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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下限之总裁太给力-主人公叫吴双宜萧淮的小说免费阅读

爱无下限之总裁太给力

小说:爱无下限之总裁太给力

作者:爱写梦的胖墩

主角:吴双宜萧淮

类型:总裁豪门

简介:因为一幅画而被牵扯在一起的两的人,究竟是缘是孽,这一切,或许只有萧淮和吴双宜知道……

爱无下限之总裁太给力免费阅读 第1章 分手

“晚安亲爱的。”

“晚安。”

吴双宜踮着脚尖从敞开的驾驶座车窗外迅速在司机脸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口,夜幕很好的掩饰她的脸红。

亲完之后,吴双宜挥了挥手,蓝色的保时捷绝尘而去。

她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走进别墅大门,抬头望去,不可思议的是今天的别墅居然灯火通明,吴双宜压下心里那点微妙的惊讶,开门走了进去。

“小姐,您回来了。”张姨走过来把吴双宜的外套接了过来,隐晦地冲着楼上打了个眼神,“今天少爷也在家呢,好像不太高兴,您小心点。”

他也在家。

吴双宜点了点头,和张姨道了谢往二楼走,反正她也不打算和他打招呼,只要回了房间,谁管他在不在家!

打定主意,吴双宜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咔——”

房门推开,屋子里的吊灯竟然是亮着的,灯火柔和地打在每一个角落,吴双宜有点纳闷,视线一转,她就僵在了原地。

阳台虽然隔着一层纱制的窗帘,可依稀还是能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来。

“咚。”

房门在身后关上,吴双宜吓了一跳,阳台上的人似乎也听见了动静,那人转过身来,从阳台走了出来。

“萧淮……你怎么在这儿?”吴双宜吞了口口水,她下意识地扯了扯一下自己并不歪的衣袂。

从小到大,吴双宜都怕萧淮,那种莫名其妙的敬畏谁也没法解释清楚,一如现在,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有种做错了事被抓住的错觉。

好像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做什么都是错的。

萧淮的视线在吴双宜身上扫过,尤其在瞥见她脖子上有个不太明显的小草莓时,他开口了,语气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你去哪了?”

“没去哪,我就是跟几个朋友去聚会着……”

以往萧淮从不会过问她的行踪,今天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吴双宜措手不及,她也第一次壮着胆子和他撒了慌。

“去聚会?”男人把这几个字加重了读音重复了一遍,“去聚会都能让自己身上落下乱七八糟的吻痕?”

听完这句话,吴双宜瞬间用手遮住了脖颈小草莓的位置,她居然忘记了,今天沈畅逸落下的吻痕!

这个动作明显是在为自己掩饰,萧淮冷冷看着她,吴双宜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堵了回去:

“吴双宜,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男人道。

如果把一件事拆开了说明白,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产生了,但是偏偏世人总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脸面,谁都不愿意先低下头。

“不是……”

吴双宜看着萧淮,她说的小心翼翼,带了点楚楚可怜又撒娇的意味。

“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是谁?”

男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阳台的方向,吴双宜心里咯噔一声,原来他一开始就看到了,她还编了什么和朋友聚会的谎言……

在证据面前,再说谎话就没意思了,吴双宜索性咬牙都说了出来:“我男朋友,我们交往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

萧淮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这半年萧家美国分公司出了点状况,萧淮不得不去美国坐镇,国内国外两头跑,其实他大可以长居国外,就是因为想多看看吴双宜,才两头跑,一没看住,吴双宜居然就跟别人跑了?!

萧淮怒火丛生,但是他并没有过多表现出来。

“分了。”男人淡漠地扔出这句话。

这句话让吴双宜也有点懵,“你说什么?”

“跟他分了。”萧淮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吴双宜面前,“我这段时间忙,你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在他眼里,吴双宜就是个一时冲昏了头脑的小姑娘,他以为给她最昂贵和奢侈的生活,就是对她最好的。

那张银行卡被修长的手指攥着,吴双宜盯着那张银行卡看了半晌,表情不停地变化,最后露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萧淮!我不是小孩子了!”

小时候,她出去玩,但凡多看两眼的东西,回家之后萧淮必然会给她钱让她买回来,但是萧淮从来没想过,如果他给的不是钱,而是跑去把东西买回来,他们两个的关系或许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么僵硬的地步。

因为萧淮给吴双宜的感觉,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怜悯,她的自尊心好像都折在了钱上,明明不想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而现在,她已经上了大学,好不容易交往了一个男朋友,萧淮却给她一笔钱,让她和对方分手?

这算什么?!也是怜悯和施舍吗?

平生第一次,吴双宜拒绝了萧淮。她抬起手,推开萧淮拿着银行卡的手,决绝又果断。

“你还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男人第一次感受到吴双宜的拒绝,压抑着的脾气因为她的推脱拒绝而全面爆发了,他把银行卡劈头盖脸扔到吴双宜身上,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都暗中盯着你呢?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多敏感,还随随便便跟人家交往?!”

“今天要不是我看见了,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银行卡的边缘划伤了吴双宜的侧脸,她能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起切实感受到的痛处,心里那种屈辱才是更加让她没法忽视。

从小到大,大约是她平时都太乖巧了,萧淮从没跟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呵,看来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吧!

吴双宜也发了狠,弯腰把地上的银行卡捡起来,在男人灼灼地目光下,看也不看地把银行卡扔进了垃圾桶,她说:“我从没有刻意隐瞒过你!”

虽然有点心虚,但是吴双宜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看上去强硬一点,她只不过是没在萧淮面前提过这件事而已……算不上刻意隐瞒……吧?

萧淮看向吴双宜的眼神越来越沉,他不知道在他无暇分心去管束吴双宜的这段时间,她的身边发生了些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这个吴双宜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姑娘大不一样了。

30

失落和痛心交织成网,但占据在心脏更多的情绪是愤怒。

“好,我今天不和你争论,只要你和那个男的分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说的云淡风轻,话语间已经不像刚刚那么严厉,然而这并不能让吴双宜满意,甚至成为了他们彻底交恶的导火索。

“凭什么?!”吴双宜睚眦欲裂地瞪着萧淮,“凭什么你让我怎么做,我就要怎么做?从小到大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牵线木偶,还不够吗?!”

在酒精的促使下,吴双宜其实连自己为什么会对萧淮发火都不知道,好像积攒了很久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得到宣泄。

女人的控诉声里夹杂着哭声,声声泣血。

萧淮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吴双宜的手腕,往前一拽,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你再说一遍。”

那一刻,吴双宜清楚地感受到萧淮的呼吸,她在男人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看到了毫无遮掩的怒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说什么?说你永远像养个芭比娃娃一样让我什么都得听你的吗?!”

“啪——”

吴双宜下意识地想挣扎,身子转动的时候,一个小巧的袋子不偏不倚从她的挎包里掉了出来。

粉红色的袋子上烫金印着LOGE——ACC?bra。

空气好像都在那一秒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吴双宜挣扎扭动的身子也僵硬在了原地,她一脸尴尬地正想解释,却觉得手腕上的力道蓦地一松,紧接着,她就被萧淮擒住了下颚。

“吴双宜,我真是小看你了。”

那种语气是吴双宜从没听过的,那么失望又那么愤怒,让她有种深深的负罪感,尽管她明明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不是,这个内衣是我——”闺蜜送的。

她的话都没说完,擒住她下颚的手陡然用力,剧烈的疼痛让她把剩下的字眼都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在萧淮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无辜”这两个字,他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一相情愿地就给整件事情下了定义。

他那种人,高高在上惯了,不想听也不需要她的解释。

萧淮的手指还在用力,眼睛似乎想透过吴双宜把她的灵魂看透,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睛在吴双宜的注视下,一点点掩埋掉怒火,开始变得冰冷,最后,在男人的眸子里再也看不见丝毫的情绪。

“你不愿意跟他分手,我帮你。”

“唔唔——”

吴双宜再次用力挣扎,奈何她怎么也没能掰开萧淮的手,反倒是萧淮到了后来放开了手。

“哐——哗啦——”

男人用力往旁边一甩手,吴双宜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她摔在床头柜旁边,衣袖带着玻璃的夜灯掉在地上。灯罩碎了一地。

“萧淮!”

整个后背和右手都在疼,吴双宜不敢去看自己究竟伤成了什么模样,她咬牙站起来,妄图去拦住打算离开的男人。

不能让他去找沈畅逸!吴双宜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让开。”

冷漠的声音让吴双宜觉得心里生寒,但是她固执地挡在萧淮的面前,那份倔强在萧淮的眼中,都是对那个陌生男人的维护,想着想着,萧淮的表情更冷了。

“你别去找他!”拦住他的姑娘寸步不让。

萧淮沉默着看了吴双宜好几秒,“你舍不得?”

他问的很轻,然而熟悉他脾气秉性的人却都知道,萧淮越是满不在意的口吻,就越是危险。

“不是!”吴双宜矢口否认,明明就是舍不得,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再激怒这个男人。思绪只在百转千回中选择了一条服软的道路,她的尾音几乎破了音,“萧淮你别去找他!我求你了,你别去找他……”

“呵……”男人低声笑了笑,唇角勾出一个很漂亮的弧度,带着嘲讽和残忍,“你现在才想起来求我?晚了。”

随着男人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吴双宜就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她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萧淮……”

萧淮充耳不闻,干净利落地推门而出,连关门声都让人听着心凉。

地板上都层绒毯,长时间跌坐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很凉,吴双宜在地板上维持着摔倒的姿势待了好半天,等到她的腿和脚腕一抽一抽地发麻时,她才扶着床边慢慢坐在了床沿。

萧淮对她来说,真的是太难定义了。

吴双宜很小就没有母亲,十四岁的时候父亲也去世了,她被萧家收养,可是萧家长辈根本没时间去管她,萧父更是随手把她扔给了当时也不过十八岁的萧淮,自那以后,吴双宜就和萧淮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一转眼都五年了,她一直过得战战兢兢,尽管萧淮从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甚至很多时候都在迁就她,但是骨子里的自卑还是让吴双宜对萧淮总是退避三舍,直到——她遇见了沈畅逸——她现在的男朋友,她才觉得自己不再被当成瓷娃娃一样被人永远疏离着。

这一夜,吴双宜辗转难眠,她在凌晨三点多给沈畅逸发消息,可是在短息都编辑好了的时候,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部删掉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沈畅逸解释萧淮,更不知道该怎么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临近天亮吴双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可惜她还没能睡多久,就被引擎声吵醒了,那是萧淮喜欢开的悍马的引擎声,吴双宜瞬间坐了起来,从窗子往楼下看,萧淮已经发动了车子。

吴双宜没化妆也没洗脸地就往楼下跑,昨天的残妆和泪痕都还挂在脸上。

“小姐,您要去哪啊?”

张姨挡住了吴双宜的去路,吴双宜看也不看就打算绕过去,“我去找萧淮。”

她绕开张姨的动作并没有成功,因为张姨换了个位置再次堵住了吴双宜的去路。

“小姐,少爷说没他的吩咐,不让您出去……”

任谁都能看出张姨的为难,吴双宜点了点头,做了个转身要回楼上的动作,张姨刚松了口气,吴双宜突然转过身往门口跑去。

“哎!小姐!”

30

“吱——”

门被打开,再被关上,吴双宜依旧在别墅里,因为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他们奉萧淮的命令,不让吴双宜出去。

萧淮说过的话自然不会是说出来吓唬吴双宜玩玩的,只要那个男人说多的话,无论对的错的,那人从没食言过。

就像现在,他不让吴双宜出去,吴双宜就真的出不去。

颓然地靠门站着,吴双宜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亦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张姨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过来安慰吴双宜。

“小姐,您跟少爷闹变扭了吗?”

吴双宜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字。

张姨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我不知道您和少爷为什么闹变扭,但是昨天少爷上午就回来了,还特意让人在外面订了酒店,说要带您去庆祝生日嘞!”

昨天上午就回来了?

莫名的,吴双宜的嗓子有点发紧,她之所以昨天敢高调地和沈畅逸去约会庆祝生日,就是因为她听说昨天萧淮必须得去外地开个紧急会议……

所以,他其实是为了给她过生日,把会议都推了吗?

吴双宜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对这个答案隐隐约约带上了期待。

“什么特意,分明就是刚好赶上了而已。”吴双宜冷哼了一声,但那个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期冀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

“才不是呢,我亲耳听见少爷打电话说把一个什么什么会议延迟了,还给您定了套礼服……对,礼服放在衣帽间了。”

如果说她先前还有什么犹疑的话,在看见衣帽间那套崭新的还放在盒子里的礼服时,吴双宜心里的那点不信任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用手摩挲着礼服的边缘,款式和风格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是的,萧淮很多时候比吴双宜还懂她,她的喜恶,那个男人了如指掌。

吴双宜有点后悔昨晚和萧淮说那么重的话了,她现在很后悔昨天喝了酒还骂了一心为她好的萧淮。

那个男人推掉了工作,在家里足足等了她一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非要和萧淮那么针锋相对。

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要涌出来,吴双宜用手背狠狠抹了抹眼睛。

从衣帽间出来,吴双宜面无表情地回了二楼卧室,她的确在心里对萧淮等她的举动很感动,可同样的,她现在更担心沈畅逸的安危。

她不敢给沈畅逸打电话,因为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去言语。

不能说不代表不能做点什么,吴双宜行尸走肉般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又挑了一套运动装和一双运动鞋换上,她把手机和身份证还有一部分现金都塞进了运动装有拉链的口袋里。

然后,她去一楼的健身房,打开了那里的窗户。

一楼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是落地式的,能打开的窗户离地面将近两米。这么多年吴双宜在萧淮眼中都是乖乖女的形象,所以萧淮根本就没想过吴双宜有一天会偷偷从窗户跑掉,所以他根本没有在别墅四周增添巡查的保镖。

对不起了。

吴双宜在心里默默和萧淮道了个歉,她踩着跑步机的扶手,三两下就蹬到了窗边,窗内尚且有个能作为支撑点的东西踩着,窗外就是一片草坪,吴双宜咬了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她稳稳蹲在了草坪上,但是脚腕的剧痛不容忽视,就是在刚刚下跳的过程中,她扭伤了脚腕。

即便如此,吴双宜也只是抽了口气,根本连伸手揉揉的时间都没有,她迅速一瘸一拐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吴双宜给沈畅逸打了电话,一连好几个都是关机状态,她犹豫了半晌,下定决心给给萧淮打了过去,结果同样也是关机!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个时间如果按照沈畅逸的时间表,他应该正要去学校上专业课。吴双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车去了A大的门口,幸运的是,她的车子还没驶进学校路,就在咖啡店的反光里看到了沈畅逸……以及正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喝咖啡的萧淮!

