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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美人为凰-主人公叫盈芷溪慕容辰拓跋弘的小说免费阅读

江山为聘美人为凰

小说:江山为聘美人为凰

作者:一场雪的告白

主角:盈芷溪慕容辰拓跋弘

类型:古代言情

简介:盈芷溪不曾想到,在完成了脱离宁国的控制,恢复公主身份的她还会见到这个她有所顾虑的男人,不仅如此还是在她和拓跋弘的大婚上,慕容辰不顾她的意愿竟拿梁国作为威胁逼她入宫,成为慕容辰后宫中的一员。在这处处充满阴谋的后宫,是谁在背后默默守护这盈芷溪,而盈芷溪千方百计想要逃出这里,又是否会成功…

江山为聘美人为凰免费阅读 第1章 抢亲

锣鼓喧天,红妆十里。

正是良辰吉日,梁国长公主盈芷溪远嫁炎国皇帝拓拔弘为后,两国联姻,从此永结邦交。

头钗朱玉拥玫瑰,身有红衣绣凤凰。盈芷溪身披大红嫁衣,安静等在炎国皇宫的侧殿中,等待举行册封大典。

外头大殿中大臣们的觥筹交错声、丝竹管弦声、高谈阔论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一大早就从梁国出发,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盈芷溪只觉得又饥又渴,于是端起面前桌上的杯盏给自己斟了杯茶。

突然,阵阵整齐的马蹄声响彻殿外,盈芷溪拿杯的手一顿,这不是皇宫守卫军的声音!

“宁皇驾到!”一阵高喝传来。

盈芷溪手中的杯盏瞬间离了手,碎了一地。宁国皇上,慕容辰!?盈芷溪抿唇,一向从容不迫的她难得地慌了。这个慕容辰,当年可是见过她假扮的梁王的,不仅见过,他还亲手“杀”了她!这要是被认出来,整个梁国都得陪葬,她多年的计划也要功亏一篑!

手下的红裙被她揉的皱了都没察觉,事到如今,赌一把吧!

“给我拿条红面纱!快!”盈芷溪慌忙吩咐旁边的宫女。

“啊!?是是是,奴婢这就取来!”宫女在嫁妆盒中取来一条红面纱为盈芷溪戴上。

她现在是梁国未出过阁的公主,不是什么梁王,她就赌他看不出这两人其实是同一人,毕竟容貌和扮相还是有莫大区别的。

她只听见大殿上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慕容辰清冽的声音传入侧殿。慕容辰带来的军队士兵提着剑,站在大臣们的桌前,吓得他们面色煞白。

“梁炎两国联姻大婚,如此大喜之事怎的都没人通知朕呢?”慕容辰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漠,一双凌厉双眼将殿中人扫视了一遍。

众多身着铠甲的士兵中,他是唯一一个只着玄色龙纹长袍的人,身长如玉,眉目清秀俊逸,贵气非凡,而在这些大臣眼中,他是杀人如麻、手段狠厉的宁国帝王。

“陛下声名远播四海,只是臣下和梁国公主的婚礼准备的仓促,很多地方都没准备妥当,怕是会污了陛下的眼。”主位上的炎王拓拔弘不安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奈何炎国尚是宁国的附属国,不得不称臣。

“原来是这个原因,朕还以为你们刻意瞒着呢。”慕容辰冷笑。底下的大臣脊背一阵发凉。

“听闻,梁国公主可是梁国第一美人,有沉鱼落雁之貌,朕倒是想瞧瞧。传!”闲闲道,用仿佛传膳一样的口吻吩咐着。

盈芷溪心一颤,还是来了!

一个士兵提着剑站在她身后:“王上有请。”

盈芷溪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大殿,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戴着这个总归是有底气些。她俯身,行了一礼:“梁国公主盈芷溪见过宁皇。”

抬眸,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她立马移开眼。

就在刚刚那一眼慕容辰竟觉得有些眼熟。他突然笑了:“朕听闻,炎王素来喜好美色,放荡不羁得很,你嫁过去,就不怕他夜夜流连花丛,让你孤守空房?”

“宁皇说笑了”拓拔弘一愣实在没想到宁皇这么不给脸面,有些尴尬。

“他敢!掂量掂量毕竟臣妾是梁王的亲姐姐。”盈芷溪也万万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招,但她只能装作一个刁蛮公主。

和当年截然不同的气质,总该不会怀疑吧?

“朕倒是要看看这大梁公主是何等天人之姿!”慵懒的语调,却说着不规矩的调戏之言,“把面纱摘了!”

“我一国公主不远千里和亲,朝堂之上能睹我容颜的只有我的夫君,他人……”

话还没说完,盈芷溪只见眼前晃过一道黑影,回过神来时,慕容辰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他手上还拿着她的红面纱。

“所以,朕揭了你的面纱,就是你的夫君了,对吗?”

糟糕!盈芷溪瞪大眼睛,心脏快提到嗓子眼了。

慕容辰一双丹凤眼微眯着,痴痴的盯着那张美若桃花的脸,太像了……像极了当年年轻的梁王,对于心中的猜疑越发肯定。

“朕倒是觉得,你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朕,你若伺候得好,朕赐你一个妃位。”慕容辰的气息近在咫尺,盈芷溪的手心都捏出了汗。

“宁皇这话,莫不是想……抢亲?”心下窃喜这是没认出她来?同时也很无奈!

“抢亲?那是土匪才做的事,朕想要的,自会名正言顺地拿。”慕容辰挑起她的下巴。

拓拔弘上前:“陛下请自重!”

慕容辰叹了口气,用只有他们三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只知与炎国联姻对梁国大有裨益,却不知,今日拒绝我,明日的梁国会如何。你猜猜?”最后一个猜字竟让盈芷溪听出了挑衅之意。

“你威胁我?”盈芷溪咬牙切齿。

“不够明显吗?”

“看来,只能请陛下出去了。”拓拔弘也收起了之前的恭敬模样。

就在三人对峙之时,一个士兵冲入大殿:“报!炎王!御林军赶到!”盈芷溪闻言一喜。

慕容辰却不以为意,吩咐下去:“把人带上来。”很快,一群士兵将几位被捆绑着的妇人孩童带入殿中。

在座的大臣顿时脸色突变。

拓拔弘认得,这些可都是朝廷重臣的家眷。现在完全是慕容辰掌握主动权了,如果他不放他们离开,这些大臣日后定会对他心生不满,但如果就这么将盈芷溪交出去的话,两人的联盟就崩塌了。

盈芷溪心中暗骂,糟糕。

慕容辰笑看着他:“炎皇,我们这番能否轻松离开,可就看你的了。”

座上的柳将军看着被挟持的发妻心中万分纠结,一边是至亲,一边是家国大义,叫他如何抉择?“你!你放开他们!”柳将军气的脸都红了,怒视慕容辰!

柳将军的夫人也是个烈性子,冲着将军大喊:“夫君你无需管我!万万不可因为我对炎国不忠啊!”拓拔弘也动容:“你快放了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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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朕平安回到宁国,自然会放了他们。”

盈芷溪忍不住大骂:“你这哪是国君所为!分明是强盗!”慕容辰却充耳不闻,只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考虑好了吗?”

敌强我弱,还有人质在手,盈芷溪无奈,只能点点头。慕容辰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情甚好,弯腰抬手穿过她的膝窝,将她扛在肩上,轻功跃起,几步便将她带上了马。

有柳大将军的亲兵开路,慕容辰这路走的格外顺畅!很快慕容辰就和外面的大兵汇合了,炎国士兵紧追其后,又不敢动手,只能不远不近地追着!

还穿着一身红妆的盈芷溪精致的小脸上尽是怒意。慕容辰看着她却觉得心情大好,出言调侃:“怎么?让你跟我,委屈你了?”

“堂堂一国国君居然强抢民女!这要是被陛下的国民知道……”盈芷溪一双杏眸狠狠瞪着他。谁知他仍旧淡定地策着马,俊秀的面容没有一丝因为被追捕而生出的慌乱,颇有王者气度,挟持重臣家眷的法子虽然卑劣了些,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效果最好的办法。

被这双水灵灵的眼睛怒瞪,慕容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她暗含秋水的双眸看得身上有些燥热,何况,此时的她正被他环在身前。

“放心,朕堂堂一国之君当然会明媒正娶。”

盈芷溪不想理他,思忖着,跳马脱逃的几率有多高?边想边挪动着身体。美人在怀,还乱动!慕容辰的脸顿时飞上了几丝红晕。

“别乱动!”他腾出一只手牢牢禁锢着她的腰,暗自运气平复自己。

看来目前是没有机会逃跑了,只能从长计议了。

不多时,慕容辰便带着盈芷溪出了城,行至郊外的森林中。

“公主一直住在宫中?”慕容辰边提鞭策马,边低头问怀中的女人。

盈芷溪知道他在试探,果然,他还是怀疑了,“陛下这么问是何意?”

慕容辰轻笑:“朕只是觉得你和上一任梁王面容有些相似,随口问问罢了。”

“先王是父王流落民间之子,也是我的王兄,兄妹间长得有些相似也正常。”盈芷溪回答的十分自然,其实心底还是有点发虚。

慕容辰却突然将唇凑近她耳边道:“可是朕怎么觉得,你就是他呢?”

盈芷溪猛地推开他。

“麻烦陛下放尊重些!在这里疑神疑鬼莫不是心中有愧于心不安?更何况,我和王兄男女有别,我怎么可能是他?”当年她设计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害死“梁王”的人是慕容辰,并让弟弟以此为由与宁国决裂,倒是没料想会有今天这局面。

慕容辰只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盈芷溪暗暗松了口气。

“那,为什么要嫁给拓拔弘?”

“陛下,您也是生在帝王家,帝王之女的婚事何时是由自己做主的?如果我嫁到炎国能换来两国长乐久安,我自然是乐意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我命不由己的哀婉和为国献身的大义,是个人都不会觉得这是骗人的话。

“这么说来,如果你嫁给我,也能换来宁梁两国的长乐久安,你也愿意咯?”慕容辰低垂着眸。

盈芷溪一时语塞,歪理!而且他靠太近了!盈芷溪双手推开他靠近的胸膛。慕容辰一手就轻松抓住两只纤细的小手,大拇指还不客气地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嘴上挂着浅笑。

“朕不过是与你说笑,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气?”慕容辰一副“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的模样,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陛下,先皇是已故之人,拿已故之人来开玩笑合适吗!而且我并不觉得好笑。”盈芷溪别过头,摆出生气的样子,希望眼前的男人不要再讨论有关先皇的问题了。

“行了,朕不和你讨论这个了。”慕容辰坐直了身子,他心底已经有了七八分肯定,她就是当年的“梁王”。

慕容辰突然下马,招来一位亲兵,在亲兵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陛下……这……”亲兵皱眉,面上有些为难,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辰一个眼神制止了。

盈芷溪狐疑地看着他,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只见慕容辰上马后,围在他们周围的亲兵策马离去,只留下慕容辰和盈芷溪在原地。盈芷溪愣住。

“陛下想干什么?”盈芷溪听到拓跋弘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眼前这个男人却依然气定神闲。

“陪朕玩个游戏。”慕容辰调转马头,迎着拓拔弘的追兵前来的方向。

这不是自投罗网?

“让亲兵先走,却把自己留在这里,就不怕拓拔弘不顾君臣之礼对您动手?”盈芷溪微眯着眼,看着前方的追兵已经快到眼前了。

慕容辰却自信一笑:“他不来则罢,来了让他又去无回”

盈芷溪了然,原来是有恃无恐。

慕容辰突然一挥马鞭,带着盈芷溪入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快追!”拓拔弘毫不思索地下令。

林中小路七拐八弯,慕容辰驱驰着马,一副气定神闲之色,似乎对此处十分熟悉。

突然,他们方才走过的地方传来几声惨叫。盈芷溪心中暗道不好!他定是在树林里动了手脚。

“呵,不自量力。”慕容辰嘴角泛起冷笑。然后掉转马头,走到刚才惨叫声发出的地方。炎国的一队追兵几乎尽数被乱箭射死,死状惨烈。

盈芷溪皱眉,抬眼看着慕容辰,原来这个男人早有埋伏。

只见慕容辰从玄色的衣袖中,掏出一只小巧而精致的发钗。盈芷溪的脸色顿时一僵。

“那些人可都是因为你的珠钗而死啊,公主以后还是不要乱扔的好。”慕容辰浅笑着,轻轻将发钗插进盈芷溪的一头秀发中,慕容辰平静的声音却惊起盈芷溪心中的波澜,她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如临凛冬

这个珠钗,是盈芷溪为了给拓拔弘指路故意扔在路上的,一路上,盈芷溪将身上一些不起眼的细碎物件悄悄扔下马,拓跋弘就是循着这些“线索”才能紧追他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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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拓拔弘跟着进来这个深林的话……

盈芷溪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支珠钗,是她进森林前扔下的最后一个线索了,拓拔弘找不到线索,一定不会轻举妄动。

盈芷溪有些心惊,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料想得要可怕些,是她轻敌了。干净的小脸上平静无波,心底却对他多了一层警惕。

“大概是方才马上颠簸得厉害,不小心掉了。”盈芷溪抬手,稳了稳发中的珠钗。

“这样么?那倒是朕的失误了,让公主受了颠簸之苦。”慕容辰也不拆穿她,他倒是觉得太早揭穿她就没意思了,而且他想知道,当年她为何要女扮男装假扮“梁王”。

慕容辰横在盈芷溪腰间的手突然紧了紧,然后盈芷溪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悬空,被狠狠地甩出去后又稳稳地落在地上。

盈芷溪脚步一动,脚底发出嘎吱的脆响,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踩在了一堆枯骨之上,方才在马上没看见,现在落了地,就着月光将那堆枯骨看得一清二楚,更可怕的是,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万丈悬崖。

盈芷溪顿时瞳孔紧缩,发出一声尖叫:“慕容辰你想干什么!”直呼名讳本是大罪,但情急之下已顾不得什么礼数,这个疯子!如果他刚刚的手劲再大一些,她可能就直接被扔下悬崖了!

“公主不是嫌朕的马颠簸么?那便自己走路好了。”慕容辰在马上悠哉悠哉地看着她,邪笑道。

“陛下觉得这样吓唬我很有趣?”盈芷溪狠狠地瞪着他。

“朕只是教公主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乖乖地跟着朕走,朕也不会忍心把你丢在这荒郊野外的。”慕容辰朝盈芷溪伸出手,“所以,公主,我们可以走了吗?”

盈芷溪看着递到她面前的修长的手,抿了抿唇,不甘心地轻哼了声,终究还是把手覆上去了。

男人的手掌很宽厚却很冰凉,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的薄茧,并不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慕容辰微微使力,又将盈芷溪拽入怀中。

“刚刚只是给你的一点小惩罚,不要再做些多余的事情了,朕会不高兴的。”慕容辰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处传来淡淡的桂花香气。

“呵!本公主又不是生来为了取悦你的!”盈芷溪斜睨他一眼,这个男人不仅危险万分,连心思都变态得让人捉摸不透。

慕容辰没有再搭腔,只是轻轻点了下她身上某处的穴道,盈芷溪一双美眸轻轻阖起,安安稳稳地倒在他怀中。

女人,还是安静些的好。

慕容辰抬脚踢了踢马腹,朝着森林外驶去。

等到盈芷溪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森林,盈芷溪想起刚刚居然被他点穴!怒斥道:“慕容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到底想怎样?用她威胁梁国?不需要,以宁国的强大,他不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朕记得已经告诉过你了,朕揭了你的面纱自然是要对你负责,做你夫君的。”慕容辰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一双精致的眼睛在月光下如一汪深潭,让人想要投身进去。

“我不需要!”盈芷溪怒喝,她真的生气了,“梁国和炎国已经昭告天下要联姻,陛下这么强抢早晚会被天下人诟病!”

慕容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朕说过,强抢是土匪的行为,朕会光明正大地迎娶你。”

闻言,盈芷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盈芷溪和慕容辰走出森林时夜色已深,进了一个小乡镇中。乡镇不像都城,市集管控并不严格,街上会有很多小摊小贩摆起夜市,勾栏瓦舍,灯火不绝,彻夜通明。

“公主奔波了一天也该累了,今晚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走吧。”

……

他又想做什么?盈芷溪发现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让人一点也猜不透。

慕容辰看着盈芷溪那双嘀溜转的灵动双眼,几分狡黠中带着娇俏可爱,慕容辰忍不住勾勾唇。

“确实累了,找个客栈住下吧。”盈芷溪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颈,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娇气模样。

慕容辰在一条小巷停了下来,先下马,盈芷溪正准备翻身下马的时候,却发现一只手直接横在她腰间,用力将她一提,稳稳落地。盈芷溪眉头微蹙,这一路上,他对她又是抱又是揽的,让她总有些不自在。

盈芷溪皱着眉挥开他的手:“宁皇自重些,男女授受不亲!”

