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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此一生何必爱你-主人公叫白楚楚顾霄恺的小说免费阅读

顾此一生何必爱你

小说:顾此一生何必爱你

作者:槿染汐

主角:白楚楚顾霄恺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白楚楚,这离婚协议,你不签也得签。”顾霄恺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想跟帮凶双宿双栖?很好,她白楚楚会一一还回去!只是,某男突然说他爱的一直是自己?对他付出多年感情,他视而不见,如今还想挽回她?对不起,人走了,心也失踪了。

顾此一生何必爱你免费阅读 第1章 孩子没了

冰冷的手术室,原本暗黄色的灯晃得刺眼。

白楚楚赤红着双眼躺在手术室床上,手脚分别由两个男护士按住,耳边是手术刀钳摩擦的声音。

旁边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冷漠疏离。

医生恭敬的弯了一下腰,对男人说:“顾先生,白小姐已经怀孕七个半月了,这手术还要继续下去吗?”

“继续。”顾霄恺冷淡的开口。

仅仅两个字,白楚楚从挣扎变成了犹如一个毫无生气的娃娃。

她咬牙切齿的说:“顾霄恺,我恨你一辈子。”

“白小姐,顾先生已经在家属同意书上签了。”医生转身冷漠的对白楚楚说。

白楚楚挣扎着,连声音都颤抖着,沙哑的根本不像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霄恺,如果你敢对我的孩子怎么样,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小护士推了推针头,白楚楚看着针尖喷出来的麻药,用尽力气推开桎梏她的护士。

顾霄恺身穿无菌服坐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护士把麻醉剂注射到她的手臂中。

白楚楚的身体开始的颤抖,弓着身子,贝齿死死的咬住下唇,企图用疼痛反抗麻药的作用。

顾霄恺起身一步步的逼近她,眼睛变得阴鸷,仿佛像是一只准备嗜血的狼。

“白楚楚,如果不是你把汀兰从楼梯上推下去,我也不会这么恨你。跟你结婚,只是为了顺应我父母。现在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顾霄恺完全不顾白楚楚因为缺氧而惨白如灰的脸,手钳住白楚楚的下颚。

白楚楚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没有办法说话,眼睛里蓄着泪。

他薄唇微启:“这次完事之后,我们立刻离婚。”

说完别过头甩开她,左手转动着右手手腕处带着的一串潘多拉手链。

“顾霄恺,我究竟是有多蠢,才会爱上你!”如果她早点知道他至始至终爱的都不是她,说什么都不会嫁给他。

当她被锁在家里,脚边敞开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时,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顾霄恺从头至尾都没有爱过她。

“抱歉,我从来没有让你爱上我。”顾霄恺转身冷淡的说。

白楚楚扯住他的一只袖子,声音颤抖的说:“霄恺,我可以离婚,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我,我立刻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闭嘴。”顾霄恺甩开她的手,“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他的语气要多么鄙视就有多鄙视。

“顾霄恺,我的肚子里……”肚子里是流着二分之一顾霄恺血的宝宝。

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她的眼睛里闪着的泪,映着头顶的那盏暗黄色的灯,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顾霄恺看着白楚楚这幅模样,冷哼一声,这个女人不是最擅长这种手段了吗?不然汀兰现在怎么会躺在医院里。

一侧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轻嘲,“这个孩子跟我顾霄恺、一点关系都没有。汀兰马上出院了,在她出院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在我眼前消失干净。”

白楚楚自嘲的笑了笑,淡紫色唇微微勾起,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白楚楚感觉到身体里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搅动着,手脚抽搐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原本隆起的小腹变得平坦。

她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还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宝宝。

病房的门被人打开,白楚楚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奈儿的香水味,手脚开始发凉,立刻闭上眼睛。

床边沉了下去,那人摸了摸她的肚子,声音娇柔的说:“楚楚姐,你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顾哥哥不爱你,你还要凑上去,把自己折腾到这个样子。啧啧,我看着都心疼。”

白楚楚睁开眼睛,对上那女人的脸,心里一顿恶寒,“请你离开。”

盛汀兰弯下腰,抬起手攥住白楚楚的头发,一脸无公害的说:“为什么不告诉顾霄恺,是我自己跌下去的。你只是碰巧经过,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

白楚楚冷笑一声,她因为流产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是平时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盛汀兰加重力道,哈哈笑了两声。

“我替你回答,因为顾霄恺从来都不信你,一年前是,现在也是。怎么办?我越来越爱他了,一天都忍不下去了。你都做了一年的顾太太了,是时候把这个位置还给我了。”

“你做梦,我死都不会跟顾霄恺离婚。”白楚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盛汀兰。

盛汀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泪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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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楚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抻了肚子,肚子里就像有个刀子在搅动着她的肠胃,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盛汀兰余光瞥到玻璃门透过来的黑色皮鞋,她认得那是顾霄恺常穿的牌子,原来他在病房外。

白楚楚没有力气去管盛汀兰,谁知道这女人竟然开始控诉她。

“楚楚姐,我好心好意过来看你,你怎么能动手打我呢?”

白楚楚一愣,“盛汀兰,请你离开我的病房。”

盛汀兰扶着椅子站起来,身子前后晃荡了两下,手指撑在太阳穴上,“楚楚姐,我知道你在气霄恺对你无情,可是,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和霄恺是真心实意想要在一起的,我求求你,就放手吧。”

白楚楚冷笑一声,不顾身子的疼痛,抬手钳住盛汀兰的下巴,如果可以杀人,她恨不得拿刀子狠狠的刺在她的身上,让她也尝一尝失去孩子的痛楚。

“盛汀兰,你和顾霄恺都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让我把顾霄恺还给你,你这辈子别想了。”

盛汀兰哭的梨花带雨,就着白楚楚的手劲凑到她耳边,用极小的声音戏谑道:“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你不还是一样的怂,不敢告诉霄恺,如果他信你,你早就跟他说当初的事情了。”

“你别欺人太甚。”白楚楚被戳到了痛处,声音弱了下来,盛汀兰说的没错,顾霄恺从头到尾都不相信她的任何话,这场比赛,她输得一败涂地。

盛汀兰说:“七个半月的胎儿如果生下来,应该算是早产儿吧,楚楚姐,你说这孩子大概会是个什么模样?顾哥哥也太狠心了吧,说打掉就打掉,也不知道那个胎儿医院会怎么处理。”

听到孩子,被白楚楚忽略的疼痛立刻被放大清晰,她推开盛汀兰,跌坐在地上,裤子上晕开血迹。

门外的顾霄恺攥紧拳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楚楚,转身拉住身边经过的护士。

白楚楚不能有事,可他又希望她死,她死了,所有的事情就一了百了,互不相欠。

盛汀兰梨花带雨的从白楚楚病房出来,装作才看见顾霄恺,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带着鼻音,怯怯的说:“霄恺,如果楚楚姐一再坚持不肯离婚怎么办?”

顾霄恺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柔声说:“不会的。”

盛汀兰冷笑着,她等了一年,不能等下去了。

顾霄恺把盛汀兰哄回房间后,返身回到白楚楚的病房。

清清浅浅的月光肆意的映在她的脸上,顾霄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楚楚痛苦的皱着俊秀的柳叶眉,叹了一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被子给她往上提了提,“为什么这么固执?”

“顾霄恺,你究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白楚楚半梦半醒,嗅到身边有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

顾霄恺原本捏着被子的手立刻捏到了白楚楚的下巴,如同她对盛汀兰的作为,他贴着白楚楚的耳朵,冷淡的说:“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明天律师会再送一份协议书,签不签由不得你。”

前半句他说的多么温柔,后半句就有多么残酷。

白楚楚苦笑一声,睁开眼睛,半氲雾气,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顾霄恺的眼睛,“我离婚的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你不得娶盛汀兰,答应了,我立刻签字。”

她白楚楚可以离开顾霄凯,但她自己得不到的,也绝不会让那个害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得到。

白楚楚撑着身体,昏暗的灯光衬着她的脸色很不好,她像是自言自语似的,缓缓的说:“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做的出来。”

果然,如她所料,顾霄恺的眼睛冷了下来,像刀子一般,泛着清冷的月光。

白楚楚不禁打了个冷颤,顾霄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想都别想!还有别在爷爷的八十大寿给我惹事。”

“我惹不惹事,还要看顾先生如何做选择。”

活了二十几年,白楚楚自问待人处事向来温和,直到嫁给顾霄恺的这一年,性子大变,或许,那温和的性子,也只是个蒙蔽了自己假面具。

顾霄恺一脚把身边的藤椅踹倒在地,嘭得一声。

白楚楚注视着他转身的背影,双手捂着脸,毫无预兆的哭了。

她终究,还是赢不得他。

翌日,白楚楚收到一条视频消息,打开,是一个闭眼躺在保温箱里的婴儿。

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的睡着,白楚楚的心没由得一紧,想到盛汀兰说了个那么奇怪的话。

可能,她的孩子并没有死?

白楚楚用力的握着手机,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对着那个号码回拨过去。

“怎么样?楚楚姐觉得宝宝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霄恺多一些?”

“盛汀兰,你敢伤我孩子一根毫毛,我绝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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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孩子,只要你同意离婚,我立刻将孩子还给你。”盛汀兰语气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白楚楚心里一痛,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要孩子,哪怕是同意离婚。

咬着唇,一脸不甘道:“好。”

盛汀兰轻笑一声,声音娇媚的说:“楚楚,我想了一下,既然你都同意离婚了,那不如再做一件事,让顾霄恺彻底的恨你。”

“彻底的恨我?盛汀兰,该不会是觉得顾霄恺心里有我一丢丢的位置,所以,你害怕了?”白楚楚的话一针见血。

盛汀兰语塞,紧接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放大声音,“白楚楚,明天下午两点希尔顿酒店601房间,如果没看到你来,你这辈子别想看见这个孩子。”

紧接着,白楚楚只听见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盛汀兰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但是,她知道盛汀兰的为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翌日,她换了日装躲过护士出了医院。

没有化妆的她脸色惨白,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紧紧的攥着拳头,犹豫了好几下。

就在她打算敲门的时候,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盛祁彦一脸错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松了下来,“楚楚,你怎么来了?”

白楚楚怎么也没猜到盛汀兰要她见的人是陆祁彦,看着这个人的脸,心里窝火,冷着脸说:“陆祁彦,你真是跟她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陆祁彦莫名其妙,但还是让白楚楚先进去。

白楚楚看着陆祁彦的房间,凌乱的床单落在地上,空气里都是香腻得难闻的女士香水味。

陆祁彦倒了杯白开水递给白楚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楚楚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没有接过来,冷哼着说:“你会不知道?”

陆祁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逼到衣柜前,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里。

“白楚楚,我跟你解释过那天我真的是被人下了药,就算我这人再无耻,也不会对你做那种事。”

“谁知你是有心还是无意?”

“你!”

陆祁彦徒生怒气,把手里得杯子摔在地上,只是,地上铺着鹅黄色的地毯,杯子只发出了哐当一声,从地毯的一边滚到了另一边。

白楚楚是故意把陆祁彦惹生气的,仰着头,一字一顿的说:“陆祁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跟盛汀兰费尽心思搞出这么一桩事,就是为了顾家那点财产,顾霄恺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你以为你跟盛汀兰的小把戏他就会上当。”

陆祁彦被白楚楚的话激到了,加重手上的力气,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鼻尖的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

“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说完,大手落在白楚楚的衣服上,一颗一颗的去解她的扣子。

白楚楚身子发抖,咬着牙说:“陆祁彦,我刚流完产。”

他手一顿,“谁做的?”

“你说呢,盛汀兰拿孩子威胁我,如果我没猜错,此时此刻,门口一定有记者。”白楚楚冷静的说。

她了解陆祁彦,他虽是个无赖,但是却比顾霄恺有人性,又是真心喜欢她,她只好利用他了。

白楚楚扯下一边的肩带,双手攀上陆祁彦的肩膀。

在陆祁彦一脸惊讶之时,果然,门口的记者蜂拥而至的闯了进来,无数的闪光灯对着两个人狂拍。

顾霄恺站在记者们的后面,一双眼睛阴鸷得吓人。

白楚楚匆匆瞥了他一眼,随后把脸埋进了陆祁彦的怀里。

没想到,盛汀兰不只叫了记者来捉自己的“奸”,连顾霄凯都叫来了。

也是,这才是她狠毒的作风。

她的目的是想要她完全的在顾家抬不起头!

有记者发现顾霄恺就站在门口,举着话筒问:“顾先生,顾太太做出了这种不守妇道的事,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好意思,她早就不是顾太太了。”顾霄恺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怒气,平静得就好像早就知道这种事了一样。

本打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想挑起话端,硬生生的被顾霄恺给压了下去,“顾先生的意思是您跟白小姐早就离婚了?”

“无法奉告。”顾霄恺说完,眼睛盯紧白楚楚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和胸前那点春光,指尖在不可被人发现处,发抖。

他迅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扔给白楚楚,讥笑着说:“白小姐还真是随便的可以。”

西装上的金扣打在白楚楚的脊背上,她挺直身子,把顾霄恺的西装才在脚底下,低头,背后黑亮顺滑的长发随着身体微微倾斜散开遮住一点皮肤。

白楚楚把衣服扣好,整理好衣服,随即转身,笑颜如花,“顾先生哪里话,我跟我男朋友一起,怎么就随便了,倒是顾先生,可别是金屋藏娇了。”

顾霄恺的脸立刻黑了下来,白楚楚捂着嘴,假装惊慌,“哎呦,你看我这是说了什么,各位记者朋友可千万别误会,我们顾老板可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金屋藏娇这种事。”

不过,这帮记者是盛汀兰打点好的,矛头自然是对着白楚楚。

而且,顾霄恺在北市是什么身份的人,就算私生活再乱,她们也不敢乱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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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帮记者被陆祁彦轰了出去,白楚楚强撑不下去,晕倒在地上。

她的大脑还有意识,耳边是女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她认得那个声音,无非就是始作俑者盛汀兰。

她捏着嗓子同顾霄恺说着。

“真想不到楚楚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别生气,既然白楚楚决心跟陆祁彦在一起,看来也是思量很久了”

顾霄恺听不下去,板着个脸,低声啐了句闭嘴才算结束。

他把白楚楚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要往门口走,陆祁彦拦住他,“顾大哥,你既然要跟汀兰在一起了,就别再招惹楚楚。”

顾霄恺语气平常,淡淡的说:“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她。”

然后,他把白楚楚扔给了陆祁彦。

白楚楚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床边是陆祁彦,她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吟吟的说:“你走吧。”

“楚楚,你身体还没好。”陆祁彦担忧的说。

白楚楚有些累,说话声音不大,“我没事,祁彦,我们从小玩到大,你的秉性我了解,我虽是生气,但倒不是气你。”

陆祁彦苦笑着说:“你气的是霄恺哥。”

他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小时候他总是故意跟顾霄恺打架,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每次都被白楚楚嘲笑。

陆祁彦离开之后,白楚楚就收拾好行李,她打算等盛汀兰把孩子还给她后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没想到顾霄恺会找上来,他把一串钥匙扔在床上。

“这是郊区公寓的钥匙。”

白楚楚伸出食指串进钥匙环上,晃了晃,淡笑着问:“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顾霄恺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他的目光,“是爷爷吩咐的。”

“爷爷……”白楚楚勾了勾嘴角,默念了一声,整个顾家,只有顾爷爷是真心待她。

她抬眸,淡淡的说:“顾先生为了跟我离婚,不惜流掉我的孩子,现在如愿以偿了,竟然还给我房子住,你累不累啊!顾霄恺!”