那一瞬间,吴双宜觉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她下车直冲向咖啡厅,却在门口止住了脚步,她不能这样冒失地闯进去,否则只会让萧淮更加生气。

她在门外站了将近一分钟,等到气息基本顺畅了的时候,吴双宜扯了扯衣服,做出一副偶然路过的模样。

“畅逸?”

吴双宜走到沈畅逸的身边,好像突然看见萧淮似的,顿了顿脚步,沈畅逸立马给她让了个位子出来,“你怎么过来了?”

所有的后怕都是在事情发生了以后才会产生的情感,吴双宜也是如此,她不管不顾地从别墅跑过来,现在面对到萧淮,纵然已经想好了说辞,但吴双宜依旧觉得后背都在冒冷汗。

“我……去学校拿点东西,正好看到了你们在这儿。”吴双宜硬生生把那句“担心你”改成了“去学校拿点东西,她几乎不敢去看对面坐着的萧淮,头埋得很低,明明只是想躲开萧淮凌厉的眼神,做出来的模样却好像是要扎进沈畅逸的怀里。

萧淮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巨大地声响更是让吴双宜激灵了一下子,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这次可以放过你,但是你必须从她身边离开。”

闻言,沈畅逸只是笑了笑,伸手把吴双宜搂得更紧一点了,“萧总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是么?”萧淮也跟着笑了笑,勺子在咖啡杯里有规律地搅拌着,“你父亲的面子我只会给你一次,你最好记清楚了。”

萧淮站起身,把喝剩下的半杯咖啡随意抛弃在了桌子上,他瞥了一眼吴双宜,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后者立马收回了视线,用搅拌咖啡的动作来缓解自己的心情,那个眼神里包含太多情绪,吴双宜不敢去看也不敢去猜。

“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就像是判官在宣读判书,不带感情地决定了她的生死。萧淮冲着吴双宜伸出了一只手。

30

吴双宜不想公然顶撞萧淮她想站起来,然而沈畅逸搂着她的那只手一点力道放松的迹象都没有,她瞬间就秒懂了这是两个男人之间在斗争,吴双宜只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选择站在沈畅逸的阵营。

但其实,心里有个声音说着“和他走吧。”

“……我先不回去了,待会儿还得去趟学校。”

沈畅逸的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对比萧淮伸出去的手被人搁浅在半空中的尴尬而言,他着实像是大赢家。

萧淮地难以置信全都压在了处变不惊的神情里,他皱着眉头把那只被人晾着的手直接拽住了吴双宜的右手。

略有些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心脏和大脑,那双手是吴双宜做梦都没有成功牵过的,她触电似的想把手抽回来,奈何萧淮同样也握的很紧。

顺着手往上看去,吴双宜看到了一双无机质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用更加无机质地声音道:“我不是再跟你商量。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永远都别回来。”

赤裸裸的威胁,这让吴双宜有点措手不及,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平日里一直高高在上的萧淮,竟然也会使用这么卑劣的威胁手段。

其实,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她从始至终都并不了解萧淮,但她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萧淮说过的话都不会食言。

“萧总,你这样逼双宜,不太合适吧?”沈畅逸的声音无疑是雪上加霜,吴双宜张了张嘴,就听见头上萧淮的声音传来,“我们一家人说话,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你——”沈畅逸被堵得无话可说,眼睛看向吴双宜。

吴双宜瞬间觉得满满都是压力,萧淮没再加压,两道目光都盯着她,吴双宜在理智和情感上徘徊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理智。

她唯一能为沈畅逸做点的事情,大概就是听萧淮的话了。

“畅逸,别说了……我跟你走,满意了么?”吴双宜冷着脸站起身。男人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沈畅逸也跟着站了起来:“双宜!”

“没事,你放心吧。”她还想在临走之前再给沈畅逸一个微笑,只是这个笑容在刚刚牵动嘴角的时候,就被萧淮拽着离开而消散在风里了。

一路被萧淮拽出了咖啡店的门,萧淮放开了吴双宜的手,吴双宜都准备好要挨骂了的时候,预料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她身子一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萧淮公主抱起来了。

“萧淮?!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在吴双宜的记忆中,萧淮永远是遥不可及的,他们之间最紧密的动作,大概还是第一次见面时,萧淮和她礼节性地握过一个手。

“闭嘴。”

男人不由分说抱着她往停车场走去,从吴双宜闯进咖啡厅的时候起,他就发现了她走路姿势有点扭曲,现在他把人抱起来,运动裤往上一纵,左脚踝肿胀的部分就露了出来。

一路被人抱着,吴双宜涨红了脸,她能清楚地闻到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和烟草味,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把吴双宜扔进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吴双宜没再说过一句话,萧淮也绷着脸一言不发。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分钟,车子里安静极了,男人偏头望去,副驾驶上的姑娘早已悄然进入了梦乡。

吴双宜是被脚腕上一阵冰凉的触觉刺激醒的。

她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想要坐起身来,却被人抓住了脚踝,导致她原本坐起的上半身又摔回了床里。

“别动。”

床角传来的声音是吴双宜听惯了的严厉的声音,她侧过身子去看,果然看到了萧淮站在她的床角,而他的手里,正拿着止痛喷雾和绷带在给她处理脚踝!

“萧淮?我自己能弄。”

放在以往,这种画面是吴双宜连肖想都不敢肖想的,如今……吴双宜不禁在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对于吴双宜的问题,床角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动作利落地把吴双宜的脚踝包扎好,然后又翻出活血化瘀的药膏递给已经坐起上半个身子的女人。

“自己给下巴擦上。”

萧淮在表达上没有问题,吴双宜惊讶的不仅是萧淮的突然亲近,更加惊讶的是,她今天明明已经用粉底遮住了下巴的淤青,萧淮却还是看出来了。

手里端着活血化瘀的药膏,吴双宜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幸而萧淮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

他从浴室把手上的药洗干净,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站在吴双宜的床边道:“以后别再去跟那个姓沈的鬼混——”

“我没有鬼混!”吴双宜想站起来,脚才着地,脚腕从里往外的疼痛就席卷而来,吴双宜为了不在萧淮面前示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在这件事情上,吴双宜寸步不让,萧淮手里擦手剩下的纸巾已经在他的掌心极度地扭曲变形了,他看着吴双宜的脸色越来越白,也不知道是再跟谁较劲,萧淮弯腰把吴双宜抱到了床上。

“你的脚腕有伤,别随便下地。”

明明就是一句关切的话,潜意识里吴双宜也知道萧淮是真的在就事论事,但是在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吴双宜硬生生觉得自己听出了弦外音。

“萧淮,我们谈谈吧。”吴双宜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点,她抬头望向萧淮,后者也正看向她,让吴双宜意外的是,她竟然从那双常年漠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忍和……心疼?

呸,后面那种情绪,吴双宜果断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男人并没有正面回应吴双宜的话,只是换了个环臂站立的姿势,冲吴双宜挑了挑眉。

“咳。”吴双宜清了清嗓子,她一直认为有必要和萧淮好好谈谈,可是真的有这种机会了,吴双宜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你昨天……是为了给我过生日才在家等到那么晚的吗?”

她抱上了她那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希望,像只小仓鼠似的盯着萧淮的脸,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言语。

30

萧淮在吴双宜的注视下轻笑了一声,“不是。”

手指好像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吴双宜谈不上有多难过,但是失落终归是有的,原本一开始就不该期待的事情,明明都在既定的轨道里按部就班地运行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期待。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沈畅逸交往?”吴双宜咬了咬下唇,把这句压在胸口好久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成功让萧淮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彻底坏了下来,他把已经变形得惨不忍睹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道:“没有原因,你离他远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萧——”“哐——”

男人摔门离开了,吴双宜很想追上去,但是她腿脚不便,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懊恼地窝在大床上和她的毛绒玩具们较劲。

一连好几天,有萧淮在家盯着,吴双宜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溜出去,不过萧淮也没有做得太绝,至少她在这些天还和沈畅逸煲了不少电话粥。

像萧淮这种已经在家族企业里参与管理和决策的人来说,能忙里偷闲就是好事了,他推了好多天的工作才能在家里看着吴双宜几天,可是工作不能一味地往后延期,在吴双宜被萧淮带回家的第六天,萧淮终于去公司上班了。

吴双宜在家里又老老实实住了几天,等到脚腕的伤好的差不多而萧淮对她的戒备心也一降再降的时候,吴双宜借着去买东西的名义,私下里和沈畅逸头偷偷见了一面。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沈畅逸把约会的地点定在了那天那间让人并不愉快的咖啡厅,吴双宜远远就看到了沈畅逸,她怀顾四周,确定没有尾巴跟过来的时候,才蹭到了沈畅逸的身边。

“宝贝儿,你终于来了。”

沈畅逸吻了吻吴双宜的脸颊,吴双宜莫名的有点抗拒,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反抗,她把手边点好的咖啡抿了一口,觉得太苦,又加了几块方糖。

她和沈畅逸交往了一个多月,最多只是牵牵手偶尔会有个淡如止水的吻,随着时间的沉淀,吴双宜被夹在萧淮和沈畅逸之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和沈畅逸这段感情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必不可缺。

“嗯,萧淮这两天去外地了。我时间不多,你电话里不是跟我说有办法让他同意我们在在一起吗?是什么办法?”

听着吴双宜迫切的语气,沈畅逸隐晦地笑了笑,把一份资料推到了吴双宜的跟前。

“看看这个。”

吴双宜皱着眉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的空白纸,第二页明晃晃地写着“诊断证明”这四个大字,再往下看……“经诊断,病人怀孕六周”。

这份资料的患者名字,白纸黑字是她吴双宜!

“你什么意思?!”吴双宜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有点不敢置信。

这个计划的大概,她想,她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沈畅逸揉了揉吴双宜的脑袋,用无比宠溺的语气道:“笨蛋,就是让你假装怀孕了,萧淮总不能对你再做什么了吧。”

一提到萧淮,那个男人的身影就会浮现在吴双宜的脑海中,冷漠或者温柔。她突然想到萧淮听见这件事的愤怒表情,心里某根弦跟着揪了起来。

她了解萧淮的脾气,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萧淮……并不一定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不行!”吴双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强烈的直觉。

“你别那么抵抗,”沈畅逸又吻了吻吴双宜的侧脸,“萧淮最多让你打胎,最后反正又不会真的伤到你。”

吴双宜没有顺从地听沈畅逸的话,她认真地看着沈畅逸,轻轻摇了摇头,“畅逸,不可能的,你不了解萧淮。”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惹着沈畅逸不高兴了,他冷笑一声,表情不再那么温柔:“是,我是没有你了解他!谁有你了解他啊?!你愿意试就试,不愿意试就随便,行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双宜皱眉,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沈畅逸的性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而这个办法又大概是现在绝路之中唯一的方法了,吴双宜在沈畅逸地注视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我试试。”

沈畅逸既然给吴双宜筹谋好了办法,那么他给吴双宜准备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的,他一共给了吴双宜两家医院的诊断证明,并且和这两家医院都打过了招呼,在妇产科有她的“看病存根”。

包里装着假的诊断证明,吴双宜有点坐立不安。今天萧淮要去参加一个酒会,他应该不会太早回来,吴双宜执拗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张姨劝了好几次,她也不肯回去睡觉。

“吱——”

熟悉的引擎声和刹车声,吴双宜闭了闭眼睛,站起身去门口接萧淮。

“你怎么还没睡?”

男人推门走进来,他身上沾了不少的酒气,走路有点不稳,吴双宜立马伸出手扶着他往客厅走。

一边走,她一边小声说:“睡不着。”

萧淮没再说什么,任由吴双宜把他扶到了沙发上,而后给他倒了杯凉茶。瓷杯被萧淮拿在手里,他没喝,只是低头嗅了嗅茶香。

记忆一路延伸到很多年前,那时候吴双宜刚住进别墅,晚上总喜欢等萧淮回来了再去睡觉,虽然那时候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这个习惯直到萧淮为了公司不得不经常夜不归宿的时候才慢慢泯灭。

“脚腕还疼么?”放下手中并没有喝过的茶,男人示意吴双宜坐在自己身边。

吴双宜有点扭捏地坐在和萧淮恨不得两米的距离,轻轻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看见两人之间隔着的“鸿沟”,萧淮轻轻皱了皱眉,但他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动了动身子,屈尊坐到了吴双宜身边。

在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中,吴双宜从不曾见过萧淮会迁就谁,所以面对萧淮的突然坐近,她显得有点猝不及防。

“我有事想跟你说……”

30

吴双宜咬了咬下唇,抬头去看萧淮,萧淮点了点头,眼睛里是点点星光,全然没了前两天盛怒的冰冷,他薄唇微启:“说吧。”

他们坐的很近,近到吴双宜能清楚地嗅到男人身上的酒香和烟草香味。

她微微偏了偏头,不再和萧淮对视,伸手把包里的诊断证明拿了出来。

“萧淮……我怀孕了。”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见吴双宜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手指搅着衣袂,好像这样就能放松一点。

那一瞬间,吴双宜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寒,“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呃——”

萧淮伸手掐住了吴双宜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

被掐住脖子的时候,吴双宜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的手真凉”。

吴双宜垂下眼眸,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空气一点点稀薄,脖子上上那只手的力道却还在不断加重。

“我……怀……咳咳……孕了。”

这句话她又重复了一遍,居然有点报复的快感。

嗓子很疼,吴双宜拼命地咳嗽,小脸早就涨红一片,生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流到萧淮的手指。吴双宜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她下意识地挣扎,无意识中好像还打碎了茶几上的瓷杯。

“哐——”

随着一声巨响,女人脖子上的力道消失,同时玻璃茶几桌面出现了几道蛛丝般的裂纹——萧淮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咳咳咳咳——”

吴双宜身子已经瘫软在了沙发上,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但是因为吸气太着急,又不停地咳嗽,周而复始。

视线还有点模糊,吴双宜只看见身前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没有怜悯吴双宜的意思,抬手拿起诊断证明看完了以后,把报告又扔回了桌子上。

“把孩子打了,我来安排。”

只这一句话,吴双宜从指尖到心脏都凉透了,她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好像能看出个什么所以然似的。萧淮没有任何的反应,抬脚要往楼上走。

“不!”吴双宜用残余的力气抓住了萧淮的一只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撒手,“萧淮,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萧淮看着她,冷漠中带着说不清是对谁的厌恶,“你不该怀上他。”

“但我已经怀上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不能打掉他!”