慕容辰嗤笑低头凑近她耳边:“公主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嗯?”慕容辰被甩开的手又覆了上来,将她的腰箍得更紧。

盈芷溪突然一个激灵!因为这个男人的另一只手的冰凉指尖,正抵着她的脖颈,摩挲在她脉搏跳动上的肌肤,仿佛在下一刻,他就要拧断她的脖子。

慕容辰的手冰凉得可怕,和她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盈芷溪睁着眼睛望他,眸中微微颤动。

“乖一点……”慕容辰像是轻叹了一声,手指移动,寻到脖颈的某一处,轻轻一点。

“呃……”盈芷溪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混蛋!又点她穴!若不是她不能在他面前使用武功,她早就解了这穴道了!

慕容辰牵起她的手,走进巷子旁的一处客栈。

“客官住店还是吃饭?”柜台前的中年妇女问。

“备一间上等厢房。”慕容辰从袖口拿出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

“这……小店没法儿找零啊……”老板娘看着那锭金子,有些为难。

“不必找了,帮我们准备一些小菜、两身轻便衣裳和热水,”慕容辰看了眼想要挣脱他的手的盈芷溪,手中的肌肤细嫩至极,补充了一句,“衣裳要上好的布料。”

“好嘞!我这就派伙计去准备着!”老板娘笑吟吟地收下金子,招呼着盈芷溪和慕容辰上楼。

盈芷溪说不出话,只能扭动着身子,动作大了,老板娘回过头,狐疑地看着两人:“夫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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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和我家夫人今日成亲,谁知迎亲路上遇着了劫匪,我便带着夫人逃至此处,夫人……大概是受了点惊吓。”慕容辰淡定解释。

盈芷溪翻了个白眼,这么蹩脚的理由谁会信!

华贵的外袍和凤冠早就被慕容辰脱了下来,只留下简单而精致的中衣。老板娘看了眼盈芷溪身上还穿着的红妆,慕容辰出手还那么阔绰,不疑有他:“原来如此,哎呀,真是可怜,我们这儿不比都城,位置偏,官府也不太管事,劫匪出没是经常的事儿了。”

盈芷溪咬咬唇,狠狠瞪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等到他们进了房间,老板娘出去后,慕容辰才解开她的穴道。

“咳咳……”盈芷溪咳了几声,才缓过来。

不多时,店小二便抬来了洗澡水和换洗的衣裳。

盈芷溪将头上的发饰尽数摘下,扯了扯因为奔波而有些皱褶的衣服,见慕容辰还站在原地,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盈芷溪顿时羞红了脸。

“我要沐浴,劳请陛下回避一下。”

慕容辰依旧纹丝不动。

“出去啊!”盈芷溪皱了皱眉,抬手推他,推至房门口。

慕容辰转头,眼神微眯看着她,语气冰冷:“不要给朕耍什么花样。”

“砰!”盈芷溪将房门狠狠一关。来到浴盆前,素手拨了拨盆中的水,嗯,水温刚好。复而抬眼看了看床头敞开的窗。

被推出房间的慕容辰转身下楼,沿着外头的墙壁几个轻跃,轻松登上了房顶,环抱着胸盯着房间的窗口。

不多时,果然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盈芷溪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慕容辰勾了勾唇,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跳出窗外的盈芷溪跑出了一段距离,其实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跑,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逃跑太不理智了,但是她必须要给拓拔弘他们留下线索,她弟弟肯定也已经得到消息正在派兵搜寻了。

正想着要留下什么线索他们才能更快一步找到她,走神间,竟误入了一条巷子中。抬眼,看到三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他们也打量着盈芷溪。

她明显嗅到了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转身欲走,谁知被其中一人挡住了去路,后面两人紧跟着围了上来。

“三位大哥这是做什么?”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盈芷溪僵着脸淡定地笑问。

其中一人手上拿着匕首,正抵着她的后腰,摸摸下巴,眼底放着精光:“小妹妹,我看你这一身衣裳料子不错啊,哥几个正愁没钱喝花酒来着,不如,妹妹帮帮哥几个?”

盈芷溪不着痕迹地在腰间摸了摸,她身上根本没有钱,那几个流氓正死死盯着她。如果只是求财,那还好说。

“各位大哥不好意思啊,出门太急,身上没带银子……”盈芷溪袖中的手握紧,面上还是一副淡然之色,“不如这样,我家就在前边,我去给你们拿?”

持刀之人把手往上顶了顶:“行啊,我们跟着你去!”

站在一个屋顶上的慕容辰抱着剑,也不急着下去救人,就这么笑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临危不惧,不错。

地上的盈芷溪被挟持着往前走,屋顶上的慕容辰也慢慢跟着,他轻功了得,即便是在瓦屋上走动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盈芷溪微微低着头,带着那三人绕着走了好几条巷子。这里偏僻,官府都不大管事,更不可能有人在晚间巡逻。

其中一人觉得不对劲了,凑近持刀人的耳边悄声说:“大哥,我看这小妮子是想耍我们呢,我看不如这样,把她卖到青楼去,拿到的钱岂不更多?”

混混头子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答应下来。

盈芷溪耳力极好,他们的谈话声被她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真是贼心不小!

“小妹妹,停一停。”混混头子命令道。

“诶?大哥怎么了?”盈芷溪转头。

“哥几个现在不想跟你去拿劳什子银子了,”男人淫笑着,“给我抓着她!”

盈芷溪脚步一动,转身就跑!但是身边两个男人已经追上,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盈芷溪的脸色冷了下来,冰冷傲气的眼神和刚才判若两人,那两人竟然看得有些发怵。

“小脸长得不错啊能卖个好价钱,就是脾气有点大,不过,正好送到青楼好好调教一下。”混混头子捏起她的下巴,污浊的气息喷在盈芷溪脸上,恶心地让她别开头。

月光下,盈芷溪不施粉黛的脸精致得不像话,一双长睫扑闪扑闪,连因为厌恶而抿着的唇看起来都那样娇艳欲滴。

混混头子看得呆了,起了色心,凑近那张无暇的小脸,想要一亲芳泽。盈芷溪再也忍无可忍,准备动手的时候……

“咚!”

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盈芷溪转头,就瞥见那个混混头子的头颅在地上翻滚,眼神还是刚才色眯眯的眼神,盈芷溪身前那具身首异处的躯干往后倒去。

慕容辰手里提着剑,剑上滴着血,剑刃在月光下闪着渗人的幽光。

盈芷溪胳膊上的束缚突然一松。

抓着她的那两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只是脸上还是一副震惊的表情,手腕被人利落地斩落,脖颈处的动脉也被挑断。

“公主在树林里吃的教训还不够是吗?”慕容辰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搓揉着刚刚被那流氓碰过的地方。

下巴被搓得生疼,盈芷溪皱眉,抬眼看他,他的脸上像是盖着一层冰霜,冰冷冷的,让人胆寒。

“您一直在跟着我?”盈芷溪挑眉。

“呵!朕若是不跟着你,明日怕是要去妓院接你了。”即便她曾是一国之君,拥有大智慧,但终究是生长在皇宫之中,这些市井中的肮脏,她怎会知道?突然想把那流氓的手指也给砍下来。

“哼,不劳您费心,本公主自有办法脱身!”盈芷溪拍开他的手,又恢复公主脾气。还好,刚刚没有用武功,不然被慕容辰看到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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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辰也懒得跟她吵,揽着她的腰纵身一跃。

临走前,盈芷溪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从慕容辰影子里跃出几个暗卫,很快就清理了尸体。耳边是疾风吹过衣袍的猎猎声,男人的侧脸很隽逸,剑眉星目,皓齿薄唇,不笑的时候冷得像块冰。盈芷溪心中顿生一种无力感,梁国与宁国的对抗,要费一番功夫了。

慕容辰几个轻跃便回到了客栈,毫不怜香惜玉地把盈芷溪丢在床上,伸手就要点她穴道。

盈芷溪赶紧伸手拦住:“陛下放心,我这次不会逃走的。”

慕容辰自然不会担心她逃走,她怎么样都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床够大,盈芷溪卷起被子将身子盖住,奔波了一天,她确实是累了。突然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塌陷下来,盈芷溪倏地弹坐起来!

“陛下这是干嘛!”

“睡觉。”慕容辰淡淡道,眼皮都没睁。

“……”盈芷溪揉揉额角,“陛下请自重,男女授受不清!”

“朕当然知晓。”慕容辰长臂一伸,霸道地揽着她的肩躺下,“睡觉,朕不想说第三遍。”

盈芷溪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叹了口气,也就随他去了,保存体力要紧。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慕容辰就醒了,身旁的人儿睡得很安静,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又折回来,把盈芷溪的被角掖了掖,才翻身跃出窗外。

就在下一秒,盈芷溪睁眼,看向他离去的方向。

慕容辰站在屋顶。

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慕容辰回到房间的时候,盈芷溪已经醒了,正坐在椅上乖巧地吃着早饭。慕容辰不禁挑眉。简单地吃完早饭,慕容辰又带着她上路了,临走前给盈芷溪系上了面纱,不过这一次,慕容辰换了一辆两匹马拉着的马车。

突然,马车被拦了下来。

盈芷溪瞬间明白他让她戴上面纱是何意了。正想出声,慕容辰快她一步点了她的哑穴。

盈芷溪恶狠狠地瞪他。

“马车里面是何人?”城门的官兵例行询问。

只见慕容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伸出车窗外。

“放行!”马车又开始稳稳上路。

“偷来的。”慕容辰对上盈芷溪难以置信的眼神,淡定地把令牌收回怀中,就像把自己的荷包揣回怀里一样自然。

又是一连好多日的奔波,期间盈芷溪不知道用了多少方法想逃脱,然而拜身边这个男人所赐,没有一次成功,到最后她也没精力去逃了,随机应变吧。

盈芷溪本以为慕容辰是要将她带回宁国,然而,她发现,一路上的风景都极为熟悉,这分明是进了梁国。

“你疯了!?”盈芷溪震惊地望向他。

“朕说过,朕要光明正大地娶你。”慕容辰偏头看她,眼底是不容任何人反驳的王者之气。

他不会是想……

慕容辰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笑了:“公主,走吧,带朕去见见你弟弟。”

时近黄昏,慕容辰已经到了梁国宫门,外头早就有人候着。盈芷溪认得,那是礼部尚书。

“恭迎宁皇陛下,陛下里边请。”礼部尚书亲自相迎,盈芷溪更是觉得疑惑,这明显是之前已经准备好的。

盈芷溪还发现有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子上前与慕容辰交谈。

“这是我宁国派来求亲的使节。”慕容辰看出她的疑惑,耐心解释道。

求亲?

梁国皇帝盈南译几乎倾尽了皇宫的所有兵力去寻找盈芷溪,此时皇宫防卫简直薄弱得不堪一击。

此时,年仅15岁的盈南译正把桌上的笔架甩在地上,就听闻有人通报:“宁皇驾到!”

盈南译倏地握拳。

“梁王。”

盈南译猛地抬头,就看到盈芷溪被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俊秀男子揽着肩膀走进殿内。身后的殿门外停立着一众士兵,都是宁国的精兵。

“阿姊!”盈南译收起了欣喜的神色。

“梁王考虑得如何了?”慕容辰笑问。

盈南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早在前两日,宁国就派来使节前来求亲,意图迎娶他阿姊。可是……

慕容辰把他的犹豫看在眼里。

“别以为朕不知道盈芷溪为什么要嫁到炎国,不就是为了两国联合,想要扳倒朕?”盈芷溪盈南译面上皆是一僵,慕容辰继续道,“收起你们的痴心妄想,只要朕还在位一日,你们就仍要俯首称臣!”

如此狂妄的语调,让盈芷溪眉头紧皱,心中愤懑难忍:“梁国虽不及宁国,但也绝不像陛下想的那样弱小!”

“呵,梁国国君才登基多久?根基尚且不稳,更别说炎国朝中动荡,光是党派就有好几个,有多少人是服他拓拔弘的?”慕容辰气定神闲地分析着。

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盈芷溪在位那几年,虽然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但是朝中不和谐的声音仍然存在,而且就兵力而言,比起宁国,梁国的兵力还是不够看的,这也是她决定和炎国联姻的一个主要原因,两个国家联合脱离宁国掌控的几率总会大些。

“想要联姻,你们似乎找错了对象。”话是说给盈南译听的,但是慕容辰看着的却是盈芷溪。

盈芷溪彻底怒了:“您这和强抢有什么区别!”

“朕从不强人所难,只是为你们分析一下其中利弊。”

盈芷溪语塞,因为他所说的确实都是中肯的事实。

盈南译无助地看向盈芷溪:“阿姊……”

盈芷溪咬唇思索片刻,朝盈南译坚定而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不能拒绝他,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第二天就派兵攻打梁国也不是不可能。慕容辰满意地勾唇。

盈南译无奈,只能忿忿地拿起笔,重新修改婚书,将炎皇换成宁皇,如此一来慕容辰便不算是抢亲了。盈南译稚气未脱的俊俏脸上,眉头紧锁着,下笔极重,似要把纸穿透一般的用力。

“来人!颁布下去!”一位宦官进来,接过那封诏书,又伏着身子退了出去。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欺负我阿姊,那我就算倾尽所有兵力,也要找你讨要说法!”

30

那个年少气盛的少年,也不顾什么礼数,揪着慕容辰的衣领,眼底是守护亲人的坚决。

盈芷溪心头一暖:“我和南译有些话要说,请陛下在外面稍等片刻。”

慕容辰倒是不在意,挥了挥袖,将大殿留给他们姐弟。

“阿姊!你为何……”盈南译焦急道。

“现在还不是违抗他的时候,你放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不要再这般冲动了。”

盈芷溪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

盈南译只能委屈巴巴地点头。

盈芷溪从殿中出来的时候,看到慕容辰正站在殿外的花园中,看着水中的锦鲤。两日两夜的奔波并没有让他看起来疲惫,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世间美女何其多,我自认不过是个普通的公主,如何得陛下垂青?”盈芷溪默默走到慕容辰身边。

慕容辰将她的纤腰一揽,挑起她的下巴,一双星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想要,便要了。嫁给朕,既能保证梁国不会受到宁国威胁,也更利于梁国的发展,真不知道你在抗拒什么。朕能给你的,绝不比炎国能给你的少。”

慕容辰看了眼假山后露出的一角明黄色衣角,“更何况,你若是一直呆在你弟弟身边,他只会更加依赖你,如何成长?反正,我们都已经同床共枕过了……”

假山后的盈南译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亲密的举止,心中暗暗问候了慕容辰的祖宗十八代,这个滚蛋居然已经……

盈芷溪难得地红了脸,说起来昨晚他一直搂着自己睡,偏偏盈芷溪还挣脱不得,现在想起来真是又羞又臊!

躲在后边的盈南译看得一清二楚,他的阿姊……脸红了?看来真的已经是木已成舟了!都怪自己太没用,不然这个阴狠狡诈的宁皇怎么配得上阿姊!

盈芷溪猛地拍开他的手,气得转身,不再看他。这番动作落在盈南译眼里就自动变成了小女人的娇羞状……

如果说之前慕容辰还有那么一丝丝怀疑她不是当年的梁王的话,在见到盈南译之后他就完全打消了这个怀疑,眼前的女人就是当年的梁王无疑。

盈南译咳了声,从假山后头走出来:“公主出嫁是件大事,马虎不得,何况皇姐是朕唯一的亲人,出嫁事宜还需时间准备……”

“不必了。”还没等盈南译说完,慕容辰便开口打断,“朕的使节早就把迎亲之事准备妥当,明日即可启程。”

盈芷溪讶异地抬眸,原来他是抱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而来。

慕容辰并没有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放在眼里,自顾自牵着盈芷溪的手绕过他走了。慕容辰的手握的很紧,生怕她逃了似的。

不多时,慕容辰就已经带她走到她的寝宫。盈芷溪不禁暗叹,连她的寝宫都知道在哪,这个男人到底还知道多少!

慕容辰如同一个贵客一样打量着她的寝宫,很简洁,相比起他宫中那些女人的寝宫,盈芷溪的寝宫少了那些艳俗的脂粉味,只有几株插在花瓶中的花正散发着淡淡清香,甚是怡人。

也没有什么花俏的摆件,最让人瞩目的是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其中兵书居多,旁边甚至还挂着几件兵器。

慕容辰松开她的手,上前拔出一把剑,信手挥出几个剑花,赞赏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公主还喜欢这些?”慕容辰戏谑地看着她。

盈芷溪一惊,糟糕,这哪像是个公主的房间!

“陛下有所不知,我有个闺中密友蔺寒烟,是梁国将军之女,素来喜欢舞刀弄剑的,这些物件都是她留下来,说是让我睹物思人。”盈芷溪面上毫无波澜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层缘故。”慕容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有点不自在,“朕还以为公主有习武的爱好呢。”

“呃……不曾,我自幼体质娇弱,倒是没这个机会习武。”盈芷溪笑着,摆出一副略显遗憾的模样。慕容辰自己都没发现,看着她掩饰的模样,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时辰不早了,朕就在你这寝宫歇下了。”慕容辰边说边往寝殿中央的大床上走。

“不行!”盈芷溪张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慕容辰挑眉:“哦?公主这是做甚?”