“我都是为了汀兰,白楚楚,你以为你是谁?”顾霄恺的目光如同刀子。

白楚楚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她也有疑惑,为什么顾霄恺不问她怎么突然松了口同意离婚了。

顾霄恺派了司机来接她,白楚楚趁着医院人多,从后门溜了出去,她没去郊区的公寓,先回了一趟家。

左姨给她端了一杯柠檬水,柔声说:“二小姐,太太等会才能回来,您先坐着等一下。”

白楚楚拎着行李箱站在白家的客厅,什么意思?她回自己的家,为什么还要在客厅等着。

左姨目光躲闪,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几个年纪不大的佣人站在两边。

“你回来干什么?”门口响起阴冷的女声,白楚楚转头看过去,不是她妈周娇娇还能是谁。

白楚楚说:“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周娇娇对着白楚楚的脸扇了个耳光,“你知不知道,你那不要脸的事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影响。”

白楚楚身体没恢复好,周娇娇的一个巴掌就让她有些站不稳,趔趄了一下,勉强站直。

她的眼眶立刻红了,“妈。”

“别叫我妈!”

周娇娇气的脸色不好,把包扔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翘着二郎腿,扭头看着白楚楚,“你跟你爸一个样,我告诉你,你如果回不去顾家,就别想回白家,什么时候跟顾霄恺重修旧好,什么时候再叫我妈!”

白起衍从楼上走下来,板着脸,“周阿姨,楚楚到底也是您女儿,话别说的太难听。”

他是白楚楚没有血缘的大哥,她是她妈带过来的,并非白家亲生。

周娇娇从来都看不起,只因生父是酒鬼,她是酒鬼的女儿。

好在,白起衍倒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般。

周娇娇哎呀一声,“起衍,你这妹妹就没一刻让人省心的,你就别管她了。”

周娇娇掐了一下白楚楚,白楚楚甩开她的手,拎着行李出了公寓。

白起衍追了出去,拉住白楚楚,“我都听说了,你先去我那儿吧。”

白楚楚摇头,“嫂子本来就不喜欢我,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哥,你听她的别管我了,你才回国,快去休息吧。”

白起衍揉了揉她的头发,心疼的说:“这叫什么话?姓顾的这么欺负你,当哥哥的怎么能眼看着你被欺负。”

“哥,你如果真想帮我,就……”白楚楚垫脚凑到白起衍的耳边悄声说。

白起衍眸子一转,露出狐狸一般狡猾的笑,“你这手段够狠,楚楚,既然离开顾家了,不如来白氏帮我。你不来,可真屈才了。”

“帮你跟我妈作对?虽然我也看不惯她,但到底是我妈,大义灭亲这种事,我还没那么冷血能做得来。”白楚楚半敛眸子,白起衍跟周娇娇不对付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白家的产业就这么交给周娇娇,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啧啧,我可害怕你跟着你妈一起对付我。”白起衍打趣道。

白楚楚怒了怒嘴,“我这点雕虫小技还对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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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娇娇赶了出去,白楚楚不得不再接受顾霄凯的“馈赠”了。

但,那也是她应得的。

白楚楚让哥哥把自己送到顾霄恺的公寓,哥哥叮嘱了她一番才肯离开。

顾霄恺在郊区的公寓一直都不曾来住过,不过每天倒是吩咐佣人来打扫,白楚楚也不用怎么收拾,只是没有佣人,三餐要自食其力。

到了晚饭的点,她撑着身体简单的做了点疙瘩汤。

单脚靠在厨房的柱子上,一手端着白瓷碗一手用羹匙舀了点,放在嘴边吹了吹再小口小口的嚼着。

热乎乎的疙瘩汤暂时暖了她的身体,顾霄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楚楚可怜巴巴吃饭的模样。

他脱了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白楚楚吃得忘乎所以,也没发现他来了,洗了碗,出了厨房才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

“你来干什么?”白楚楚冷淡的问。

顾霄恺难得没跟她呛词,“过来看看。”

白楚楚懒得搭理他,鬼知道他什么意思,踩着拖鞋回了房间。

顾霄恺也跟着进去了,白楚楚把枕头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咬牙切齿的说:“顾霄恺,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滚出去。”

顾霄恺也不恼,就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她。

白楚楚扑上去,又是咬又是锤,最后闹累了,整个人倒在床上,用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霄恺余光看到白楚楚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是个婴儿,脸垮了下来,冷冰冰的说:“你从哪儿弄来的视频?”

白楚楚闷声说:“顾先生觉得眼熟?”

“白楚楚,你现在怎么闹,我都忍了你,但是,别对汀兰下手。”顾霄恺说。

白楚楚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霄恺,声音颤抖的说:“我能对她做什么?你别忘了,从头到尾受伤的都是我,是我没了孩子,是我无家可归。你的小青梅可是每天都忙得很。”

顾霄恺一步挎坐在白楚楚身上,大手掐住她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大怒,眯着眼睛警告她,“我再说一次,你怎么疯我都不管,别招惹汀兰。”

白楚楚呼吸不畅,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肺也憋得快要炸掉了,惨白的小脸瞬间憋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霄恺松开她,站起来。

白楚楚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说话断断续续的,“顾,顾霄恺,你来我这,就是为了,为了警告我这些?抱歉,盛汀兰是怎么对我的,我会一一报复回去。”

白楚楚缓了一会儿,眼见这顾霄恺因为她的话,眼神变得凌冽,像水蛇一样贴了上去,嬉笑着说:“你说,盛汀兰要是看见了你脖子上的牙印会怎么想?”

白楚楚说完,小嘴微张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顾霄恺推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明天,也许会有一场好戏。

顾霄恺从白楚楚那里出来,靠着停在马路边上的车门,点了一支烟,手机响了很久,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想都没想,摔在了地上。

漆黑的夜,又变得很安静。

顾霄恺把一盒烟都抽完了,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下班就来郊外的公寓,看到白楚楚老老实实的做饭,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就像被猫抓了。

翌日,白楚楚穿好衣服,特意化了个妆,给白起衍打了个电话就出门了。

关上院子的大门时,她看见门口好几颗烟蒂。

白起衍载着她到顾氏公司楼下,站在楼下,白楚楚皱着一张脸,“哥,这些照片真的能威胁到她吗?”

她太了解盛汀兰是什么性子的女人,区区几张艳照,这个女人会在意吗?

白起衍眯着眼睛,淡淡道:“不是威胁她,是让顾霄恺看见这些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可是他的叔叔。”

白楚楚捏紧怀里的牛皮纸袋。

顾霄恺安排盛汀兰在顾氏做产品总监,他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带着白楚楚上了楼。

盛汀兰看着二人,抱着文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面上冷静的问:“二位有什么事?”

白楚楚踩着高跟鞋走进她的办公室,打量了一圈,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还真是励志,身子才好,就急着上班了。”

盛汀兰说:“楚楚姐才厉害,流产不到一周,不是照样活蹦乱跳的,我跟你比,我得身子骨可差远了。”

“那就让某些人好好锻炼锻炼你的身子。”白楚楚说得露骨刻意加重了某些人三个字。

盛汀兰脸色发紫,把文件扔在桌子上,不再继续装下去,“滚。”

白起衍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低沉的说:“盛小姐还是好好说话的好。”

盛汀兰捂着脸,眼泪包在眼眶里,“白哥哥,你……”

“sorry啊,我只有楚楚一个妹妹。”白起衍嫌弃的看了一眼碰过盛汀兰的手。

白楚楚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地上,一堆照片散落出来。

照片上,两个男女相互纠缠,画面要多香艳就有多香艳。

盛汀兰慌张的蹲下来,把照片捡起来,疯了一般的大叫:“白楚楚你这个婊子。”

门口围了一圈儿人,不知道谁多嘴,叫来了顾霄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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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发现顾霄恺,刚要开口打招呼,顾霄恺把食指抵在唇上,那人识趣的闭了嘴。围观的员工见自家老板都来了,哪里还敢继续看热闹下去,纷纷夹着尾巴散去。

白楚楚寻了一圈,坐在盛汀兰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啧啧两声,“别激动,这才不过是前戏。”

盛汀兰一把扯住白楚楚的头发,红唇抵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别忘了,你的孩子还在我手里。”

白楚楚想到孩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肚子像是被什么搅着似的疼,半张着嘴,良久才说:“我已经跟他离婚了,你说的却没做到,盛汀兰,你真的觉得区区一个不知死活的孩子就能威胁到我?”

盛汀兰完全没有想到白楚楚会这么说,她以为这个女人,软弱没什么脑子,但就今天这个情况来看,白楚楚居然能拍到她跟顾毅的照片,看来不能小看了她。

“是吗?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个孩子,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盛汀兰松开她的头发,后退两步,转眸看着白起衍,嘲讽的笑了笑,“白哥哥,我都替你觉得委屈,一心一意护着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真是痴心的呦。”

“多谢。”白起衍丝毫不避讳盛汀兰的话,面上波澜不惊也不觉得她的话有多不合时宜。“霄恺,听了这么久是不是可以给我妹妹一个交代了,你们公司的总监对顾家夫人不得体的举动,这种人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顾霄恺从门外走进来,盛汀兰立刻委屈的涌出几滴眼泪,娇声说:“霄恺,白哥哥和楚楚气势汹汹的来,拿着一些合成的照片跟我对峙。”盛汀兰说完,用红指甲尖尖地指着白楚楚。

白楚楚看她恶人先告状,挥开盛汀兰。

盛汀兰“呀”了一声,就势到向地面,幸好顾霄恺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白楚楚下意识看向顾霄恺,只见他一脸神色紧张的扶稳盛汀兰,关切的问:“汀兰,你有没有关系?”

盛汀兰笑着摇了摇头,头埋在顾霄恺的怀里,示威性的看着白楚楚。

顾霄恺说:“起衍,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不要插手。”

“你知道,我一向自私得很,你和盛小姐这么欺负我妹妹,我怎么能不插手,至于照片,你信就好好调查一番。不信,我们也无话可说。”白起衍微微颔首拉着白楚楚出了顾氏。

白楚楚脸色不太好的半倚在车窗边,“没想到顾霄恺爱她爱到能容忍她跟别的男人。”

白起衍从车盒里拿出一盒万宝路,刚要拆开想起白楚楚才流产,又放了回去,“楚楚,你还是不了解霄恺,想做大事的人,什么忍不了。”

白楚楚偏头看向白起衍,见他直视前方,苦笑着她怎么忘了她这个大哥,看人一向比她准。如果她当初肯定他的话不嫁给顾霄恺,或许现在活的会潇洒自在。

白起衍把白楚楚送回郊外的公寓,临走前让家里的阿姨过来帮忙准备一日三餐。

“哥,你这么做,嫂子不介意吗?”白楚楚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白起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她不是个不懂事的人。例外,流产跟做小月子一样,家里有个人照顾你,爸跟阿姨也会放心。”

周娇娇怎么可能在乎她是生是死,白楚楚看着白起衍开车离开才进屋。

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手指划过屏幕,屏幕里是一个熟睡的婴儿,并不能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门铃响了,白楚楚半晌才穿着拖鞋走过去,打开门,没来得及看清来人,随口说了一句:“您来得太快了。”

“您?”熟悉的低沉凌冽的男声。

白楚楚的心慢慢吊了上去,顾霄恺,他不是应该安慰他的小青梅跑这里来干什么?

白楚楚愤恨的瞪着他,抬手准备关门,谁知道,下一秒顾霄恺长腿抵在门中间,修长的手扯住她的衣领。

“白楚楚,我警告过你,别碰汀兰。”

他的声音像是严冬的冰窟,白楚楚不禁打了个冷颤,挑着细长的眉,说:“怎么?你害怕了?”

“你就这么在意你跟陆祁彦的孩子?不惜一切手段向我报复!”顾霄恺字字珠玑,眼睛里满是血丝。

陆祁彦的孩子?他怎么会以为那个孩子是陆祁彦的?

“对,就像你在意盛汀兰一样,凭什么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白楚楚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人怎么能如此糊涂。

顾霄恺被白楚楚的话彻底激怒了,此刻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生吞活剥,他拉扯着她的衣领,硬是把她从门口拖到客厅的沙发上,他正面压在白楚楚的身上,一手握住她的两个手腕,放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胡乱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顾霄恺,你要做什么?”白楚楚挣扎着,她第一次看见顾霄恺如此失控。

顾霄恺冷笑着说:“我把孩子还给你,你离汀兰远一点。”

白楚楚听着这句话,心里一顿恶寒,眼睛里蕴着雾气,她想,她到底知不知道身上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

“如果,你再对汀兰做什么,别怪我连小时候的情分也不念。”顾霄恺说完这句话,从白楚楚身上下去,整理好衣服离开别墅。

白楚楚面无表情僵直着身体躺在沙发上,他若是顾及旧情,就不该这么对待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30

白楚楚有那么一刻,想要亲口问一下顾霄恺,你真的有心吗?

明明都已经看见了那种照片,居然还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盛汀兰友好亲密的相处下去。

白楚楚第一次感觉爱了这么久的男人,离自己真的好远好远,而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心脏就像谁的手伸进了胸腔生生捏住般的疼。

慢慢佝偻着身体,不让自己痛苦的眼泪留下来,白楚楚看到了刚才和顾霄恺撕扯之间,慌乱弄掉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的还是那张婴儿熟睡的照片。

白楚楚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了沙发上,一滴两滴……由开始的无声的压制,到后来的放声大哭。

不知道究竟这么宣泄了多久,白楚楚感觉心都哭麻木了,泪也快流干了,再去看手机时,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白楚楚口中低喃:“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我的孩子……”

说完她就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滚下来,跑去手机的位置,像抱一个小婴儿一样抱起手机,脸紧紧贴在手机屏幕上:“宝宝放心,妈妈不会让伤害你的人活的潇洒自在的,我的孩子……”

顾霄恺从别墅出来,坐在驾驶座位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起来,他不是个对这些无聊东西很上心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特别的乱,眼睛紧盯着大门口,恨不得砸个窟窿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顾霄恺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独自驾车来到了白楚楚的别墅。

而这个女人却不识好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生气恼怒,还有那个孩子,在自己逼问她是不是陆祁彦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否认,顾霄恺的心里堵了一口气,他本以为……以为……那个孩子会是……

那个女人的话断了他所有的念想,顾霄恺的眼睛眯了眯,对于这样一个不忠诚于自己丈夫的女人,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他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扔掉两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再无半点情绪波动的双眸,调转车头离去。

顾霄恺在路上给盛汀兰打了一个电话,电话迟迟没有被接听,顾霄恺则以为盛汀兰是受白天事情的影响,所以早早就休息了,于是发了一条算得上慰问的短信过去。

顾毅看着盛汀兰的手机上面的短信,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就听见浴室门口传来一声酥软的女声:“看什么这么入神?”