早就猜到的结果,吴双宜却还是按照剧本动情的哭了,她的哭声悲切又苍凉,里面混着刚刚被掐住委屈的成分,萧淮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出来,他身子僵了半晌,吴双宜的哭声让他更加烦躁,但是也更加心软。

男人弯下腰,和吴双宜平视,一字一句道:“你该知道,你大学还没有毕业,这个孩子会拖累你。”

吴双宜怔了怔,她想过萧淮不想让她要这个孩子的无数个理由,可她从没想到过,他让她打掉孩子是怕孩子会拖累她。

原本准备好了全套说辞的吴双宜嗓子有点哽咽。

她不说话,男人站了一会儿又从新坐下,伸手把没有安全感的吴双宜搂进了自己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

“听话,把这个孩子打了。”

用最温柔的方式,说着最残忍的话,这就是萧淮。

理智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吴双宜听见这句话总算是回过神来,她把头埋进了萧淮的怀中,不是为了讨好,只是她怕自己拙劣的演技会在他的注视下穿帮。

小兔子一样的动作,让萧淮又轻轻拧了一下吴双宜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那只小兔子才闷声闷气地说:“我舍不得……萧淮,我舍不得……”

吴双宜清楚地感觉到抚摸她头发的手停住了动作,她屏住呼吸等着萧淮的反应。

其实她和萧淮从没有向今天这么亲密过,她被萧家收养,并不是正宗的养女,因为她的身份从没有被萧家曝光过,所以她才一直活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至于萧淮……吴双宜不知道该给他一个怎样的定位。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不敢反抗他。

“你怀孕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吴双宜好像听见了萧淮似乎叹了口气,她按照已经背下来的剧本对答如流,“就畅逸知道。”

萧淮“嗯”了一声,把吴双宜从怀里捞出来,吴双宜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偷偷去看萧淮,视线瞥见了他的右手,那里骨头的地方已经一排红肿淤青了,萧淮就像是没感觉一样,把报告单给吴双宜装回了包里。

“太晚了,你先睡吧。这件事明天再说。”他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

吴双宜在后面道:“可是——”

男人回过头,那双冷清的眸子让吴双宜把剩下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吴双宜从小到大都没说过谎,今天说了这么大一个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怎么也没法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是萧淮今天说过的话和他的眼神。

也不知道萧淮睡了没有。吴双宜睡不着,去楼下接了杯水,她上楼的时候发现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灯并没有关上。

大概是那个男人在办公吧。

想着想着,吴双宜从柜子里把上次没用完的消肿止痛膏放在了手里,她又倒了杯咖啡,给自己做了无数心里建设之后,才去敲响了书房的门。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年,萧淮对她也是极好的。

“有事?”

电脑屏幕后面的脸露了出来,萧淮依旧淡漠,饶是这样,吴双宜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握住鼠标并且已经肿起来了的手。

她抿了抿嘴,走了进去,顺手把书房的门带上了。

“你的手……抹点药吧。”吴双宜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总想避开萧淮的目光,她被盯得不自在,正打算把药放下就走人的时候,萧淮终于开口了,“抹吧。”

吴双宜没明白怎么回事,“啊?”

萧淮轻轻地笑了,下颚冲着右手扬了扬,“不是抹药么?抹吧。”

30

这下吴双宜拿着药膏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表情很丰富,因为她从没想过这种要求会是萧淮提出来的,按照这个人一贯的作风,现在让她滚出去才应该是正确的剧本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抹……哎,算了。”

吴双宜辩解不过,把药膏拿出来,细心地涂在萧淮的手上,然后用手指轻柔地把药膏抹匀。萧淮的手骨节分明,即便肿了,吴双宜依然摸到了骨头。

她抹的很仔细,直到把所有伤处都抹完了才抬起头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四目相对,吴双宜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笑意?

“你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吴双宜抽了张纸巾把手指上残留的药膏擦掉。

“这个孩子——”男人说话的声音顿了一顿,“你真的想留下?”

萧淮的突然松口,吴双宜始料未及,她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吴双宜不说话,她还没法揣测清楚萧淮的意图,只见男人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吴双宜平坦的腹部,“那就生下来吧,家里养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家里养个孩子当然是没问题的,问题是,为什么是“家里养个孩子”。萧淮绝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这一点,吴双宜比谁都清楚。

原本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的事情,突然就有了进展,庆幸之余,吴双宜自然也生出了几分警惕。

“你的意思是……”她有些不确定地小心询问着。

男人端过吴双宜放在桌上的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这个孩子可以留下,但是沈畅逸不行,你明白么?”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吴双宜怎么可能不明白,就是二选一的选择题而已,萧淮让她在孩子和沈畅逸之间选择一个,不,根本就没有两个选项,因为萧淮是不会给她机会让她选择沈畅逸的!

萧淮有多偏执,吴双宜知道,他说过让她和沈畅逸分手,就会有千千万万种方式来逼迫他们分手,比如今天的事情就是手段之一。

吴双宜现在不免庆幸,幸好这个孩子并不存在。

大约是怕自己说的话吓着吴双宜,萧淮伸手想要摸摸吴双宜的肚子,结果吴双宜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避开了萧淮的手,萧淮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他没生气,从容地把手收了回来:“双宜,沈畅逸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就算他不单纯,可是他是我孩子的爸爸。”吴双宜垂下了眼睛,“我知道你不待见他,但是我的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在她看来,萧淮就是在存心诋毁沈畅逸。

她的控诉只换来了男人凉薄的几个字:“我可以给他找个父亲。”

吴双宜愣了愣。

沈畅逸是吴双宜孩子的爸爸又如何?在萧淮面前想要更改一个人的个人信息何等简单,伪造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又何等容易,甚至……如果萧淮想让沈畅逸这个人消失,也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谁是孩子的父亲,又如何呢?

“萧淮!”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养胎,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萧淮像是没发生过刚才的对话一样,把目光转回了屏幕上,认真地浏览着文档。

吴双宜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把下唇咬破的力道,她眨了眨眼睛,倔强的没让眼泪流出来。

“我的孩子只有沈畅逸一个父亲。”

萧淮看着她,眉眼间带着凛冽地笑意:“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她不记得后来她有没有再说过什么了,她只记得她回到卧室后,吞了两片安眠药总算睡了个好觉。

她只是觉得萧淮在逼她,逼得她快要疯掉了,她却忘记了,自傲如萧淮,却因为她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过了。

吴双宜又过上了被软禁的生活,萧淮这次多加了几个巡逻的保镖,再不给吴双宜任何能逃出去的机会,同时他说到做到,又特意雇了一位营养师,负责每天给吴双宜做营养餐。

如果公司不忙,萧淮会今早赶回来,有时候带吴双宜出去吃饭,有时候带她去看电影或者逛街,他们先前那么多年的接触都没有最近一周亲密。

她出不去,只能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沈畅逸,沈畅逸说他会有办法。

然而吴双宜并不能安心,她反而更加心烦意乱了。

沈畅逸说有办法,在第二天,吴双宜就认识到了他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周末萧淮不用上班,他带着吴双宜去本家把寄样的萨摩耶牵回了家。萨摩耶名叫大白,因为萧淮前段时间在美国忙就放在了本家养着,现在回国了,就把大白接了回来。

吴双宜在客厅和大白玩的正欢,忽然有人来敲门。

“扣扣。”

张姨去开了门,吴双宜抬头,门外站着的是沈畅逸。

“畅逸,你怎么来了?”

吴双宜站起来,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去看坐在沙发另一端正在看财务报表的萧淮,萧淮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沈畅逸走到吴双宜身边,脸上挂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来接你走啊!”

他牵住了吴双宜的手,和萧淮不同的是,沈畅逸的手掌要温热许多。

“接我走?”后面的话吴双宜没说出来,她用眼神撇了一下萧淮,沈畅逸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沈畅逸松开吴双宜的手,走到萧淮身边,也没打算坐下,居高临下道:“萧总,双宜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想接她去我家住。”

盛气凌人这四个字被沈畅逸完美地诠释了,萧淮向来厌烦这种人,吴双宜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秒钟之后,气定神闲的萧淮轻蔑地抬眼看了看跳梁小丑沈畅逸,讥讽道:“你以为,怀个孩子就是未婚妻了么?”

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萧淮明明只是坐着,却比居高临下的沈畅逸更有压迫感,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优越感,早就印刻在骨子里了。

30

沈畅逸表情不变,只是说话语气加重了一些:“那萧先生觉得什么才算是未婚妻?”

在听见沈畅逸这么问的时候,吴双宜就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中,萧淮赢了,赢得干净漂亮。反观沈畅逸,他还不自知已经被萧淮牵着鼻子走了。

“自然是要结婚的人。”萧淮语气神态依旧沉稳。

未婚妻,未婚的妻子。

萧淮说的话太过随意,以至于吴双宜总觉得其中藏着猫腻,偏偏沈畅逸已经被萧淮洗脑了,跟着他的思维去考虑问题,丝毫没想过其中的关联。

“等双宜生了孩子,我们就会结婚,这一点,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畅逸刚觉得自己打胜仗了,突然,萧淮的话锋一转,“是么?我怎么听说你和金城娱乐的千金早就有婚约了?”

原本已经得意洋洋的沈畅逸像是被人扔进了水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一样,他哑然地望着萧淮,努力调整自己的五官情绪,才没在吴双宜面前露出端倪来。

“那是家父安排的,我不会娶她。”

这句话里几分真几分假都没必要去猜了,萧淮没在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只有吴双宜那种被他保护的太好,不知道圈子里乱七八糟的姑娘才会被沈畅逸这种人骗的七荤八素。

金城娱乐千金自小和沈畅逸青梅竹马,两家长辈也都有联姻的意思,如果真的像沈畅逸所说只是父亲安排的,怎么可能让绯闻传的沸沸扬扬?

还不是自己也愿意这门亲事。

“双宜,我们走吧。”

沈畅逸竭力维持着自己绅士的风度,冲着吴双宜伸出了手,吴双宜的视线越过沈畅逸的手背,不由自主地去寻找萧淮的位置,她清楚看到了萧淮的神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或许,她是在期待着萧淮说点什么的。

“好。”吴双宜把手放在了沈畅逸的掌心。她必须向萧淮表示清楚自己的立场,纵然有可能他们都万劫不复。

炫耀似的把吴双宜的手举起来,沈畅逸挑衅地冲着萧淮道:“萧总,这下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吴双宜,这就是你的决定么?”他把问题又抛给了她,可是他的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没有人有耐心一次次地去重复曾经说过的话,萧淮在给吴双宜机会,这大概也是他最后给她的一次机会了。

“我……”

明明应该很简单就能做出的决断,吴双宜却犹豫了,她应该牵着沈畅逸的手离开这里,可是在心里,某个声音又在阻止她。

“萧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么?!”沈畅逸自然不能看着到手的鸭子功亏一篑,他暗暗下了个决心。

萧淮耸了耸肩,表情仍没什么变化,他用一种听着很不舒服的口吻道:“不觉得。”

沈畅逸并没有生气,他狞笑了一声,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你当然不觉得,因为你喜欢双宜,所以你才觉得理所应当!我说的对吧,萧总?”

喜欢双宜……

萧淮么?怎么可能!

不等萧淮翻脸,吴双宜就先反驳了沈畅逸:“畅逸!你别胡说!”

她怕萧淮生气,赶紧去拉沈畅逸。

萧淮怎么可能喜欢她!如果喜欢,走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如履薄冰,吴双宜觉得沈畅逸是气急了所以开始胡说八道了。

她想阻止沈畅逸继续说下去,但是没能成功。

“我有没有胡说萧总心里很清楚,怎么,萧总该不会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吧?”

盛怒之下的沈畅逸是不会听吴双宜的劝阻的,伴着沈畅逸的声声冷笑,吴双宜看向萧淮。

那个男人的神情有了点微妙的变化,不等吴双宜看清那是什么感情的时候,男人已经站起了身子。他比沈畅逸还要高上几厘米,单单只是站着,就无端让沈畅逸气势矮了三分。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萧淮,我知道你——”对我不是那种感情!

吴双宜的话没能说完,萧淮摇了摇头,微笑着出言打断:“他说的没错。”

吴双宜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或者面前的萧淮被人调包了。

这种话绝不应该是萧淮说出来的!

萧淮承认喜欢她?怎么可能呢?

就在吴双宜还凌乱的时候,就在沈畅逸笑声更猖狂了的时候,萧淮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断了所有人的猜测:

“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你跟他走。”

此刻吴双宜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似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她不确定萧淮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是相信多年的直觉还是相信自己的听觉。

狞笑转变成了大笑,吴双宜忘记了要说的话,怔怔地看着萧淮,萧淮也在看她,她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真心。

萧淮说的是真的。

“你说不让就不让?萧总,今天我非得带走双宜!”

沈畅逸揭了萧淮的秘密以后,也不打算逗留,牵着吴双宜的手往门口走。吴双宜早在惊讶中忘记了挣扎,蹒跚着跟在沈畅逸的身后。

她怎么敢相信,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五年却生疏到极点的人,居然说喜欢她。

萧淮用腿碰了碰坐在脚边的萨摩耶,神情冷淡,“大白,咬他。”

“嗷呜——”

萨摩耶冲着沈畅逸就冲上去了,大白并不是一般的萨摩耶,在被萧母带回萧家之前,它做过两年的警犬。

大嘴张开,每颗牙齿都带着凶残。

“畅逸!大白!”

吴双宜反应过来的时候大白已经扑过来了,她下意识挡在了沈畅逸的面前,并且厉声喊了萨摩耶的名字,但是大白最效忠的主人并非吴双宜,所以一向温顺听话的大白,这次没有听吴双宜的话。

“嘶——”

“双宜!”