“皇宫里那么多个寝宫,凭什么要住我这?”盈芷溪皱着小脸,看起来十分在意慕容辰住在这,“再说了,未婚夫妻成亲前一晚是不能相见的。”为了不让他再次和她同床共枕,她只能搬出这个理由。

慕容辰沉吟了一会儿,似在思考这句话,盈芷溪定定地看着他,似在期待着他同意。

“朕不在意这些虚礼。”

盈芷溪顿时气得发抖:“……登徒子!”

慕容辰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她似乎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不会虚伪地喊他“陛下”,偏偏,他还真不喜欢听到她这么称呼他,所以,忍不住逗她。

见到慕容辰压根儿没把她放眼里的高傲姿态,一步步走向她的床,然后径自躺下,顿生一种有心无力的气恼。

“行,陛下不走,我走!”说着就要往殿外走。

“盈芷溪。”慕容辰冰冷的声音传来,“过来,别让朕说第二遍。”

盈芷溪冷笑:“呵!我还没嫁过去呢,就把我当作您宫中侍寝的妃子了?”盈芷溪阴沉着脸,头也不会地往门外走。

谁知身旁一道身影划过,慕容辰已经拦在了她面前,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抵在墙上,桎梏着她的手腕。

她眼前的他,冷酷而冷魅,外头天已经暗下来,而他的眼睛确如月光一样明亮,但也冰凉,一脸的不悦。

“让你留在我身边,就这么难?”慕容辰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言语间,温热的气息伴着低沉的嗓音传到盈芷溪耳中,似一个委屈的孩童。

30

天知道,昨晚在她身边,是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晚,脑子里充斥的不再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也不是少年时受到的欺辱,一夜无梦,多少年,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不知为何,盈芷溪心头竟软了一片,一定是自己魔怔了!

慕容辰也懒得再讨好她,空着的手把住她的腰,轻轻使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放我下来!”盈芷溪在他怀中挣扎着,谁知这男人岿然不动。

盈芷溪刚躺倒在床上,慕容辰的身子就压了上来,盈芷溪呼吸一滞!

“睡觉。”慕容辰冷冷扔下两个字,倒是没有再动作,侧身揽着她的腰就合眸睡去。盈芷溪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慕容辰是睡着了,但是盈芷溪却是一夜无眠。嫁到宁国,虽说慕容辰不会再对梁国动手,但是梁国还是处在一个及其被动的位置,本质并没有发生改变,而且宁国的皇宫必定也是危机重重,之前她嫁到炎国之前,是和拓拔弘约法三章过的,只做个名义夫妻,所以他的后宫的事她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可是嫁到宁国就不同了……

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曾经是“梁王”,一个不慎,可能就要搭上整个梁国了。

如此一番思虑,第二天醒来的盈芷溪脸色并不太好。

为她梳妆的喜娘还是上次她出嫁去炎国时给她上妆的那位。说来也尴尬,前两天还说着“祝公主和炎皇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这才过了多久,就要改口了,都说世事无常,她这会儿算是见识到了。

宁国迎亲的队伍一大早就到了,那阵势,比当时炎国迎亲的阵仗有过之而无不及!作为聘礼,慕容辰甚至阔气地将两座城池赠给梁国。

百姓们见宁国竟如此阔绰,都在小声议论公主真是命好。

正式的婚礼还得等到了宁国再举行,宁国不愧是三国之中的大国,这路程比从梁国到炎国要远许多。

经过数日的赶路,盈芷溪终于到达宁国都城,都城大街上热闹得如同沸水一般,自慕容辰继任以来,还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过。慕容辰在今天宣告迎娶梁国公主,并在这一天大赦天下。

宁国皇宫的历史悠久,整个宫殿气派中还带着一种道不明的古老韵味,这天的宫里张灯结彩,到处是大红色的装饰。

盈芷溪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就被人带去准备册封大典。

盈芷溪身上穿着的大红喜服也比在炎国穿的那次精致许多,一旁一众宫女正忙碌着为她梳妆。

“娘娘,今日是大喜日子,您该笑一笑的。”一位老嬷嬷边为盈芷溪梳发,边说道。

盈芷溪方回过神来,露出个僵硬的微笑。

“娘娘别看我们陛下看着冰冷如霜,其实他没那么坏。奴婢以前是他的奶娘,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以前受过很多苦,现在他把奴婢留在您身边伺候,看得出是真的在乎您的。”

老嬷嬷自顾自地说着,一番话诚诚恳恳,唯恐盈芷溪日后负了他似的。

盈芷溪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镜中的人,朱唇皓齿,柳眉杏眸,美艳至极。但偏偏盈芷溪内心毫无波动,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的婚姻。

她大概这辈子都体会不到,女子嫁给心爱之人时的紧张与期待了。

盖头下,看不清路,耳边的敲锣打鼓声有些嘈杂。老嬷嬷扶着她的手,走了好长一段路。习武之人耳力好,她能听到身后的宫女的小声谈论。

“这个公主是什么来头啊,普通妃子最多也就得个册封圣旨,哪能有这婚礼的排场?”

“梁国的长公主,梁王唯一的姐姐,身份可尊贵了!今天的礼乐、彩礼所有排场都用的半后之礼,我还没见过谁有这份殊荣呢!”

“梁国公主?可我怎么听说之前她是要嫁给炎王的?”

“嘘!别说了,小心掉脑袋!”

是啊,只是封个妃子而已,做这般排场是要给谁看?慕容辰,我真是看不懂你啊。

终于走到了乾清宫,慕容辰就站在宫殿最高处,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道阶梯。

“宣旨。”慕容辰冷冷的声音传来。

然后就是太监尖细的声音,先是说了一堆夸赞盈芷溪的溢美之词,然后就是宣布她的封号——宁妃。连住所都安排在离长信殿最近的永宁宫。

宁妃,“宁”可是国号!别说盈芷溪了,台下的臣子都不淡定了,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盈芷溪耳边又变得嘈杂起来。

慕容辰冷冷扫过台下,那些大臣们看到他的脸色,顿时噤了声。宁皇心狠手辣的传言并不是虚来的,刚上位就罢黜了不少反对他的臣子,有的流放,有的直接关入大牢。以至于现在,臣子们更是不敢说话了。

盈芷溪跪下接旨,交给了一边的嬷嬷,准备走上台阶。

谁知道她刚迈出第一步,就看到盖头下,一双手递到她面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她太熟悉了。盈芷溪心中莫名一阵悸动,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慕容辰握的很紧,生怕她不见了。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这双手,曾冷酷无情,也可翻云覆雨,此时却温暖得醉人。

慕容辰偏头,她的脸被盖头遮住,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不管你接不接受,盈芷溪,这半后之礼,这宁妃的封号,全部都是你应得的,如果没有当年的相助,我可能连命都没了,更不可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不管你当时的目的是什么,这份恩情我都会铭记。

十几级的台阶,盈芷溪竟觉得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司礼念过一段冗长的祝文后,盈芷溪和慕容辰拜过天地。宣告礼成。

永宁宫内,盈芷溪端坐在大红喜床上。

头上的凤冠压得她脖颈酸痛,偏偏嬷嬷还不让摘下。盖头下的小脸皱着,她现在只觉得又困又累,两次出嫁,两次的体验都十分不好!

无心应酬大臣们的慕容辰只是随意喝了几杯酒就来到了永宁宫。

30

推开门看到的便是盈芷溪抬手揉弄脖子的景象,慕容辰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轻轻抬手挥散了一旁的宫女嬷嬷。独自走上前。

“嬷嬷,陛下怎么还没回来啊。”盈芷溪声音恹恹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再不回来掀盖头,这凤冠要把她压死了!

“爱妃这么着急盼着朕来?嗯?”慕容辰显然心情愉悦。

盈芷溪揉脖子的动作一僵,把手安分的搁在膝上:“臣妾参见陛下。”

慕容辰嘴边溢出一声轻笑,适应得可真快。轻巧地掀开她的红盖头。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意料之中地出现在眼前,慕容辰还是看得愣了下,不知是不是方才喝了酒的缘故,总觉得今日的她更加美艳动人。

盈芷溪见他没了动作,干脆自己动手把凤冠和头上的金银发饰统统摘下来扔到一边儿的箱子里,顺便拿过桌上的杯盏,倒了两杯酒。

一杯伸到了慕容辰眼下:“合卺酒。”

慕容辰回过神来,一杯酒入腹,盈芷溪开始有些局促了。看着慕容辰,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慕容辰斜睨她一眼。

盈芷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陛下,我就直说了吧。这婚礼进行到这里,也就够了。您的目的也达到了,挂个夫妻名号便可,我保证,以后我在这后宫之中不会妨碍到您,放心好了。”

慕容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至极,方才的愉悦也荡然无存:“哦?你倒是说说,朕什么目的?”

“陛下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如果和我梁国发生冲突的话,恐怕对现在的宁国朝廷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所以,您选了我联姻,一来,和梁国联姻,陛下能多一份助力,稳定民心,二来,牵制着我,梁国也不敢轻易造反不是?”盈芷溪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却发现慕容辰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你是这么想的?”慕容辰捏着她的肩膀,眼睛危险地眯着。

“难……难道不是吗……”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是想不出慕容辰为何执着于娶她。

“呵,很好,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朕告诉你,没有你,朕照样能稳定民心,照样能让梁国臣服!”他慕容辰还不用靠一个女人来稳固地位!

“那为什么……唔!”盈芷溪还没说完,开合的红唇就被慕容辰用嘴堵住,那些没说完的话化为惊呼游荡到慕容辰口中。

慕容辰的唇冰凉,碰上她的温热,一时间竟让盈芷溪忘了反应!

盈芷溪一个心急,便朝他的嘴角咬去。慕容辰吃痛,下意识松开她。盈芷溪立刻后退一步,喘着气,手背搓擦着红唇。这个动作,在慕容辰眼里就解读成了,她厌恶他的吻,她厌恶他!这个认知让慕容辰非常不快,但是想要征服她的欲望愈发强烈起来。

不顾她的反抗,慕容辰直接将她扛上肩扔到床上,不由分说地压上来。

盈芷溪的衣服不堪他的撕扯,一件件落了地,顿时又羞又恼,眼圈通红。

慕容辰见她眼眶微红,停下了动作,脸色黑得堪比墨汁。

“与朕欢爱就这么委屈你?还是说,你对拓跋弘也这样?也对,在你眼里,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婚姻。”

偏偏盈芷溪有意气他:“呵,陛下怎么知道,我不是自愿嫁给拓跋弘的呢?凭什么就觉得我和拓跋弘不会是两情相悦?”

慕容辰瞬间被点燃,只觉得喉咙气得要冒烟,心底更是难受得紧,两情相悦……敢情他是棒打鸳鸯那个?

“盈芷溪朕告诉你,你是朕拜过堂娶进门的女人,生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鬼!我不管你以前和别的男人有什么,从这一刻起,朕才是你的男人!”

“做梦!”盈芷溪扭着身子反抗。

然而男女在体魄上的差距让慕容辰轻松制住了她。

一阵钝痛传来,盈芷溪皱紧眉头,疼得眼泪直流。

慕容辰绷紧了脊背,双手更是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

偏偏在这时候,盈芷溪双脚不安分地踢动挣扎着:“给我滚出去!”

盈芷溪极度抗拒的态度让慕容辰的愤怒达到最高点,胸膛剧烈起伏着,抽身离去。

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消失,盈芷溪一把抓过薄被将自己掩盖起来,背过身,看都不看慕容辰一眼。

慕容辰现在是一点兴致都没有了,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总之这一晚洞房花烛夜,非常非常地不美好。

于是第二天宫里便有了风言风语——新婚之夜宁妃伺候不当惹得龙颜大怒!

大婚第二天,盈芷溪仍然不能闲下来。忍着腿心处传来的酸疼,起了个大早。她现在是这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子,虽然凤印仍在太后手中,但是她也要帮忙处理后宫的大部分事务。

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太后娘娘那请安,昨天她和慕容辰的婚礼上并没有见到太后,听说是凤体违和,但是深谙后宫之事的盈芷溪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太后在给她的下马威,哪有自己儿子以半后之礼娶妻还不出席的?显然是这个太后并不待见自己。

宫女在她身后为她绾发,盈芷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昨天睡的非常不好。身上的不适是一方面,但是更多的是她一想到她和慕容辰曾坦诚相对,就一阵不自在,而且昨天的洞房花烛夜……真的算不上是美好……在丈夫行那事的时候把他踹开的妻子,她估计是有史以来头一个。

他不会以后伺机报复她吧?

想至此,盈芷溪就一阵烦躁。

待到梳妆打点完毕,盈芷溪就动身前往太后所在的坤宁宫。虽然说太后并不待见她,盈芷溪也不想讨好她,但是,礼数总不能废,不然要说她大梁女子粗鄙了。

30

“太后娘娘身体抱恙,尚在歇息。”前去通传的太监回来,如是禀报。虽然这小太监微微伏着身,但是语气中的不屑却很是明显。

她来的路上也听说了,她和慕容辰昨晚的事已经不知道从哪里传开了。

“无妨,本宫就在这儿坐着,等太后娘娘起身。”盈芷溪笑得得体,毫不在意地摆了摆袖,寻了个地方自顾自坐下来。

“呃……是……”那太监只好又转身走进太后的卧房。

等了快半个时辰,端着茶准备喝的盈芷溪才听到后面传出了些动静。杯沿的嘴角挑起一抹笑。

又过了一段时间,身着一身紫色宫装的太后娘娘才施施然走出来。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保养得宜而不显老态,旁边挽着一位穿着蓝色纱衣的姑娘。

等到那姑娘转过头看向她时,她才看清她的脸。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清秀的脸蛋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略施粉黛,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别着一支水晶木兰簪,似误落凡尘沾染了尘缘的仙子。

盈芷溪挑眉,心中暗暗赞叹了一番。

只见蓝衣姑娘朝她友好地笑了笑,温婉动人的样子,还挺招人。盈芷溪也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但是太后看到她们的小动作,皱眉看了眼那蓝衣姑娘,她顿时收起了笑意,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盈芷溪放下茶杯,朝太后行了个礼。

却没有听到太后让她起身的指令,盈芷溪也不恼,淡然地跪着。

良久,太后才施舍一句:“起身吧。”

“谢太后。”盈芷溪施施然起身,回到刚刚的位置。

“昨日,哀家身体抱恙,没来得及看你,如今一瞧,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皇上眼光不错。赏。”太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明明是赏赐,她的嘴角却是撇着的。

盈芷溪谢过赏赐,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

短短几瞬,盈芷溪就知道,她和这个太后怕是处不好了。

“听闻,你是梁国的长公主?”

“臣妾正是。”

“那个地方啊,哀家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太后抚了抚额,回忆起往昔来,“梁国靠海,是个养人的好地方。这些年,作为臣国,没少给大宁献上珍奇异宝。”

盈芷溪唇角一僵,臣国、献贡、珍宝,敢情把她当成梁国献贡给宁国的东西了?

“多得皇上皇恩浩荡,如今的梁国已经是宁国的同盟国,无需再上贡,若是太后哪天想要什么梁国珍宝,和芷溪说一声便是。”盈芷溪勾唇。

“放肆!”太后轻哼一声,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那蓝衣姑娘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主,见气氛不对,便出来调和:“一直听闻梁国公主有闭月羞花的容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太后闻言,亲昵地拉起她的手:“说到这才情,谁比得上我们家婉清?”转而看向盈芷溪,介绍道:“这位是宁国丞相之女,凝婉清,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三岁会作诗,五岁会填词,知书达理,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太后娘娘谬赞了。”凝婉清温顺地低下头。

太后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哀家今日身子不太爽利,多亏婉清进宫里陪陪我这老人家,同食同寝,以后谁要是她啊,那真是有福气了。”

“原来是凝丞相的千金,初次见面,凝小姐果真是气质不凡。”盈芷溪表面笑着赞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太后这番介绍足以看出她对凝婉清的看重,这样看来,这凝婉清早晚是要进宫的。

果不其然,太后下一句就直白地道出了她心中所想:“唉,要是皇上身边有你这么一个可心的人儿,那就极好不过了。”

凝婉清听闻羞红了脸:“太……太后娘娘您说什么呢!”

太后顿时心情大好地笑了开来。

而盈芷溪倒不觉得有什么,寻常百姓家的男子尚且三妻四妾,何况是帝王家。她本来就不是自愿进着皇宫的,只要他那些妃嫔不来招惹她,她倒是不介意相安无事地呆下去。

太后看到盈芷溪脸上一副淡然,顿觉无趣。

“哀家有些头晕,你先回去吧。”

盈芷溪巴不得早点走,安安分分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盈芷溪走后,凝婉清就问了:“太后娘娘好像不太喜欢宁妃?”

太后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你可知道,昨日皇上与她大婚用的是半后之礼?”

凝婉清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她就算在梁国多尊贵,到了我们宁国还不是个外邦女,不过是个臣国之女,随便封个贵人就算了,哪里配得上那些礼数!”太后越想越气,“皇上也是荒唐,世间美女何其多,偏偏……哼,不过婉清你放心,皇后的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只有你才配做未来的皇后。”她一向喜欢婉清这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一心想要扶持她坐上皇后的位子,但是这孩子生性懦弱,温温吞吞的,可把她急死了!

