,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她却还没见到过……梦梦,你赶快好起来,好了就能见到她了!”

忽而又说,“爸爸,陈刚他……他死了,妈妈,你放弃吧!”话说着说着便流出了眼泪。

两个“李梦”先是喜极而泣,而后看到陈宇勉强露出的笑容和他眼底的泪水,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李梦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陈宇,想到他除了是孩子的父亲以外,更是杀害孩子的最大帮凶,他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鬼母的意识也恍惚了起来,眼前的人,眼前的人越看越像,越看越像年轻时的陈刚!

两人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这,两人的意识在此刻竟神奇地合二为一。

“她”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蛊惑般地对着陈宇说道:“你过来,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30

此时,低着头的陈宇只觉心中愧疚难当,并没有发现面前的“李梦”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之色。

“妈妈……”陈宇目露哀求悲戚之色,见到眼前“李梦”双手被缚、狼狈不堪的模样,再与之前她的明丽开朗的模样相比对,顿时觉得确实是自己的自私害惨了她。

“妈!你放过梦梦吧,她确实是无辜的呀,当时她、当时她还怀着您的外孙女呢。你难道不想见见她吗,我已经去看过她了……长得漂亮极了,跟您年轻时候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

鬼母冷冷一笑,看着陈宇这张与那个男人极为相似的脸庞,再联想起他刚刚不自然的回避神色,一瞬间就识破了他的谎言,只是他还有用处,所以没有拆穿罢了。

呵!恐怕活着的不是那个所谓的外孙女,而是那个害惨了她的陈刚吧!果然是父子连心,只见了一面,什么深仇大恨就没有了,竟然开始向着他,帮他说话!难道他忘了是谁护着他把他抚养长大的么!忘恩负义的东西!

“好,我可以放过她……”

还没等陈宇面露兴奋地神色,“李梦”又是冷哼一声,“不过,你要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陈宇飞快地接话道。

“你给我去把那个男人带来!”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厉之色。

“这……他,他!”

“我知道他还没死,你去告诉那帮人,没见到陈刚,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众人齐齐的聚集在医院,听了陈宇带来的消息。

“不行!”连战是第一个站出来极力反对的人。

“陈刚已经受过一次伤了,这鬼母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我们不能拿他的性命去冒险!”

“没错。”

陈刚已经后悔了,也接受了他应有的惩罚,无论是十年的青春还是预示着悲惨未来的不甚康健的身体。

黄师傅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只一句话就把我的坚定给打消了。

“那你的好朋友李梦呢?不救她了吗?”

“我……”可这也不能建立在他人的生命上啊!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而正当一切陷入僵局的时候,身后的病房门被人打开了。

进来的是陈刚。

“让我去吧!我这条命本来就不值什么钱,本来就是欠她的;我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了,现在还能救一个人,还挺划算的,她既然要,那就给她好了。”

黄师傅手中的浮尘一扬,拦住了所有人欲出口的劝阻。

“你可考虑好了?一旦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陈刚沉重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陈宇在一旁,像是默默地做了什么决定。

“这是监听器,现在是开着的,我们会守在外面,一旦你发生了什么事,就大声喊出来,我们会立刻闯进来救你的……”

刑警队的小刘还在喋喋不休地告诫着陈刚各种注意事项,最大程度地保障着他的安全。

“那,我们进去了。”陈刚看着那扇通往审讯室的门,心情莫名的低落。陈宇也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注意安全。”

她点了点头,我们一行人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陈刚一踏入那个密闭的空间,就将门反锁了起来,而后对着监听器平静地说了句“相信我。”

而后便再无声音传出。

他主动关上了监听器!!

小刘迅速示意周围安静,而后便从工具箱中拿出隔墙监听器,试图判断里面的情形。

无法及时作出应对措施的我们,只能在门外静静地期待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黄师傅像是不知这件事的发生,只盘坐在一边闭着眼满脸平静地轻抚着胡须。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审讯室里传来一声略微的重物倒地的声音。

黄师傅掐了掐手指,双眼猝不及防地睁开,“糟糕!”