大白一口咬住了吴双宜的胳膊,它发现自己咬错人了时候及时松开了嘴巴,可是有个人比它的反应更快。

在大白刚咬上吴双宜的时候,萧淮直接一脚把萨摩耶踹到了边上。

“呜嗷呜嗷……”

萨摩耶趴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30

看到大白松开了咬着吴双宜的嘴之后,两个男人都迅速上前察看她的伤口,沈畅逸还有些后怕,看了一眼吴双宜以后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大白。

这一看,却让他眼神定在了那里,吴双宜和萧淮也觉得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大白没有再爬起来,也没有走到众人的身边。

萧淮的心里有些慌了,在平常,大白会抖动自己美丽的毛发,走到他的身边,而且因为心脏的跳动,远看也能看见它的毛发的起伏。

可是现在,随着它“呜嗷……呜嗷”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渐渐没有了动静。

其实在刚刚萧淮踹了大白一脚之后,他就听见了大白那带着丝丝凄凉的叫声,可是他当时只顾着看吴双宜的伤势,愣是没有回头去看。

萧淮有些后悔了,看到大白咬到吴双宜的时候,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让大白松开嘴,于是就有了那一脚,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虽然大白以前是一只警犬,可是现在它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怎么会经得起那一脚呢?

不知道为什么,萧淮的鼻子有些发酸,他有些颤抖地走了过去,或许是不想面对某些已经猜到的现实,他的身子微微向后仰着。

可是当他走近大白的时候,看到它眼角的那一道泪痕,瞬间他就绷不住了。他猛地跪了下来。他推搡着大白,嘴里嘟囔着,“大白,大白,你快起来啊。”

可是回应他的只是无尽的沉默,大白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对着他摇摇尾巴。

萧淮想要抱住大白,可是大白实在是太大了,他只能将它的头勉强抱在怀了,因为挪动了身体,萧淮才看到那个致命的伤口,原来刚才那一脚,他踢到了贴近心脏的位置。

情不自禁的,他将头低了下去,大声叫喊着大白的名字,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了曾经的画面,是母亲将它带回来的,因为曾经是警犬,所以大白特别地机灵,聪明,然后,母亲将它送给了自己,而自己却没有保护好它,还……

在萧淮心中,大白不仅是一只宠物,更像是一个伙伴一样陪伴着他,而现在,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大白,萧淮愧疚得要命。

让它更难受的,是大白眼角的那一道泪痕,可以想象到,大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发出那样凄凉的叫声的,而自己,却始终没有会过头看它一眼。

萧淮恨不得给自己一个眼光,可残余的理智告诉他,沈畅逸和吴双宜还在这,所以他的脸上似乎没有表情,却是压抑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悲凉,难过的气息。

这时,沈畅逸一把抓住吴双宜的手,这个动作让吴双宜收回了目光,用眼神示意沈畅逸,无声地询问着他要干什么。

沈畅逸眉头皱了皱,瞟了一眼萧淮,现在并不是解释的好时候,于是没有多说,急促地说道,“跟我走。”便拉着吴双宜走了出去。

吴双宜的目光始终跟着那个悲伤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心疼,不明白沈畅逸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她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因为力气太小了,只是徒然。

在沈畅逸拉着吴双宜跑出去的时候,吴双宜的心里十分复杂,在这里和大白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也是有感情的,而现在因为自己,害的大白躺在了那里,而自己还要离开吗?

即使要走出门外了,吴双宜的眼睛也一直看着萧淮。难道自己要这样一走了之吗?是因为自己,萧淮才会踹了大白那一脚,难道要留他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而在前方拽着吴双宜的手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似乎是怕萧淮发现他们离开了一样,沈畅逸拉着吴双宜就飞跑着。

出了门以后,他就有些放松了,刚才碍于萧淮也在边上,他一直憋着没有问,现在终于可以问出来了。

只见沈畅逸随口问了一句,“假怀孕的事情怎么了?”

他在吴双宜的前面,话语声从喉咙里出来之后,随风飘逝了大半,再加上后面的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乎,吴双宜并没有听清楚他在问什么,只是隐约知道他在询问着什么东西。在精神有些恍惚的状态下,吴双宜开口回答道,“啊?什么?”

即使现在已经出来了,但是吴双宜的眼前始终是那一幕,男人抱着大白,隐忍不哭的模样,其实这让吴双宜更加担心,如果是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或许还要好些,可像这样憋在心里,胡思乱想,更让人胆战心惊。

吴双宜突然有些开始质疑自己离开的目的,就因为一个任性的理由,造成大白永远地离自己而去了。

她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手上因为被大白咬了一口而留下的咬痕。如果可以,她情愿被咬一口,也不要变成现在这样,大白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而萧淮……

如果有人注意到吴双宜的眼睛,就会发现有些红了,果然,她还是放心不下与她想出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一人一狗。

沈畅逸听见了她的嘟囔,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这块肉还没有完全吃下,态度还要好一点,于是又耐着性子说道,“假怀孕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一次的询问,显然声音大了很多,听到沈畅逸的声音,吴双宜整个人都清醒了,怎么可以自私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去伤害别人呢?

于是,吴双宜果断的在心里做了决定,用尽最大的力气,一把甩开了沈畅逸的手,转身就向回跑去。

突然感觉自己手心空了,手上巨大的冲力,让沈畅逸迅速转头看向吴双宜,只见她已经向回跑去。不由得大声喊道,“双宜,快回来。你回去干什么?”

见对方并没有回应他,不由得继续喊着吴双宜的名字,“双宜,双宜。”

却仍旧无法将回去的人呼唤回来。

而此时,吴双宜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去到萧淮的身边。

30

放开一个要给你幸福的男人的手,回去面对不可预知的一切,看似需要极大的勇气,其实就是一个转身,这更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心。

说来有些奇怪,若是其他的任何一刻,吴双宜都不会愿意放开沈畅逸的手,也不敢放开,可是在转身之后,他完全没有考虑过沈畅逸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两人的以后。

在她跑回去的过程中,她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一幕,她从来没有想过,萧淮竟然会说出喜欢自己的话。

吴双宜不禁想到,从她十四岁开始就和萧淮住在一起,按理来说,都这么多年了,应该会有一些家人的感觉,可是他们的关系还是那么差。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一些画面,自己一直以来都喜欢美术,文化成绩并不好,每次考试考砸了,他都会大发雷霆,每次自己看上了什么东西,他都会扔下一张银行卡让自己去买。

现在长大了,再去回味一番,感觉自然不同,吴双宜的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是在为自己好,只不过是方式不讨喜罢了。

她的眼前不断闪过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她在那眼神里看到了什么?真心。

吴双宜的脑子里有点乱,对于她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但是她从来没想过去讨好谁,所以也就不会主动去调节关系了。

但是萧淮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离得很远的人,可望而不可及,但是现在突然听见他说喜欢自己,脑袋都有些懵了。

想到此,吴双宜拍了拍脑袋,“吴双宜,你不要再想了。”

当她跑回去的时候,却在门口停了下来,用手倚着门,看向刚才大白的位置,却发现大白已经不见了,而萧淮也坐在沙发上。

萧淮早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却不为所动。越是寂静,愈发显得有些尴尬,吴双宜摇了摇嘴唇,然后试探性地开口说道,“大,大白呢?”

萧淮微微抬了抬头,斜睨着她,并没有回应,吴双宜还想要继续追问,被门口的张姨拉扯了一下袖子。

只见张姨的眼眶有些发红,一看就是哭过了的,她小声地劝着吴双宜,“小姐,别问了,大白,大白它走了。”

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即使是和大白也有了感情,更别说小姐和少爷了,所以现在已经发生的她就不想了,只希望少爷和小姐好好的。

听到张姨的话,吴双宜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都是因为自己,才会害死了大白,本来只是小声抽泣着,慢慢地眼泪停也停不下来了。

在吴双宜没有注意的时候,萧淮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她,皱了皱眉,起身就向门外走去,经过她身旁的时候说道,“跟我走。”

泪眼朦胧的吴双宜不明所以,“嗯?”

张姨看着萧淮已经走远了,显然是不想回答。立即对吴双宜说道,“小姐,少爷叫你去,你就去吧,可再不要让他难过了。”

吴双宜用手胡乱的抹了一把泪,张姨说得对,自己现在不要再和他对着干了。

于是对着张姨点了点头,“嗯,张姨,我知道,那我去了。”

当即小跑地追了出去,只见萧淮坐在驾驶座上做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也不知是不是在等她,吴双宜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猛地发动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都在对方不注意地时候偷偷看着对方的神色,如果有人看见,肯定会觉得这两个人好拧巴。

萧淮本来就有些压抑,所以车速也不自觉的变快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驶去,最后在医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萧淮率先下车,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再去帮吴双宜开车门。

看到这里,吴双宜有些小纠结,但她深知是自己做错了,最终还是乖乖地自己下车了。

只见前面的男人长腿一迈,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等她。为了追上萧淮的步伐,吴双宜快走带跑地,才能勉强跟在萧淮后面。

一边走,吴双宜的嘴里一边小声地吐槽,“真是的,走这么快,都不知道等等人家。”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中多少带了一些娇嗔的意味。

两人一前一后地有些,光想着追上萧淮的吴双宜根本就没有看路,一下子就撞到了萧淮的后背。

“啊呜。”吴双宜吃痛地抹着自己的额头,只见萧淮停了下来,在和一个女人讲话。

两人听见她的声音,当即就被打断了,不约而同的看着吴双宜。

吴双宜觉得好糗啊,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在,只听见萧淮对那个女人说道,“我去找医生问一下,先走一步了。”

那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萧淮就走了。只留下吴双宜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吴双宜有些许的尴尬,她并不认识那个女人。

可是显然对方并不像她一样的,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对方打量着她的同时,吴双宜也在打量着她,一身得体的职业西装,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一看就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这个认知让吴双宜有些自惭形秽。

虽然吴双宜不认识周薇薇,但是周薇薇可是知道吴双宜的存在的,她一直都知道,萧淮的家里有一个小姑娘,别看萧淮在外面很是高冷,可是听说对家里的小姑娘非常好。

周薇薇一直想要得到萧淮的另眼相看,可是就因为吴双宜,其他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没有存在感,今天这个情况,看这个小姑娘的表情还有些委屈,周薇薇可是能看出来的,萧淮把她护在心尖尖上的。

见到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尤其看到对方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周薇薇礼貌的笑容之下,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歇斯底里。

但她知道,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一看这个小姑娘就不是她的对手,想到此,周薇薇嘴角上扬,仿佛可以预见未来的胜利了。

30

周薇薇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睛朝刚才萧淮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想着他不会这么快回来。

她的眼睛珠子骨碌碌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一看就是又有什么阴谋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好似在展现着她的自信。吴双宜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身影,不由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心里想着,我们不一样啊。

情不自禁地动了动脚,还在想着自己和周薇薇的不一样,就只见前方伸出来一只手,做了精致的指甲,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十分注重保养的人。

吴双宜抬头看向对方,只听见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你好,我是周薇薇。”

成人之间的打招呼方式,吴双宜还没有适应,有些无所适从,习惯性地抿了抿嘴角,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你好,我叫吴双宜。”

两人的手握着的,眼神却在进行着一场未知的较量,吴双宜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但是周薇薇却在看着对方的面容。

周薇薇在心里想着,也不过如此,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就能说明很多东西了,她用的是“是”,而吴双宜用的是“叫”。

毫无疑问,吴双宜还太嫩了,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到,周薇薇又有些不开心,这可以看出来,萧淮一定将她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她才会有如此清澈无邪的眼睛。

握了良久,才缓缓松开了手。周薇薇一副与萧淮很熟的样子,亲切的问向吴双宜,“你们来医院,是萧淮生病了吗?”

对于才认识的人,吴双宜是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是想到刚才她和萧淮好像很熟稔的样子,便还是摇了摇头,“不是的。”

听见她的回答,周薇薇的眼神更是往吴双宜的身上瞟了几眼,这让吴双宜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向后缩了缩。

叫对面的小姑娘一脸的警惕,周薇薇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真是太着急了,马上恢复了冷静,笑着说道,“不是萧淮,那就是你不舒服吗?”

看见她变得温柔了,吴双宜的防备有些放了下来,揣摩了一下她的话,怔怔地看了一下她,并没有说话。

周薇薇一看就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于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怎么,不方便说吗?我是。”萧淮的好朋友。

话还没有说完,意料之中地被小姑娘打断了,“没有,没有。”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挥着手,增强语言的可信度。

手上的动作一做,吴双宜的喇叭袖就落了下去,露出了明显的狗的咬痕。听见周薇薇倒吸了一口凉气,吴双宜这才发现咬痕露了出来,连忙用手捂着。

周薇薇的脸上有些不小心窥探到别人秘密的尴尬,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好意思啊。”

听到此话,吴双宜的心里倒是觉得没什么了,只是让别人看到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眼前的人还不错,于是缓缓地开口了。

轻轻地拿开遮在咬痕的手,神色冷静地说道,“这是被狗狗咬的,所以他来带我看医生。”

说着,似乎是又想到了大白,默默地低下了头,有些暗自神伤。

眼看着吴双宜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没有了下文,周薇薇有些着急,她觉得看着吴双宜的神色,不像是单纯的被狗咬了这么简单啊。

试探性的激了一下吴双宜,“怎么这么不小心,被狗狗咬到了,那条狗现在一定被处理了吧,还咬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吴双宜大声地反驳道。

“不是的,是我的问题,大白很乖的。”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眼神,“大白它很忠心的,但是那时候它不小心要咬到我了,萧淮他就踹了它一脚,结果……”

最后的结果没有说出来,却也是不言而喻了,周薇薇在心里想着,怎么会突然咬人呢?而且还是自己的主人,这其中一定有些什么。

周薇薇看着这样的吴双宜,还想要象征性地安慰她两句,就看见萧淮身后跟着两个医生,走了过来。

萧淮走到了吴双宜的身边,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眼神瞟向周薇薇,“这是怎么了?”语气中带着一些严厉,这让吴双宜误会他是在训斥自己。

连忙胡乱的揉了揉眼睛,“没事,没事。”

但在周薇薇的眼里,却又是另一番解读了,虽然绝大部分是吴双宜的原因才让大白死了的,可是萧淮还是这么护着她。

萧淮睨了一眼吴双宜,霸道地说道,“走吧,去那边处理伤口。”于是长腿一迈,向前走去。

两个医生自然跟在她的后面,其中一个医生还好心地说道,“小姐,您这个需要尽快处理。”

吴双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头看了一下周薇薇,然后跟在了他们的后面。现在原地的周薇薇却在细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从刚才萧淮的态度,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有怒气,但是却隐忍不发。周薇薇不由得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一个即使有很大的怒火,也不愿意对着她发出来,另一个却似乎有些害怕对方,心中不由得窃喜,真是有意思,看来自己有机会了。

不甘心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周薇薇立马跟了上去,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吴双宜的声音。

“啊……好痛啊,不要打针。”只见吴双宜身子李医生远远的,闭着眼睛在大叫着。而戴着口罩,拿着针管的医生很是无奈。

“小姐,我还没有打呢。”

萧淮站在一侧,听见吴双宜杀猪般的声音,微微皱眉,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她怕打针呢?朝医生问道,“可以用药物,或是外敷药吗?”