顾毅放下手中的手机,眼中充满情欲看着盛汀兰一丝不挂的美丽身体,勾勾手指,声音暗哑:“过来……”

盛汀兰这才扭动身体,不急不慢的步步走过来,还没到床边,就被顾毅一把扯到床上扯进怀里。

“看什么东西呢?那么出神……”盛汀兰的手指在男人脸上抚摸,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背着我勾搭那个小白脸……”顾毅的手掌毫不避讳的在身上暧昧的抚摸。

“那到底有没有啊……”盛汀兰越过顾毅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神色复杂看了一眼顾毅。

顾毅知她心中的小九九,但不揭穿,他现在还需要这个女人,他想看看当顾霄恺最后知道是他最爱的女人背叛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想他就觉得兴奋,翻身直接将盛汀兰压在身下。

“顾霄恺能发这样的信息来,就说明他对你还是信任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回应他话的,只剩下缠绵喘息……

第二天白楚楚是在客厅地毯上醒过来的,眼睛酸痛干涩大脑还昏昏沉沉的,她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意识到只有她变得强大了,才有可能改变现状。

然而在她还没有想好接下来的对策的时候,顾霄恺的电话打来了:“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离婚。”

白楚楚愣愣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顾霄恺,你就是个王八蛋,活该认为自己当王八……”

白楚楚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就越要冷静下来,虽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她也要强迫自己,想起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怎么吃东西,白楚楚站起来往厨房走,打算做点东西吃。

白起衍来到白楚楚别墅的时候,很意外,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眼前看到的白楚楚竟然还能安稳的坐在餐桌前,优雅的吃着丰盛的早餐。

“大哥,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白楚楚其实一点也不意外白起衍的到来,她在心里多少已经猜到了,顾霄恺已经通知自己的父母了,要和自己离婚,要和白家断绝来往。

“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看来我来的时间刚好,能蹭个早饭”白起衍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白楚楚的对面吃了起来,口中还不停的赞赏:“好吃,你的厨艺又精进了不少。”

白楚楚看着这样的白起衍,心中更是不忍,直接开口打破这份宁静:“大哥,有话就直说吧!我知道一定是顾霄恺说了什么对不对?”

“楚楚……你”白起衍想说,婚离就离吧,你还有……但是这话他万万不能说出口。

白楚楚站起身,走到窗边,在白起衍看不到她脸上表情的地方:“这婚……我是不会离的……”要离,也不是现在,顾霄恺你等着吧。

白起衍看着独自站在窗边瘦小的身姿,他抑制不住的想要上去抱住,并且告诉她,你还有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但最终只能握紧拳头:“顾霄恺根本就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这婚……”

“大哥,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来做决定吧!毕竟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最后白起衍是被白楚楚推了出去。

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上午的顾霄恺,给白楚楚打了无数电话,都提示关机,最后盛怒离去。

30

顾霄恺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如果那个女人肯乖乖的听话和自己离婚。

或许他还能发发善心,给她一笔不小的赡养费,毕竟是他顾霄恺的女人。

也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久,是绝对不能亏待了她。

顾霄恺这样做绝对不是在考虑白楚楚以后的生活状况,他完全是不想让那些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有机可趁,仅此而已。

但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敢不去,而且还关机不接自己的电话。

顾霄恺一边开车一边拼命的用手砸着方向盘,那个女人,真的是活腻了是不是!

顾霄恺一路飙车到白楚楚的别墅,一路上闯了多少了红灯他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最后都是会由秘书来搞定。

顾霄恺急步走到门前,抬脚就踹开了大门,看到的却是白楚楚那个女人悠闲自在的坐在沙发上修建手上的插花。

白楚楚从轰走白起衍的时候,就将手机关机了,她想知道那个男人对自己究竟还有多少的耐心。

从十点到现在的,白楚楚的眼睛很随意的看了门口盛怒的顾霄恺一眼,然后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

顾霄恺一看到这个样子的白楚楚更加的生气,将她手中的修捡的差不多的花夺过来扔到了地上:“我他妈在跟你说话,白楚楚你到底在干什么……”

白楚楚的心还是微不可见的疼了一下,也不去看顾霄恺:“我在插花,你看不见吗?”

顾霄恺这个气,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直接上前掐着白楚楚的脖子,将白楚楚压进沙发里:“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白楚楚感觉空气正一点点的被挤压出体外,双手用力的掰着掐在脖子上的手,口中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

白楚楚有种感觉,顾霄恺真的要掐死自己,不知道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对这个男人失望透了,眼泪涌出了眼眶。

顾霄恺失控的掐着白楚楚,手下根本就不知轻重,直到手指感觉湿湿的,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松开了掐在白楚楚脖子的手,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坐在白楚楚对面的椅子上看着。

白楚楚被松开了牵制,身体立刻滑到了沙发下面,大口大口的喘着。

同时她也在看着对面的顾霄恺,如果心底还对这个男人残留一丝爱意,那么此刻也什么都没有了。

白楚楚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一下,平复自己现在的心情。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了。

顾霄恺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楚楚,当然她的变化全部都看在眼中,对这个女人也暗暗惊讶了一下。

轻咳一声并未对刚才的事情感觉有什么不妥,开口说:“说吧,为什么你没有去?”

白楚楚整个身体还颤着,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坐到了沙发上:“为什么我要去,全程都是你再说,我有说一个字吗?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话的去做?”

顾霄恺因为白楚楚的话,眉心深皱,这个女人果然要要挟自己一笔吗?在心里冷哼一声,好啊!很好,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希望你的条件不会太过分,我都能答应你,好了现在说说你的条件吧!”

白楚楚突然在心里发笑,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吗?

“我要我的孩子,你能还给我吗?还给我我就和你离婚……”

白楚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顾霄恺。

顾霄恺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提一个这么无理的要求,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白楚楚,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张支票你想怎么填都行算作我们离婚的赡养费”

白楚楚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努力压下胸腔中的愤怒。

“顾霄恺我已经说了,你只要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就同意和你离婚”

“不然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成全你的,离婚下辈子吧”

“白楚楚我现在发现你怎么这么犯贱,我他妈的不要你了,你怎么还这么厚脸皮的不走”

“你现在不是应该屁颠和我离婚,然后去和陆祁彦双宿双栖的吗?”

白楚楚脸上突然笑了一下:“我和谁在一起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顾霄恺听完一拳打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茶几应声碎了一地。

白楚楚被顾霄恺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努力往沙发里缩了缩。

顾霄恺眯着眼睛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起身跨步走向白楚楚,拎起白楚楚的衣领子就往卧室里面走去。

白楚楚的恐惧被放大了很多倍,拼命的挣扎。

“顾霄恺,你个混蛋,放开我放开”

一直到将白楚楚甩到卧室的大床上,顾霄恺都一言不发,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的脱衣服。

白楚楚开始害怕了,哆嗦着声音道:“顾霄恺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霄恺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干什么,当然是把孩子还给你了,不然呢?”

白楚楚抓紧自己的衣服,往床里面去:“不顾霄恺,你停下停下来。”

“停下,不是你说的只要把孩子还给你,你才能和我离婚吗?那么我就成全你”

顾霄恺停顿了一下,看着白楚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表情。

“现在后悔晚了。”

说完顾霄恺再也不顾及白楚楚的感受,直接扑到了床上,将白楚楚压在了身下,三两下就撤掉了她的衣服。

事后,顾霄恺坐在床上穿衣服,连看都不看白楚楚一眼,起身就往门外走,走出之前,留下一句话。

“白楚楚你给我记得,只要你一天不跟我离婚,你就得做好天天晚上张开腿给我上的觉悟。”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白楚楚还是没有忍住的哭了出来。

咬着嘴唇,双臂恼怒的用力捶在身上的被褥上面,双手捂上脸大声的哭。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30

顾霄恺将车开出去一段路程,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思考对于白楚楚这个女人究竟怎么样才能摆脱。

看着自己的手出神,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女人很少动手,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怎么能怪自己是她自己的原因,听话不就好了搞这么多事情,要是有盛汀兰的一半温情就好了。

顾霄恺这才想起来,昨晚给盛汀兰发的短信的内容。

而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能一天都不联系,有点意思。

手机被两根手指捏着,来回转着圈。

车停在路边,放下座椅躺了下去。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盛汀兰。

顾霄恺一脸就知道慢悠悠的接起了电话,由刚才的猛兽化身成温驯良驹。

“汀兰,你昨晚睡得好吗?”

盛汀兰倚在顾毅的胸膛上,声音有些发软无力:“不太好,霄恺你今天能来陪陪我吗?我一个人睡不踏实……”

顾霄恺不是没有听出盛汀兰口中虚软疲乏,心里冷笑三分,也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并且说自己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挂断电话,顾毅的手在盛汀兰的身体上继续抚摸:“你可真是妖精,说那小子是不是赶着来和你,恩?”

盛汀兰推开顾毅继续纠缠的手:“我去洗澡,他不是你。”

顾毅盯着盛汀兰离开的背景,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丝危险存在。

顾霄恺无论做什么都是很理智的,明知盛汀兰的为人,但还是顺手在花店选了一束她喜欢的准备送给她。

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顾霄恺看的很清晰,他的二叔顾毅的车刚刚开走。

昨天早上白楚楚的照片只不是替自己验证了一个猜想而已。

盛汀兰一点都不意外顾霄恺拿着鲜花站在门口,直接上去用手臂圈住顾霄恺的脖颈,垫脚想要亲吻上去

顾霄恺意外的没有直接亲上,而是在盛汀兰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仅一个动作,盛汀兰脸有些红,她感觉顾霄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说明他很关心自己。

盛汀兰觉得心里美美的。

挽着顾霄恺的手臂,娇滴滴的说:“我煮了一些罐头,你爱吃的苹果,要来点吗?”

顾霄恺看了盛汀兰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盛汀兰端着罐头出来的时候,顾霄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且很沉。

白起衍早上被白楚楚赶出公寓,这一天干什么都觉得没什么劲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很担心白楚楚,他怕她会因为顾霄恺突然提出的离婚而做什么傻事,他的妹妹他捧在手上的小公主。

感觉时间都被延长了,一直熬到六点下班,白起衍第一个冲出了办公楼。

并让秘书通知下去今晚之后的一切活动都不参加。

白起衍来到别墅前,愣愣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门,环顾一圈并没有看到白楚楚。

才迈开腿大步向楼上走去,在卧室门口听到了小声的抽泣声。

白起衍的心脏被电击了一下,麻而且还很疼,礼貌的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楚楚,我能进来吗?”

白楚楚想不到会有人来关心自己,但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见人:“不不要,不要进来……”

白起衍完全可以猜到里面的她是什么情况,咬咬牙:“我进来啦!”

白楚楚慌乱的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低垂着头不敢去看,眼泪吧嗒吧嗒还是不停歇的滴在被子上。

白起衍上去将白楚楚搂在怀里:“不要哭了楚楚,你是最坚强的”

白楚楚最后是在白起衍的怀中睡着的,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因为觉得难堪。

白起衍就一直守着白楚楚,看着她平静的睡颜,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想起她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由爸爸牵着小手,很怯懦。

想起她第一次考试得了第一名,小脸红扑扑的告诉自己。

想起她在第一次被妈妈打了之后,在自己房里哭了一个下午。

想起她偷偷拉着自己躲在角落里面偷看顾霄恺,并且扬言,这个人我以后一定嫁给他。

他知道顾霄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阻止来着,但是……

所以导致现在她过的这么痛苦和无助。

“楚楚,对不起…”

白楚楚其实已经醒了,就在她打算醒过来的时候,听见了白起衍的这句对不起,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要道歉。

“如果,当时我能阻止……”

白楚楚已经知道大哥说的是什么,故意动了一下身体,睁开了眼睛。

白起衍看她醒过来了很开心:“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大哥去给你弄,你洗个澡,穿衣服。”

白起衍说完就退出了房间,将门也关上了。

白楚楚这才拖着无比酸软的身体挪去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紫青,叹气走到喷头下洗澡。

当白楚楚一身素白长裙出现在白起衍眼前的时候,白起衍被惊艳到了。

“楚楚,你真的是太美了……”

白楚楚只是羞涩的低下头:“大哥你怎么也没有个正行呢!”

白起衍哈哈大笑,将煮好的粥盛好递给白楚楚。

白楚楚默默的低头吃着粥,眼睛不敢抬起来,因为她大哥的眼神太过执着。

“楚楚,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白起衍终于问出口。

“反正现在我是不可能和他离婚的,我无法看着他们两个贱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楚楚……”白起衍想象不到这番话是从白楚楚口中说出来的,他感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楚楚已经长大了。

“大哥,我的孩子,他还那么的小……”白楚楚一提到孩子就控制不住。

白起衍知道这个孩子对楚楚的重要性,可是他却没有了,打击必然不小。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白起衍想不明白,虎毒不食子为什么顾霄恺会强迫白楚楚拿掉这个孩子。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楚楚,孩子的事情,你们还年轻会有的……”

白楚楚发疯了一眼甩开白起衍的手,边哭边跑出了别墅。

“你不明白,不会有了,不会再有了……”

30

白起衍追在白楚楚的后面,看的他一阵阵心疼,曾经以为嫁给她最爱的男人一定是幸福的。

现在才发现当时错的有多么的离谱,早知道会这样不如……

后面的事情他不敢去想,因为无论最后他们两个人怎么样,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白楚楚跑出一段距离,又茫然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好了,站在马路的中间不知所措,四周都是汽车鸣笛的声音。

“头好疼,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我一下,我好累好疲倦。”

白楚楚蹲下身体双手环住整个身躯,泪再次无声的滑落。

陆祁彦今天是被父亲以手上的零花钱,威胁着来参见这次的这个饭局,他对公司的事情完全不上心。

在他心里他老子的东西早晚都会是属于他的,所以他劳不劳动那就无所谓了。

整日无所事事留恋于各色灯红酒绿的场所,是个老手。

这不刚刚结束饭局,不知谁顺嘴提了一句去夜总会消遣消遣一下。

陆祁彦对别的事情狗屁不通,对这种地方那绝对是一挑一个准,直接开口介绍了几个地方。

而且还能说出那地方的优秀特色服务是什么,令人刮目相看。

然而令陆祁彦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车刚刚开到路边的时候,就被堵在了道上。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一个女人站在马路中间不想活了,要寻短见。

陆祁彦很不屑,这个世界上每天想要死的人多了,但是也没见那个要死的影响别人的生活啊。

打好招呼陆祁彦就下车了,当他越接近马路中间那个女人的时候,就越觉得眼熟,直到只有一米的时候他才敢确认。

白楚楚,是自己一直爱慕着的女人,即使她已经结婚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

陆祁彦看着马路中间将自己抱成小小一团的人,心被狠狠揪起来了,慢慢的走近单膝跪在地上伸出手将那一团用力的抱在怀里。

轻声的安慰:“别怕,有我,我送你回家!”