凝婉清低垂着眸,没有说话。

一从坤宁宫出来,盈芷溪脸上笑意就完全褪去,抬手揉了揉脸上的肌肉,感觉刚刚笑得都要僵了!

刚回到永宁宫不久,椅子还没坐热,就传来通报声——原来是慕容辰那些个妃嫔来了。

盈芷溪扶额,真是没一刻能让她清静清静!

慕容辰登基的时间并不长,后宫的女人并不多,也就几个才人,二三个嫔。

盈芷溪坐在主位,听她们谈论那些从宫外买入的胭脂水粉,觉得无趣至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姐姐看起来好像很累,昨晚没睡好么?”其中庄嫔问道。

任谁都知道昨晚的洞房花烛夜……下面坐着的其他女人也轻掩嘴角,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哼,半后之礼又如何,当晚还不是被嫌弃个彻底?

盈芷溪将她们脸上的表情一个不落地收进眼底。

“嗯,是睡得不太好,劳妹妹费心了。”

30

盈芷溪叹了口气,哀怨道,“说句体己话,我为了梁宁两国的邦交,不得不离开故土远嫁宁国,本以为在这宫中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谁知道昨晚又惹得龙颜大怒,这以后的日子也不知道如何过了……”说着,盈芷溪眼眶都红了,一番话说得凄惨又哀怨。

座上那些嫉妒的眼神顿时消散,有的人甚至还同情起她来。

“唉,不说这些了,我初入宫,人生地不熟的,还望各位妹妹多多关照些,这里备了些薄利,就当是给各位妹妹的见面礼了。”盈芷溪看到她们不再仇视自己,便知目的达到,挥手,立刻有人端上来许多梁国独有的珍奇异宝。

那些个佳人立刻欢天喜地地挑选起来,她们不过是在这后宫充个数的,俸禄并不多,更别说皇上赏赐了。

有时候,想要笼络人心,并不是很难。

安也请了,礼也拿了,她们倒是没有久留,满足地告退。

见人都走光了,盈芷溪才回到自己房间,屏退了下人。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箱子,一打开,里头装着她的“藏品”。

盈芷溪拿起一把轻剑,熟练地挥舞了一会儿,最近事太多,没有时间练功,得好好补回来才行。

盈芷溪提着剑到后院一处偏僻角落。

女子的剑式柔中带刚,像跳舞一般。慕容辰还穿着朝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下早朝就不自觉走到永宁宫,看到她提剑出来,立刻飞身上了屋顶,这是慕容辰第一次见她舞剑。

剑光璀灿夺目,如后羿射落九日,舞姿矫健敏捷,似天神驾龙飞翔。淡红色的衣裙翩然起落,带起地上散落的花瓣。她舞得极认真,每个动作都酣畅淋漓,如行云流水般娴熟。

慕容辰一时看呆,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什么,露出狡黠的笑。

正练到激动处的盈芷溪突然听到屋外有人传:“皇上驾到!”

“哐当!”吓得盈芷溪一时拿不稳剑。

她迅速把剑捡起,转身奔回房中,将剑藏好,顺手拿了个刺绣的手帕。

于是慕容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文静地刺绣情景,全然一副不谙世事的公主模样。只是她脸上还渗着的薄汗出卖了她。

呵,变得真快!慕容辰心里暗暗发笑。

“臣妾参见皇上。”盈芷溪放下刺绣,行了个礼。

“爱妃好兴致,这是在绣什么?”

“这是……在绣鸳鸯!”盈芷溪淡定解释。

“怎么绣个鸳鸯还出了这么多汗?”慕容辰微笑着抬手,想要帮她拭去额角的汗珠,却被她轻巧躲开了。

“近来……天气闷热。”盈芷溪自己抬袖尴尬的笑着擦汗。

慕容辰哂笑:“原来是这样吗。”春寒料峭,哪来闷热一说?不过并不打算揭穿她,毕竟他还想再看看她舞剑的样子。

“陛下前来是有什么事吩咐吗?”盈芷溪深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更何况他们昨晚还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慕容辰脸上露出不悦。

他……不生气?盈芷溪狐疑地瞄他。

看着盈芷溪像小兽一样警惕的小眼神,顿觉可爱。面上却是波澜不惊,自顾自在几案上坐下。

“小顺子,把朕的奏折搬过来。”慕容辰淡淡吩咐。

盈芷溪听了一愣:“皇上要在这儿批折子?”

“爱妃不乐意?”慕容辰深深看她一眼,邪魅的眼像含了块冰,阴阴沉沉的冰凉。

“没有。”盈芷溪瘪了瘪嘴,没有才怪了,明明有自己的御书房,明明有别的嫔妃,为何偏偏要来她这儿!

没过多久小顺子和几个宫人就将一沓又一沓的奏折搬了上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卧房的几案原来这般小……再观这奏折的数量,盈芷溪深知这怕是要批到深夜吧……

慕容辰气定神闲地在几案前坐下,专注地看起奏折来,盈芷溪自然是不想和他共处一室的,正准备告退出去,慕容辰就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一般,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已经先发制人:“宁妃,过来给朕磨墨。”

盈芷溪气结,这不是小顺子的工作吗?但是又不好反抗,只能不情不愿地挪到他跟前,抬手研墨。

慕容辰的余光从折子上移开,她还穿着练剑时的淡红薄衫,衬得整个人肤白胜雪,脸上表情恹恹的,平生出一种厌世的高贵之感,素手缓缓打转研着墨。所谓红袖添香,也大致如此吧。慕容辰莫名觉得心安,继续专注地看折子。

盈芷溪也把目光从墨砚上挪开,一时间竟然看呆了,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精致的五官,轮廓分明的脸,认真而专注的神态尤其吸引人。

仔细想想,他除了霸道了点,倒也不像是外界说的那样残暴,从他对政事的态度来看,不难看出他是个励精图治的好帝皇。

她想起自己之前当皇帝的时候,也和他差不多,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折。

“溪儿,朕好看吗?”慕容辰依旧低眸批注。

盈芷溪心一惊,好像干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特别是他那句“溪儿”,怎么能叫的那么亲密,脸蓦然有些发烫,立刻匆忙别开目光。

于是她便错过了慕容辰勾起的唇角。

“宁国每年这个时候,南边总是会出现洪涝灾害,先皇已经拨下不少经费用于修建堤坝,今年伤亡人数还是那样多,甚至比去年更甚,宁妃认为,当如何?”慕容辰凝眉看着手中的奏折,闲闲问道。

“陛下认为当如何便如何,臣妾不过是个后宫女人,不懂这些。”说着继续乖巧研墨,“后宫女子不得干政的规矩臣妾还是知道的。”

盈芷溪怎会听不出他是在试探,表面上只是一个治水患的问题,其实里头大有乾坤,如何治,派谁治,经费需多少,这些都是帝皇要考虑到的问题,而不是她区区一个公主该懂得。

慕容辰也不追问。

一室沉默,盈芷溪觉得无聊到犯困,起身到书架上随意找来一本书看,本来想拿兵书,但是想起她旁边还坐着慕容辰,叹了口气,放下兵书,随手拿了本佛经。

30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慕容辰总算把那么多奏折批阅完毕。

偏头,瞥到盈芷溪正用手撑着脸打瞌睡,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手掌下还压着一本书。慕容辰凑近一瞧,原来是佛经,难怪把她困成这样,装模作样的小东西,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起来。

突然,盈芷溪的脑袋一顿,脱离了手的支撑,眼见着就要敲到桌上!慕容辰手疾眼快,托住她的脸,盈芷溪也醒了过来,看到眼前凑近的人和脸下拖着她的大掌,顿时睡意全无!

“皇上……”盈芷溪端坐起来。

不高兴于手上细腻的触感消失,慕容辰板着脸:“呆在朕的身边就让你觉得这么无趣?算了,伺候朕就寝吧。”

“陛下要在这儿就寝?”盈芷溪惊讶,她以为昨晚之后他不会再来她这儿的。

“那不然?”慕容辰皱眉,他要是不想在这里就寝怎么会把奏折都搬来。

“陛下,今早众姐妹来臣妾这请安,听说陛下好像很久没去她们那儿了?”盈芷溪踌躇着,委婉地拒绝他。

“所以?”

所以?所以你后宫佳丽三千等着你宠幸!别赖在我这!

盈芷溪心里默念,在慕容辰眼里那就是默认了。

“哼!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在哪睡就在哪睡,还轮不到你做主。”说罢一甩衣袍,径自走到床边,“过来,给朕更衣!”不容反驳的霸道语气。

命令的语气,让盈芷溪非常不舒服,她猛地起身,扯开他的外袍,毫不温柔地解开他的腰带,褪下中衣。

“陛下满意了?”盈芷溪毫不客气地挑衅般看着他,“满意了的话,臣妾先行告退!”她本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霸道的语气让她动了怒,她盈芷溪长这么大何曾伺候过别人,还是被那样命令的语气强迫!呵,真把她当成和他后宫妃子一样?见着他就想往上贴?

“站住!”慕容辰转身叫住走向偏殿的盈芷溪,“别逼朕抱你上床。”冰冷的语气,冻得渗人。

盈芷溪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暗骂自己刚刚冲动了,现在她在他的地盘里,还是应当顺着他些,不然想要找机会出去就更难了。

盈芷溪无奈转身,还不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爬上床蒙上被子。

寝殿内的灯被吹灭,盈芷溪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下,果断转身背对着他。谁知那双不安分的手直接箍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拉。

盈芷溪猛地睁眼,扭动着想要挣脱。

“别乱动。”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再动我就接着把昨晚没做完的事给办了。”

怀里的人安分了。

慕容辰松了口气,虽然她表面上还算安分,但他知道她绝不会安于留在他的宫中,到底要怎样,她才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盈芷溪确实如同他想的那样,正盘算着如何与拓拔弘取得联络。

一晚上,同床共枕的两人却各怀鬼胎。

连着一个月,慕容辰都在永宁宫过夜,宁妃盛宠的消息不胫而走。自然而然也被太后知晓了。

“哐!”太后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看了。

“后宫专宠,成何体统!”太后的手紧紧攒起。

一旁的凝婉清乖巧地上前给她捏肩,温声安慰:“太后别动怒,对身子不好。宁妃毕竟身份尊贵,她在宫里的待遇随时会影响两国邦交,陛下宠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后总算气顺了些。

“你啊你,也得经常到陛下身边走动走动。”太后慈爱地摸了摸她的手。

“太后莫不是嫌婉清烦了?”凝婉清故作伤心道,倒是把太后逗笑了。

太后抚了抚额间,心里自有打算,凝婉清必须是皇后,有她在的一天,任她盈芷溪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登上凤座!

但凝婉清脸上却闪过忧伤之色,她当然也很想到他身边去,天知道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所吸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但她不敢,外人都说她是京城第一才女,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怯懦,在情爱面前,再多的才华也没有用。

皇上独宠宁妃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宫外。

这日春日宴,盈芷溪作为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子自然要操持着,宴请各大家族的女眷前来御花园喝茶赏花。

事实上盈芷溪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以前在梁国,父皇还在世的时候,这种应酬她是能躲就躲!听着下面的女眷叽叽喳喳地在讨论胭脂水粉和家长里短的,更觉无趣。这么好的天气,坐在这儿赏花有什么意思,应当去骑马射箭才对,或者找拓拔弘谈论时政和兵法。

盈芷溪懒懒地倚在椅背上,思绪已经飘远到不知道何方了。

“娘娘,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小桃唤她。

“嗯?”盈芷溪疑惑望去。

“郡主在和您说话呐!”小桃小声提醒她。

盈芷溪望去,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

“抱歉,方才走神了。”她刚刚确实是走神了,没听见有人问话。

但是这真诚的抱歉落到柳凝雪耳朵里却变了味,分明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把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

“刚才凝雪郡主问娘娘,在宫里过得还习不习惯。”坐在柳凝雪对面的凝婉清出来打圆场。

“劳凝雪郡主挂心,本宫挺好的。”盈芷溪这才把目光投到那凝雪郡主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飘逸的裙纱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浓妆艳抹下的小脸格外明艳动人。额间轻点朱红,娇媚动人。只是那个刻薄的眼神……

这个凝雪郡主她是听说过的,祖父是宁国的开国功臣,宁国世代皇帝都极看中柳家,这柳凝雪更是刚出生就被封了郡主,她姨母还是宫里的柳太妃,宁国世代皇子都会迎娶柳家一位女子做正妻,可见柳家也算是权倾一时了。

盈芷溪收回目光,此女非善类。

“我看娘娘从开始到现在神色都恹恹的,莫不是不喜欢和我们呆在一块儿?”柳凝雪皱眉委屈道。

30

果然……

“郡主哪里话,本宫托大喊你声妹妹不知可否?本宫日日呆在宫里,不常出门,闷得很,难得有机会和妹妹喝茶赏花交流感情,高兴还来不及呢。”

盈芷溪端着得体的笑,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如此甚好!难得今天天气好,姐妹齐聚,不如婉清赋诗一首,给大家助助兴。”凝婉清提议。

盈芷溪知道她在给自己解围,投去一笑。

一诗作罢,大家拍手叫好。

“都说婉清是京城第一才女,果真名不虚传,赏!”盈芷溪第一个出口夸赞。其他人自然也随之附和。

唯独柳凝雪冷着一张脸,怒目瞪着凝婉清,紧咬着下唇,心中责怪这凝婉清出来瞎搅和什么!京城才女?

呵!在她凝雪郡主眼里,不过只是个肚子里有几滴墨水的女人罢了!

盈芷溪将柳凝雪的神情统统收进眼底,默默低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娘娘,凝雪听闻梁国每个女子都是能歌善舞的,不知凝雪有没有眼福一观娘娘风采?”柳凝雪娇笑着问道。

“娘娘莫不是不会吧?原来梁国女子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坐在柳凝雪身边的一位黄衣女子讽笑道。看来和柳凝雪是一伙的。

呵!对她用激将法?这一套她三岁的时候就用腻了。

其他人像看戏一样看着,没人敢接话,毕竟一个是皇上的宠妃,一个是宁国的郡主,都不是她们惹得起的。

柳凝雪见盈芷溪还是淡定地坐着,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堂堂宁国郡主何时受到过这种忽视!

“娘娘为何沉默不言?都是自家姐妹……”

还没等柳凝雪说完,身后就幽幽传来一道男声:“朕的宁妃又不是歌姬舞姬,凭什么要献艺给你看?”

众人回头,看见面若冰霜的慕容辰,立马跪了一地!柳凝雪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盈芷溪就是为了等他过来,才一直没有回应柳凝雪,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皇上的女人,像慕容辰这么霸道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在别人面前献艺呢?

“郡主,朕在问你话。”慕容辰低垂着眸,自上而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柳凝雪。

“陛下误会了,我……我……我们不过是同娘娘开个玩笑罢了。”柳凝雪僵硬地辩解着。

“都平身吧。”慕容辰一甩衣袖,亲自扶起盈芷溪,一同坐上了刚刚盈芷溪坐过的主位上,“既然郡主这么喜欢欣赏歌舞,想必对歌舞也有一定造诣吧,朕看今日天朗气清,不如……”他往椅子上斜斜一靠,托着腮,冷笑道,“你来给各位舞一曲,助助兴?”

慕容辰懒懒扫了柳凝雪一眼,脸上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峻,带着催促的意味。

柳凝雪咬咬牙,缓缓走到中央。

“凝雪献丑了。”柳凝雪微微俯身,行了个礼,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这是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柳凝雪本就出身大家,形貌昳丽自不用说,各种才艺也是信手拈来,只见她身子柔软如柳,舞动时,裙衣飘飞,秀发飘洒,头发上的簪子碰出清脆的响声,乌亮的眼睛如含波秋水,一颦一笑间都有意无意地看向慕容辰。

盈芷溪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他,低声用只有两人的声音提醒他:“凝雪郡主可是柳家的人,陛下这样,不好向柳家交代吧!”

“你在关心我?”慕容辰笑看着她,一双眸子好像含了星辰,哪里还有刚才冰冷的样子。

“没有。”盈芷溪摆正脸色,偏过头不去看他。

慕容辰低笑一声,不再调侃她。

两人这点互动被柳凝雪看在眼里却觉得这两人分明是在打情骂俏,格外扎眼!她拳头紧握着,指甲都要扎到掌心里了。这个最尊贵的男人,只有她才配得上!

慕容辰将眼光移到众人身上:“正是花开好时节,大家去赏花吧,别在这儿干坐着了。”

众女眷自然不敢说什么,结对成双地在御花园中四散开来。正和盈芷溪的意,她本就不喜欢这些宴会,正欲回宫补觉。

忽而,她的一只素手被慕容辰握住。

“去哪?”慕容辰问。他难得提前下朝过来陪她赏花,她就这样想走?