医生没想到萧淮也会跟着吴双宜胡闹,没好气地说道,“没有,被狗咬了是必须要打破伤风的,不然会感染。”

最后,在吴双宜的一声尖叫以后,结束了这一次打针。坐在椅子上,医生帮闹着小脾气的吴双宜处理着伤口。

30

本来只是简单的处理伤口,硬是被吴双宜弄成了好像打仗一般,终于,医生帮她处理好了伤口,她连忙站起身,走到萧淮的身后,像小孩子一样寻找着庇护。

她扯了扯萧淮的衣角,只见萧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一个眼神就让她老实了下来,将头看向医生,询问道。

“处理好了吗?”看见医生点了点头,有继续问道,“那还需要定期来打针,或者是处理伤口吗?”

虽然还没有听见医生的回答,但是听见“打针”这两个字,吴双宜就炸掉了,激烈的反抗着,“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看到萧淮和医生都看向自己,吴双宜的声音不由得弱了下来,用她含泪的大眼睛看着萧淮,“可不可以不打针?”

看见他这个样子,萧淮也觉得有些头疼,眼神看向医生,无言的询问着。

医生一脸无奈,其实按照一般来讲,是需要打五次疫苗的,但是眼前的这位,光是这一次就让他脑仁儿疼了,还是其他好的药物代替吧。

在吴双宜期待的眼神下,医生缓缓开口了,“不用了,只需要定期过来观察,包扎就好了。”

听到此,吴双宜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拍了拍胸口,太好了,终于不用打针了。想要快速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她连忙对萧淮说道,“咱们回家吧。”

说着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出来,就往外走,看见了门外的周薇薇,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一红,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大步流星地向萧淮的车子走了过去。

一直没有看见萧淮出来,吴双宜一边踢着石子,一边在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来啊。”就听见车子的声音响了。

坐上副驾驶,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下了车之后,萧淮率先走进了家,直奔书房,留下吴双宜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张姨从一侧走了过来,担心的询问着吴双宜。

“小姐,伤口没事了吧?”

即使在医院嚎得那么大声,但是现在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吴双宜还是很平静的。安慰着张姨说道,“张姨,没事了,打了一针破伤风,医生帮我包扎了,没问题了。”

听见她说打针了,张姨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就像心疼自家孩子一样,“哎哟,打针了?小姐你最怕打针了,这次真是……”

听着张姨像妈妈一样的碎碎念,吴双宜却觉得很是温馨,有一种妈妈的感觉。挽着张姨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张姨,我现在可勇敢了,一点都不怕打针。”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说道,“不信你问萧淮。”

张姨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安慰自己了,了然地说道,“我可不敢去问少爷。”随后,怜爱地看着吴双宜,“你遭了这么大的罪,想吃什么?张姨给你去做。”

听到这里,吴双宜的神色一下子就严肃了下来,张姨说自己遭了那么大的罪,那大白呢?“张姨,我不饿。”

突然,她急切地问道,“大白,大白它现在在哪儿?我能去看看它吗?”听到她的话,张姨的神色也有些哀伤,看了看吴双宜,这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

摇了摇头,罢了,告诉她吧,否则她一直想着。“大白在房子后面的那片草地上。”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了。

吴双宜有些颤颤巍巍地朝着后院走去,在那花团锦簇之中,大白永远地躺在了那儿。只见墓碑上的照片,记得还是她和大白一起玩飞盘的时候拍的呢。

想起与大白,还有萧淮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悲从中来,伤心地哽咽着。

哭泣,是因为思念,可是在心里,吴双宜默默地说道,“大白,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继续陪着他的。”

吴双宜仰起头,擦干眼泪,一味地自责是没有用的,人应该往前走。那一瞬间,天上的云朵仿佛化成了大白的模样,正在微笑着,跟她挥手告别。

待收拾好了心情,吴双宜回到家中,却没有看见萧淮出来,走进厨房,问向正在做饭的张姨,“张姨,萧淮,他不出来吃饭吗?”

张姨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边回答道,“我刚才去问过少爷了,他说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就不出来了。”

听到张姨的话,吴双宜不禁抿了抿嘴,在心里想着,一直工作不吃饭,那怎么能行呢?肯定要吃点东西啊。

于是撒娇一般地对张姨说道,“张姨,哪一种粥做起来最简单呀?”

这引来了张姨莫名的眼光,玩味地打量着她。吴双宜被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这不是萧淮不出来吃饭嘛,我想着帮他熬点粥,可是,我又不会做。”

听到她的解释,张姨笑得更欢了,一副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样子。这使得吴双宜有些不好意思,眼看着就要恼羞成怒了,张姨连忙转回话题。

“要说这熬粥啊,可是一门手艺,但是我也分不清难易,不如做少爷最喜欢的小米粥吧。”

吴双宜欣然答应了,只是从来没有做过,只得一切从头开始,跟着张姨学淘米,掺水……最后两锅按照同样步骤做出来的粥熬出来了,差别却不是一般的大。

张姨熬的粥色香味俱全,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而吴双宜的呢,其实还不错,就是吃起来有一股糊味。

面色有些为难地对张姨说道,“张姨,要不我还是把你熬的端给他喝吧,我这个,实在是。”听见她这样说,张姨作为过来人,连忙说道,“没关系,就用你做的,这是你亲手做的,不管是什么样子,少爷都会喜欢的。”

“是吗?”还是不太确信地问道。

在张姨的一顿胡诌之下,吴双宜同意了把自己熬的粥端去给萧淮吃。小心翼翼地端着粥,轻轻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有磁性的声音,“进来。”

这让吴双宜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30

吴双宜推开门,只见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借着月色,能够看见萧淮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似乎在沉思着。

几乎条件反射性地,吴双宜按下了灯的开关,灯光的刺激使得萧淮用手挡了一下。

觉得自己好像又做了错事的吴双宜立马想要不关灯,“对不起啊,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萧淮那冷冷地声音响了起来,“算了,开着吧。”从指尖的缝隙能够看到吴双宜端着一碗什么东西,但还是明知故问。

“手里拿着什么?”

听见他疑问,吴双宜的脸上立即换了一副表情,因为害怕粥撒出来,迈着小布子向萧淮走去,脸上有些小骄傲,不由自主,话语间也有些高兴。

“张姨说你工作忙,没时间吃饭,我就想着给你熬点粥。”心里有些忐忑,这也表现在了她的行为上,萧淮捕捉到她的手抓住自己的衣角,心里不禁想着,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我,这是我第一次做,你别嫌弃啊。”说着就准备往外面跑,吴双宜的心里直打鼓,这要是不合他的口味,让他更生气了,那可怎么办啊,自己还是先原理“案发现场”吧。

刚准备拔腿就跑,没想到就被喊住了,“回来。”

吴双宜对萧淮还是有些怕的,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了脚步,机械化地转了过去。只见对面的男人看着她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轮到喝粥了。萧淮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一碗粥,平心而论,样子还不错,只是,感觉闻着的味道有点不对啊。拿起瓷的调羹,在碗里拨动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余光瞟到前方忐忑的女人,心里还是感觉甜甜的,至少她知道关心自己了,这一点可以继续保持。

萧淮心里想着,多少要给点鼓励,否则以后都没有这个福利了,于是佯装满意地说道,“嗯,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一听他的话,顿时,吴双宜便喜上眉梢,期待的看着他,“那你快尝尝,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额,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萧淮还是相当给面子的舀了一调羹粥,屏住呼吸,视死如归一般地放在嘴里。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毒死的准备,就想着直接吞下去吧,可是结果却意外地好,出了有一股糊味,其他的都可以。

正好萧淮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乎,身体力行地将晚端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喝着粥,大快朵颐结束之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就看见前面目瞪口呆的女人。

“额,额,有这么好吃吗?”咽了一口口水,吴双宜都有些不可置信,怀疑地问道。

看着她的模样,萧淮觉得可爱极了,可是却没有说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还行吧。”

谁知对方根本就不信他。还行吧,鬼才信呢,刚刚喝得那么快的是谁啊?吴双宜一副你骗人的表情,不过她还是有些开心的,毕竟自己做的萧淮能够喜欢。

至少现在的他更有生机,活力,想起刚才进来时看到的他,一个人坐在夜色中,暗自神伤,显得那么的孤独。吴双宜知道,他还在怀念大白,但是也不能为此伤害了自己的身体,无论是为了大白还是萧淮,她都一定要让萧淮开心起来。

看着放下了碗的萧淮,怔怔的看着桌上的照片,不用去看吴双宜也知道,那是一张大白和自己在嬉闹时拍下来的。

萧淮,他还是没有走出来。不禁走了过去,将桌上的相框放倒在桌子上。

“你……”有些懊恼吴双宜的行为,萧淮皱着眉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吴双宜虽然有些怕他,但是想了想自己的目的,还是坚定地坚持着,两目相对。

“咳……咳……”吴双宜干咳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痒。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组织好语言之后,苦口婆心地说道。

“萧淮,我知道,你很难过大白的离开。”听见她提到大白,萧淮更加生日,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吴双宜也豁出去了,“就算你瞪我,我也要讲,我知道,大白的离开,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原因,真的很对不起,可是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但它就是发生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但是都请你别在折磨自己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说着有了小小的哽咽声,她的头几乎要埋到地下去了。

吴双宜没有看到的是,一直在看着她的那道眼神,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了。她不知道萧淮会不会原谅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些什么,但是有些话她一定要说的。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颤抖的身子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直到,一个怀抱将她抱在怀里,吴双宜闻到了萧淮身上淡淡的烟草香,一切的一切,都浓缩在这个怀抱中,无言,更似千言。

她一开始还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身子,但是渐渐的就平静了下来。在值得依赖的人的怀里,总是会让人安心,放松,吴双宜从刚开始的哽咽变成了大哭,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一般,一边在说着对不起。

天知道大白出事之后她承担了多少东西,自己内心的愧疚,害怕萧淮的问责,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而萧淮在抱住她的那一刻,仿佛心灵相通了,明白了她的想法,用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不是你的错。”

微微泛红的眼眶,不只是感动,还是感伤。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我要罚你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

享受着这个拥抱带给他的动容与安心,萧淮在心里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此时的书房内,一室的温馨,仿佛时间就静止在了这一刻,没有人想到沈畅逸,就像被众人遗忘了一般。只希望这个怀抱可以久一些,再久一点。

30

即使再想留住这个美好的瞬间,但是时间的脚步还是不会停下来。良久之后,吴双宜退出了萧淮的怀抱,这时她渐渐冷静下来了,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在萧淮的怀里,不由得小脸一红。

看着对面的小女人,满脸泪痕,眼睛有些红肿,声音不自觉得柔和了下来,“去洗个脸吧,不要想这么多,早点休息。”

吴双宜乖巧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临出门之前,还回头望了萧淮一眼。出门后,在客厅遇见了张姨。张姨一脸惊讶,“哎哟,我的小姐啊,你怎么哭啦?”

自己都是一个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想起来就觉得丢人,吴双宜才不会把刚才的事说出来呢。没有回答张姨的问题,只说了一句没事,就匆匆地跑到自己的房间了。

张姨一直以来都把萧淮和吴双宜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看到刚才吴双宜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想着自己就以把碗拿出来的借口去书房看看吧。

“咚咚咚……”敲了敲门,只见萧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张姨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我把碗筷收拾一下。”没听见萧淮拒绝的声音,张姨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不过怎么想也想不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究只是一个外人,还是不掺和进主人之间的事情吧,张姨心里如是想着。

等她看到干净的碗时,张姨的心里有和吴双宜一样的惊讶,不由得有些犯嘀咕,小姐熬的粥真的有这么好吃吗?感觉碗都可以不用洗了。

当她收拾好,准备出去的时候,听见背对着她的萧淮说道,“准备一杯热牛奶,送到她的房间去。”

张姨怔了一下,随即马上明白萧淮口中的“她”是谁了,顿时眉开眼笑地回答道,“好嘞。”

一出门就高兴的咧开了嘴,太好了,少爷和小姐终于和好了,这就好。估摸着时间,等到吴双宜洗完澡之后,张姨就就把热牛奶送到了她的房间,临走前还给了她一个颜色。

只剩下吴双宜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牛奶杯,一只手端了起来,心里有些诧异,他竟然会叫张姨给我送热牛奶,好稀奇啊。

小小的抿了一口,嗯,这估计是她喝过的最甜的牛奶了,甜到了心里,晚上一夜好梦。

第二天,当吴双宜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时,就听见了小狗狗的叫声,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不过还是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楼梯上的时候,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双宜,起来了啊。”

一下子,吴双宜睁大了眼睛,那不是周薇薇吗?她什么时候来的,而萧淮也坐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她。

吴双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睡衣。“啊……”立马向房间跑去,关上房门才停了下来,拼命抚着自己的胸口,真是的,自己竟然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就出去了,真是太丢人了。

等到吴双宜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之后仍然看见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心里不禁想着,有这么多聊的吗?