说罢,便立即起身,对着门用拂尘一扫,里面的锁便应声而落。

霍辰风和我赶在了最前面,只是眼前的情景却令人心生不忍。

陈刚倒在牢门不远处的血泊里,双手还紧紧地握着插在心口的那把锋利的刀子,生死不明。

而陈宇……

陈宇正隔着牢门,被满脸狰狞之色的“李梦”用被缚的双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整张脸由于缺氧满布着原来的青黑色。旁边倒在地上的椅子暗示着一场激烈的反抗。正是这椅子弄出的巨大声响令我们闯了进来!

只是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拼命地拉扯着自己的喉咙叫喊出一声虚弱的“李梦~”后,似乎便已无力再挣扎。

被捆灵锁束缚住大量妖力的鬼母对于多数人来说,已经不具备在瞬间被夺去生命的威胁。

但当陈宇被从“李梦”的手里抢救下来时,早已失去了呼吸,浑身冰冷。

对于眼前的一切,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待众人急急忙忙地将陈刚父子俩送去医院时,我的脑海里还是不断浮现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幅画面……

最后掐着陈宇脖子的那个“李梦”,并不像往常所见到的鬼母一样,面露郁色,而是对于我来说格外熟悉的那个李梦!!

虽然她和鬼母交替占据着这具身体,但是在那一刻,她们两“人”却意料之外地重合了。

虽然分不清最后下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毫无疑问的,李梦是要陈宇去死!!

“李梦”又“桀桀桀~~”地笑了起来,这次必定是鬼母无疑。

只见“李梦”又开始不断地变幻着脸的形状,时而熟悉,时而陌生。

蓦地——

一股巨大的拉力像是将一股黑色的气团从李梦身体里拉了出来,她的整个人都发生了一种奇异的扭曲,像是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从身体里剥离。

李梦终于得救了。

捆灵锁顺着鬼母的主动离去也顺势转移到了那团黑影上。

看着昏迷倒在我怀中的李梦,鬼母发出了一丝轻蔑的笑,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我说话算话,现在,我已经放过了这个女人。只是,你真的以为陈宇是我一个人杀死的吗?呵呵呵……”

听着她未尽的话语,我顿觉毛骨悚然。

30

陈宇、陈刚和李梦被送去医院后,鬼母仿佛知道他们不可能再存活,毫无反抗地乖乖被囚禁在这方寸之间。

心中大仇终得报的鬼母,不再像之前每次被抓时那样再试图逃跑或作出过激的行为进行反抗。

而当它在得知陈宇和陈刚的真正死讯确认的消息后,也显得格外的冷静。

这几天来她一直被关押在原来的牢房中,墙壁上、地上还有不少之前迸射开来,难以清洗的血迹沾染着。

它的身前,满满铺陈着的,是之前连战队长在调查陈宇他们一家人时找到的那些年代久远的照片。

据一直在门口看守住它的霍辰风所说,这是连战看它一动不动的,这些照片也派不上用场了才给它拿过来的,用所谓的“回忆疗法”,希望能唤醒它的良知。

她也不出声儿,就一直看着这些照片,动也不动的,也不与其他人进行交流,只是一旦有人靠近的时候,它就会张牙舞爪地做出防卫的态势,将那些照片牢牢护于身后。

我犹豫着踏入这间牢房时,它也并没有怎么注意到我。

于是,我只好出声提醒她。

“过一会儿陈宇他们就要、就要火化了,你想去看看他们吗……”

鬼母僵硬地背对着我蜷缩在角落里,巨大的黑影似乎变得弱小了许多,背着人浑身一颤一颤地。

这样看它,好似多了几分人性。

过了半晌,它才转过身来,下定决心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它身躯中脑袋的地方已然恢复了正常的成人般大小,两只大大的眼睛直挺挺地看过来。

由于双手被缚,它的动作也显得格外的迟缓。只见它两手微微张开,笨拙地将照片一张张从地上捡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霍辰风不知何时起,怀抱着小黑,来到了我的身后。