白楚楚现在就缺少陆祁彦的这一束光辉,来拉住自己由黑暗走向光明,毫不犹豫的抱住了陆祁彦,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陆祁彦的脖领。

陆祁彦的心被烫伤了,他知道她过得不开心,亦或者非常的痛苦。

陆祁彦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公主抱抱起了白楚楚,看着她将苍白的小脸缩进自己的胸膛,脸上的表情轻松了很多。

也忘记了他是谁,她是不是已经结婚了,都不要紧。

然而在他们离开之后,有一个人也悄悄的离开了,这个狗仔记者是听到风声说陆家在这家夜总会招待,所以抱着能有什么花边的心态来的。

看来还真的是不虚此行,颠了颠手上的相机,大概能卖个好价钱。

顾霄恺一直在沙发上躺着,其实根本就无法睡觉,盛汀兰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手还在自己身上撩拨。

心中冷哼,面上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睁开双眸。

就像黑豹在捕杀猎物时的目光,看着盛汀兰。

盛汀兰几乎是本能的收回了手,怯懦温软的说:“累了就去卧室,我今天还没有躺过,很干净!”

顾霄恺没说话起身离开了,到底干不干净还要来问我吗?

第二天早上顾霄恺吩咐秘书,去白楚楚的别墅看一眼,最主要的是将门给修好,他可不想担什么骂名。

秘书将今早的报纸放到了宽敞明亮的办公桌上就应允离开了。

顾霄恺一天的工作量很大,但是由于接任公司比较早,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丝毫不费力。

一上午就轻松的将一天的工作都做好了,看了看时间,距离午餐时间还很早。

目光很随意的扫了一眼手边的报纸,顾霄恺很少看这些琐碎的东西,时间就是金钱他不能够浪费。

只一眼就被上面的照片吸引了目光,用最快的速度拿过来打开,看着上面的标题。

眼睛暗了暗,表面上说不和自己离婚,背地里居然跑去约会情人。

这一次我让你跪在地上求我,白楚楚。

白楚楚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说过这么香甜的一觉了。

要不是有这些烦人耀眼的阳光,估计还能继续睡。

“你醒了?”

陆祁彦一直陪在白楚楚的身边,白楚楚这一觉一直拉着陆祁彦的手臂没有撒开过。

“恩……”

白楚楚虽然还没有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但她已经知道一定是陆祁彦救了自己。

对,救了。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叫厨房……”

陆祁彦极力的想要讨好白楚楚,毕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心爱的女子,还是第一次。

白楚楚确实是饿了,这两天因为顾霄恺,老是在饭点打扰她吃饭。

看着陆祁彦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抓着陆祁彦要离开的手臂。

“我的衣服……是……”

陆祁彦有些好笑的摸了摸白楚楚的头发:“不是,我让家里的女佣给你换的,别担心。”

陆祁彦面上这么说,其实他的心里很难受,尤其是在女佣告诉他白楚楚身上那暧昧的痕迹时。

他更是恨不得将那个男人大卸了,也无法平息他胸腔中燃燃的怒火。

白楚楚听他这么说放心了,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紧张焦虑了。

她在担心什么?担心被男人知道吗?

陆祁彦深情款款的握住了白楚楚的小白手:“楚楚,你知道昨天晚上你在干什么吗?如果我要不是碰巧的出现在哪里,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白楚楚很不自然的看着被陆祁彦握着的手,不着痕迹的抽出来:“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

“楚楚……”

陆祁彦看着被抽走的手,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陆祁彦我饿了,你不是说有粥能喝吗?拿给我好吗?”

白楚楚打断了陆祁彦要说的话,无法回应的感情,该断就断为彼此都是最好的。

“好,我去拿”

陆祁彦转身离开,眼底浓浓的忧伤,她过得好他也就会真的放下这段情,但是她过得一点都不好,怎么忍心?

30

秘书回来的时候,如实报告了别墅里面的情况,顾霄恺手上捏着那张报纸。

和他想的一样,除了那个女人不在之外,其它的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一样。

挥退了秘书之后,顾霄恺打了一个电话,如果报纸上面的照片是真的,那么白楚楚那个女人出轨就坐实了。

那么想要离婚,就不在需要她同意了。

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他这个放浪的老婆现在在什么地方?会不会被自己给逮到。

顾霄恺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查到了白楚楚和陆祁彦现在的位置,正在一家法式餐厅用餐。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霄恺冷笑一下:“呵,玩的还挺浪漫…”

顾霄恺很期待等下白楚楚看见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给盛汀兰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二十分钟之后自己在她家楼下等她,去吃饭。

白楚楚为了感谢陆祁彦昨天搭救自己,大手笔的请陆祁彦吃法国菜。

陆祁彦坐在白楚楚的对面,看着白楚楚低头咬着食指,皱眉努力思考为该选那种菜品而发愁的模样,可爱极了。

“选好了吗?”

陆祁彦眉眼间全是淡淡的笑意。

“还没有,不知道要选什么……”

白楚楚一抬头就看见如此温情的陆祁彦,有些恍惚。

“你不是最爱吃菲力牛排番茄意面……”

陆祁彦一口气说出了很多白楚楚爱吃的法国菜。

“你还记得啊……”

白楚楚想不到这么些年了,陆祁彦居然还记得自己爱吃什么,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无法忘记…楚楚…”

陆祁彦梗在喉咙间的话,就要说出来了,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以他的这个角度,正好看见顾霄恺被一个女人挽着走了进来,而且好巧不巧的还选择在了他们用餐的旁边。

白楚楚刚要开口说话,就看陆祁彦正怒视着旁边,疑惑的转头看去心里微恙。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碰见他,尤其是一想到顾霄恺还怀疑他们的孩子是陆祁彦的,就让她的心脏发酸发疼。

陆祁彦实在是忍受不了,那个男人居然可以当着白楚楚的面和别的女人吃饭,而且行为还很亲密。

一想到他珍视爱护的女人被别人这么不珍惜的对待,看他就像上去狠狠揍那个男人两拳,刷的一下就要站起身。

白楚楚拉着陆祁彦的袖子,示意他坐下好好吃饭。

陆祁彦更加觉得白楚楚很委屈。

“楚楚,上学时候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就……”

陆祁彦真的是好痛心啊。

“因为我爱他啊!”

白楚楚低着头,继续看菜单。

陆祁彦手握成拳,当年自己第一次和白楚楚表白的时候,她就很明确的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并且非他不嫁。

“楚楚,那个男人心里没有你,不值得的!”

“那也是我的事情,快点点菜吧。”

之后的饭吃的很平静,白楚楚和陆祁彦也没有再说什么。

相反是旁边的盛汀兰,会时不时的娇笑几声,小声抱怨着顾霄恺。

白楚楚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起身往卫生间走去,陆祁彦有些不放心想要跟着去被白楚楚拒绝了。

时间大概过去了两分钟,盛汀兰也借口要去补个妆也离开了。

陆祁彦坐到顾霄恺的面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和楚楚离婚?”

顾霄恺就知道陆祁彦这小子藏不住事情,肯定回来找自己,只不过这么直白不经大脑的话也说的出口。

“离婚?我们为什么要离婚?谁说我们要离婚了。”

顾霄恺抱着手臂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我的东西即使被我玩够了,那也只能是我的,轮不到别人。

“你都已经跟别的女人来吃饭了?你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

陆祁彦不管他是谁,反正他就是跟他抢女人的敌人。

“呵,你怎么不说她和其他男人来吃饭呢?”

顾霄恺出奇的有耐心应付这个人,因为他知道盛汀兰去补妆就是个借口,实际上她去堵白楚楚了。

“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陆祁彦很别扭的这么说,他其实很想承认自己就是白楚楚的男朋友,但是不行他不能给白楚楚带来麻烦。

“恩,那我们就是纯洁的前男女朋友关系。”

顾霄恺说的理直气壮,任谁都能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等楚楚发现你的本性那一天,就是你失去她的时候。”

陆祁彦觉得这个男人无可理喻,丢下一句话就回去了。

“那我等着那么一天的到来。”

顾霄恺觉得这场游戏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楚楚洗干净手,准备出去的时候,就被刚刚进去卫生间的盛汀兰给拦住了。

“有事吗?”

白楚楚神情十分冷傲的看着盛汀兰。

“没什么事情,我来这呢?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盛汀兰并没有直接说,而是故意停顿下来吊着白楚楚。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白楚楚对盛汀兰口中所说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别走啊!我猜你今天一定是都没有看报纸和手机吧!”

盛汀兰得意洋洋的,翻着手机找到一张图片递到白楚楚眼前。

白楚楚皱着眉,她这才想起来昨晚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看着盛汀兰手机上的照片,满眼都是慌乱,显然绝对不可思议。

“这,这个不是,不是我”

盛汀兰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屁股靠在光洁瓷砖上。

“不是你,那你怎么解释你现在和那个陆公子在一起吃饭呢?昨晚跑出去干什么了,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诬陷我是没有用的”

“有没有用我是不知道,反正大家都相信了,就行了”

盛汀兰说完照着镜子精心步了一个妆,就走出去了。

留下白楚楚还在回味着刚刚盛汀兰的那句话。

‘大家都相信了,都相信了’

那是不是就说明,顾霄恺也相信了呢?

相信自己如报纸上说的那样!

30

白楚楚因为盛汀兰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觉得这几个人在的地方就是是非之地,于是从洗手间出来后便匆匆跟陆祁彦找了个借口离开。

白楚楚走了没多久,顾霄恺也跟盛汀兰以公司有紧急会议要开为由紧跟其后,奇怪的是这次盛汀兰并没有撒娇阻拦粘上去,而是十分乖巧贤惠的做顾霄恺背后的女人状嘱咐他开车小心。

顾霄恺也没有多想,此刻心里只想着白楚楚那个女人居然也知道羞耻,落荒而逃。

顾霄恺走后,盛汀兰便坐到了陆祁彦那桌并叫Waiter再拿了一份餐具上来,“陆公子好手段呀!”盛汀兰搔首弄姿自认为妩媚地调笑陆祁彦道。

“呵呵,跟盛小姐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呢!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只要白楚楚。”

“现在可是合作共赢时代,陆公子,Cheers!”

盛汀兰表面上笑着像是跟陆祁彦干杯合作,他得到白楚楚,而她成为顾总夫人,实际上心里恨得牙痒痒。

白楚楚她凭什么,不过是白家继女而已,凭什么跟自己的顾哥哥结了婚还有陆公子惦记着。

白楚楚打了个车却并没有回去哥哥家,而是找了个附近的公园,想自己一个人走走,静静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刚下车准备关车门,白楚楚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拖拽着扔进了一辆车里,她想大声呼救却发现拖他上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霄恺。

“顾霄恺,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霄恺并不理会白楚楚在后座歇斯底里的模样,仍然专心开他的车,直到驶入自家别墅后,他才把白楚楚从车后座拽了下来,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顾霄恺!你就是一个疯子,莫名其妙的疯子!”白楚楚一边挣扎着一边失声痛哭,想逃走却奈何被这个男人压住动弹不了。

她想不通的是顾霄恺明明不爱她却对她做这样的行为,就因为看见了她跟陆祁彦在一起吃饭所以报复她吗?

“呵呵,我是疯子?难怪想赶紧离婚好跟你的出轨对象陆祁彦在一起?”

顾霄恺狠狠的羞辱了白楚楚一番后,任由白楚楚凌乱的躺在床上,随后头也不回的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出了门。

白楚楚平生最讨厌的两种事情,误会和不信任,顾霄恺全占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也一边嘲讽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一想到顾霄恺任何情面都不顾为了盛汀兰执意要跟自己离婚,白楚楚的心就不由得抽痛起来。

小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美好,尽管她只是白家继母带来的女儿,但儿时的顾霄恺、陆祁彦还有哥哥是那么的单纯。

带给她的回忆是那么的美好,所以她才会在懵懵懂懂闻到初恋的味道时毫不害臊的说将来一定要嫁给顾霄恺……

不是大家都变了,而是我们都长大了。

“找一个人惺惺相惜,找一颗心心心相印……”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白楚楚美好的回忆,还是曾经她嫁给顾霄恺以为要开启自己幸福婚姻时设置的铃声,那时候怀着美好和希望给未来的自己。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你最好聪明点,不该让爷爷知道的一个字都不能提!”顾霄恺在电话里威胁着白楚楚,语气依旧冰冷至极,像是告诉白楚楚她没得选。

白楚楚心里悲怆,想起自己曾经跟顾霄恺提的那两个要求,‘再婚对象不能是盛汀兰和把孩子还给自己’。

当时的顾霄恺死活都不答应自己的要求,这会儿怎么松口了,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也是白楚楚始料未及的,她根本不愿意离婚,可是一想到孩子。

“宝宝,我可怜的孩子,呜……”白楚楚挂了电话,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她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对,她还有宝宝!

很快顾霄恺和白楚楚要离婚的消息便传到了盛汀兰的耳朵里,此时的盛汀兰才刚刚跟顾毅翻云覆雨完,一脸慵懒虚软的窝在顾毅的怀里。

“honey,要不要再来一次?”盛汀兰把顾霄恺发给自己的手机短信给了顾毅看,因为想到自己即将赶走白楚楚那个厌货,从此上位成顾氏集团夫人,难免有些兴奋。

“嘿嘿嘿,你这个祸害人间的小妖精呀!”

这边盛汀兰和顾毅为了庆祝计划成功,而那边的白楚楚和顾霄恺并不好过。

顾霄恺原本以为自己和白楚楚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离了婚以后会过得更好,想着终于能够摆脱这个女人自己应该会庆祝个三天三夜,却只是在跟她打了一个电话宣告两人婚姻即将结束后莫名的失落。

也许在离婚书下来之前,一切都还可以有挽回的局面?

顾霄恺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阴厉起来,让原本俊朗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冷血无情,他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挽回的想法。

白起衍听到妹妹白楚楚要从顾家公寓搬出来,竟莫名兴奋,于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赶紧开车过去接她。

他知道从小到大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就是他最关心的,他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难过,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哪怕自己一无所有,只要白楚楚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忙吗?”白楚楚正在整理自己的随身衣物,想着本身自己就不愿意住进来也没多少东西,看着白起衍的突然到来有点惊讶。

“不忙,你的事比较重要,谁要你是我的傻妹妹呢?”白起衍一过来便看到自己妹妹一脸颓丧的收拾衣物,为了缓和气氛逗她开心故意调侃道。

30

“谢谢你,哥哥。”白楚楚冲了上去一把抱住白起衍,她真的很感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甚至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因为大部分的重组家庭不是勾心斗角就是互看不爽,所以她真的很感谢白家和这个哥哥,也感动他为她做的一切。

第二天白楚楚和顾霄恺按约定到了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这一次是两人同时出现,却各自都无话可说。

办理登记的大叔通过自己多年来“阅人”无数,一看这两人的表情就是办离婚的,还没等两人开口,直接就非常霸气地把离婚登记表递给了白楚楚和顾霄恺,并好心附上一句:“要么回头是岸,要么好聚好散!”