“回宫啊。”盈芷溪答得理所当然。

“不准!陪朕赏花!”慕容辰不容置喙的霸道语气让盈芷溪无法拒绝。

明明他想赏花的话,多的是女人陪他。不情不愿地被他拉去牡丹园,精致娇艳的牡丹开得正好,鲜嫩欲滴的模样甚是好看。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古人诚不我欺。”盈芷溪托起一朵牡丹赞叹道。

慕容辰屏退身边的侍从宫女,只剩下他们二人。

“后宫之中只有一个位置上的女人配得上用牡丹形容。”慕容辰看向她,目光深邃,“溪儿想成为那个人么?”

盈芷溪闻言,缓缓将手从牡丹花下收回来,慕容辰怀疑她在觊觎后位么?居然问的这样直白。

“臣妾不想。”她的态度也很明显,且不说她本就对这个后位没什么兴趣,不,应该说她对他的后宫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更不可能留下来当什么皇后。

不知为何,慕容辰心底有些郁结,他竟期望她是想要这个后位的,这样他便有了留下她的理由,而她拒绝得那样干脆,让他总有一种她即将离去的预感。

“以往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慕容辰拨弄着牡丹花瓣,转移着话题。

“小时候每逢春暖花开,父皇都会与臣妾策马同游,父皇仙逝后,臣妾便很少出宫了。常吃斋念佛祈求我大梁国运昌盛,习字绣花修身养性。偶尔拓拔弘也会来找臣妾一同赏花。”她前半句话却是是真的,以往父亲总爱把她带出去玩,那是她难得的无忧无虑的时光。至于拓拔弘来找她,自然不会是为了什么赏花,基本都是一起商讨政事。

慕容辰听到拓拔弘的名字顿时手上一僵,狠狠将手中爱抚的牡丹摘下,朝池塘信手一挥,那朵刚绽放不久的花朵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沉入水底。

30

还来不及感叹它的逝去,盈芷溪就突然被人攫住了红唇。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脸上带着骇人的怒气!

见盈芷溪愣住,慕容辰趁虚用柔软的舌撬开她的唇,一阵疯狠地掠夺。盈芷溪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他!谁知他臂力极强,牢牢将她锁在怀中。盈芷溪又羞又恼,大庭广众之下,这男人发什么疯!

盈芷溪一个发狠,狠狠咬向他的舌,慕容辰机敏地将舌头退出来,但是下唇还是被咬出了红血印。

她用拇指揉搓了一下嘴唇,仿佛要把他留下的痕迹拭去。这个动作深深刺痛了慕容辰的眼。

“不要再让朕听见从你的嘴里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宁国的宁妃,朕的女人!”慕容辰语气急切,好像在着急地确定什么。

盈芷溪讽笑:“呵,臣妾当然是陛下的女人,陛下怎么得到臣妾的,您不是最清楚的么?以整个梁国作为威胁,臣妾,能不从么?”她声音轻柔,说着最凉薄的话。

这个女人!慕容辰阴沉着脸,愤怒地甩袖离去!不管她愿意与否,只要他还在位一日,她就别想离开!

盈芷溪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竟起了一丝闷闷的感觉。

而这一幕幕,也被亭中的柳凝雪看得一清二楚。那张精致的脸顿时花容失色,下唇都要咬出血来了。

“这个宁妃好生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竟勾引陛下!”黄衣女子看到柳凝雪的脸色极难看,适时开口。

“你的意思是,我连一个不知羞的女人都不如了?”柳凝雪瞪她!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瑾月语塞,柳凝雪盛怒的脸色实在太可怕,“郡主,要不还是让柳丞相尽快提议选秀吧?”

“还用得着你说!”柳凝雪板着脸,选秀的事,一定要尽快提上日程。

盈芷溪也无心赏花了,正想叫上小桃摆驾回宫。

“贱婢!”不远处传来一句骂声,惹得盈芷溪回头。

走近一看,原来是柳凝雪和苏瑾月在教训宫女,而跪在地上的宫女正是她的贴身宫女小桃!

“何事?”盈芷溪皱眉问道。

“宁妃娘娘,这个贱婢方才偷走了凝雪郡主祖传的贴身玉佩。”苏瑾月一副煞有其事地控诉着。

“娘娘,奴婢没有啊娘娘!”小桃连忙磕着头,娇嫩的小脸上一个掌印清晰可见。

“你的意思是我和凝雪郡主冤枉你了?”苏瑾月露出讥讽的笑,“刚刚我和郡主走路走得好好的,你非得撞过来,之后郡主的玉佩就不见了,还说不是你做的?”

“奴婢真的……真的没有啊!奴婢方才端的东西太重,走路有些晃,才会不小心撞上郡主的!娘娘您相信我!”

盈芷溪被双方吵得有些头疼:“你们说,她拿了你们的东西,那玉佩呢?可在她身上找到?”

“宁妃娘娘的意思是,也怀疑我冤枉了一个宫女?”柳凝雪不满地皱眉。

盈芷溪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是她们挑的是她的宫女,那她就不能放任了之。

“本宫也是公事公办,所谓人赃并获,既然没有发现赃物,那便不能随便定罪。”盈芷溪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散发出不怒而威的骇人气势。

“必是这贱婢将玉佩藏起来了!”苏瑾月言之凿凿,但看到盈芷溪的气势又有些没底气。

盈芷溪垂眸,看着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桃:“小桃,你手上端的是什么?”

小桃的脚边放着一个托盘,上面堆满了精致的礼盒。

“是……是方才陛下说要赏给娘娘的东西。”小桃结巴着,她从来没见过娘娘这副模样,不似平时那样温婉随和。

“打开。”盈芷溪冷冷吩咐。

小桃将盒子一一打开,里面都是精巧的饰品,一个光滑的玉佩赫然出现在其中一个盒子里。

柳凝雪和苏瑾月登时眼中闪烁着光。

“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这贱婢藏了起来!”苏瑾月露出自信的笑。

“不是……奴婢真的没有啊!这玉佩不是奴婢放的!”小桃显然也没有想到盒子里居然真的有一枚玉佩,顿时吓得浑身颤抖。

“宁妃娘娘,你看,这怎么说?这宫女可是娘娘宫中的,但是发生这种事……”柳凝雪话中带刺,明里暗里都在指责盈芷溪管教不严。说罢就要让人把小桃带走亲自处置。

“且慢。”

柳凝雪回头,被盈芷溪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眼神中的霸气,竟和慕容辰的眼神如出一辙,让人不寒而栗。

“娘……娘娘还有何事?”柳凝雪强撑着,不去看她的眼。

盈芷溪蹲下身,将托盘托起,确实有些重量。又叫了一个和小桃身形差不多的宫女拿着托盘,发现一只手根本拿不稳。

再将那枚被柳凝雪认定的玉佩拿起,仔细瞧了瞧,笑了。

柳凝雪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第一,这些个盒子加起来的重量不轻,小桃一只手绝对拿不稳,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再腾出一只手去偷你的玉佩?”盈芷溪看着她渐渐僵硬的脸色,脸上笑意更浓,“再者,郡主祖上是梁国出身?”

“莫名其妙,本郡主世世代代都是宁国国民!”

盈芷溪立刻收敛了笑容:“那你告诉我,你家的祖传玉佩为何会刻有梁国出产的标志?”她手腕一翻,玉佩上赫然露出梁国出产的标记。

柳凝雪小脸煞白,死死抿着唇。

“说不定是郡主贵人多忘事,忘记放哪了,或者是方才跳舞的时候弄丢了也说不准。”就在这时,盈芷溪收敛了周身的凌厉气势,退了一步,浅笑。

“娘娘提醒的是,可能是我疏忽了。走!我们再去别处找找。”柳凝雪强自镇定,但是背后泛起的冷汗还是宣告了她的败北。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谢谢娘娘!”小桃回过神来,感激地朝她磕头。

盈芷溪把那枚玉佩赏赐给小桃作为补偿,拿到价值连城的玉佩,小桃对盈芷溪更加感激涕零。

30

盈芷溪叹了口气,深宫,本就是一个强者立足的地方,像小桃没有什么身份普通宫女自然就会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所幸父皇只有她和盈南译两个孩子,后宫的嫔妃更是少之又少,不然她也不会是今天的她。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上,慕容辰微微一笑,还好刚才他又折了回来,欣赏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看来饶是盈芷溪也做不到时时刻刻的伪装,方才还是暴露了曾经的王者气概。

但是,她为什么要假扮梁王呢?对此,慕容辰一直不解,看来要仔细调查一番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朝,就有不少大臣提出选秀一事。

“这是朕的家事!何时轮到你们管了!”慕容辰难得地在朝堂上发火。

“陛下,皇室的子嗣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如今陛下膝下无子,百姓难以安心啊!”柳凝雪的父亲柳源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异议。

“朕才刚继位不久,就急着让朕留下子嗣?是想盼着朕早死吗?”慕容辰冷笑着睥睨下面的众大臣,

“臣惶恐!”大臣们瞬间跪倒一地,不敢再多言。

“如果除了这件事,没别的事情启奏的话,退朝!”

而此时,盈芷溪也被太后告知了选秀一事。但是盈芷溪的反应就冷静的多了。

“陛下登基不久,后宫不算充实,哀家是希望他在后宫能多几个可心的人,为他分分神。”太后难得地心平气和同她聊天。

“芷溪明白。”充实后宫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她相信,只要慕容辰一个招手,多的是女人贴上来。更何况,她也想慕容辰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女人身上,近来慕容辰都夜宿永宁宫,虽然没对她做什么,但是这样一来她就找不到机会和拓跋弘联络了!

“你是后宫唯一的妃,选秀一事还需你帮着操持。”

“好。”盈芷溪答应得爽快,让太后都有些吃惊。

慕容辰到永宁宫的时候,盈芷溪刚练完剑,正装模作样地捧起刺绣。

慕容辰瞥了眼那鸭不像鸭鸟不像鸟的“鸳鸯”,不由心底发笑。

今天盈芷溪也不像平日那样敷衍,开始跟他聊起了宫中琐事。

气氛恰好时,盈芷溪觉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笑问:“陛下可有什么红颜知己?”

“什么?”慕容辰一愣。

“这不是要选秀了嘛,太后让臣妾操持着,臣妾想,若是陛下心里有那么几个人选也好提前告诉臣妾,臣妾好提前安排。”

这时候慕容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而是山雨欲来的危险。

“你就这么想朕纳妃?如你所愿!”他突然笑了,笑的盈芷溪莫名其妙,盈芷溪心里却是坦然。

“砰!”慕容辰阴沉着脸,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挥到地上,然后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参加选秀的皆是朝中大臣的亲属,环肥燕瘦姿色各异,但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其中自然也包括柳凝雪和凝婉清二人。

盈芷溪和太后坐在主位,面前遮着一张薄薄的纱帘,接受下面众多佳人的叩拜。

就在此时,慕容辰却穿着常服出现了,她正想行礼,被他拦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后直接走向太后。

“母后,现在国内形势还不稳定,选妃一事,还是容后再议吧。”他眉头皱着,似乎真的不乐意。

“就是因为不稳定,才要抓紧繁衍子嗣稳定民心!”太后的态度也很强硬,“哀家不过是希望你忙碌之余有个可心的人陪着解解闷。”

慕容辰的目光瞥向盈芷溪,对方却留意着下面的佳人,让他心底登时闷得慌。

“好了,后宫的事交给哀家和宁妃,你去忙你的吧。”

慕容辰无奈,只能愤愤离去。

一切还是照常进行。

事实上整场选秀都是由太后一人做着决定,盈芷溪只是在一边做个陪衬罢了,不过她也乐得如此。

正如她所料,凝婉清和柳凝雪毫无意外地被选上,且两人皆被封妃位,与盈芷溪平起平坐。

“从今往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用心伺候陛下,现如今后位空缺,你们要一同协理后宫才是。”太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三人,细心嘱咐道。

选秀结束后,盈芷溪径自回了宫,脸上挂了一天的得体笑意渐渐散去。

她本就无意争宠,但是现在宫中的情况让她不得不小心,心狠手辣的柳凝雪有柳家支撑,早在春日宴时她就明显感觉到柳凝雪对她的敌意,日后免不了要给她使绊子。凝婉清虽性子恬淡,但有太后在背后指使,约摸着是要将她扶上后位的,那她的存在就显得很多余了,如此一来,她便成了众矢之的。

当务之急还是应当想法子离开这皇宫才是。

盈芷溪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宫中抄佛经,一来是为了让慕容辰放松对她的戒备,掩饰身份,二来,这经文中其实大有乾坤,是给拓拔弘传递信息的关键所在。她不敢假手于人,只好等到夜深时,换好一身便装,拿着经文准备亲自偷溜出宫把东西带出去给炎国接应的人,只要在天亮前赶回来便不会有人起疑。

“更深露重,姐姐这是要去哪?”一道娇俏女声传来。

盈芷溪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发现竟然是凝婉清。

虽然三人都被封为妃,平日里平起平坐,但是碍于刘佳的驾驶和柳太妃,慕容辰首先船的事柳凝雪侍寝

盈芷溪被发现,回头一看,竟是凝婉清。凝婉清虽然和柳凝雪平起平坐,其为妃,但碍于柳家的家世和柳太妃,慕容辰先要传柳凝雪侍寝。

不过,这是凝婉清封妃进宫的第一夜,她怎么会到这边来?盈芷溪眉头一皱,在她正要传递消息的时候,不能够怪她如此疑心。

在凝婉清走进的同时,盈芷溪很快就将脸上的表情收尽,展露出笑容来。

“这不是婉清妹妹嘛?怎么会到我这边来?”盈芷溪的语气中充满了热情和好奇,一点都不显露心中刚才出现的一丝慌乱和怀疑。

30

“姐姐,我虽之前一直前来宫中与太后作陪,但今日这样的情况入宫却是第一回,心中难免有些不安,想着姐姐今晚也是一人,便想来姐姐这坐坐,也缓解一下我的紧张。”凝婉清无声地打量着盈芷溪,见盈芷溪的装扮果真像是要出去的,不免多了几分好奇,“姐姐这是要出去?可是我打扰了姐姐?”

盈芷溪听她如此,心中放下了几分警惕,但也没有全然放松,自己和拓跋弘暗中联系之事决不能够暴露,不然恐怕性命难保。

“妹妹能想着我,是我的福分,之前在太后那边和那日的春日宴可多亏了妹妹解围,姐姐还没写过你呢。”盈芷溪默不动声地将袖中的佛经往里藏了藏,确保凝婉清不会发现,“我也是看今日的夜色不错,想着出来散散心,既然妹妹来了,一起便是,哪来的打扰之说?”

盈芷溪虽然面上这般说着,但是心中却是急着希望凝婉清早点离去,莫要干扰了她送信息出去。

凝婉清哪知她心中所想,听盈芷溪如此一说,只认为真实如此,面上的笑又多了几分。

“姐姐哪的话,现在我们都身在宫中,互相照顾着也是应该的,再说了,那都是小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凝婉清默默上前,与盈芷溪相随着走到一个亭子里坐下。

只见夜空中一轮圆月明亮而又皎洁,点点的繁星讪讪发光,这般景象都倒印在亭前的湖中,因为盈芷溪借口散心,便带着凝婉清从昏暗的小路中出来,亭子的周围都点了灯,看着这些景象,凝婉清的心也平静了不少,倒是不急得说其他话了。

而盈芷溪可没有这个心欣赏这些美景,正想着如何能够脱身,见凝婉清不急着说话,便也静静地陪着她盯着湖面。

凝婉清之所以心中不安,并不是进宫的不安,而是因为一想到慕容辰现在和柳凝雪在一起,心中不免有些难受,不说盈芷溪她是梁国长公主,又先于她们进宫,但是她和柳凝雪明明就一同进宫,因为柳家的家世和柳太妃,让自己只能等着,对深爱着慕容辰的凝婉清来说,心中如何能够好受。

凝婉清在房中坐立难安,就想到了盈芷溪,觉得盈芷溪应当也和自己这般的不开心,她便想来找她。凝婉清想到如此,便转眼看向盈芷溪,发现她虽看向湖面,但心思一看便知不在这里。

果然,盈芷溪也是因为皇上今晚没有去她宫中的原因吧?凝婉清认为自己来找盈芷溪并没有有错,但是转念又一想,到时候慕容辰也会因为去盈芷溪的宫中让自己这般不安,看向盈芷溪的眼神不由深了深,转瞬又转过头看湖面去了,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盈芷溪正苦恼之际,隐隐却听到有声音叫着自己,待声音近了,盈芷溪这才和凝婉清一起看向声源处,原来是盈芷溪身边的小桃。

“奴婢参见宁妃娘娘,婉妃娘娘。”

“娘娘,可算是找到你了,可把奴婢吓坏了。”小桃打着灯笼,脚步匆忙,额上还有层细汗,一看就是小跑着来的,“奴婢还以为娘娘不见了呢。”

在那次盈芷溪为小桃解围之后,小桃便对盈芷溪很是忠诚,刚擦发现盈芷溪不见了吓了她一跳,便急忙让人找了出来。

“慌什么,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盈芷溪看到小桃,心中弄一喜,可算是能摆脱凝婉清了,说着便看向凝婉清,“既然这样,妹妹,夜也深了,便回去吧,省得受凉,明晚皇上还要去你宫中呢。”