按照黄师傅的交待,他将鬼母身上的一部分灵力渡给了小黑令它自行消化之后,便打开牢门,将鬼母放了出来,又将铁栅栏上的黄符去下,仍于空中自行烧毁。

一旁,小黑贪婪地吞噬着从鬼母身上散发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灵气。像是暴饮暴食使它突然之间长大般,一头稚嫩黝黑的小狼犬,在短时间内迅速成为了一头毛发满布的猛兽。另外,它的头上长出了一根长长的尖角,幽蓝色的火焰在其上诡异地燃烧着,看起来终于是有了书中所描述的那些身为传说中地狱犬的气势了。

做足了准备工作,鬼母在最前,我们一行三人一狗先后走出了这个在一瞬间逝去了两条生命的地方。

停在门口的警车大开着门,黑黝黝的内里就像是一头张着嘴安静蛰伏的怪兽,只等不明真相的人员进入,就会立即闭合,把它带往老巢将其拆吃入腹。

而在外人看来,只是我和霍辰风两人带着已经恢复如常的小黑进了警车。

车子像是快要赶不及般得呼啸而过,向摆放着陈宇和陈刚父子俩尸体的殡仪馆飞速驶去……

殡仪馆内,陈宇的同学、同事、朋友正站成一排,目送着他们的离去。

站在正中间的俨然是刚清醒不久的李梦,她以生前女友的名义充当着亲友的角色,来送陈宇最后一程。她的手里还另外抱着一个小小的骨灰坛子,温柔地抚摸着,柔和的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手中,就像孩子还呆在她肚子里的时候一样。

“小七,你来啦。”

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愧疚神色,她笑着开口说道:“霍辰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也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但是好姐妹……”

“好姐妹,不言谢!”我也对着她笑开了。

李梦好像感应到了我身边站着的鬼母,笑容僵了僵,又继续看向前方。

鬼母此时已慢悠悠地飘到了它的丈夫和儿子的身旁,伸出“手”沿着他们脸颊的轮廓,抚摸了一遍又一遍,跟李梦刚才的神情一模一样。

直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推着他们的尸体准备去火化时,它才好像不经意地挥了挥手,几张照片顺着长长的衣袖落入那二人的怀中,无人注意。

火化炉内的火势渐渐地变大了起来,最终彻底吞噬了那二人的身影。

鬼母笑了笑,不,此时可能不应该再称呼它为鬼母,失去了灵力后的她,面容又变得娴静起来,和照片上的她相差不大。现在的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普通妇人罢了。

随着烟尘越来越滚,在没人看得见的火化炉的上方,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宇的虚影慢慢飘起,又缓缓落到鬼母身前,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鬼母还是用令人难以察觉的眼神望了望火化炉的方向,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另一个身影的出现。

小黑仿佛有灵性一般,一把从霍辰风怀中跃下,抬起庞大的头颅,趾高气昂地走在了陈宇母子两人的前方。

之间这三只魂魄形成的“生物”先是朝前走着,走着走着,就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远处。陈宇双眸通红、面露不舍,回头看了看浑然不觉的李梦,终究是离开了。

当众人都用悲戚的眼神注视着焚化炉内的火焰越来越小直至熄灭的时候,只有我和霍辰风两人长吁了一口气,对视一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如果有来生……

突然,焚化炉的后面有影子闪了闪。

我的心一惊,难道又回来了?!

乍一看,竟是陈刚的鬼魂。

它见我目露诧异地注视着它,腼腆地笑了笑,又望了望逐渐远去的那对母子的身影,抓了抓手中握住的照片残页,踱着步慢慢跟在了后面。

李梦最后还是选择原谅了陈宇,帮着处理了他们一家的后事。

她给自己的女儿取名“甜甜”,寓意下辈子甜甜蜜蜜,并将孩子的骨灰和陈家的一家三口葬在了同一处。

也许,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忘却了仇恨,会过得很开心吧!

30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 傲娇老公别撩我-主人公叫孟七白咸君的小说免费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你想看的小说,漫画都在微信公众号 “香蕉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