白楚楚和顾霄恺按流程办理完离婚手续,便沿着各自来时的方向离去,白楚楚走到第七八步的时候终于还是不争气的回了头。

眼睛紧紧盯着顾霄恺离开的方向,他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侧颜完美如天神,对她却如撒旦一样。

她就这样一直目送着他离开,而顾霄恺留给她的却是背影不曾回头,直到他开车绝尘而去。

只是白楚楚不知道的是,顾霄恺上了车后也有在后视镜里看她。

自从白楚楚跟顾霄恺离了婚又从公寓搬了出来后,便一直住在母亲周娇娇的别墅,她不敢告诉周娇娇自己和顾霄恺已经离了婚,只说是想家了想周娇娇了回来住一段时间。

过了几日,养父白豪倒没说什么,母亲周娇娇却耐不住了,找人一打探才知道白楚楚跟顾霄恺已经离婚,大骂着嚷着白楚楚不孝女,要把她赶出去。

“就知道你是个扫把星,被人扫地出门了,我年轻时自从生下你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了,你又要给我带霉运!”

周娇娇年轻时不懂事嫁给了一个酒鬼做老婆,后来生下白楚楚,因为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所以经常被白楚楚的生父在喝完酒之后打骂。周娇娇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来全怪在白楚楚身上,怨她为什么不是个儿子。

周娇娇果然说到做到,一点亲情都不念,硬是把白楚楚从别墅赶了出来,任凭白楚楚怎么敲门也不给开。

“王妈,您心好,您给我开开门好不好?”白楚楚乞求着佣人王妈给自己开门,但是王妈没有周娇娇的命令哪敢,只能心里跟小姐说对不起。

白豪本来想劝一下周娇娇,别对自己女儿这样无情,但是看到周娇娇的举动就想还是算了,让白楚楚住进家里,指不定周娇娇火起来两母女会把家都拆了,随后便打电话把白起衍叫了过来。

白起衍到达白府别墅的时候发现白楚楚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头低垂在两膝盖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肩膀耸动着像是在轻声哭泣。

白起衍看到白楚楚被这样子对待非常心疼,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府别墅,然后将白楚楚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车上,随后便带她到了自己的家里。

余薇儿看到白起衍大半夜突然开车出去竟然是带着白楚楚回来了,非常愤怒。

别人不知道白起衍对白楚楚的爱慕,但作为白起衍的枕边人,她能感受得到白起衍对白楚楚的感情绝非是兄妹之情。

“哟,我还以为白起衍深更半夜是要去约会哪个小三小四呢?原来是自家妹妹呀!”白起衍带着白楚楚刚进门便被余薇儿讽刺道。

“余薇儿,楚楚没地方可去,暂时住我这里。”

“呵呵,没地方可去?她不是有那什么陆公子,李少,顾总吗?”余薇儿添油加醋的继续嘲讽白楚楚。

白起衍刚想怪余薇儿多嘴,准备好好说她一番,但是却被白楚楚制止了,“哥哥,我不想住这里,我住酒店也可以的。”

白楚楚说完,白起衍便带着她离开了,只剩下余薇儿在后面骂骂咧咧。

“什么暂时住我这里,白起衍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啊?白起衍,你给我回来!这么晚你跟她去什么酒店?”

白起衍给白楚楚在市区找了个五星级酒店住下,余薇儿因为不放心白起衍和白楚楚孤男寡女两个人便跟了过来,将白起衍给逮了回去。

白楚楚对于余薇儿的行为突然很同情她。

余薇儿何尝不是跟自己一样,对一个男人爱的太深,余薇儿深爱哥哥,白楚楚深爱顾霄恺,爱的太深所以才会心生妒忌。

白楚楚问自己,好像她也曾经在心里妒忌埋怨过盛汀兰。

等白起衍和余薇儿两人走后,白楚楚便一个人出了酒店准备去附近的24小时超市买些自己生活需要的物品。

白楚楚并不知道此刻不远处的车里有双眼睛正在盯着她,从她被赶出白府别墅开始便一路跟着。

深夜,陆祁彦刚从高级酒吧出来,司机马上打开车门准备载他回去,但是他却不让,而是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提着酒瓶醉的东倒西歪,司机不放心在后面小心的跟着。

“白……白楚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陆祁彦才是最爱你的人啊!”陆祁彦一边耍着酒疯一边发泄着,话都说不清楚。

说实话上次酒店事件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对他老爹的影响倒是挺大,于是陆祁彦没少挨他老爹的骂,再者就是楚楚居然利用他,这让陆祁彦的心里想想就堵得慌。

“白楚……楚,楚楚!”陆祁彦看到前面的背影后,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两眼放光,手上的酒瓶也甩了,冲上去就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白楚楚。

白楚楚刚从24小时超市出来,突然被人这么从后面一抱,魂都要吓跑了,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劫匪,后听到是陆祁彦的声音便放下心来。

白楚楚因为之前的那些事,心里对陆祁彦觉得愧疚和抱歉,扯开陆祁彦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欲对他说对不起却没想到被陆祁彦强吻了过来。

陆祁彦趁着醉意,看着眼前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什么也不在乎,可能酒是个好东西给了他勇气,又也许是这夜色和眼前的人太过撩人让他荷尔蒙上升。

30

白楚楚很震惊也很慌乱,她完全吓到了,终于使出了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陆祁彦并给了他一巴掌,眼泪瞬间在她的脸上滑落,白楚楚捂着红肿的嘴巴一路哭着跑回了酒店。

“喂,顾总吗?白小姐被家里人赶了出来,现在正住在圣地亚哥酒店1502号房,但是白小姐她……”

之前一直盯着白楚楚的那双眼睛此刻正在向顾霄恺汇报自己的跟踪情况,此人是顾霄恺派来盯着白楚楚的有名私家侦探,刘一宏。

“直接说!”顾霄恺电话里头显得极度不耐烦,他最讨厌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但是白小姐和陆先生见了面……”刘一宏将白楚楚和陆祁彦的重头戏跟顾霄恺描述的一清二楚,却不知道那边的顾霄恺已经变了脸。

顾霄恺听到白楚楚和陆祁彦两人见面非常气愤,凭什么她白楚楚离婚后就可以逍遥快话,自己却要答应她再婚不能娶盛汀兰这样的要求。

顾霄恺一个电话便把盛汀兰叫来了自己的别墅。

盛汀兰很开心,出门前把衣服试了又试,喷了一身的香水味,还精心的画了个妖艳的妆容,计划着今晚上要让顾霄恺上钩。

盛汀兰到了别墅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吩咐着佣人把她的包包收起来,发现顾霄恺正在浴室里洗澡。

心里更加坚定自己今晚能够拿下顾霄恺了,于是赶紧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在顾霄恺的房间里等着。

顾霄恺洗完澡出来看见盛汀兰正假装睡着了侧卧在床边,他突然有一丝恍惚,觉得此刻床上的人是白楚楚就好了。

马上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盛汀兰假装醒了过来没有发现顾霄恺在房间。

顾霄恺作为男人,盛汀兰越靠近他,他却越反感。

可能是洗了澡清爽的原因,反而觉得盛汀兰身上的香水味太浓,盛汀兰起身吻他的时候,顾霄恺竟然觉得太湿太油腻。

盛汀兰才刚刚施展自己的技术,便被顾霄恺无情的推开了。

顾霄恺起身,吩咐佣人将他的衣服拿过来,没等盛汀兰反应过来便匆匆穿好衣服,下楼开车离开别墅。

此时的圣地亚哥酒店1502号房里,白楚楚有些惊魂未定。

回到酒店后便一直坐在房间的飘窗上看着夜色发呆,她偶然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于是准备去冲凉。

白楚楚看见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竟然憔悴消瘦了许多,一双大眼睛下黑眼圈非常严重,原本的鹅蛋脸瘦成了瓜子脸,锁骨也都可以养鱼了。

白楚楚满腹心事的冲着凉,浑然不知顾霄恺已经来到了圣地亚哥酒店,打开了1502的房门。

直到浴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撞开,白楚楚才发现顾霄恺,她犹如惊弓之鸟一样想着顾霄恺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并且毫无阻拦地进来的?

“啊……顾霄恺,我要告你私闯……”白楚楚一脸惊恐口中的惊呼声还没喊完便被顾霄恺以嘴唇堵上了。

她从起初的反抗到最后缴械投降,她太爱这个男人,所以她又一次输了。

“顾霄恺,你明明不爱我,却为何还要来招惹我?”白楚楚的脸被水汽和眼泪打湿,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顾霄恺不爱自己,两人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对自己。

而顾霄恺更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只不过是破鞋而已,我不要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顾霄恺内心也是慌乱的,他不承认自己是怀恋白楚楚,更不可能会承认爱白楚楚,所以话到了嘴上便将她伤的彻底……

白楚楚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床上已经不见顾霄恺的踪影。

她甚至以为昨晚只是个梦而已,梦醒了他就不在了,但是凌乱的床单告诉白楚楚昨晚的一切不是个梦。

盛汀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为昨天晚上顾霄恺半夜走了第二天她就会息事宁人?她不仅查到了昨晚顾霄恺到底去了哪里,还知道了白楚楚就住在圣地亚哥酒店1502号房里。

盛汀兰不惜花高价钱从顾霄恺的私人侦探刘一宏那里买来了陆祁彦强吻白楚楚的照片,并将这些照片发到了陆祁彦老爹陆启林那里。

“哼,白楚楚,咱们走着瞧,现在不需要我动手自会有人收拾你,等我做了顾家太太,定会亲手办了你。”

30

对于盛汀兰发来的照片,陆老爷子倒是坐得住,谁年轻没个风流韵事呀。

经过上次陆祁彦和顾夫人白楚楚酒店事件的新闻之后,虽然老爷子当时是很气愤,但是正因为陆祁彦和白楚楚的事反倒让陆氏集团的知名度有所提高。

商人永远是以利益为主,男人总是把事情看的长远些。

但是陆太太可就坐不住了,看着自己儿子被网友骂,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憋屈气。

很快陆太太便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圣地亚哥酒店1502号房来,不难想到盛汀兰把照片发给陆启林的同时也会把白楚楚住的地址爆出来。

“叮……”门铃响起,白楚楚以为是服务生要来清扫房间,却没想到一开门便迎来陆太太一巴掌掴脸上。

“哼,不知道廉耻的东西,有夫之妇还来勾引祁彦!”陆太太很是激动,给了白楚楚一巴掌后便指着白楚楚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白楚楚一开门被陆太太打了一巴掌后很是懵逼也很委屈,但是听到对方提到“祁彦”便马上知晓了对方的身份,“阿姨,您误会了,我和陆祁彦的清白的。”

“我误会?你自己看吧!”陆太太生气的将盛汀兰发给陆启林的照片全甩在白楚楚身上。

白楚楚看到那些照片竟什么话也说不出,她能说什么呢?说是陆祁彦强行的吗?那上一次酒店里自己贴在陆祁彦身上又作何解释?白楚楚百口莫辩。

“白楚楚,离陆祁彦远一点,我儿子可不能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如果还有下次被新闻媒体拍到,我就让你白楚楚在S市消失。”

陆太太一边“教育”一边“威胁”白楚楚一番觉得解气了之后才离开。

陆太太离开后,白楚楚直觉得委屈,怎么每个人都能找到这里来,先是顾霄恺,后是陆太太,陆太太给白楚楚的那一巴掌到现在脸上还隐隐作痛。

“你们酒店是什么服务态度的?为什么顾霄恺和陆太太都能找到我这里来?难道你们什么人都给放上去吗?”白楚楚下去找圣地亚哥酒店经理理论。

“对不起,白小姐,我们也是打工的没办法,圣地亚哥酒店是陆氏集团旗下的,顾氏集团也有参股,两位股东强行要上去我们也阻拦不了。”酒店经理一脸赔笑道。

盛汀兰听说陆太太去找白楚楚还打了白楚楚一巴掌就觉得倍儿解气,盛汀兰因为职位是顾氏集团的产品总监,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这边她也不闲着时不时就往顾霄恺的办公室跑,目的就是为了催顾霄恺早日娶她过门。

盛汀兰最近都把顾霄恺逼得很紧,顾霄恺有些烦躁:“汀兰,我和白楚楚虽然已经离婚,但是离婚协议上面我答应了她两个条件,‘再婚不能娶你。”

盛汀兰听到顾霄恺这样说,心里又不免多憎恨了白楚楚几分,她急道:“顾哥哥,难道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吗?你为什么要答应白楚楚那个女人这种要求?”

“汀兰,不要多想,我不喜欢不信任我的女人。”顾霄恺对盛汀兰讲话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是却也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表面上的客气。

顾霄恺话还没有说完,秘书林则天便像抓好时机一样打断了他说是有紧急股东会议要开,顾霄恺第一次对林则天投出赞赏的目光,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顾哥哥,顾哥哥,你还没说完呢?”盛汀兰气的直跺脚。

圣地亚哥酒店1502号房里。

“哥哥,我不能住在这里了。”白楚楚将顾霄恺和陆太太过来找她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起衍,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白起衍这个哥哥是真心对她好替她着想的。

“顾总,你要查的事我都去查过了。”原来秘书林则天故意支开顾霄恺是假借有紧急股东会议要开实则是另有目的。

“嗯。怎么样?”顾霄恺面无表情。

“盛小姐在一年前就跟顾……毅有来往,并且被顾毅包养着。”林则天直呼顾霄恺二叔顾毅的名字时还不忘瞟了一眼顾霄恺的反应,见他没有生气依然面无表情便继续讲了下去。

“嗯,还有吗?”顾霄恺的俊脸依然冷若冰霜。

“还有就是昨天陆太太去圣地亚哥找了白小姐,照片是盛小姐高价从刘一宏那里买来的。”林则天没有说的非常详细,他知道顾霄恺也会知道事情经过的,因为以顾霄恺的耳目不可能知道的比他少。

“嗯,让刘一宏滚出S市,从此再也做不了私家侦探。”顾霄恺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他的人。

白楚楚她不是个例外,对于背叛他顾霄恺的人都一样没有好下场,顾霄恺想。

“好,楚楚,你不要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等我下班就过去接你,我会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白起衍听到白楚楚被顾霄恺和陆太太这样对待,电话里虽然安慰着白楚楚,但是手上的拳头却已经握紧狠狠地砸在了办公室的茶几上。

白楚楚听了白起衍的话生怕他会做点什么对付陆、顾两家,怕他最后伤害到他自己。

“哥哥,你不用管我啦,我这么大个人了,自从顾霄恺拿走了我的孩子,我就不是以前任人欺负的白楚楚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还回去的,这样才更痛快。”

“嗯,可是……”白起衍还想交代些什么因为对于这个妹妹他始终是放心不下,却被白楚楚打断转移了话题。

“哥哥,上次你跟薇儿嫂子闹了矛盾,后来有没有和好?”白楚楚对于上次去哥哥家而引发了哥嫂之间矛盾,深深感觉不好意思。

“没什么大事呢,余薇儿性子直爱闹腾,闹腾完了就没事了。”白起衍电话里语气说的很轻松,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从来不喜欢在白楚楚面前提起余薇儿更不喜欢她称呼余薇儿为嫂子。

余薇儿是余老前辈的女儿,余老前辈曾经是帮助白氏集团打下江山的人,算是白氏集团元老级别的人物了,连白豪见了他都要敬让他三分。

余老前辈有个儿子和女儿,余老很是宠爱小女儿余薇儿,而余薇儿又太爱白起衍,所以股东大会上余老不惜拉拢一切元老关系投了白起衍的票,条件就是白起衍要娶余薇儿为妻,所以白起衍才能成为今天白氏集团的总经理。

本来当初白起衍是不愿意答应余老的条件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爱余薇儿,可奈何当时白楚楚嫁给了顾霄恺,白起衍伤心欲绝才答应了余老的条件娶余薇儿为妻子。

30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霄恺给秘书林则天交代完便开车带上盛汀兰购物去了,盛汀兰开心的简直要飞起来以为顾霄恺是准备跟白楚楚毁约答应娶自己了。

盛汀兰贪得无厌一路买买买什么都挑最贵的,名牌包包、名牌香水。

试过的衣服还问顾霄恺好不好看,顾霄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便说只要她喜欢的碰过的都买下,盛汀兰感觉自己要是做了顾夫人肯定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肯定是比跟着顾毅好上百倍。

白楚楚刚跟白起衍打完电话没多久,便被顾霄恺的秘书林则天带人给绑上了车,“你们放开我,林则天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顾霄恺让你们这么做的?”