张姨将早餐端上了桌,看着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吴双宜都想马上开动了,不过想到家里来了客人,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周小姐,一起来吃早餐吧。”

看着吴双宜一副女主人的作风,周薇薇就气不打一出来,心中气急了,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婉拒道,“不用啦,我吃过了。”

坐在一旁的萧淮也开口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起这么晚啊,吃你自己的,别人都吃过了。”

对于他的话,吴双宜回了一个鬼脸,“那我就自己吃了哦。”得了准话,终于可以开动了。

不过她在吃东西的过程性,耳朵也没有闲着。只听见周薇薇说道,“双宜真是可爱啊。”

吴双宜听着觉得没毛病,没想到萧淮就一口否决了,“可爱?像小孩子一样,长不大。”听到他的话,吴双宜狠狠地嚼着口中的虾饺,仿佛那就是萧淮一样。

而周薇薇的心里就更难过了,自己口干舌燥地说了一个早上都没有回过几句话,这一提起吴双宜,他就来精神了。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将手握成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面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又打起了精神。

“萧淮,你看我,说了这么久,都忘了最重要的事了。”说着看了看萧淮的神色,又接着说道,“我给你带了一只小狗,在门口,想把它送给你。”

这话让萧淮满头黑线,刚才叫唤了一早上,自己还听不出来吗?

又听见她接着说道,“那只小狗是纯种的萨摩耶,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着就走向门口,把装狗的笼子提了进来,打开门将小狗放了出来,抱在怀里就要给萧淮看,“你看看,喜不喜欢。”

萧淮对于她突然靠了过来,条件反射地向后挪了挪,看都没有看那只小狗一眼,这使得周薇薇有些尴尬。

这时,吴双宜也吃好早饭了,跑过来一看,眼睛冒光地说道,“好可爱的小狗啊。”

见有人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周薇薇顺势说道,“你喜欢吗?你要抱着看看吗?”说着就将小狗往吴双宜的怀里送。

吴双宜开心地逗弄着小狗,而不为所动的萧淮见她这么喜欢,不由得瞟了几眼小狗。

可就在这时,周薇薇自以为是的开口了,“我知道,大白的死让你们很难过。”所以我带了一只小狗。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萧淮一脸怒容地走了。

而刚才还开心的吴双宜也瞬间冷了脸,将小狗送到了周薇薇的怀里,“这……”不知道怎么了的周薇薇不知所措。

刚才的气氛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萧淮,萧淮。”周薇薇扯着嗓子喊着萧淮的名字,却也没见他回头看一眼。

不禁将目光转向吴双宜,无声的询问着这是怎么了?

30

周薇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在医院看到萧淮和吴双宜两人之后,敏感的她就感觉机会来了。

本想着萧淮因为吴双宜的原因失去了爱犬,一定会迁怒无她的,而在此时,自己送去一只小狗,那样自己既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个印象,又能和他有共同话题,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周薇薇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半装模作样,一半真心地看着吴双宜,面带委屈。

“双宜,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所以萧淮他走了。”

本来就见不得别人哭的吴双宜也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刚才她说的话,就有些不想讲话。可是单纯的吴双宜怎么会是周薇薇的对手呢?周薇薇挤出两滴眼泪以后,吴双宜就缴械投降了。

正经的看着她,严肃地说道,“我觉得你送小狗倒是没问题,但是你怎么能那样讲呢?大白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不管是我还是萧淮,我们的心里永远会有它的位置,因为它对于我们来说,是家人。”

说着,看了一眼那只小狗狗,继续说道,“其实,萧淮他并不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狗,所以才这么伤感,更多的是,大白是她母亲留给他的,看到大白,他就会想起她母亲,除此之外,大白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拥有了这么多的回忆,岂是一条小狗可以代替的呢?”

说到此,吴双宜有些生气,也有些难过,不想再和周薇薇讲话的她马上就离开了。徒留下周薇薇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虚地说着,“我没有想让小狗替代大白。”

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狗,眼睛里满是嫌弃,一把将它扔在沙发上,幸好沙发很软,并没有对小狗造成很大的伤害。

“哼,要你有什么用。”眼睛里满是怒气,双手捏着拳头看着楼上,心里算是恨上了吴双宜,刚才她一口一个“我们”,这是在对自己示威吗?还是在宣誓主权?

其实在刚才吴双宜说话的时候,自己就想要打断了,但是碍于现在萧淮还没有和她撕破脸,自己还要保持着表面友好。可是现在,周薇薇只想着怎么才能让吴双宜在萧淮那里失宠呢?

狠狠地看了一眼小狗,提起包包就向门外走去。本来想去收拾东西的张姨看到了她眼神里的狠厉,看来这位周小姐,也不是善茬啊。

等到周薇薇走后,张姨走到沙发前,看着那只小狗,嘴里吐槽着周薇薇,“自己走了,怎么不把带来的东西带上,这都是什么人啊。”

没办法,只得把小狗抱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看着怀中的小狗说道,“你长的挺好的,也是白色的,可是啊。”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终究不是大白。”一句话就道破了两人生气的原因。

周薇薇一回到家,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情不自禁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长得比吴双宜不好看多了吗?为什么萧淮就是看不见自己呢?

生气的她将桌子上的化妆品一下子全部扔到了地上。“啊……”扑倒在大床上发泄着。

在外面听见她的尖叫声的周母,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怎么了,薇薇,怎么啦?”就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而自家女儿趴在床上,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坐到周薇薇的身边,安慰道,“薇薇,怎么啦?”

听见妈妈的话,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依靠,周薇薇将头埋在周母的腿上,大哭着,“妈妈,萧淮,萧淮他,他不理我。”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是小女儿家的心事,摸着女儿的头发,安慰道,“这样子你就放弃了吗。我们周家人,可不是这么轻言放弃的哦,既然喜欢,就去得到他,开动你的小脑袋瓜。”

周薇薇听进去了母亲的话,闷着声说道,“妈妈,我知道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周母摸了摸她的头发,“嗯,这才乖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周薇薇才抬起了头,擦干眼泪,心里不禁想到,“是啊,才这么一点小困难,自己就要放弃吗?不,萧淮是我的,我一定不会让吴双宜那个小姑娘得到萧淮的。”想着,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可以预料到,周薇薇一定会发动进攻了。

想通了的周薇薇,突然觉得茅塞顿开,自家公司和萧氏还有很多合作呢?何不借此机会呢?想到了就马上实行。在公司里,周薇薇下达了一系列的通知,有关萧氏的案子,一律由自己负责。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后,周薇薇看着窗外的风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果然,再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是和萧淮扯得上关系的项目,周薇薇都会格外关注,而且她还有一点点小心机。

助理向萧淮汇报着,“总裁,周氏那边的负责人想要和您面谈关于合作的事宜。”听到助理的话,萧淮正在签字的笔顿了一下,随后合上文件夹。

“那边的负责人是谁?”

“听说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换了一下,所以目前还不是太清楚。”

萧淮皱了皱眉,沉思着,有些不明所以。

接下来他就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次,周薇薇又上门拜访了,不过这次却不是以朋友的身份,只见她穿着也很正式,拿着合同,借着谈公事的名义几次到萧淮的别墅去拜访。

经过了几次,吴双宜都有些不明白了,难道是萧淮的工作能力下降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把项目谈下来?

这一天晚上,吃完饭之后,吴双宜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周小姐经常来我们家呀?”

听见她的话,萧淮意味不明地说道,“你不喜欢她来我们家吗?”

吴双宜毋庸置疑的点了点头,“对,一点都不喜欢。”

以为她吃醋了的萧淮莫名的开心,再加上听见她说的“我们家”,萧淮笑着说道,“好,下次让她不要再来了。”

30

这一天,周薇薇再次以谈合同的借口,来到了萧淮的别墅。

在门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然后自信地敲响了门铃,过了良久,却不见人开门,周薇薇心里只犯嘀咕,没有人在家吗?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打开了,张姨一看到她,心里不由得“嘁”了一下,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啊,天天往别人家跑。

但是因为不是主人,张姨也不能赶人吧,没有好脸色地看了周薇薇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去厨房里忙去了。

留下了在原地气到爆炸的周薇薇,“哼,不过就是一个保姆竟然这么没有礼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狠厉。“哼,等我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去。”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周薇薇还是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本来都做好了打招呼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出乎意料地客厅里空无一人。

张望着脖子,四处看了看,咦?人都到哪里去了?

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周薇薇放下包包和文件,就准备去看看萧淮在哪里,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多和萧淮说说话嘛。

在楼下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影,不由得向楼上走去,高跟鞋踩在精心订做的木制楼梯上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时,在张姨我听见了那声音,难道那女人上楼了?想也没想就冲出了厨房,手里的锅铲都没有放下。

“不许上楼。”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让周薇薇吓了一大跳,要不是扶着栏杆,说不定就摔下去了。

萧淮和吴双宜都不在,她也没有必要伪装成温柔的样子,盯着张姨,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道,“我是你的主人的朋友,为什么不能上楼?”

周薇薇自以为张姨只是一个保姆,不敢和她对着来,如是说道。却没有想到,张姨在萧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早就像半个家人了,怎么会怕她呢?

张姨挥舞着锅铲,作势就要冲向周薇薇,“今天你能不能上去,还要问问我手里的锅铲。”

本来准备继续上去的周薇薇停了下来,看到张姨手中的锅铲,有些发怵,战战兢兢了预留,终究还是退了下来,经过张姨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萧淮解雇你的。”

听到她的话,张姨也是不带怕的,脸上毫无压力,无所谓的说道,“好啊,我等着。”

“你……”指着张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碍于她手中的锅铲,周薇薇又将手指放了下来,心有不甘地走出了大门。

心里还有着怒气的她,边走边摧残路旁边的植物,扯着那些绿色的叶子,却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吴双宜的声音。

她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躲在绿化带的背后,小心翼翼地从植物的枝桠间看到,吴双宜正坐在秋千上上打着电话,她眼睛珠子动了动,将耳朵拼命的往前凑。

“没有,我现在还在家里。”

对方立马传来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你不是说要跟沈畅逸出去嘛?怎么还在家里?”

吴双宜一一地把最近的事情告诉了姚翌,然后有些小纠结地说道,“我跟撒了一个慌。”

听见她的话,姚翌惊讶地张大了嘴,她没有想到,平常一向很怕萧淮的吴双宜,竟然敢对萧淮撒谎,于是咽了口口水,说道,“撒谎?你,你撒了什么谎?”

草地上的清风微微吹动,乘着风,吴双宜踮着脚,借助脚的力量,让秋千荡了起来,一边感受着风的力量,皱了皱眉头,“我跟他说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姚翌就要炸掉了,“啊……”电话那头传来了高分贝的尖叫,这让吴双宜情不自禁地将电话移开了耳朵边。

“你,你怀孕了?”

听见姚翌误会了,吴双宜立马将秋千停了下来,摇着头说,“不不不,我没怀孕,我是骗他的,所以才说撒谎啊。”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

对方那头才了然地说道,“哦……所以就是假怀孕啊。”

那一头,电话还在继续,而此时的周薇薇却是大吃一惊,因为隔得太远了,她只听见了一个“怀孕”。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周薇薇立马蔫了下来,她的心里满是不敢相信,怀孕?难道她有了萧淮的孩子?看着吴双宜的身影,眼里充满了怒火,好像要冲出去一般。

就在这时,吴双宜挂断了电话,朝客厅里走去,周薇薇连忙蹲得更低,以避免自己让吴双宜看见。等到吴双宜走过了,看着她走进房子之后,周薇薇缓缓站了起来,腿都有点麻了。

慢慢地走了出去,临走之前,看了别墅一眼,今天就不进去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坐上驾驶座之后,立马拨通了电话,“现在萧淮在哪儿?”听见对方回答在公司,周薇薇开着车就像萧氏驶去。

然后接着问道自己疑惑不解的问题,“你给我查一个人,吴双宜,我要知道她和哪些男的走的近。”听见肯定的回答之后,周薇薇才放下了电话。

过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果然就是刚才周薇薇拨通的电话。“小姐,根据我们的调查,吴双宜在学长里有一个男朋友……”

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周薇薇慢慢露出了笑容,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看来是自己想岔了。不由得心里又有了主意,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加快了车速之后,马上就到了萧淮的公司楼下。公司的人大都知道她是周氏的副总经理,再加上她说是来谈项目的,很顺利地走到了萧淮的办公室。

看见她走了进来,萧淮有些嫌弃,“你也么来了?”

语气中满是不欢迎,可周薇薇就像没事人一样,“我到你家里找你,你不在,所以就来公司了哦。”说着嫣然一笑,“你工作这么辛苦,双宜可就轻松了,不仅没有这么多烦心事,还能在学校了里找个男朋友,谈场恋爱。”

想要试探一下萧淮的反应,意料之中地看见他的眉毛皱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周薇薇识相地没有再说下去了。

30

此时的沈畅逸心里并不高兴,之前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因为那天该死的大狗,吴双宜竟然临阵倒戈,这打得他措手不及。

瘫坐在沙发上的他反复盯着手机,就怕错过吴双宜的一个电话,可是她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沈畅逸站起身子,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又放下。

最后因为选择而心烦意乱的他将手机一把扔在沙发上,“该死的,竟然都不给我打电话。”按照沈畅逸的性格,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不会再理她了,可是是吴双宜,想到那个计划,他不由得冷静了下来,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拨通了对方的电话,不过从泛白的指尖,能看出一丝端倪。

“嘟……嘟……”响了几声之后,电话终于接通了。那头传来了独属于吴双宜的声音,干净,清脆,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喂。”刚一发声,沈畅逸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双宜,我想你了。”

在家里呆了几天,而且有没有和沈畅逸联系,突然听见他说这么亲昵的话,吴双宜的心里没有开心,反而是咯噔了一下,刚刚在想这一句要怎么回复时,沈畅逸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双宜,我想来见你。”这让吴双宜吃了一惊,要是被萧淮知道他要来家里,自己一定会被萧淮打死的,想到那个场景,吴双宜就不禁缩了缩脖子。

“畅逸,你不会是想来我家里吧,要是被萧淮知道了,他又会对付你了。”虽然吴双宜说的是事实,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沈畅逸就是莫名的不爽,而且这话还是从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嘴里说出来的。

他的脸不由得黑了起来,阴沉沉地看着前方,但是声音却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迹象。“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那我们出来见面吧,在外面约一个地方,一起吃个饭吧。”

这让吴双宜有些为难,“额……”嘴里的语调拖得老长,仿佛在留时间让自己思考。不知道为何,听到他说要约自己见面,吴双宜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烦意乱,而且是不是地脑海里还会出现萧淮的脸。

总觉得要是自己去和他见面了,萧淮会很生气。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是沈畅逸的女朋友,和他出去玩没毛病啊,为什么自己会考虑萧淮的感受呢?