凝婉清听盈芷溪如此一说,不由得羞涩起来,脸上也带了些红晕。

“姐姐说什么呢。”凝婉清说着不由得拿起手帕捂了捂嘴,挡住了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那妹妹便回去了,姐姐你也早些歇息吧。”

“妹妹也是。”盈芷溪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凝婉清的人,知道她是一人前来的,便看向后面一同找来的她宫中的几个奴才和丫鬟,“你们几个送婉妃回去。”

那几人听了命,跟着凝婉清走了,盈芷溪带着小桃重新回去后吩咐她不必在前来。

等到四周又恢复平静,盈芷溪却也没有再急着出去,现在已经很晚了,就只能等着下次找机会了。

而另一边,正在等着慕容辰到来的柳凝雪心中难掩激动,用了借口将房中的丫鬟打发了下去后,将自己母亲特地给她的催情药偷偷放入熏香之中。

看着香炉中农飘起的淡烟,柳凝雪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慕容辰进来的时候,柳凝雪已经躺在床上只着肚兜,慕容辰见了忍住心中的反感走到柳凝雪的床前。

“皇上,臣妾参见皇上。”柳凝雪像是才发现慕容辰一般,急忙起身行礼,不待慕容辰说话,又道,“皇上您怎么现在才来,臣妾,臣妾还以为皇上不来了呢。”

慕容辰看着柳凝雪的这副姿态,心中更是不喜,不由得想起盈芷溪来,要是她准不会有如此的行为。

“怎么,雪妃这是在抱怨朕来的晚了?”慕容辰也不管柳凝雪如何,只在床边坐下,打算就这样休息一晚离开。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柳凝雪见慕容辰面色不愉,以为还在因为之前春日宴上的事情怪罪自己,不由得又对盈芷溪多了几分厌恶。

“闭嘴。”慕容辰在窗床的另一边躺下,也不理会柳凝雪,便闭上了眼睛。

柳凝雪被下了一跳,见慕容辰如此,心中不免委屈,眼中已经充满了泪花,又一想自己在熏香中所加的东西,恢复了点信心,默默地受了眼泪,也在慕容辰的身边躺下。

没多久,慕容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却已经有些难以控制,柳凝雪其实早就已经情动,不然之前也不会如此做派,在她感觉到慕容辰已经和自己一样了,便大着胆子将手摸到慕容辰的身上,慕容辰果然没有拒绝,柳凝雪像是得到了激励,越发的大胆了,整个身子都探到了慕容辰的身上,嘴上还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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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好难受呀,你帮帮臣妾。”柳凝雪眼中还有些泪光,面前的景象有些朦胧,但是却让慕容辰在她的眼前更显英俊。

慕容辰因为中药的关系,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睛却还是没有睁开。

因为柳母给的药药性不大,但是却难得在不易被人察觉,等到察觉时,便已经中药。

在柳凝雪就要将红唇亲上慕容辰时,慕容辰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神冰冷如剑,饶是如此,柳凝雪也没有停下,只是觉得身上一冷,打了个哆嗦便要继续。

慕容辰一把将柳凝雪推下地,柳凝雪这时才恢复点意识。

“朕今日身体不适,雪妃你便自己休息吧。”慕容辰说的时候目光森冷,让柳凝雪挽留的话咽住,不敢再放肆。

慕容辰不管还在地上的柳凝雪,起身离开。

因为这药性并不大,慕容辰也有武功傍身,倒是很快恢复清醒,而柳凝雪却是不那么好过了。

等到东方吐白,慕容辰倒是又回到柳凝雪这,才离开去上早朝。

慕容辰在离开之时特意将柳凝雪弄醒,柳凝雪在慕容城离开会才满脸不敢的叫人送水过来沐浴整理狼狈的自己。

柳凝雪知道自己不如凝婉清手太后的喜欢,便匆忙的收拾完自己前去太后那边请安。

但是在她到的时候,凝婉清已经在太后那边了,其他的几位嫔妃也有几人在了,但是柳凝雪看到凝婉清和太后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由心中不甘。

“臣妾给太后请安。”柳凝雪上前,打断了太后和凝婉清的交谈。

“原来是雪妃来了,快坐吧。”太后看了柳凝雪一眼,虽说柳家现在势大,但是太后对柳太妃却也是不喜欢的,所以对柳凝雪也冷冷淡淡的。

“是。”柳凝雪得到这个反应也不意外,毕竟她也是知道自己的姨母和太后并不怎么合,“婉妃和太后感情真好,这么早就过来了,果然是有孝心。”

柳凝雪主动的转移了话题,果然太后听到后,看了她一眼,便点头。

“是呀,婉清本就是个孝顺的。”太后说着拉起凝婉清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要不是有婉清一直来陪着哀家,给哀家都不知道有多寂寞,还好现在婉清也进了宫,以后便是哀家的媳妇了。”

太后对凝婉清的喜爱之意溢于言表,其他嫔妃也是附和着,柳凝雪面上也一直跟着笑,但是袖中的手帕都快被她绞烂了。

“哎呀,太后,您可别这样说。”凝婉清听着柳凝雪和太后两人的话,不由得羞红了脸,惹得太后更是高兴了。

几人在热闹过后,太后也不忘嘱咐她们两人宫中的一些规矩,但因为凝婉清一直进宫,柳凝雪身后还有柳太妃对的原由,太后也并没有讲的太多,便又和众人说起了日常。

“太后,怎么没见着宁妃过来?可是身体不适?”柳凝雪在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一直隐着没说,以为盈芷溪也不过是晚点来但是没想到到现在了还没有过来,但是太后却好像根本没有想到的样子,不由得装作关心,实则想要给盈芷溪添点不痛快。

而在这时,盈芷溪正好前来,因为昨晚被凝婉清的耽搁,让盈芷溪苦恼了很久,反转了很久才睡着,也害得她起晚了这才姗姗来迟。

太后在柳凝雪故意提到盈芷溪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些不快了,这时候才听到通报说盈芷溪来了,心中的不快就已经在眼中显露出来了,柳凝雪在一旁看得真切,眼瞎心中的得意,等着看太后为难盈芷溪的好戏。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盈芷溪一进来就看到太后不悦的脸色和柳凝雪那隐藏的幸灾乐祸的模样,便知今日果然有麻烦了。

倒是一旁的凝婉清有些担忧的看着盈芷溪,盈芷溪微微回以一笑。

等到盈芷溪做到位子上,在太后开口之前,凝婉清却是先开了口。

“姐姐,可是昨夜陪我的时候着了凉?”凝婉清说的时候关心的看着盈芷溪。

“让妹妹担忧了,也只是稍微有些风寒,今日便起晚了些,还请太后见谅。”盈芷溪顺着凝婉清的话向太后表明迟来的原因。

“怎么回事?昨夜婉清去找宁妃了?可是吹风了,有不适吗?”太后听闻,倒是放下了性窒息晚来之事,询问起凝婉清来。

在太后心中,今夜皇上是要去凝婉清宫中的,这时候可不能有什么不适才好。

“太后,婉清并无大碍,昨夜见夜景不错,便约了姐姐在月亭湖那看夜景,不想倒是让姐姐生病了,都怪我不好。”凝婉清嫁给盈芷溪的话当真,真以为盈芷溪受了伤寒。

“看姐姐的样子出了,倒是看不出受了伤寒的样子,倒像是没睡醒的样子。”柳凝雪突然插嘴,“要我说,姐姐不会是因为睡过头了才顺着婉妃的话如此说的吧。”

听到柳凝雪这般说着

柳凝雪笑呵呵的,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但是这话里话外的,都是对太后的不尊,听在太后的耳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而且太后又中意凝婉清做皇后,自然是不喜欢有人利用凝婉清的。

太后的眼神犀利的看向盈芷溪,仔细地辨认着盈芷溪的模样是否是装出来的。

盈芷溪淡定的面对着太后的审视,淡淡地捂嘴咳嗽几声,道:

“柳妹妹这是什么话,臣妾怎么敢再太后面前说谎,本来臣妾是想向太后请过安,再让太医来看看的,既然柳妹妹不信,是希望我在这边召唤太医看病吗?”

“姐姐哪里的话,妹妹不过是开玩笑的话,姐姐有何必当真呢。”柳凝雪嗔怪着,“不过姐姐要是不适,也确实应该尽快就医才是,臣妾想太后也是关心姐姐你的病情的。”

这是还是不相信自己是真的生病了,这柳凝雪第一天便想给自己找麻烦,果然尽快离开的想法是正确的。

盈芷溪如此想着,也不忘观察太后的脸色,果然因为柳凝雪的话,太后的不悦加深了,但是对谁的就不一定了。

“臣妾自然知道太后关心我们,但是臣妾折左右也不过是小病,如何需要打扰太后在此就医?”盈芷溪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偶尔的咳嗽,“而且,柳妹妹,我以为,太后对我们的关心,我们都能感觉到才是,你又何必挂在嘴上呢。”

30

太后原本的好心情算是都被柳凝雪的一袭话破坏了,这柳凝雪是仗着自己的家世还有柳太妃撑腰不把哀家看在眼里了?哀家要如何,倒是要她来说了。

而在柳凝雪看来,盈芷溪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推脱不当场看医生罢了,这更加的让她怀疑盈芷溪伤寒之事的真实性,还想要张嘴说什么,但是被太后打断了。

“行了。”太后的眉头皱着,“哀家累了,都退安吧,宁妃也早些却找太医,可别严重了。”

柳凝雪听了知道太后这是不想在追究盈芷溪迟来之事,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太后已经恼了。

“是。”而盈芷溪则安安静静地行礼,恭送着太后回寝宫,而凝婉清扶着太后进去,走前还关心的看了盈芷溪一眼。

这一幕被柳凝雪看在里眼中,对盈芷溪的忌惮越发深重。

柳凝雪不管盈芷溪,自己便先走出了太后的坤宁宫,她还要去想自己的姨母请安。

柳太妃自从先皇驾崩后就一直不问世事,喜欢清静,免了其他人的请安,但是柳凝雪却还是要去的,这也是她母亲和柳太妃的意思。

柳凝雪虽然见了柳太妃,也只是将在太后那边的事跟柳太妃说了,顺便在柳太妃面前严厉的贬低着盈芷溪,让柳太妃对盈芷溪也有所反感,单柳凝雪却不敢将昨夜之事告知柳太妃,更说让柳太妃给她出主意留住慕容辰的心了。

盈芷溪根本没有把柳凝雪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她现在关心的是如何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这些都不是他所要操心的,所以她并不在意柳凝雪如何,太后又是否会对她有芥蒂。

盈芷溪在心中思索着自己送出去的信息什么时候能够收到回信,而跟在让她身后一同出去的妃嫔却以为她是在失落,不由得在盈芷溪背后窃窃私语,暗自偷笑。

“宁妃娘娘,不是妹妹说,你可要小心一点,虽然这几日皇上一直都宿在永宁宫,但是现在雪妃和婉妃来了,说不定呀。。。。。。”一个身红裙的嫔妃向着盈芷溪说道,未尽的语言在场的人都能够想到。

其余的几位才人和嫔妃听了都捂着嘴笑,还拿眼偷偷看盈芷溪的反应。

那个红裙的女子是一个进宫较早的嫔妃,就是因为比较冲动,总是被人做出头鸟,所以才一直都是出在嫔妃的地位。

盈芷溪被人从思考中打断,心中不愉,便冷冷地看了那红裙嫔妃一眼。

但在看到其他的几个嫔妃在那窃窃私语之时,便觉得头疼,她可不想跟这些人这边扯七扯八。

“哼,你算什么东西?”盈芷溪假意生气,训斥众人后,便再也不理会他们,独自离开了。

谁稀罕慕容辰的宠幸似的,盈芷溪巴不得慕容辰不来打扰她呢,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给拓跋弘传递消息。

而盈芷溪的愤怒离开,也让众人觉得盈芷溪是因为恼怒才离开的。

“果然是这样吧?连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没有不敌柳凝雪和凝婉清吧!”那个红裙女子道。

“是吧?”其余的几个人都应答着,嬉笑着走远了。

盈芷溪在离开众人的视线后,便回到永宁宫,将自己藏好的佛经拿出,放在手中颠了颠,还是觉得要尽快送出去才好。

“一个慕容辰就已经够不好相与的了,现在还有慕容辰的那些女人,果然跟他八字相克吧。”盈芷溪想到在太后那的事情,不由得加深了要将信息立刻送出去的心。

盈芷溪将佛经藏在袖中藏好,避开众人的视线离开了永宁宫。

而慕容辰在下朝后听闻了太好欧那边的事情,不由得来到盈芷溪的宫里,虽然知道盈芷溪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或失落的人,但是慕容辰还是控制不住的往永宁宫走去。

不知道昨晚没有去盈芷溪的寝宫而让她不开心,慕容辰如此想着,倒是让自己无奈的笑了,以之前盈芷溪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了,虽然如此,慕容辰的心中却还是多了一丝期望。

“皇上?”在忙碌的小桃看到突然到来的慕容辰不免有些惊慌,“奴婢参见皇上。。。。。。”

小桃在行礼时被慕容辰打断,慕容辰示意小桃不要说话,自己往盈芷溪的寝宫走去。

“皇上。。。。。。”小桃被阻止,将后面的话小声的嘀咕出来,“皇上,娘娘没在里面呀。。。。。。”

慕容辰走到里面便发现了里面并没有人,但是慕容辰也没有立刻离开。

慕容辰看到被盈芷溪随意丢在一边的刺绣上,还同他离开时一样,没有动分毫,果然盈芷溪是不喜欢做这个的,而且也不合适。

慕容辰看着手上歪歪扭扭的刺绣,嘴角不自觉得上扬。

又看了眼盈芷溪藏在一边的软剑,不得不承认盈芷溪舞剑却是比刺绣在行,也要美得多,但是慕容辰不会承认看盈芷溪刺绣时的表情和成果,绝对是一种乐趣的。

柳凝雪在离开柳太妃出后就听说慕容辰去了永宁宫,便在永宁宫出来的必经路上的凉亭中等着慕容辰。

慕容辰在盈芷溪的寝宫中带了片刻后便离开,并告诉小桃不用告诉盈芷溪他来过。

小桃看着慕容辰心情不错的样子离开,便也放下一颗心来,很快就忘记了此事。

柳凝雪在凉亭中等了良久,才看到慕容雪带着几个太监从永宁宫中出来。

“皇上,那是雪妃娘娘吧,像是等了很久了,您怎么说?”慕容辰身边的大太监小德子看了看正在往这边走过来的柳凝雪,问慕容辰。

“找人拦着。”慕容辰看都不往柳凝雪那边看一眼,昨晚上柳凝雪做的事已经让慕容辰对她有些反感了,之所以今天早上还是从她宫中出去,也不过是因为先祖的许诺,才给柳家留的面子罢了。

小德子心领神会,立刻挥手遣了一个小太监过去拦住已经要接近的柳凝雪,而慕容辰带着几人迅速的离开了柳凝雪的视线。

“皇上!”柳凝雪见慕容辰就要离开,不由得叫了慕容辰一声,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回应,慕容辰连停顿都没有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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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妃娘娘请留步。”被派来的小青子满脸的惶恐,却也不得不拦住了要去追慕容辰的柳凝雪。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本宫滚开!”柳凝雪眼看着慕容辰离开,心中大怒,抬脚就往小青子身上踹去。

小青子被踹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急忙爬起来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才不过是听令过来传话,皇上有要事在身,怕在路上耽搁了,故派奴才前来与娘娘您说上一声,省得娘娘担心。”小青子一边说着一边磕头,眼见着额上就在地上磕破流了血。

“哼,你的意思是本宫会耽搁皇上处理要事?哪来的胆子让你污蔑本宫的!来人给我掌嘴!”柳凝雪知道自己是见不着皇上了,但是心中的怒火没有消,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柳凝雪的身后立刻走上前两位嬷嬷,这两位都是柳太妃知道她进宫就赏她的,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善茬。

小青子心中暗道一声惨了,还想要求饶,但是那两个嬷嬷已经上前,左右开弓,没几下小青子的脸就已经肿胀了起来,嘴里也只能发出呜呜声,那还能求饶。

柳凝雪看着小青子的惨样,心中舒服了一些,又觉得他如此,简直污了她的眼,便甩甩袖子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小青子被打得头昏脑涨,在地上趴了好一会,还是小德子见小青子很久没回来,派人前来才将他带回去。

晚上盈芷溪拿了笔纸研究今日自己出去的路线,宁国皇宫守卫森严,想要将佛经送出去,还得要多踩几次点才可以。

小桃见盈芷溪在纸上涂涂画画,眉头紧皱,似乎几位苦恼,不由得开口道。

“娘娘,今日早些歇息吧,我让小橙子打听了,皇上已经去婉清宫中了。”小桃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打击盈芷溪,又道,“娘娘无需多虑,之前皇上如此宠娘娘,等过了这两日,一定还是会来我们永宁宫的。”