白楚楚奋力挣扎着却被几个墨镜大汉扛上了车动弹不了,直到林则天把白楚楚送到她之前居住的白家公寓时才把她放了下来并锁上了公寓的门,拿走了钥匙。

白楚楚气得不行,把公寓里的花瓶、茶杯、一切能砸的都往门上砸,等砸得累了便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抹眼泪,他顾霄恺到底是想怎么样?是要囚禁我白楚楚吗?

公寓里只有一个女佣人,她看着白楚楚的样子也不搭理她,只是默默的将白楚楚砸碎的东西清理好。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良久之后便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盛汀兰和顾霄恺的笑闹声,佣人见机行事地站在玄关处等着。

门打开后便看到盛汀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霄恺的身上,手环绕在顾霄恺的脖子上,顾霄恺对她一脸宠溺的样子。

白楚楚看了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表面上却装着视若无睹,盛汀兰进了客厅才发现白楚楚的存在,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顾霄恺,好像在问他白楚楚怎么在这儿?

顾霄恺没有理会她俩上了楼准备去换衣服,盛汀兰也跟了上去不高兴的娇嗔着问顾霄恺白楚楚怎么会在这儿,“亲爱的,她怎么会在这儿呀?”

“亲爱的,白楚楚要是看到我们这么恩爱,会不会知难而退改了条件呢?何况她跟陆祁彦的孩子还在我手上呢。”顾霄恺异常温柔地对盛汀兰解释,但是内心只要一想到白楚楚背叛了自己就忍不住想要折磨她,告诉她背叛他顾霄恺的下场。

盛汀兰以为顾霄恺全心全意地在为他俩的婚事着想,开心的扑倒在顾霄恺的怀里,随后楼上便传来了盛汀兰的娇喘声和肉体相撞的啪啪声。

整个公寓房间里的声音和氛围都过于暧昧,春色满屋,就连楼下的女佣人也不好意思脸红起来,还时不时地瞟了几眼白楚楚的反应,白楚楚却任然无动于衷望着窗外眉头紧缩。

顾霄恺没有将盛汀兰留下来过夜,盛汀兰十分不情愿的被顾霄恺送回了自己的住处。

白楚楚就这样从下午一直坐在窗台上发呆到了晚上,女佣人叫她吃饭也不搭理。此刻的她心里已经万念俱灰,她告诉自己对于顾霄恺她已经没什么期待了,不如放爱一条生路,彼此就当作陌生人一样吧,囚禁她也好放了她也好,反正自己也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宝宝还好好的就好……

宝宝,我的孩子。

白楚楚想到自己的孩子就两眼放光,但是孩子却还在顾霄恺和盛汀兰的手里,想到这里白楚楚立马就坚强起来,叫来女佣人把之前的饭菜拿过来,她要吃饭,她要保持体力和精力将孩子从顾霄恺和盛汀兰的手里夺回来。

白楚楚吃完饭后便一直焦急地等待着顾霄恺回来,她已经如他所愿答应离婚,等顾霄恺回来白楚楚要问清楚他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还给她。

果不其然,如果一个人极力的盼望达成目标或者全心的盼望着某个人出现,可能目标就会更容易达到,某个人就会出现。

顾霄恺把盛汀兰送回到住处后,到了晚上还是回到了公寓,他一进门白楚楚便忍不住冲到他面前质问他什么时候将孩子还给她:“顾霄恺,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离婚,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还给我?”

“呵呵,作为一个背叛我的女人,你以为这么容易就可以要回你跟陆祁彦的孩子?”顾霄恺的眸子里像冰霜一样寒冷,对白楚楚的态度嗤之以鼻,冷嘲着这个女人。

“我说过那不是陆祁彦的孩子……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做你才肯放过我和孩子?”白楚楚一脸哀求,为了让孩子能回到她的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做。

“好,只要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必须住在公寓里,你每天可以自由出入但是不要想着逃跑,一个月后我自然会把孩子还给你。”顾霄恺跟白楚楚谈着把孩子还给她的条件,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会逃跑的,孩子还在你的手上……”

“哼,这样子最好!”

顾霄恺的心思可能只有秘书林则天能懂了,顾霄恺虽然将白小姐囚禁在公寓里但是却给足了她自由,明面上以为是囚禁实则是想保护她吧?

毕竟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惹到顾总的家里,白小姐在圣地亚哥酒店被陆太太刁难,以及盛汀兰做的那些事林则天也是知道的。

“顾总,其实你爱的是白小姐!”

作为总裁秘书就要像总裁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他的心思和想法,林则天刚对顾霄恺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后悔了,他有点后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了顾霄恺。

果然,顾霄恺震怒了,眼神冷冽的看了林则天一眼,“多嘴!给我滚出去!”

林则天走后,顾霄恺的确思考了爱不爱白楚楚这个问题,但是他马上给出了自己答案。

一个背叛了他出轨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爱?

30

在顾霄恺公寓里的日子对白楚楚来说十分难熬,她整日无所事事,所以觉得时间过得漫长,前一个星期顾霄恺并没有来公寓,倒是来了位不速之客。

“哟,我以为是谁呢?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羞耻呢,你和顾霄恺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呢?”

盛汀兰去了公司和别墅发现顾霄恺都不在,于是赶紧跑来公寓看看却发现白楚楚在公寓里,不禁冷嘲热讽起白楚楚来。

“呵呵,这可不是我赖着不走,倒是他顾霄恺舍不得我硬是要把我留下来我也没办法,不然我放着家里的大别墅不住偏要住他这公寓里吗?”白楚楚不甘示弱,打肿脸充胖子说道。

盛汀兰见顾霄恺不在公寓里,也懒得跟白楚楚耍嘴皮子,也知道白楚楚的母亲周娇娇对白楚楚并不好。

不然的话之前白楚楚就不会沦落到住酒店了,除非是白楚楚赖着不走要么就是顾霄恺把她留在了公寓里。

想到这里她赶紧去找顾霄恺了,她要粘在顾霄恺的身边不能给他和白楚楚有相处回头的机会。

盛汀兰可不想在这里跟白楚楚浪费时间,因为她已经想好了对付白楚楚的办法了,借刀杀人可是她最擅长的。

白府别墅。

“叮……”王妈接了电话,一脸认真的告诉对方白小姐不在家,说有急事的话可以打白小姐的私人电话。

周娇娇刚好从楼上下来,听到找白楚楚的电话怎么会打到家里来于是问王妈是谁打过来的。

“夫人,对方说是楚楚小姐的闺蜜,说……关于楚楚小姐和顾总离婚的事能再多考虑考虑。”王妈艰难的转诉给周娇娇,心里默念着祈祷白楚楚能好运。

果然,周娇娇听了很是愤怒,一把抢过电话跟对方说:“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盛汀兰用的是临时电话卡打进白府的,她故意伪装成白楚楚的闺蜜来劝导白楚楚不要和顾霄恺离婚,听了周娇娇的语气,盛汀兰就猜到了,白楚楚没有将跟顾霄恺离婚的实情告诉周娇娇。

“你是?”盛汀兰在电话那头故意装作戒备的样子。

“你是楚楚的闺蜜是吧?我是她的母亲,我不会害她的,你说吧!”周娇娇在电话里佯装慈母声音充满急切,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有多关爱自己的女儿呢。

“伯母,事情是这样的,楚楚已经跟顾霄恺离婚了,我很担心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想劝劝她。”盛汀兰俨然一副“中国好闺蜜”的样子,语气里尽是担忧。

周娇娇听到白楚楚瞒着自己和顾霄恺已经离婚了,气的火冒三丈,匆匆和白楚楚的“闺蜜”挂了电话,打了几个电话给白楚楚没接后便冲到白豪的书房让他打电话给“女婿”顾霄恺。

顾霄恺不想他和白楚楚离婚的事这么快给爷爷知道,况且白楚楚还住在自己的公寓里,为了孩子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爸妈,怎么会呢?我跟楚楚相处的很好啊,你们听谁说的呢?”电话那头顾霄恺那句爸妈叫的简直比自己亲爹亲娘还亲。

白豪和周娇娇听到顾霄恺依然这样叫自己,也没有再追问,于是把刚刚白楚楚“闺蜜”打过来的电话简单的跟顾霄恺说了下。

“则天,把这个号码查一下。”顾霄恺从白豪和周娇娇那里弄来了盛汀兰冒充白楚楚“闺蜜”的号码并让林则天去查,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数,他只告诉过盛汀兰一个人他和白楚楚离婚的消息。

第二天周娇娇还是不放心,一大清早便按照顾霄恺给她的公寓位置找了过去,她要亲自问问白楚楚,“闺蜜”说的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你怎么来了?”白楚楚清早刚洗漱完便听到有人按门铃,一开门发现是周娇娇过来,难免有些惊讶。

周娇娇一进门也不搭理白楚楚,而是自顾自的打量起房间来,心想着放着顾家别墅不住,偏偏住这公寓里,莫非白楚楚“闺蜜”说的是真的?

“白楚楚,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顾霄恺离婚了?”周娇娇准备诈一诈白楚楚,逼她说实话。

白楚楚早上醒来的时候顾霄恺就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想要孩子的话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离婚的事。

“妈,没有的事呢,我要是跟顾霄恺离婚了还会住在这里吗?”白楚楚双手指了指公寓。

“那怎么不住顾家别墅呢?这里又小才只有一个佣人。”周娇娇指了指正在擦着窗台的女佣人。

“妈,是我说要搬过来的,别墅太大太空旷,佣人多我觉得吵,这里还是霄恺特意买给我的呢!”

白楚楚一脸幸福女人的模样,周娇娇将信将疑,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30

白楚楚一心惦记着孩子的事,然而她在这间公寓里待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顾霄恺回来。

她有事要跟顾霄恺说。

到了晚上的时候,白楚楚便有些坐不住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看顾霄恺有没有回来。

“白小姐,过来吃饭吧,晚餐已经做好了。”

公寓里唯一的佣人这时从餐厅里面走出来,喊了她一声。

白楚楚哪有什么食欲,她冷着脸,心想,顾霄恺该不会是把她囚禁在这里就想赖账吧?

还有,她的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究竟是死是活?

想到这,白楚楚心一阵揪揪地疼,她看向佣人,问道:“顾霄恺呢?他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女佣听她这样问,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老实回答道:“半个小时前,顾先生来过电话,说今晚要和盛小姐烛光晚餐,就不回来了,让我……不要做他的饭。”

声音在白楚楚越来越白的脸色中渐渐变小。

白楚楚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盛汀兰,又是这个女人。

她已经决定成全这对男女了,她如今只是想要拿出她自己的孩子而已,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佣人看着白楚楚难过又绝望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不由得说道:“白小姐,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没胃口,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吃吧,不想吃的话就倒了。”

说完,白楚楚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进房间后,她直接拿出手机给顾霄恺打电话。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还是没接。

到了第三次,顾霄恺直接将她的电话给挂断了。

白楚楚紧握着手机,已经可以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冷漠无情的样子。

她咬着泛白的下唇,将心头的那抹刺痛强压了下去,再次拨了那个被她从通讯录里面删除、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原本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哪知在拨通后没一会儿顾霄恺就接了。

从耳边传来男人冷如利刃又不耐烦的声音。

“白楚楚,打搅我和汀兰约会,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白楚楚面色微颤了一下,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强取豪夺的画面,心头不由得浮上一层阴影。

她努力将自己对顾霄恺的那丝惧意给压了下去,道:“顾霄恺,你说一个月之后就可以把孩子还给我,我选择相信你,也答应了你的要求,但你能不能把孩子的视频给我看看,让我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一个野种而已,我没把他给掐死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着我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着?”

从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让白楚楚身子阵阵发凉,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野种?顾霄恺,你到底要说我几遍,他不是我和陆祁彦的孩子!”

“白楚楚,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告诉你,当初既然敢给我戴绿帽,就要有承受报复的觉悟!”

说完,便挂了电话。

白楚楚听着耳边一道“嘟”的声音响起,电话那头便再也没了动静。

她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衬得她越发的可怜无助。

可是,没有谁看到。

而此时,市里一家浪漫的米其林西餐厅内。

整个餐厅都被朦胧的烛光照亮,玫瑰花瓣铺了一地,一男一女在餐厅中间的舞台上相拥着起舞。

“霄恺,你把白楚楚囚禁起来是不是舍不得她啊?”

盛汀兰并不知道顾霄恺已经查到了是她给白家打的那通电话,刚才见顾霄恺在电话里对白楚楚态度那般恶劣,心里便有了些底气,因此才这样问话。

“一个背叛我的女人,汀兰觉得我会舍不得?”

顾霄恺眉目一沉,眼睛里露出一抹阴鸷的冷光来,视线看似寻常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盛汀兰眼皮一跳,心蓦地一慌。

霄恺莫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不,不会的。

短暂的慌乱后,盛汀兰就已经冷静下来了。

她看着顾霄恺,嫩藕一般的胳膊缠上顾霄恺的脖子,嘟着嘴道:“我就知道霄恺不会看上那样不知检点的女人的。”

“知道就好。”

顾霄恺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抬起手去,拇指缓缓摩挲着盛汀兰娇艳的红唇,动作温柔至极,可那双漆黑若深潭的眸底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

然而,此刻盛汀兰完全被顾霄恺的动作吸引了心神,哪里还有功夫却注意对方眼神怎么样。

她胳膊越发缠紧了顾霄恺的脖子,眼波若水。

“霄恺,吃完饭后我们去哪?”

“嗯?想我了?”

顾霄恺嘴角一勾,面上带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偏生眼睛里的情欲又暧昧非常,让盛汀兰完全生不出一丝怀疑来。

她听了这句别有深意的话,脸颊红了,瞋了顾霄恺一眼,故作矜持道:“谁想你了?”