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矛盾的怪圈,走不出来了,就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沈畅逸和她也算是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她的想法自然有几分了解,听出了她华语中的犹豫,对于她的反应有些不满,就出来见一面,竟然再三的推托。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双宜,之前怎么都说好了,我带你离开萧家,可是你呢,却在最后关头回去了,你这样至我于何地?不过你是我女朋友,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我现在想要见你,一个男朋友想要见自己的女朋友都不行吗?”

故作出语气有些激动的样子,就是因为了解吴双宜,所以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最后不忘加了一把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想通了给我发消息。”说着有些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只听见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吴双宜有些恍然,是啊,他说的对,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不过是普通的见面,而自己……

又想到自己都答应要和他走了,最后却又回去了,想到此,吴双宜不禁有些愧疚,用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手机,最终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而在另一边,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的沈畅逸就在等着消息的铃声,果然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翘着二郎腿的他嘴角闪过一抹笑容,“哼,就知道会发过来,她怎么会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呢。”

轻轻地划开屏幕一看,果然,她同意了,而且还说了一个地点,“非墨餐厅,非墨,好,就那儿。”嘴里念着餐厅的名字,想着那个地方在哪儿,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等去了不就知道了吗?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她出来了,自己就有机会了。

沈畅逸以为自己是捕鱼的人,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为上次的事,周薇薇就叫人一直在盯着吴双宜的一举一动,这不,他们刚刚决定要约会。

周薇薇那边,悦耳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一双期待地眸子,迫不及待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中大喜,这真是想要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过来啊。

“哼,这一次,我一定要让萧淮看到你的真面目,让他看看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女人。”想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奸笑。

于是乎,她立马给萧淮打电话,“喂。”萧淮的声音有些清冷,看见是周薇薇的来电时,就没有和她交谈下去的欲望,可是出于礼貌,还是接通了。

“萧淮,我们约出来见一面吧,最后敲定一下合作的方案。”听闻她的话,萧淮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这个女人,又想要玩那些小把戏,自己可没有时间陪她玩。

“来公司谈就好了,何必出去?”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拒绝,但是经过上次周母的提点之后,现在的周薇薇可是一点也不怕拒绝,“这是最后一次,你就答应我吧,你出来谈,我们就把案子订了,中午十二点,非墨餐厅哦。”说着不给萧淮拒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第一次有人敢挂萧淮的电话,他不禁有些气闷,不过是一个案子,还可以换其他公司合作,拿起座机就想叫助理进来,安排其他人负责,可是转念又一想,身为一个商人,他从来不会做没有价值的事,现在这个案子就只差最后一步了,自己要是不做了,前面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

于是又放下了电话,“非墨吗?”他记住了。

挂断电话,周薇薇冷冷笑了出来,吴双宜?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她倒要看看,萧淮看见吴双宜背着他去找自己的小男朋友时,会是什么反应。

30

喜欢了萧淮这么多年,怎么会对他的性格没有几分了解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会答应,所以周薇薇一挂断电话就开始为了晚上地见面准备,在她的心里,她把这称之为“约会。”

所以说只有两种人是最了解你的,一种是喜欢你的人,另一种是你的敌人,利用你的人。这从周薇薇和沈畅逸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有为了让萧淮看见吴双宜和她的男朋友约会的目的,但是对于这次吃饭,周薇薇还是非常重视的,从自己的大衣柜里,一件一件地试裙子,换好之后又觉得不够好,要是有人能看见她房间里的样子,就会看见,一张大床上满是裙子。

眼看着要到时间了,最后周薇薇胡乱的选了一条,反正她的裙子都是名牌,每一条都能穿得出去,然后又坐了下来,给自己花了一个美美的妆,好了,出门。

对此这边对于“约会”的重视程度,真正要学会的人却没有一点要打扮得漂亮的自觉,像平常一样,没有刻意打扮就出门了。

时间的脚步转眼就到了十二点,同样的非墨餐厅,同样的十二点,周薇薇的打算不言而喻,于是乎,当吴双宜跟着沈畅逸走进非墨餐厅的时候,就只见前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萧淮,她有一种想要马上逃离现场的感觉,但是沈畅逸怎么会让她如愿呢?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眸子里的紧张,一把抓住她的手,尽管吴双宜在挣扎着,但是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使得她的手只能让沈畅逸牵着。

本来就留了一个心眼的周薇薇怎么会放过搞事情的机会呢?今天难得四个人碰在一起,本来就是她的手笔。

她装作很高兴地看向吴双宜的方向,“双宜。”大声喊道,说着朝她走了过去。

这一声叫声出来的时候,吴双宜就知道自己死定了。有些害怕的看着萧淮的背影。

而此时的萧淮心里有些讶异,转过身一看,果然是她,而且身边还站着一个沈畅逸,当他看到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时,他的眼睛都要喷火了,脸上阴晴不定。

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灼热了,吴双宜也有些不自然,动了动自己的手,想要挣脱来,却反而被握得更紧了,沈畅逸用一副挑衅的眼神看着萧淮。

周薇薇又继续热情的说道,“双宜,这位是?”听到她的疑问,沈畅逸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宣誓主权的机会,“我是双宜的男朋友。”

听见他这么配合,周薇薇心里更是开心,离了萧淮几步,她都能感受到他释放出来的冷气了。一副调侃地说道,“原来是和男朋友来约会啊。”说着回到了萧淮的萧淮的身边,“萧淮,双宜和男朋友约会,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萧淮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走了过去,经过吴双宜的身边时,别说打招呼,反而是十分的冷漠,这让吴双宜有些害怕,他,怕是生气了吧。

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画面,在众人没有看到的时候,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可是脸上的伪装也没有放下来,跟着萧淮的步子走去,还安慰着吴双宜,“玩得开心点哦。”

吴双宜有些委屈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隐约知道萧淮生气的原因,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心里想着,他不是也和周薇薇出来吃饭吗?看周薇薇打扮的这么漂亮,一看就是约会啊,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看着她怔怔的样子,沈畅逸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她拉到座位上。细心的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来。

随后,服务员贴心的帮他把外套拿了出去,接过他点菜的菜单就准备出去。临出门时又被沈畅逸叫住了,“再送一份甜点来。”

其实沈畅逸是不吃甜点的,但是因为吴双宜也在,所以点了女孩子喜欢吃的甜点,这可能就是吴双宜会喜欢上他的一个原因吧,很体贴,不像萧淮那样生人勿近。

非墨餐厅一直以来都以高效率地上菜而闻名,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菜进来了。沈畅逸将将甜点放在了吴双宜的面前,微笑着对她说,“吃吧,这里的甜点很有名的。”

听闻他的话,吴双宜勉强的笑了笑,“嗯嗯。”说着那叉子吃了一口甜点,若是平常,她一定会很喜欢,可是今天,这甜点在她的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味如嚼蜡。

沈畅逸在继续说着,“双宜,我们还是要找其他的机会出来,你一直在家里的话,咱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吴双宜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是看见沈畅逸的嘴巴在动,但她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是机械性地点着头。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沈畅逸说得更加起劲了,兴致勃勃地展望未来。

而此时的吴双宜有些如坐针毡,想着刚才萧淮冷淡的样子,莫名的,吴双宜很害怕他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若不是沈畅逸在这里,她真想马上冲过去问他为什么要生气,去跟他解释。这一顿饭,吃得并不开心,在最后,吴双宜拒绝了沈畅逸邀请她去玩的意思,因为她真的有些累了,还不知道回去后会面对些什么。

而在另一边,其实氛围也不好,想到刚才的那一幕,萧淮就怒火中烧,但是聪明如他,脑子稍微转了一下就知道,这件事绝对和周薇薇有关,否则她怎么会今天突兀的约在这里呢?

所以他一坐下来就要求签约,否则就走。本来就只是想要多有几次机会和他接触的周薇薇连忙同意了,她可不想把萧淮惹毛了。

本想着签完之后再好好吃个饭,却没有想到,萧淮拿起合同就走,任凭周薇薇怎么喊也没有用。

一进入车子,就将合同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心烦意乱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脑海里满是刚才吴双宜和沈畅逸牵着手的画面,真是的,一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驶去。

30

拒绝了沈畅逸要送自己回家的请求,吴双宜独自坐车回家去了。她有些发愣地看着窗外,想到了刚才那一幕,萧淮他就那样冷漠地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在她陷入沉思中,只听见空中响起了打雷的声音,不一会儿玻璃上就满是雨水向下流淌的样子,因为车内开了暖气,所以玻璃上有了一层雾,吴双宜一时有些玩兴大发,用自己的食指在上面胡乱写着。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要写些什么,可是等到完成的时候才发现,车窗上赫然写着萧淮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小郁闷,自己在心里说着自己,吴双宜,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他都不理你,你还想着她,哼。

撅着的小嘴足够表明她此刻的心情了。看着她在后面丰富的肢体语言,司机不时地从反光镜里看着后面的乘客,心里却在吐槽,这姑娘,人长得挺好的,就是脑子吧,不会……

不过出于职业道德,司机还是开口道,“姑娘,你看我这雨刷器就像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你这要不要叫家里人来送一下伞啊?”

听了司机的话,吴双宜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司机可真是幽默啊,想了想家里的人,萧淮,pass掉,刚才他都摆着一向臭脸,怎么会给自己送伞呢?而张姨,她肯定在忙,还是不要麻烦她了。

于是乎,她冲着这位善良的司机笑了一笑,“没事,师傅,下车了我跑进去,没事的。”

听到她的回答,师傅不禁摇了摇头,这姑娘,没见这么大的雨吗?一下车就会被淋湿,真是……算了算了,不管她了,反正自己提醒过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打开车门,亲眼所见,更觉得雨下得大,打在地上就像鱼在吐泡泡一样,吴双宜深吸了一口气,“师傅,走喽。”

话音一落就冲出了车门,拿包包挡着自己的头顶,白色的帆布鞋每走一步就会溅起很多雨水,包包的遮挡根本没有太大的作用。

等她跑到家里面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张姨一看心疼不已,“小姐啊,怎么都湿透完了。”说着给吴双宜送上了干毛巾,“来来来,快擦擦吧,待会儿去洗个热水澡。”

吴双宜一边心不在焉地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向四周张望着,没有看见萧淮的身影,满是疑惑,难道萧淮没有回来?

于是向张姨问道,“张姨,萧淮没有回来吗?”

因为心疼她,张姨近乎有些粗鲁地给她擦着水,“少爷早就回来了,不过满脸都是不开心,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吴双宜暗自吐了吐舌头,可能是自己惹到他了吧。这时,张姨才想到又被吴双宜转移了话题,没好气地推着她上楼,“好啦,小姐,你就快去洗个澡吧,马上要吃饭了,对了,你今天淋了雨,我还要帮你煮点姜茶喝。”

说着,不容吴双宜拒绝,就将她推上了楼。等到洗完了以后,没有吹头发习惯的她就马上下了楼,只见萧淮正襟危坐,而张姨正在上菜。

整个氛围有些低气压,萧淮瞟了她一眼,看到她没有吹头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吴双宜。

被他看得有些奇怪,总以为自己的身上有什么脏东西,看了一下发现没问题之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姨,张姨也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要看出一些端倪,终于,她知道了。

“小姐,本来就淋了雨,怎么头发没吹就出来了,快去把头发吹干吧。”

吴双宜听了张姨的话,连忙看向萧淮,果然,他的视线变得柔和一点了,知道了病灶所在,吴双宜连蹦带跳的马上上楼去吹头发了。

这厢,等到张姨上完了菜,萧淮拿起筷子,马上就开动了起来,张姨有些错愕,以往在家里,少爷和小姐不管是谁先到,都会等另一个人到了才开动的,怎么今天。

“额……”张姨犹豫着要不要把顾虑说出来,就只见萧淮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有问题吗?”

张姨虽然平常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好,但是她还是知道分寸的,这也是萧淮能够默认吴双宜和她关系好一些的原因,果然,张姨默默地退了下去,一边走,一边在想,“看来这次,两个人是真的出了些问题。”

等到吴双宜吹干头发下来的时候,就只见萧淮优雅地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餐,当即,吴双宜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小心翼翼地挪开板凳做了下去。

轻手轻脚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吃饭的同时,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萧淮,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直到萧淮吃饱后去到书房了,两人也没有任何沟通。

看到他离席了,吴双宜突然也没有再继续吃东西的欲望。她的耳畔一直回荡着萧淮说喜欢她的那句话,吴双宜突然想去问一问他,那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的。

她的思想支配着她的身体,吴双宜缓慢地向书房走去,她有些犹豫,抬起来要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挣扎了几次,她还是敲响了书房的门,“咚咚咚……”

门内响起了萧淮富有磁性的声音,“进来。”

吴双宜的手捏在一起,手心紧张得出汗了,小碎步似的走向萧淮,嘴巴嘟囔着,似乎在阻止语言,最后鼓起勇气问道,“萧淮,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萧淮一听,嘴角微微上扬,笑了出来,“呵,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说着,有些好笑地看着吴双宜,“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说着,笑容有些收敛地说道,“再说了,你都有男朋友了,我可没有喜欢别人女朋友的癖好。”

这让吴双宜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虽然他说的没错,让自己无法反驳,但是就是觉得不舒服。她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安慰自己,这也是正常的啊。

想着也不管萧淮在看着她,自顾自地向外走去,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莫名的,萧淮觉得有些心疼。

30

当天晚上,虽然喝了张姨熬的爱心牌姜茶,但是吴双宜的喷嚏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她坐在床上翻看着相册,其中大多是张姨帮她拍的,但是有些可惜,和萧淮的合影没有几张。

翻看着这些照片,不禁回忆起了那些过往,原来萧淮也很少说话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以至于自己和他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没想到现在……

拿起抽纸,擤了擤鼻涕,感冒了好难受啊,索性将纸做成两个纸团塞在了鼻孔里。慢慢地合上相册,不看了,睡觉了吧,明天还有上课呢。

可就算是睡觉,吴双宜也睡得并不安生,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因为感冒了所以导致嘴巴很容易干,想要喝水,吴双宜又下床去喝水。

站在门外,本想看看吴双宜有没有睡着的萧淮有些担心,听着里面的动静,就知道她不舒服。心里不禁腹诽,该,谁叫她不仅淋雨,而且还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的?