小桃说着,还像是给盈芷溪小和自己增加底气般,握着拳头挥了挥,倒是把盈芷溪逗笑了,反正左右今天探的路自己都记得差不多了,只要多探几次,她就有把握将佛经送出去了。

如此想着,盈芷溪也就顺势收拾收拾,将她的纸销毁掉后就去歇息了。

但是一连着几日,慕容辰都歇在婉清宫,宫中传言不断,都说盈芷溪已经失宠,而现在得宠的就是凝婉清。

凝婉清也因此高兴,每每起了就往太后那边跑,太后知道了心中也是高兴。

“婉清,既然皇儿这么喜欢你,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后拉着凝婉清的手,欣慰地拍着凝婉清的手,而凝婉清则羞红着一张小脸,让太后更加的喜欢,“现在婉清要做的就是要快些给生个皇孙才是。”

“太后,您这样,婉清可不敢再来您这了。”凝婉清被逗的急了,但是脸上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甜蜜。

太后见她如此便也不再逗她,但是却打算让太医院给凝婉清开些药方子,让凝婉清尽快怀孕。

但是连凝婉清都不知道,其实自己和慕容辰并没有夫妻之实。

慕容辰一开始就没有想将柳凝雪和凝婉清纳进宫中,更没想和她们发生什么。

原来慕容辰到凝婉清的宫中的时候就提前让自己的心腹将有轻微致幻的药剂放在了酒中让凝婉清喝下,等到凝婉清睡着,便让自己的贴身嬷嬷用药粉盖住了凝婉清身上的守宫砂。

当凝婉清清醒的时候,看到她与慕容辰睡在一起,又因为药物的关系有一些晚上的印象,虽然不清晰,但是因为害羞也不会随意问起,故慕容辰此计除非他自己说出,怎样都不会被人发现此事。

而在小桃为慕容辰不来永宁宫而怕盈芷溪伤心之时,盈芷溪便正好借此一人躲在寝宫之中,避开被人的耳目在宫中探路。

在第五天的时候,盈芷溪终于将所有的路况和巡逻的士兵探听清楚,当晚便又再次带着佛经钻入黑夜之中。

当盈芷溪几个纵身,小心的来到城墙下,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四周没有人,才将佛经拿出放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一切似乎太过胜利,让盈芷溪放下了一些心神,转身又离开此地。

但是回去的路上却没有来时的那么顺利了,盈芷溪不小心惊动了机动巡逻的士兵。

“谁?”那带头的士兵是个一等侍卫,武功不低,在盈芷溪不小心发出声音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那侍卫首先冲到声源处,盈芷溪在此无处可躲,不得不逃离此处。

“有刺客!”这下其余的士兵也都看到了盈芷溪,一边呼喊着一边都追着盈芷溪而来。

瞬间寂静的皇宫之中开始喧闹起来,但此处较为偏僻,倒也没有立刻惊动慕容辰等人。

盈芷溪因为之前时间匆忙,只是将自己会走得路探了一边,而此时的她慌不择路,竟然进了一个死胡同,而那一等侍卫已经领先一步追着盈芷溪来到此处。

盈芷溪见之事那侍卫一人,心中的慌乱倒是定了下来。

两人在此静静相对了一瞬,盈芷溪在出来的时候就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也用黑巾捂住,倒是不怕那侍卫将她认了出去。

盈芷溪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只能速战速决,迅速打量了那侍卫一眼,转身就奔向身后的高墙,那侍卫一惊,以为盈芷溪就要逃跑,连忙上前去追,却不想盈芷溪之事借着上墙的力度反身将腰间的软剑抽出刺向侍卫。

侍卫心中一惊,连忙后退,那剑却直直的逼近,眼看就要刺到侍卫的身上,这时,远处的那些士兵却渐渐朝这边过来,发出的声响影响了盈芷溪一瞬,让侍卫抓住机会用剑将盈芷溪的剑挑开。

盈芷溪一击不成立刻后退,尽量确保自己不会受伤,不然到时候会有后续的麻烦。

那侍卫见盈芷溪一直与自己保持着距离,便也想到了这刺客很有可能是宫中的人,如此想着,进攻的招式越发猛烈,盈芷溪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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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时候,其余的士兵也都接近,盈芷溪见此,也顾不得多少,出招也开始凌厉起来,侍卫一时不敌,落入下风。盈芷溪见此机会,将其刺伤,趁机逃向出口,但此时其余侍卫已经赶了过来。

盈芷溪进入人群,双方发生混战,但因为其余士兵武功并不如那一等侍卫,盈芷溪倒也应对轻松,一边阻挡一边寻找机会逃离。

而那视为虽然受伤,但却不是伤在害处,挣扎着起来在盈芷溪正要逃脱是一剑刺向盈芷溪。

盈芷溪感觉背后有异,回身躲避,但也被伤了手臂,而那侍卫却也无力再次向盈芷溪追去,眼睁睁看着盈芷溪冲入黑暗中。

盈芷溪甩开那侍卫后,察觉没有人再追来才又回到之前的小路,原路回到永宁宫。

等到盈芷溪将自己的一身夜行衣和剑都藏好,盈芷溪已经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侍卫在四处查找刺客的声音。

盈芷溪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因为躲避及时,伤口并不深,但是却有些大,想要瞒过去是不可能的,盈芷溪不由得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在这边没有练武,都要将自己的一身武艺忘掉了。

又听得外面的声音更近了些,便看向桌上的一个花瓶有了主意。

盈芷溪将花瓶从桌上推落,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处用力一划,盈芷溪疼得深吸了一口气,又在那处伤口的旁边一些划了些小的伤口。

等做完这些,小桃几人也因为听到盈芷溪房中的动静儿前来、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小桃几人抹黑前来,还不知盈芷溪的情况,等掌了灯一看,吓得惊叫起来,“啊!娘娘你受伤了!快来人,去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只见盈芷溪跌倒在桌旁,一旁还有着花瓶的碎片,盈芷溪的手上从伤口中不断的流出血来,而盈芷溪撑着手捂着手臂上最大的伤口,小脸惨白,眉头紧皱,额上还有因为疼痛出现的冷汗。

小桃赶紧和小菊一起上前将盈芷溪辅导床边做着,小桃那手帕捂住盈芷溪其余的小伤,一边受到惊吓的哭泣着,却是不敢动盈芷溪捂着的大伤口。

“娘娘怎么回事?想要起来怎么不等奴婢来掌灯?”小桃原本在盈芷溪的门外守夜,但是因为外边的声响而除去查看情况,故她认为是因为盈芷溪叫不着人才摸黑起来出的事,“都怪奴婢!都是奴婢的错!”

盈芷溪因为失血过多唇色已经退尽,紧咬着唇忍痛的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安慰小桃,便拍拍小桃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而在太医来之前,因为小桃的惊叫将之前追刺客的士兵都引来,以为盈芷溪是遭到了刺客,见盈芷溪受伤,周围又不见刺客的身影便将盈芷溪的永宁宫团团围住,搜查起刺客来。

盈芷溪因为将衣服等物已经藏好,倒也不怕被发现,倒是因为这边的动静,将这宫中所有的人都吵了起来。

太医很快就前来,看到盈芷溪的伤势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为盈芷溪处理伤口止血。

慕容辰随后而来,看到盈芷溪惨败的脸和手臂上狰狞的伤口不由的心口发疼,他在发现刺客后没多久就收到了消息,但是不知道却会害得盈芷溪受伤。

“皇上,并未发现那刺客。”见慕容辰过来,很快有人向他汇报情况。

“给朕彻查此事,一定要将这刺客捉拿!”慕容辰看着盈芷溪受伤刚包扎好的绷带,语气冰冷,像是要将那刺客碎尸万段般,让听到这话的盈芷溪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慕容辰见太医已经将盈芷溪的伤都出力好,将其余等人都挥退,才上前坐到盈芷溪的床边,为盈芷溪盖好被子。

“可是有什么要注意的。”虽然慕容辰还是看着盈芷溪,但太医却知道这是在问他,便上前回到,“皇上,宁妃娘娘这伤只要处理得好并不会伤及性命。但是因为伤口过深,失血过多,身子会变得虚弱,需要多写补血的药物。并且每日都需换新的伤药,防止伤口恶化,饮食也要以清淡为主。”

“去将新得的人参送到永宁宫来。”慕容辰闻此,向小德子吩咐道,见盈芷溪看着他,为她擦了擦新出的冷汗,道,“是不是看到他了?”

盈芷溪还没有从慕容辰为她擦汗中回过神来,想着他怎么还有这一面,便听到他如此问自己,一时没有转过弯,呆愣了一下才明白慕容辰应该说的是刺客。

“她?刺客吗?”盈芷溪虚弱的开口,“臣妾并未遇到,只是听到了外面有些声响,以为发生了什么,心中担心,便想起身看看,不曾想竟撞到桌子,摔在了花瓶碎片上。”

盈芷溪说着还看了看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地方,脸色似乎有白了一白,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场景,慕容辰见此将身子不动声色的挡在盈芷溪的眼前,盈芷溪对上慕容辰的眼,不由地转开了视线。

“臣妾不知道会给皇上添这么所的麻烦。”

慕容辰看盈芷溪这般,像是将自己的利爪都收了起来的小猫一般,可怜又可爱,让他心疼不已。若是盈芷溪一直这般,而不是一直顶撞自己倒也挺好,但是触及到盈芷溪受伤的伤,慕容辰瞬间就不这般想了。

“永宁宫的人都是怎么伺候宁妃的?”慕容辰想到盈芷溪受伤的原因,心中的怒火又起来了,“都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有下次,就不要再留在这了。”

盈芷溪听此,急忙拉住慕容辰,想要开口求情,慕容辰却是反手握住了盈芷溪的手道。

“伤不了性命,你的贴身侍女就暂先不罚,朕会派两个侍女同她一起照顾你。”

盈芷溪,想要将手挣扎出来却没有力气,只能放任,但是内心却对慕容辰要派来的侍女很是抗拒,谁知道是来照顾的还是来监视的呀。

“皇上,臣妾觉得小桃和小菊用着就顺手,你就不用再派人来了,臣妾不喜身边的人太多。”

慕容辰听此,知道盈芷溪的性格,也就没有过多的为难盈芷溪,让人退下后和盈芷溪一起睡下。盈芷溪因为之前和他同床过几次,便也没有在费力气赶他。

30

第二日,慕容辰起来时并没有吵醒盈芷溪,并且告知小桃让盈芷溪不用去太后出请安。

因为慕容辰当晚是从婉清宫中离开的,虽然慕容辰特意吩咐不要吵醒凝婉清,但凝婉清早上起来时发现慕容辰不在便从侍女朱鹮那得知了昨夜的事情。

凝婉清虽然心中因为慕容辰的离开而有些不悦,但是到了太后处得知慕容辰替盈芷溪告了假,才觉得盈芷溪可能伤得较重,便从太后处离开后直接去盈芷溪处看望。

盈芷溪在慕容辰走后其及时就已经清醒,只是不想起身而已。

躺在床上的盈芷溪暗道昨夜惊险,同时也在感叹宁国皇宫的守卫森严,以后传递消息她就要更加的小心了。

正想着这些,小桃便在门外小声的叫盈芷溪。

“娘娘,娘娘可是清醒了?”

“进来吧。”

得到回声的小桃连忙进来,昨夜除了她和小菊,永宁宫中的其他人都被责罚了,小桃早上和小菊去看了看他们的情况后,回来伺候盈芷溪不由得更加的尽心了。

“娘娘,婉妃来了,是否要见?”

盈芷溪心中诧异,凝婉清这么早便过来看自己了,她已经后宫的这些嫔妃怎么也都会晚几天才过来,不过随时这般想着,还是让小桃告知凝婉清稍等片刻,然后她在小桃的帮助下勉强穿衣起来去见凝婉清。

因着盈芷溪的手受得伤着实有些严重,穿衣的速度便有些费时,倒是让凝婉清等了好一会。而凝婉清却是一位盈芷溪既然能够起身见自己,怎么的伤势都不会太严重,却让自己瞪了好久,又因着慕容辰的关系,心中便有些不悦。

等着盈芷溪在小桃的搀扶下出来,凝婉清见盈芷溪受伤的地方似乎是手臂,心中觉得盈芷溪受伤不重的想法便加深了,不由得道:

“姐姐,这是伤了手臂吗?是否严重?皇上昨夜急匆匆的过来,也都不和我说一声。”

凝婉清说着的同时也站起身来,想要去扶着盈芷溪在上位坐下,但是因为小桃已经在未受伤的一旁扶着,凝婉清便只能在另一边,却是在盈芷溪坐下的时候碰到了盈芷溪受伤的手。

“嘶。”盈芷溪疼得吸口气,心中已是有些后悔出来见客,让凝婉清进自己寝宫看也是一样啊,自己干嘛就非得起来见客呢。

“呀,姐姐没事吧,妹妹不是故意的。”凝婉清见盈芷溪如此,但是吓了一跳。

“无妨,妹妹先坐下,这边有小桃就可以了。”盈芷溪缓了缓手臂上的疼痛,向凝婉清道,又向小桃示意上茶。

等着小桃将茶上来了,候在盈芷溪的后面看着盈芷溪的需要,而凝婉清则先是问了下盈芷溪的伤势后又提到了慕容辰作业从她那离开的事。

“要是昨晚皇上在姐姐这边,向来姐姐就不会有事了。”凝婉清说着顿了顿,又觉得这般说不妥,转了话题,“妹妹还听说昨夜西北边来了刺客,还好姐姐只是摔了一跤,并非是遇到了刺客。”

“对,这边守卫森严,我想那刺客有再大的胆也不会过来的。”盈芷溪嘴上如此回到,心中却是想着,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你说的刺客就在你眼前坐着呢。

凝婉清也是点头,认为盈芷溪此话说的没错,之后凝婉清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慕容辰的英明神武上,还提到慕容辰这几日一直歇在她那处太后一直打趣她之事。

这让盈芷溪听得十分的不耐烦,虽然盈芷溪觉得凝婉清这些话可能也只是为了给她解闷只用,但是盈芷溪对慕容辰根本不对付,让她听慕容辰有多神武,盈芷溪自然是不愿的。

“不如妹妹去看看皇上吧,皇上昨夜匆匆过来向来也是没有在婉清宫睡得舒服的,可别累着他了。”盈芷溪听了没多久就不耐烦了,找借口让凝婉清离开。

凝婉清听盈芷溪如此说,倒是没听出盈芷溪话中的不妥,倒真开始想现在去见慕容辰的可能性,她如此想着便向盈芷溪告辞。

因为心中想着事情,有急着离开,走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绊了衣角眼看就要摔跤,幸亏身边的朱鹮即使扶了凝婉清一下,才避免了这种情况。

而出去的凝婉清和朱鹮等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慕容辰就已经在这了,几人急忙行礼。

盈芷溪也看到了慕容辰,却因为凝婉清一直说着慕容辰之事,这时对慕容辰和凝婉清不由得有些抵触,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说道:

“既然皇上正巧过来了,不如送婉妃回去。”

慕容辰看了盈芷溪一眼,盈芷溪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急忙转移了视线。

慕容辰因为盈芷溪不仅没有因为凝婉清说他一直住婉清宫中生气并且让凝婉清去看他之事生气,听到盈芷溪这么说,便接嘴到。

“朕本来就是来找婉妃的,既然婉妃要走了,朕自然是要陪着婉妃回去的。”

盈芷溪听了这话不由得有些呆住,因为她以为慕容辰是来看她的,便想着将他送走,不想确实得到这样的回答。

“如此便好,皇上请慢走!”盈芷溪出口的语气不由得有些重,也不等慕容辰回话就让小桃扶着自己进寝宫。

而凝婉清似乎并没有感觉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听慕容辰说是来接自己的,心中高兴不已。

“皇上,姐姐受了伤,就让她好好回去休息吧。”凝婉清上前挽住慕容辰,满足的笑着,“皇上昨夜定也没歇息好,不如去臣妾那歇息片刻,臣妾为皇上按摩按摩可好?”

慕容辰这才将实现从进寝宫的盈芷溪身上收回,看向凝婉清。

“朕今日还没有去想太后请安,一起过去吧。”慕容辰虽然因为盈芷溪才对这凝婉清说来找她,但是却并不是真的会去婉清宫。

凝婉清心中虽然因此有些失望,但是却也很快就高兴起来,毕竟太后一直都很支持他们两人,这样他们一起过去看太后,太后一定会更高兴的。

30

太后见慕容辰带着凝婉清一起进来,而凝婉清一看就是一脸娇羞的样子,便觉得两人果然是处得十分的好,心中更是高兴。

“皇儿今儿怎么这么晚才来看哀家?莫不是有了媳妇就忘了我这个老太婆了?”太后笑嘻嘻的打趣两人,看着凝婉清依赖这慕容辰,满心满眼的爱慕,虽然自己皇儿的表情冷了点,但是这本就是他的性子,所以太后是越看越满意。

“哎呀,太后,你就别取笑婉清了。”凝婉清也知道太后这是故意打趣自己,“皇上当然是最在意太后的,怎么会忘了太后?”