顾霄恺挑眉,道:“哦?是吗?那今晚我送你回你家,我也正好还有一点公事要处理。”

盛汀兰脸颊越发红了,忍不住停下了舞步来,跺了跺脚。

“霄恺,你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人家脸皮薄!”

顾霄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让胸腔一震一震的,看起来心情异常愉快。

笑过之后,他伸手在盛汀兰脸上摸了摸,压低了声音,哑声道:“今晚去我那,好好疼你。”

他眼睛里快速划过了一抹暗光。

盛汀兰好奇地问道:“是白楚楚在的那间公寓吗?”

“嗯,离得近。”

对于顾霄恺的这个解释,盛汀兰是一点也不信的。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想故意让白楚楚难堪,谁让白楚楚背叛了他呢?

白楚楚啊白楚楚,你注定是斗不过我的。

想到这里,盛汀兰眼睛里划过一抹得意之色,稍纵即逝。

她声音柔柔道:“霄恺,我们快点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赶紧吃完,才能赶紧见白楚楚,给那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啊。

盛汀兰在顾霄恺看不见的脚步,轻轻勾了勾唇,垂下来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算计的光芒。

30

夜很快就深了。

白楚楚一个人蜷缩在阳台上,根本睡不着觉,一点困意也无。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眼睛一亮,白楚楚想也没想,就打算探头去看,结果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坐的太久了,起身的时候双腿异常酥麻,又跌坐了回去。

等她适应双腿站稳看向楼下时,顾霄恺的车子已经在院子里停好了。

白楚楚微怔,随即心底又涌上一丝不可抑制的喜悦来。

他不是说他不回来了吗?

突然回来莫不是和盛汀兰闹翻了,还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然而下一秒,白楚楚面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她看到顾霄恺从车上下来后,还牵了一个女人出来。

“盛汀兰!”

白楚楚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一瞬间感觉浑身气血都在翻涌。

没多久,走廊上便传来了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

“霄恺,你好坏哦,都还没进门就弄人家。”

“嗯?我弄你哪里了?你说。”

“真是的,你捏我胸了。”

“又大了不少,汀兰有没有察觉出来?”

渣男贱女!

白楚楚双眼赤红,恨不得冲出去将这对男女撕碎。

她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可笑,顾霄恺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有良心!他压根就没有心!

紧握的双拳让指甲几乎都嵌进了手心里,白楚楚强忍着要冲出去的冲动,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必须得忍,她还有孩子在这对渣男贱女手里。

然而,她是这样想了,外面的两个人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霄恺,白楚楚不也在吗?她人呢?我有几句话想和她说。”

“什么话比我还重要?”

“哎呀,我们的事可以待会儿再做,不耽误的。”

听见这番对话,白楚楚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她庆幸自己今晚没有吃东西。

“砰!”

房门在这时被粗鲁地敲响,紧跟着,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开门,汀兰有话跟你说。”

白楚楚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禁闭的房门,冷笑,一言不发。

“砰!砰!”

门再次被大力敲了起来。

白楚楚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只听见男人道:“拿钥匙过来。”

“是。”

女佣的声音。

白楚楚面色变了,眼神闪了闪,脑海里电光火石间想出了应对之策。

她连忙将房间里的灯给关了,踢掉鞋子,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盖住,然后闭上了眼睛装睡。

房间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有脚步声传了进来。

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白楚楚心跳也越来越快,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敢让顾霄恺发觉出她在装睡。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顾霄恺对她的绝情。

脚步声停下来的那一刹那,她的胳膊毫无预兆地被抓住了,紧跟着整个人被顾霄恺从被子里拎了起来。

“你干嘛?”顾霄恺拽得她胳膊生疼,白楚楚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大喝。

顾霄恺一脸寒霜,黑眸中布上了一层怒意。

“我叫你你没听见?”

“我睡了!”

顾霄恺扯着薄凉的唇瓣一声冷笑,“别装聋作哑!还有,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顾太太了,在这间房子里,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你没有跟我理论和讨价还价的资格。”

一句句话就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了白楚楚脸上,羞辱感从心底蹿了上来,将她灼烧。

“霄恺,别这样说,她就算品性再怎么不好,也到底还是你前妻,你这样的话太伤人了。”

盛汀兰走了过来,嘴里柔柔说着虚伪的话,一双落在白楚楚脸上的眼睛却盛满了讥诮。

“不用帮她说话。”

“不用你假惺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冷漠,一个愤怒。

盛汀兰像是被白楚楚凶到了,眼眶里立马浮现出了一层水雾。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顾霄恺,光明正大地告状:“霄恺,她怎么能这样?”

顾霄恺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双眸阴沉如水地看着白楚楚。

“道歉!”

“凭什么?!”

“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我说话,你没有资格对我讨价还价。”

“呵……”白楚楚笑了,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顾霄恺。”

她喊着他的名字,一字一句道:“我真后悔认识了你。”

顾霄恺身子一震,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而上,却被他转瞬间就压了上去。

他上前一步,掐住了白楚楚的脖子,语气森冷。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汀兰道歉,不然那个野种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

“顾霄恺,你敢!”

白楚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答应过一个月后把他还给我……”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可你不听话。”

白楚楚脸上血色褪尽。

“道歉!”

顾霄恺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白楚楚双手死死掰住他的手腕,试图把他的手拉下来,然而却于事无补。

她被掐得双颊泛红,嗓子紧得喘不过气来。

“放、放手。”

顾霄恺冷冷盯了她半晌,最后猛地一松手,将她甩开。

白楚楚身子跌在了地上,捂着脖子一阵咳嗽。

盛汀兰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霄恺,要么还是算了吧。”

“不能给她脸。”

听见男人的声音,白楚楚眼睛里浮现出浓浓的灰败之色。

看,这就是她爱死了的男人。

呵,她果真瞎了眼。

“哎,我也劝不动霄恺,白楚楚,你好好想想吧,也就给我道个歉而已,这事就算翻篇了,你一个月后也能如愿以偿见到那个孩子。”

白楚楚指甲掐进了手心里,尖锐的疼痛换来她大脑一丝清醒。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屈辱尽数吞咽下去,咬牙开口。

“对不起。”

“这么不情不愿的,这歉还不如不道呢。”盛汀兰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旋即又道:“算了算了。”

她拉了顾霄恺一把,“霄恺,我们走吧。”

“白楚楚。”

顾霄恺凉薄的目光落在白楚楚身上。

白楚楚感觉到胸口一阵血气翻涌而上,带起了嘴里的一丝腥味。

她知道顾霄恺是什么意思,然而她别无选择。

白楚楚从地上爬了起来,死寂一片的眸子看向盛汀兰,声音平静而卑微。

“盛小姐,对不起。”

盛汀兰嘴角这才勾起轻笑。

她眼睛里一抹暗光闪过,幽幽开口。

“霄恺知道你无处可去,才好心留你在这里住一个月。我平常事情比较多,所以就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他起居了,如果你心里不情愿,可以开个价,一个月后我付给你。”

30

白楚楚听见这句话,只感觉一股怒意直冲心底蹿了上来。

盛汀兰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佣人吗?

她还没说话,盛汀兰就已经状似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楚楚你这样瞪着我做什么?我都说了你可以自己开价,难道是觉得我这样说羞辱了你吗?可是你白白住在这里如果不付出点什么自己就不觉得难堪吗?”

盛汀兰一副“我明明是为了你着想你却如此不识好歹”的模样,恶心了白楚楚一脸。

她没忍住,冷笑了一声,视线瞥了一旁的顾霄恺一眼,道:“就算不住这里我也自有地方去,是他‘好心收留’了我,你如果看不惯我白吃白喝就跟他说去。”

顾霄恺眉心微拧了下,看向她的视线含了几分锐利的警告之色。

白楚楚全当做没看见。

盛汀兰没想到白楚楚会这样说,感觉这个软包子好想隐隐有些变了。

她拧了拧眉,也来不及多想,白楚楚刚才那话实在让她有些骑虎难下。

咬了咬唇,盛汀兰看向顾霄恺,眼眸如水,神情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霄恺……”

顾霄恺当即就将她搂进了怀里,漆黑的眸子瞪了白楚楚一眼,语气冰冷。

“太牙尖嘴利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语气中含着一丝警告之意。

白楚楚手心一紧,想到了自己孩子。

她鼻尖有些发酸,头一回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毫无还手之力是怎样一种感受。

片刻后,她收起了周身萦绕着的尖锐气息,整个人像是突然衰败下去了一般,死寂一片。

“你们还有什么事么?不早了,我想睡觉。”

盛汀兰当然不想走,她羞辱白楚楚还没有羞辱过瘾,哪里会这样轻易离开。

眼睛转了转,她幽幽开口。

“白楚楚,如今你都和霄恺离婚了,根本没必要再对我这样横眉怒目的。其实,要真说起来,也是你对不起霄恺在先,如果不是你出轨陆祁彦……”

“盛汀兰,你够了!”

白楚楚忍无可忍。

明明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这女人怎么还有脸如此冠冕堂皇地倒打一耙?

白楚楚说完这句话后,却没想到盛汀兰竟叹了口气。

“霄恺,我真替你不值。”

白楚楚蓦地瞪大眼睛。

盛汀兰一句话成功挑起了男人的怒火,想到自己头顶上戴的那顶绿帽子,顾霄恺就怒火中烧。

他松开盛汀兰,一把捏住了白楚楚的下巴,眼眸阴鸷而狠戾。

“你最好听话些,不然那个野种见不了几天的太阳。”

白楚楚瞳孔猛地一缩,面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脸色苍白如纸。

“顾霄恺,我跟你结婚这么长时间,我对你的爱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她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声,却让男人眼神越发森冷。

“如果跟别的男人做爱也是爱我,那只会让我恶心!”

说完,顾霄恺像是碰了脏东西一样,面色极其厌恶地将手从她下巴上拿开了,并且抽出手帕仔细擦了擦手,而后将手帕一扔。

手帕缓缓飘落到地上的那一刻,白楚楚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践踏成泥。

一颗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又被她倔强地狠狠擦掉。

盛汀兰看着她这幅饱受屈辱的模样,心里面总算痛快了,上前一揽顾霄恺的胳膊,娇声说道:“算了,霄恺,我们睡觉去吧。”

顾霄恺冷冷看了白楚楚一眼,唇瓣掀动间勾出一个冷冽而讥诮的弧度。

“从今天起,佣人只负责做饭,公寓内的卫生你来打扫,省的你跑出去勾引男人给媒体制造话题抹黑顾氏。”

盛汀兰听见顾霄恺这句话,心终于定了下来,最后那丝怀疑也打消了。

她就知道顾霄恺心里只有她一个女人,留白楚楚待在这完全只是惩罚白楚楚出轨而已。

她得意地看了面露愤怒却不敢发作的白楚楚一眼,唇角勾了勾,挽着顾霄恺走了出去。

房间内安静下来,白楚楚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口,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眼泪汹涌而下。

她怎么……会活成今天这样可悲的地步?

“呜呜咽咽”的哭声从房间里传了出去,却没有激起任何人的怜悯。

片刻后,女佣走了进来,看到哭得蹲在地上哭得伤心的白楚楚,眼神也只是闪了闪。

随后,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白小姐,顾先生让您把走廊上挂的字画还有楼梯扶手都擦一遍。”

白楚楚身子一颤,抬起头来,视线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女佣举着一块有些脏的毛巾站在她面前。

羞辱感席卷全身,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脸去。

“我知道了,你放这吧。”

女佣没走,只道:“顾先生让我看着您开始干活了才可以走。”

白楚楚用力咬紧了下唇克制情绪,才不至于让自己脸上的愤怒看起来太过狰狞。

她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接过毛巾,出了房间。

女佣看见她开始擦楼梯扶手,果然走开了。

白楚楚一开始满腔愤怒,可是到后来,心情却逐渐平静下来了。

愤怒没有用的,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接受和妥协。

擦完楼梯扶手,她上了楼,动作机械地擦着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字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娇柔暧昧的女声闯进了耳朵里。

“啊……霄恺,你慢、慢点……”

白楚楚面色一白。

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男人的声音。

“慢点怎么能满足得了你?嗯?”

“霄恺,你太坏了……”

“喜欢吗?”

“……喜、喜欢。”

“喜欢就大声喊出来。”

“霄恺……啊,你撞得人家疼了啦。”

白楚楚紧紧拽着手机的毛巾,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房间内传到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她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抱住头蹲了下来。

可那些声音却并没有放过她,一道接一道争先恐后地往她耳朵里蹿。

“顾霄恺,盛汀兰。”

白楚楚泪流满面。

这两个人给她的羞辱她记下来,这辈子都不会忘!

如果有后悔药,她不会嫁给顾霄恺,更不会爱上这个冷血的男人。

可惜,没有如果。

30

白楚楚几乎一夜未眠。

前半夜耳边像魔音一般环绕的是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呻吟,后半夜梦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娃娃向她喊着“妈咪,救命”。

从睡梦中惊醒,白楚楚抬手摸了摸自己眼角,摸到了一手的湿意,原来在梦中竟不知不觉哭了。

她怔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开了灯,双手抱着膝盖蜷缩着,保持着这个姿势到了天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楚楚一片麻木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情绪。

她看向关着的房门,听见了女佣的声音。

“白小姐,可以下来用餐了。”

白楚楚干涩的唇瓣动了动,想开口说她不吃了,然而一时嗓子发哑,没说出话来。

听着女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垂了垂眸子,在床上沉默了片刻后,终是动了动发麻的双腿,起身下床。

该来的怎么躲都躲不掉。

就算她不想面对那对男女,对方也会找到她面前来。

白楚楚苦涩一笑,进了洗手间。

她到餐厅的时候,顾霄恺和盛汀兰两人都还没下来。

不过,刚一坐下,就听见女佣恭敬的喊声了。

“顾先生,盛小姐。”

白楚楚双手下意识收紧,没有抬头。

伴随着脚步声靠近,对面的两把椅子被拉动,顾霄恺和盛汀兰两人坐了下来。

白楚楚看到桌面上两道阴影投下,敛眸,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她装得若无其事,可盛汀兰注定了不会让她如愿。

“白楚楚,看你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昨晚上出去干了什么吧?”

不等白楚楚回答,又忙道:“我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霄恺这间公寓环境也不差,你也不是那种娇娇小姐,怎么就睡不好了。”

白楚楚心里划过一丝冷笑。

盛汀兰可真是不畏余力地在顾霄恺面前抹黑她。

她还住在顾霄恺的房子里呢,就拐弯抹角说她出去偷情了,真当顾霄恺是傻子不会分辨了么?

白楚楚抬眸,视线落在顾霄恺身上,淡淡道:“公寓环境是不差,就是隔音效果不太好。”

顾霄恺在她那双平静眸子的注视下,竟破天荒的感觉到了一丝心虚。

他就是为了羞辱白楚楚才带盛汀兰回来过夜的,却没想到今天并没有看到白楚楚难堪的样子,反而被她暗讽了一通。

顾霄恺面色冷了下去。

盛汀兰眸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白楚楚身上,掩唇小小惊呼了一声,面上浮现出一抹羞怯的红晕来。

“是我和霄恺昨晚打扰到你了吗?”