凝婉清说着还拿眼看慕容辰,想要慕容辰接自己的话,虽然太后是开玩笑的,但是若是真的让太后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皇上疏忽了她的话,就算太后怎么喜欢自己,也会对自己有所意见的。

但是一旁的慕容辰仿佛没有看到般,并没有看向凝婉清。

“儿臣对母后如何,母后还不知吗?”慕容辰看向太后时的神情才有所变化,里面呆着尊敬,不在冰冷。

“是是是,皇儿对母后自然是好的。”太后腿自己的这个儿子是顶满意的,见慕容辰如此说自然是开心的,“既然如此,皇儿便和晚晴留在这边用膳如何?”

慕容辰自然不会拒绝太后这个小小的要求,虽然母后现在似乎并不喜欢盈芷溪,但是只要母后了解了盈芷溪的真正性格,就应该会喜欢她了。

不说这边三人热热闹闹的用膳,盈芷溪回了寝宫之后心情并不是十分的好,而一旁的小桃这次却因为宁婉清的话而为盈芷溪纷纷不平,并没有注意到盈芷溪的脸色,而是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

“娘娘,婉妃娘娘也太过分了吧,先不说她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呀,娘娘本来就已经受伤得很严重了。”小桃一边说着,一遍服侍这盈芷溪将衣服脱下,“不仅如此,还一直在娘娘面前炫耀最近皇上有多宠她,不知道娘娘您最近因为这事一直都闭门不出吗?”

盈芷溪在小桃的帮助下有睡到床上,听到小桃如此说,不由得为自己反驳,自己这哪是因为慕容辰不来而不愉闭门不出呀,自己这是为了探路好吧,再说了,自己巴不得慕容哦哦那个天天不要来这边呢,伤心什么的,不过都是对外的借口罢了。

“行了,婉妃也是好意过来探望。”盈芷溪,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的碰了碰用绷带裹住的伤,不由得又想到了宁婉清的手攀上慕容辰手臂上的一幕,心中不知为何一滞,不免又有些发呆。

“娘娘,你也太好心了,还出主意让婉妃去看皇上。”小桃没有注意到盈芷溪的失神,继续到,“就算是这样也就罢了,依昨晚的情况来开,皇上来这边,怎么说也是来看望娘娘的,这婉妃娘娘就这样将杭商带走算是什么情况,真真是太气人了。”

“行了,下去吧。”盈芷溪会审的时候就听到了小桃的后半句,心中更烦了,边疆小桃打发了下去。

小桃听出盈芷溪似乎有些恼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不说这些话会让盈芷溪更加不高兴,而且自己刚才的这些话有私下揣摩圣意的成分,被其他人听到了,可是要砍头的,小桃思及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背后硬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见盈芷溪并未多说,而是闭着眼睡去了,便急忙退下。

盈芷溪听到小桃退下的声音,才有睁开眼来,思考着小桃说的慕容辰是来看自己的可能性。

“呵,怎么可能。”盈芷溪想想便不由得说出了声,“他自己都说了是来看宁婉清的。”

如此想着盈芷溪不由觉得更加烦恼,索性不去在想,躺了一会睡意就有上来睡过去了。

中间盈芷溪呗小桃叫起来过一次,用了点清淡的食物,又喝了药又睡下了。等到用晚膳的时候,小桃才又进来,服侍这盈芷溪用了晚膳和药,在小菊的帮助下两人将盈芷溪的绷带和上药又换了一次。

盈芷溪等着小桃退下,也没有离开就睡,今天睡得已经够久了,而如今又伤了手臂也不方便做些其他的事情,便拿起了让小桃放在一旁的佛经看了起来。

虽然这佛经不如兵书那般吸引盈芷溪,但是却也有它的乐趣在其中,让盈芷溪不由得也渐渐得了趣,一时倒是忘了时辰,等到小桃下次进来挑烛心时,才发现他色已晚,便也不再动那佛经,在小桃的帮助下又躺下了,但是却是没有睡意,毕竟白日里睡得多了,而且盈芷溪以前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睡觉,这么一来,一时倒是睡不着了。

而正好盈芷溪运量睡意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虽然轻微,但是在这静寂的夜里,盈芷溪却听得很是清楚。

盈芷溪按兵不动,想要看那人的下一步动作,却不想那人直直的网他的床边走来,这样一来,定是熟悉她宫中布局之人,毕竟这房中可是暗得很,在盈芷溪紧绷着神经,思量着要不要先发制人时,她发现那人竟然掀起了她的被子躺了进来,并且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是慕容辰!他来做什么?他不应该是在凝婉清那边吗?怎么会过来?

盈芷溪摸不准慕容辰的意思,便没有轻举妄动,但是这时慕容辰却转过身来将盈芷溪爆乳自己的怀中,并且小心的避开了盈芷溪手上的右手。正让盈芷溪更加的僵硬了,却是再也不敢动弹了。

慕容辰在上床时便发现了盈芷溪并没有睡着,但是也不揭穿她,感觉到盈芷溪在自己抱着她时的僵硬,但是因为盈芷溪并没有挣脱而感到满足,便放任这盈芷溪装睡。

盈芷溪僵硬着身子,没过多久就发现慕容辰的呼吸平稳下来。

这就睡着了?就是特地过来睡觉?难道凝婉清的床不舒服?还是龙床不舒服?盈芷溪这般想着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但是慕容辰这时候却是有收拢了一下抱着盈芷溪的手臂,让盈芷溪整个人都窝进了慕容辰的怀里。

盈芷溪默默翻了个白眼,但也因为这样也并未不舒服,反而让盈芷溪觉得很是满意,便在慕容辰的身上蹭了蹭也睡了过去,白来的枕头不用白不用是吧。

等到盈芷溪的呼吸平稳下来,慕容辰才有睁开了眼,在黑暗中看了眼盈芷溪,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才又闭着眼睛睡去。

而在安睡的两个人都不知道,有一个人影悄悄的从永宁宫出去,前往了柳云宫中。

一大早,柳凝雪的宫中就十分的热闹,昨天晚上的那个黑影是柳凝雪在位进攻前就让柳太妃安插在盈芷溪宫中的小太监,昨夜慕容辰前往盈芷溪寝宫中的时候偶正好被起夜的他无意间看到,本因为盈芷溪一直安分的待在房中,自己都没有机会向雪妃汇报领功,结果就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所以小伟子迫不及待地趁夜就前去柳云宫汇报领赏去了。

夜间柳凝雪自然是歇息了,小伟子并没有见到柳凝雪,而是将事情汇报给了柳凝雪身边的贴身侍女潇雨,潇雨原本因为半夜被吵醒也有些不耐,但是听闻小伟子的消息,也不由得心中一喜,随意的拿了些银子赏给小伟子就将他打发了。

潇雨觉得明天一早就将这个消息告知柳凝雪,柳凝雪一定会高兴,到时候就会赏赐自己了。

而被打发的小伟子拿着一两银子心中十分的心中不平,他可是听说盈芷溪赏了小桃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呢!没想到雪妃这般小气,但是自己是柳太妃的人,自己妹妹的性命还掌握在柳太妃的手上。

如此想着小伟子便是什么想法都没了,赶紧趁着天色未亮便回了永宁宫。

“你说的可属实?”柳凝雪一早听到潇雨如此说,虽然面上还算镇定,但是她眼中的兴奋却也让跟随她很久的潇雨看了个清楚。

“奴婢可以保证,此事千真万确,昨夜小伟子便和奴婢说了,奴婢怕打扰娘娘休息,便才说与娘娘听。”潇雨在柳凝雪身边十分的恭敬,一点不见在其他人面前的扯高气扬。

“好!很好!”柳凝雪听闻如此,不由得连连叫好,心中的高兴一点都不遮掩,“哼,可算是被本宫抓到把柄了!让你这个贱人跟本宫抢皇上!”

“潇雨,这是你做的很好。”柳凝雪看了看自己的这个侍女,向她示意,潇雨立刻会意上前,柳凝雪便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潇雨很快离开,到了院中跟其中的一个小太监耳语了几句,小太监很快就跑了出去。

等着柳凝雪前去向太后请安的时候就在路上听到了一些小宫女,小太监谈论盈芷溪的,不由得加快了前去钟粹宫的步伐。

而小桃也很快就从自己要好的宫女那边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十分的生气,认为是有人故意瞎传谣言诋毁盈芷溪。

30

“娘娘!娘娘!不好了!”小桃跟着自己要好的宫女顶了几句嘴,为自家娘娘开脱,这才从小花嘴中知道了原来宫中很多人都在传此事,这才感到事情的不妙,连忙前来找盈芷溪。

“怎么了?毛毛躁躁的。”盈芷溪,因为慕容辰早上走时她又警醒了,刚才睡着想补个眠,便有听到小桃慌张的跑了进来,练礼节都不顾了。

“娘娘,外面都在传娘娘你昨夜偷男人!”小桃一时口快,将其他人的说辞说了出来,“呸呸呸,不是,是有人污蔑娘娘,说看到有男人进了娘娘的寝宫。”

“偷男人?”盈芷溪被雷了一下,慕容辰?她偷的男人?不知道他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盈芷溪想象了一下,觉得慕容辰的脸一定黑得不行,便有些乐了。

“哎呀!娘娘你怎么还晓得出来,奴婢都。。。。。。”小桃未说完的话呗打断了。

“懿旨到!”一声尖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桃脸上瞬间煞白,急忙将盈芷溪扶着前去接旨。

“臣妾接旨。”盈芷溪倒是并不慌乱,毕竟那个男人是谁,她和慕容辰都心知肚明。

“太后有旨,宣宁妃觐见—-”那太监的态度倨傲,宣完旨便瞥了盈芷溪一眼,将鼻孔对着盈芷溪道,“宁妃娘娘,这就收拾收拾跟杂家去见太后吧。”

“臣妾遵旨。”盈芷溪倒是不在意那太监的态度,不过是些不相干的人罢了,让小桃扶着进了里间便收拾起自己来,而小桃却面露忧色。

“娘娘,听那太监的口气,这会不会出事呀?要不要让小菊去交皇上,向皇上求求情?”忽然又向是想到什么般,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虽然娘娘并没有做那事,但是要是皇上听闻了愤怒,不信娘娘怎么办?不行不行。这,这可怎么办呀!”

“别慌,先去看看情况再说。”盈芷溪看着小桃着急的模样,只能开口安抚,要是自己之前的那些女兵,绝对不会如此惊慌,是不是要训练一下小桃?盈芷溪不由得想到。

“哼,宁妃的面子倒是够大,太后娘娘还在等着您呢。”等盈芷溪在小桃的搀扶下再次走出来,那太监的脸色更差了。

“本宫觉得,既然太后还在等着本宫,公公不应该现在就带着本宫过去见太后吗,怎么公公还想要在这废话几句让太后继续等着吗?”盈芷溪冷冷的看了那太监一眼,她只是不想多惹事,但是不代表她就好欺负。

“你!”小福子也算是跟在太后身边的老人,宫中的妃子那个会给他脸色看,见盈芷溪如此对自己,心中的不高兴更加重了,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自己先转身走了出去。

盈芷溪在小桃的产妇下慢慢的走着,也不着急,让小福子走了许久才发现盈芷溪并没有跟上前来,在前面很多的小福子不由得在在原地跳脚等着盈芷溪慢悠悠的前来。

“太后娘娘,宁妃到。”终于到了钟粹宫,小福子也不在管盈芷溪,先几步进了殿中想太后禀报。

“宣。”

“宣宁妃觐见!”

等到小福子的声落,等了一会却不见盈芷溪前来,太后不由得皱眉看向小福子,小福子急忙跑出去看,盈芷溪这才进了来。

“臣妾宁妃参见太后,太后吉祥。”盈芷溪不吭不卑的行完礼,静立在殿前。

“你可知罪?”太后对她的态度很是看不上眼,除了这种丑闻,还敢如此的不知过错。

“臣妾何错之有?”盈芷溪抬头看向太后,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又道,“若是臣妾让太后久等了,臣妾知罪,不过臣妾因为前日受伤,顾行动上都有所缓慢,还请太后恕罪,臣妾并非故意而为之。”

“哟,姐姐,你这可是在转移罪名?这偷人可不是用怠慢太后就能够赚了过去的。”柳凝雪在请安之时便知道太后已经知道了此事,顾和其余的妃嫔都未离开,就是为了看盈芷溪出丑。

“宁妃,你别转移话题,你可是知罪!”太后停稳后,也不管盈芷溪说的什么怠慢自己,比起偷人这种弄丑闻来说,这是在算不得什么,要是这件事情坐实,皇室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宫中都已经传遍了,有人看见昨夜又男人进了你的寝宫,你可有什么要狡辩的?”

“狡辩?”盈芷溪反问了一声,“臣妾并没有什么需要狡辩的。”

哼,这是盯死自己就是有罪的了,那还要她说什么?他才不会去白费那些口舌,她就不信,慕容辰会让自己的后宫中传出这样的丑闻,毕竟那个人就是他。

“姐姐你这就是承认了?皇上对你到底哪里不好?让你要如此,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皇上?”刘宁费听到后心中兴奋不已,这盈芷溪竟然不反驳,这事情竟然是真的!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别以为你是梁国的公主就可以毁坏我们宁国皇室的颜面!”太后震怒,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就砸向盈芷溪。

盈芷溪顺势向太后行礼躲过那个茶杯。

“臣妾只说臣妾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但是并不代表臣妾就是偷人了。”

“既然宁妃没有否认有人进了你的寝宫,那不算偷人算什么?”之前的红裙嫔妃,也就是良嫔小声的道,但是却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她身边的庄嫔伸手拉了她一下,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拉我干嘛,闹到我说错了?”良妃却还不适可而止并且还瞪了庄嫔一眼。

庄嫔见经过良妃的话使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不得不开口道:

“既然宁妃这般说,就一定是有其他原有的,不如仔细听听宁妃怎么说。”

盈芷溪听她这么说,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是个眉目清秀的女子,不如良嫔那般长相艳丽,但是却让人更觉得赏心悦目。

庄嫔将盈芷溪看向自己,便向她微微点头,这动作做得轻微,除了盈芷溪,就只有柳凝雪看到,也让柳凝雪对庄嫔恨得咬牙切齿,暗中狠狠地瞪了庄嫔一眼。

“是呀,婉清也相信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姐姐快些跟太后解释一下,到时候弄清楚了误会便都解开了。”宁婉清在此时也开了口,之前她一直都没有说话,便是在思考着盈芷溪会做此事的可能性,听说之前的那个刺客还未抓到,会不会就是那人?

太后见宁婉清也帮盈芷溪说话,不由得更加的对盈芷溪,觉得盈芷溪蛊惑了宁婉清,要是到时候盈芷溪利用宁婉清的善良,太后思及此,又深深地打量了盈芷溪几眼,越发觉得盈芷溪这人不简单。

“那宁妃你便说说是什么情况?要是说不出,就别怪哀家不留情面!”

盈芷溪看了看宁婉清,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太后听了凝婉清的话,看她的眼神更加的不善了呢,是错觉吧,太后本就不喜自己,但是要怎么说呢?难道说昨夜潜进来的事慕容辰?但是又有谁会相信呢?这个慕容辰果然就知道给自己找麻烦!

盈芷溪在心中暗骂慕容辰,便一时没有开口。

“哼!来人,给哀家施以杖刑伺候!打到宁妃说出那人是谁为止!”

盈芷溪抬头看向太后,眉头紧皱,这是要逼迫自己承认啊!因为昨夜本来就是慕容辰来了自己的寝宫,顾盈芷溪也没有质问证据什么的,毕竟只是宫中传言,还没有拿出证据呢!这就要定自己的罪证了?

“慢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众人随之转身,原来是慕容辰干了过来,身上还穿着上朝的朝服,一看就是下了朝便来了这里的。

众人都向皇上行礼,等到皇上向太后问安,才又说话。

“母后,盈芷溪并未做那事。”

“皇儿,你不用包庇她,就算她是梁国的公主,也不能不讲我们宁国的颜面不看在眼里,做出如此的丑事。”太后见此,对慕容辰不赞同道,太后认为慕容辰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盈芷溪的身份问题,“本就是她有错,即便是打杀了,梁国要开战,我们也是不会怕了他们的。”

“母后。”慕容辰听到太后说要打杀了盈芷溪,不由得心中一滞,即便是母后,他也不会让她伤害盈芷溪的,“儿臣并非包庇宁妃,而是因为昨夜那人本来就是儿臣。”

“什么?”慕容辰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皇儿,此话怎可乱讲!”太后不禁有些生气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昨夜慕容辰明明就是去了婉清宫中的。

“皇上,您昨夜不是宿在臣妾的宫中吗?”凝婉清听到慕容辰这么说,脸上的笑就不由得有些僵硬,“皇上莫不是记错了?”

“皇儿,你再如此胡乱给盈芷溪开罪,哀家就要生气了!”太后的话已经严厉起来,她不曾想到盈芷溪竟然将他的皇儿迷惑得让自己的皇儿不惜对自己撒谎来给盈芷溪脱罪,“哼,来人,把宁妃给我脱下去,施刑!”

太后就不信自己的皇儿还会违背她的话,再阻止自己,便没再等慕容辰的统一竟是要直接施刑。

“太后,不如让臣妾说句话如何?”盈芷溪见两人都没有让自己开口,不由得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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