白楚楚垂下眼帘不去看她演戏,拿起餐具一言不发地吃早餐。

盛汀兰在心里不屑地冷笑。

她倒要看白楚楚这幅模样能装多久。

这样想着,她面上的羞赧之意便更甚了几分。

“真不好意思啊,我和霄恺是情不自禁,没有注意那么多。”

女人的感觉总是敏锐一些,尤其是面对自己情敌。

白楚楚听出了盛汀兰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来。

她握着餐具的手微紧,眼神却越发凄凉。

“我就当免费听了一出小电影的音频,多谢提供。”

盛汀兰一噎,随即面上划过一抹难看之色。

白楚楚不想待会儿顾霄恺又找她茬,所以在盛汀兰开口之前堵住了她的话。

“昨晚累了一晚上,盛小姐多吃点吧,免得今天想做些什么却没有战斗力。”

“这个不劳你费心。”

盛汀兰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来,目光在白楚楚眼下的青黑上扫过后,心情又舒畅起来。

“倒是你,看起来情况真糟,我记得你待会儿要打扫这栋公寓的,别累晕过去了,要不你给霄恺好好认个错,我让他今天批准你休息一天。”

“食不言寝不语,难道顾霄恺没跟你说过这句话吗?”

白楚楚怼了回去。

然而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那是我对你的要求,汀兰在我这想做什么都可以,也别把所有人当成你一样没家教。”

顾霄恺的话让白楚楚脸色白了个彻底,心更是恍若被刀割一般,尖锐的痛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她没有想到顾霄恺对盛汀兰的维护竟到了这种地步。

果然初恋在任何一个男人心里都如此不一般么?

呵。

顾霄恺是从高中就和盛汀兰在一起了,可他们上大学的时候就分了,后来顾霄恺娶了她,也说过会给予她一个妻子应该有的尊重,结果就连当初的相敬如宾都是假象么?

原来他心里竟那般看不起她……

白楚楚心痛到几乎窒息,她强忍着泪意,将叉子上的煎蛋送进嘴里。

麻木一片的脑子里隐隐传进了对面两人的说话声。

“霄恺,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爱的女人,我对你不好对谁好。”

“刺……”

叉子在餐盘上划过,发出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

白楚楚视线盯着叉子的尖端,心里早已寒凉一片。

多可笑的爱情。

她瞎了眼爱上顾霄恺,顾霄恺也猪油蒙了心被盛汀兰耍得团团转。

“啪嗒!”

白楚楚放下餐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霄恺,我们当着她的面秀恩爱是不是太过分了?”

盛汀兰装模作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过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在乎她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永远那么无情。

白楚楚将脊背挺得笔直,似乎找回她被人踩到了脚底下的尊严。

她回了房间,却在十几分钟后被盛汀兰直接找上了门来。

没有顾霄恺在,盛汀兰卸下了伪装的面具,脸上的表情张扬而又高高在上。

“白楚楚,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我秀恩爱的滋味如何?”

“恶心。”

白楚楚看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盛汀兰面色一变,却很快恢复正常。

她捂着嘴咯咯地笑着:“你就嘴硬吧,霄恺很快就会娶我了,我等不及看你痛哭流涕的模样了。”

顾霄恺娶她?

白楚楚嘴角倏地勾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那你只能做做梦了。”

盛汀兰并没有体会到这句话中的深意,她只当白楚楚是在嫉妒她,扭腰不屑地嗤了一声,两指捏着手中的抹布嫌弃地往白楚楚身上一丢。

“好好拿着,干你的活去。”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像只孔雀一般离开了。

30

盛汀兰从顾霄恺公寓离开后,脸上的笑容微垮了下来。

白楚楚这个小贱人一直住在霄恺这儿也不是个事。

虽然知道霄恺要羞辱这个给他戴绿帽的女人,但她更加清楚,男人下半身有时候比脑子更容易说了算,万一哪天白楚楚勾引霄恺成功了,两人做着做着又做出感情来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盛汀兰面上便多了几分焦躁。

想了想,她拨了个电话出去。

“顾霄恺父母都还在澳大利亚旅游是吧?帮我想办法透露点消息过去,就说白楚楚和霄恺在闹离婚,原因是白楚楚出轨,现在正死皮赖脸赖在霄恺身边。”

等到电话那头的人应声,盛汀兰这才挂断了电话,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白楚楚,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大礼吧。

第二天早上,天才刚亮,白楚楚便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

昨天晚上顾霄恺没回来,没了“男女喘息协奏曲”,她勉强睡了个好觉。

“怎么了?”

白楚楚打开门,见女佣站在门外,面上有几分严肃。

“董事长和夫人过来了。”

顾霄恺父母?

白楚楚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她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顾霄恺父母不是在国外旅游吗?她记得最起码还有一个礼拜才会回来,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了?

甚至来不及洗漱,白楚楚匆匆披上一件外套,随手拨弄了两下头发,便出了房间。

下了楼,只见一对中年男女坐在客厅内,顾父板着脸,顾母脸上怒气隐隐浮现。

白楚楚心头不安的预感更甚,她挤出一丝笑来,走了过去,乖巧喊道:“爸,妈……”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打碎了她的声音。

白楚楚怔在原地,脸上麻木的胀痛感让她大脑有些发蒙。

顾霄恺父母虽然平时对她不怎么好,但也基本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从来没有给过她巴掌。

她看向刚将手放下来的顾母,小心翼翼开口:“妈,这是怎……”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一个红杏出墙的儿媳妇不配叫我妈。”

白楚楚听见这句话总算明白了原因。

她解释道:“妈,我没出轨。”

“都捉奸在床了还没出轨?”顾母冷笑着,看着白楚楚清丽柔和的脸庞,心里一阵气郁,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看着倒是清清纯纯的,原来骨子里竟是个下贱的货色,早知道当初老爷子让你进顾家门的时候,我说什么都要阻止的。”

顾母骂完,拿起沙发上的文件,将她甩在了白楚楚身上,不由分说道:“签了!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白楚楚不过白家继女而已,她本来就看不上,如今白楚楚做出了这等丢人现眼的事,哪还能让她继续待在她儿子身边?

白楚楚抿唇,拿起甩在她身上的文件,一看,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是离婚协议书。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有些想笑。

她和顾霄恺离婚证都已经拿了,还要签什么离婚协议书。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

白楚楚面色平静地将文件放回了茶几上,看向顾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妈,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出轨,顾……”

顿了顿,她将姓不动声色地吞了回去,道:“不信您问问霄恺,霄恺他知道我没出轨。”

顾母并不听她的话,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霄恺正在和你谈离婚的事,是你死皮赖脸巴着我儿子,这婚才一直没离成。”

一旁顾父的视线也锐利如刀,白楚楚面色不变。

“妈,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听来我出轨并且霄恺要和我离婚的消息,现在媒体惯会捕风捉影,总是蓄意捏造事实博取大众眼球。”

“那天所谓的捉奸,霄恺也去了,他后来也查清楚是一场误会。有顾氏集团的对手故意给我设陷阱,就是为了打击霄恺,给集团利益和发展造成影响。”

她说的笃定,脸上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迹,不由得让顾母迟疑起来。

顾母看了顾父一眼,见顾父也拧着眉头,眼神审视地盯着白楚楚。

白楚楚被两人打量了好一会儿,手心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渍,但面上却始终绷着,不敢露出丝毫破绽来。

顾母眼神闪了闪,片刻后,道:“给霄恺打电话,让他回来。”

“好。”

白楚楚微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去拿手机。

顾霄恺回来那就好办了,比起她这个儿媳妇,顾霄恺在顾父顾母两人那才有话语权。

“站住。”身上突然传来顾母的一声厉喝。

“拿座机就可以了,别想耍什么花样!”

白楚楚嘴角微扯了扯,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拿茶几上的座机拨了顾霄恺的电话。

电话是按顾母的要求,开了免提。

白楚楚担心以顾霄恺现在对她的态度会露馅,因为在听到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抢先开了口。

“霄恺,爸妈过来了,你能回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顾霄恺拧眉,第一反应是想斥责白楚楚玩什么把戏,但好在及时察觉到不对劲了。

“爸妈不是在澳洲旅游吗?”

“刚回来的。”

“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结束,白楚楚当着顾父顾母两人的面将电话放下。

顾母审视地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开始打量起了这间公寓。

片刻后,她看向白楚楚,语气锐利:“既然你说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你怎么会住到这间小公寓里来?”

“原来那栋别墅太大了,除了佣人,就我和霄恺,我们觉得太空了点,住着觉得孤独,所以就搬来了这里。”

对于这番说辞,顾母显然是不信的,所以在顾霄恺回来了之后,就问了。

“怎么住这来了?”

白楚楚神色微紧,连忙看向顾霄恺,就怕穿帮。

顾霄恺看也没看她,神色如常道:“这栋公寓两个人住大小刚刚好,而且离公司也近一点。”

顾母这才打消了些疑虑。

“爸,妈,怎么提前回来了?”

“你媳妇都出轨了,我们还不回来?”

顾霄恺这才抬眸看向白楚楚,目光触及她脸上的红肿时,黑眸深了深,旋即不动声色地离开视线。

“妈,你怎么还信了那些媒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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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糊弄,你给我和你爸好好解释解释!”顾母说话间横了白楚楚一眼,显然把她当成了魅惑君心的妖女了。

顾霄恺面上露出了些许无奈之色。

他拉了白楚楚一眼,将人护在了身后,俨然一副好丈夫的形象,看得白楚楚暗自嗤之以鼻,也换来了顾母一个瞪眼。

“当时那出所谓‘捉奸在床’的戏码压根就不是真的,我人在场,楚楚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生点什么,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事后我一查,果然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设置了这桩陷阱。”

顾霄恺三言两语就把解释说完了。

顾母一脸不信:“就这样?”

顾霄恺无奈,反问她:“不然妈难道觉得你儿子是那种被妻子戴了绿帽,还帮忙善后的男人?”

在场没有人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差点没呕出血来。

顾母并不知道顾霄恺这番心理活动,因此被这番话狠狠噎了下。

她瞥了一旁的白楚楚一眼,女人不过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姣好甜美,可那片红肿硬生生破坏了美感,却也应了那个名字!楚楚,楚楚可怜。

狐狸精!

想到这,顾母眉目冷厉地剐了白楚楚一眼,收回了视线。

“霄恺,你跟妈说句实在话,真没事?”

“真没事。”

顾霄恺一脸严肃地保证。

顾母看向顾父,心里头越发捉摸不定了。

顾霄恺这时又接着说道:“我和楚楚的事你和爸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见顾母瞪眼,似乎想要斥责些什么,他又接着说道:“我是你和爸亲手培养出来的,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么?所以真的不用操这份心。”

顾母一噎,心思快速转了几转。

她这儿子从小眼里就容不得一粒沙子,要是白楚楚真给霄恺戴绿帽了,霄恺就算表面上出于某种原因瞒着不让他们知道,但私下里一定会给白楚楚点颜色看。

念及此处,顾母当即就把视线转到了白楚楚身上,目光锐利地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白楚楚看起来只是憔悴了一点,身上并没有其他异样,便对顾霄恺的话将信将疑了。

“你别被猪油蒙了心就好。”

对顾霄恺说了这句话后,顾母脸色缓了缓,便没有再多说。

不过,对白楚楚这个儿媳妇,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当初你嫁进顾家,有老爷子在上面压着,我什么也没说。但我现在必须得提醒你一句,嫁给了霄恺,你就得做好顾家儿媳妇的本分,也别给顾家抹黑,丢了我们这些人的脸。”

顾母话说的句句锐利,甚至有些刻薄。

白楚楚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嘲讽。

真正出轨的可是她儿子。

不过,眼下她自是不会主动挑衅顾母多生事端,因此只乖巧地回应了一句。

“妈,您放心,我都知道。”

顾母哼了一声,也不再看她,对顾父道:“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吧,回家去。”

顾霄恺这时问道:“你和爸不打算回澳洲继续玩了?”

顾母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目光又意有所指地从白楚楚身上扫过,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都已经回来了还玩什么玩,我跟你爸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本市了,免得改天又从别人耳朵里听见你们两口子的事。”

顾霄恺面色不置可否,并没有说什么。

顾母和顾父两个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们离开后,女佣将门一关,也干自己的活去了,客厅内就只剩下了顾霄恺和白楚楚两个人。

顾霄恺面上的伪装之色尽数褪去,不耐地扯了扯领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抬眸看向白楚楚时,眼睛里尽是警告之色。

“我爸妈回来了,你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再四处勾引男人。”

白楚楚顿时就被这句话气到了。

“顾霄恺,你能不能对我有最起码的尊重?”

哪知,顾霄恺听见这句话却冷笑了一声。

“尊重?你也配?”

声音仿佛淬了毒的利刃,直直扎在白楚楚心脏上,让她心头猛地一痛,脸色发白。

顾霄恺一脸厌恶地看着她受伤的表情,冷冷道:“白楚楚,就算你再怎么装,也不会激起一丝我对你的怜悯之心。”

白楚楚没说话,转过身去直接朝楼上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见上陆祁彦的来电,当即面色微变。

背后,顾霄恺见她停下了脚步,眼眸眯了眯,一缕危险的光芒从黑眸中划过。

“哪个野男人打电话来了?”

白楚楚面色一僵,她紧了紧手心,没说话,掐断了电话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刚踏上楼梯台阶,胳膊便被顾霄恺给拉住了。

男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将她往后拽了过去。

白楚楚被扯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回过头来怒瞪着顾霄恺。

“你要干什么?”

顾霄恺面容阴鸷,紧盯着她的眼睛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就算离婚了,给我戴绿帽子也不是那么好戴的!别忘了,现在外界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你跟别的男人交往也得掂量掂量点。”

白楚楚被气笑了。

“只需官洲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顾霄恺脸色一沉,身上气势陡然森寒无比。

“白楚楚,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话落,便一把将白楚楚手中拿着的手机给抢了过来,然后强硬地抓住白楚楚的手进行了指纹解锁。

打开手机通话记录一看,见到未接来电的备注姓名时,眸光一瞬间阴鸷无比。

“贱人!”

“砰!”

手机被他摔到不远处的地面上,屏幕四分五裂。

“顾霄恺!”

白楚楚瞪大眼睛怒喊出声。

下一瞬,就被顾霄恺按住胳膊推到了楼梯栏杆上,后背重重撞到栏杆角,疼的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顾霄恺眼睛里盛满了怒火,嘴边却勾着一抹森寒至极的冷笑。

“还说那野种不是他的?我记得你前两天才和他刚见过,这就又联系上了,感情可真好啊!”

“顾霄恺,你真是够了!”

白楚楚忍无可忍,一股强烈的委屈蹿了上来,让她眼睛里霎时间蓄满了泪水。

“你什么事都能看成是我出轨的证据,那你呢?你自己出没出轨心里没点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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