听着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萧淮离开了吴双宜的房门,不过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去书房,而是找到在下面客厅拖地的张姨,吩咐道,“张姨,明天早上准备点清淡的,再备点姜茶,让她喝了再去上学。”

张姨一听,喜不自禁,看着交代完就走的萧淮,张姨无声的比划着,“Yes。”她就知道,少爷还是关心着小姐的,这么想着,心里十分高兴,就连拖地也不觉得累了。

因为有些兴奋,张姨一大早就开始起来忙活早餐了,而萧淮照旧在坐在沙发上看着金融类报纸。鼻子有些堵的吴双宜只觉得头有些重,不过比起昨天还是好多了,看来感冒药还是有用的。

她一屁股坐在餐桌上,趴在上面小憩,等着吃完早餐就去上学。

不一会儿,张姨端了过来,萧淮也放下报纸准备吃早餐。但是看着自己前面的一大杯姜茶,而萧淮的面前是一大杯牛奶,有些错愕,看着张姨,“为什么我的姜茶,他的是牛奶啊,张姨,你偏心,这不公平。”

张姨有些无奈,知道她不喜欢闻姜茶的味道,自己还特意改良了,这心往哪边偏的,她竟然还看不出来,无语的张姨决定不参与战斗,“少爷说叫你把姜茶喝完。”

让萧背锅的张姨马上跑进了厨房,虽然萧淮确实这样说了,但是自己却把他抖了出来。开玩笑,她也是怕萧淮秋后算账的好吗?

果然,只有用萧淮的名义说话,吴双宜才会听,她听了张姨的话,一下子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趴在桌上,小脸气得鼓鼓的。

这在萧淮的眼里活像一只小松鼠,不过他还是没有缓和态度,他决定要给她一个教训,将冷漠进行到底。

吃完早餐后,吴双宜跟张姨告别后就出门了,本来她我想和萧淮告别的,但是对方鸟都没鸟她,她才不想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呢。

一走进学校,就只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原来是姚翌同学啊,“哎哟喂,想死你了。”

听着好友在自己的怀里这样说着,不自觉的,吴双宜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之后,对方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老实交代,在电话里说的假怀孕是怎么回事。”

一听见她说出那三个字,吴双宜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神色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小点声音啊,要是让其他同学听见了我可怎么办啊。”

姚翌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是故意的。”说着将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ok。我不说话了。”

说着,两个闺蜜在一旁悄悄的说着,“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样,唉,本来我们俩相处都还好好的,但是畅逸又约我出去。”

姚翌随口猜测道,“不会刚好被萧淮看到了吧。”见对方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就知道猜对了。“唉,你这个运气啊。”

吴双宜生无可恋地说道,“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都当做没有看见我一样,唉,小翌,你知道那种被别人当成透明人的感受吗?”

听着闺蜜的话,姚翌的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一早就说了,萧淮不靠谱,他和双宜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有好好关心过她吗?

听着吴双宜说到之前萧淮说喜欢她,而现在又对她这么冷漠,肚子里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火。听她这么一说,立马炸开了,“我就说吧,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表示,现在突然一下子又说喜欢你。”

说着指了指吴双宜的头,“要是我,我肯定不信,你看吧现在他又说是开玩笑,这分明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虽然知道姚翌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但是吴双宜的心里其实是并不完全认同的,萧淮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却无力替他反驳。

嘴巴嘟着的,哀怨地看着还在批判萧淮的好友,猛地抱住她。“好了,小翌,我们不聊他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他没有你说的这么坏。”

“唉,你还帮她说话。”看见姚翌又要炸了,吴双宜连忙说,“好好好,我不说了。”

安抚好姚翌之后,两人一起走到教室去了,只见大部分同学都坐在了座位上,两人也和其他同学在聊天,等着老师来上课。

不一会儿,上课玲响了,没想到,这节课竟然是班导的课,姚翌不禁躲在吴双宜的背后,“这节课竟然是班导的课。”

看着素有灭绝师太的班导走了过来,姚翌只想找个洞钻进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在吴双宜耳朵边上说道,“遭了遭了,她一定是看到我没有带书了,怎么办。”

谁知,带着黑框眼镜的班导走到两人的桌子旁,“吴双宜,最近有一个画画比赛,学校推荐你去参加,你要好好准备。”

吴双宜并不是太愿意,神色有些为难,看在眼里的班导说道,“姚翌,你又没带书。”

姚翌用蚊子般地声音说着,“我错了。”然后在吴双宜耳边说道,“双宜,你快答应她吧,没看出来你不答应我就挂了吗?”

为了好闺蜜不挂科,吴双宜只得答应了。

30

在学校里,时间过得格外地快,没过多久一天的课程就结束了,和姚翌分别之后,吴双宜就打车回到了别墅。

走进去之后,虽然猜想到这个时间段萧淮不会回来。但是吴双宜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姨,萧淮今天回来吗?”

张姨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说道,“今天会回来吧,但是少爷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因为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有些吃惊的吴双宜。

“啊。”喃喃自语道,“不回来吃饭了吗?”以前不管再忙,他都会回来吃饭的,可现在……吴双宜的心里有些戚戚然,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她准备回房间了,围着围裙的张姨连忙追了出来,“小姐,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笑着看向吴双宜。只见她停下了脚步,但神色间却没有太大的兴趣,以往她都会兴致勃勃地细数自己想吃的菜,活像一个小馋猫。

可是现在看着她兴趣缺缺的样子,张姨的笑容也不由得淡了下来,但还是试着活跃气氛,“这次是想吃糖醋排骨还是红烧全鱼?”

“张姨,随便你定吧,你做的我都爱吃。”说完此话,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了。这让张姨也有些烧脑,小姐最近是怎么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的,全都写在脸上了,不过所有的担忧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一回到房间,吴双宜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状倒在床上,唉,感觉整个人好累啊。脑子里却还是不由得想着,不知道今天他的态度会不会有所缓和。

眼神看到自己的画板,才突然想起灭绝师太给自己安排的任务,真是的,学校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叫自己去呢,但是想到灭绝师太的手段,吴双宜还是有些怵得慌,不情愿地做起来开始作画。

尽管再不愿意,但是当吴双宜开始画画的时候,她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因为房门没有关,有一个人一直站在门外看着她。这是萧淮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作画,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上充满了自信,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属于她的,而她可以任意挥动自己的画笔。萧淮不禁在想,果然是认真的女人最美。

不想打扰到吴双宜作画的萧淮悄悄的离开了。其实他一开始因为呕气是说不回来的,但是到了这个时间,他就很不习惯,也会想着家里的人是不是会等自己,会不会不习惯,所以最终他还是回来了。

当张姨把饭做好了之后,吴双宜下来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餐桌前的男人。不禁用眼神询问着张姨,好像在讲,“不是说他不回来吗?他怎么回来了?”

但这一次,张姨只是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就离开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看到少爷和小姐好好的,张姨就觉得很开心了。

看着张姨就这么走了,吴双宜的眼睛瞪得很大,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留下自己和萧淮两个人不是很尴尬吗?

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但是这一次与昨天的一样,萧淮也没有和她说话。这让吴双宜有些气闷,想到自己还有学校安排的画要作,更是有些心烦,想到以后都要面对这样一个萧淮,吴双宜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看到他马上就要吃完了,主动开口说道,“我想要搬到学校住。”

这句话让萧淮怔了一下,抬头看了吴双宜几秒,说道,“可以,但是要做完打胎手术之后才可以。”说着擦了擦嘴,起身离去。

听着萧淮云淡风轻的话,这让吴双宜有些不能接受,即使自己是假怀孕的,可如果是真的呢?萧淮也会这样说吗?当然了,萧淮并不知道自己在骗他。

对着他的背影,吴双宜大声地说着,“那也是一条生命啊,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

“没得商量。”听语调,似乎没有一丝波澜,但要是看到萧淮的表情就会知道,他是有感情的,他也喜欢孩子,可是现在她还在读书,不能有孩子,更何况,那不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所以尽管她会怨自己,萧淮还是说出了残忍的这句话。

只留下站在原地的吴双宜,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还有没有感情?”但这依然没有让萧淮改变主意。

这让吴双宜的心里很是伤心,一下子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埋头大哭。看着自己刚才画的画,突然觉得是那么的碍眼,因为图里是一个男人的侧影,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萧淮。想也没想就将画从画板移了下来。

当天晚上,吴双宜抱着娃娃,蜷缩成一团,酣然入睡。第二天等她起来的时候,发现萧淮已经去上班了。吴双宜连早饭也不想吃就立即换鞋出门,可今天破天荒的,管家竟然说要送她,吴双宜知道,这哪是送啊,分明就是萧淮吩咐的,叫他去看着自己的。

于是趁他不注意,拿起包就冲了出去,刚好外面来了一辆出租车,吴双宜马上钻进了车子里,去到了学校。

可是等她到了寝室才想到,自己没有带行李啊,小手一拍脑袋,看我这个记性,真是的。有些郁闷的坐在校道的银杏树下的长椅上。

而刚好闲逛到此的沈畅逸突然看见了自家女友的背影,似乎有些不开心啊,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芒,不由得走了过去。

拍了拍她的肩,“双宜,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见来人是沈畅逸,吴双宜的脸垮了下去,“我办了住寝的手续,但是我忘记拿行李了。”

听到吴双宜的话,沈畅逸的眼里迸发出一丝惊喜,在学校住可比在家里住要方便多了,那些计划实施起来……

嘴角微微上扬,“那还不简单,我帮你去拿,”于是沈畅逸开着车去到了别墅。上一次的教训太过保重,沈畅逸有些后怕,“我就不进去了哦。”

吴双宜点了点头,一个人走了进去,

30

一走进客厅,吴双宜就只见张姨和管家急得团团转,看见她进来后,眼睛了还闪过开心,估计是以为她回心转意了。

张姨连忙走了过来,眼睛红红的,“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张姨了。”受她的情绪感染,吴双宜有些动容,但是抱歉了张姨。

在张姨妈妈般关心的眼神下,吴双宜艰难的开口了,“张姨,我是回来拿行李的。”

听到她的话,张姨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为什么要去学校住啊?在家里住不好吗?还方便些,你想吃什么张姨就给你做……”说道最后几乎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有她哭泣的声音。

相比于张姨,管家心里清楚,小姐的去意已决。别看她平常性子比较柔弱,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她是很轴的。“小姐,少爷是不会同意你去学校住的。”

一直以为管家和萧淮是一伙的,吴双宜说道,“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当然,你肯定跟他汇报了,所以,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走。”说着上楼收拾了行李,艰难的拿着大行李箱向外走去。

管家走过来帮她拿行李,送上了车子,临走前,张姨和管家站在一起,“小姐,不开心就回来。”吴双宜有些错愕,本以为两人都会和萧淮通气,却没有想到……

沈畅逸开动了车子,从反光镜里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吴双宜觉得有些难受。沈畅逸感受到身边的人情绪有些低落,安慰的说道,“双宜,别难过了,你不还有我嘛?”

在吴双宜心里,沈畅逸和萧淮他们是不同的,萧淮他们对于她来说是家人,而沈畅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但还是含糊地点了点头。

看到车牌,门卫自然不敢拦着,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宿舍楼下。沈畅逸从后备箱取出行李之后,作势要帮她拿到寝室里,吴双宜有些难为情。

“我自己来拿吧,你一个大男生去女生寝室不太好吧。”

“不会的,我是你男朋友,帮你拿行李是应该的。”说着,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再说了,让你拿这么重的行李,我会心疼的。”

吴双宜没有办法反驳他,只得跟在他的身后。

而此时在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在讨论着新来的这个人。要说吴双宜的三个室友,一个叫陈舒婷,是学国画的,穿着白色的纱裙,一副古典美女的样子,她的脸上随时都挂着的体的微笑,但其实就是一个白莲花。

还有一个是学素描的,叫做李贝贝,心里不坏,就是有些趋炎附势,墙头草一个。镜头再一转,只看见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一看就知道比较强势,她叫做覃烨,现在正在画着着油画。虽然其他两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但是她都不为所动,有些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真不明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想干的人身上干嘛。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陈舒婷连忙跑过去,“我来开门。”

打开门后,只见一个女生笑语盈盈地看着她,陈舒婷只觉得虽然眼前的女生长得并不是惊艳的那种类型,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很好。不由得笑着说道,“你好,我是陈舒婷,快进来吧。”

于是吴双宜走了进去,李贝贝看着她没有拿行李,心里有些惊讶,但是看到从门外又走进来了一个人,天哪,她看见了谁,沈畅逸,学校大名鼎鼎的校草,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他这么近。

陈舒婷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好,自己今天穿了一身美仙美仙的裙子。于是走上前去,热络地对吴双宜说,“你好,我是陈舒婷。”说着又指了指覃烨,“她叫覃烨。”

谁知话音刚落就被一道女声打断了,“我用得着你介绍吗?”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尴尬,陈舒婷不好意思地看了吴双宜一眼,“她说话比较直爽,别介意。”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其实恨死覃烨了,竟然害得她第一次和沈畅逸见面就丢脸。

吴双宜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对三人说着,“大家好,我叫吴双宜,之后要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哦。”

出了覃烨之外,另外两人倒是都挺活跃的,这时,陈舒婷有些八卦的问道,“不介绍一下这位吗?”说着看了一眼沈畅逸,虽然看似只是平常的一眼,但对于人精一样的沈畅逸来说,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自己有意思。

嘴角扬起一抹玩味地笑容,一把搂过吴双宜,“沈畅逸,我是双宜的男朋友,以后还要拜托大家多多照顾她哦。”

虽然之前心里就猜到了几分,但是听见他这么说,陈舒婷的心里很是十分的嫉妒,哼,这吴双宜也不是什么大美人,沈畅逸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李贝贝心里倒是没有这么多戏,只是想着吴双宜有这么一个校草的男朋友,自己一定要和她把关系搞好啊。于是两人都热情的和吴双宜说话,帮她整理东西。

只有覃烨还在淡定的画画,对这边的嗤之以鼻,自言自语地说道,“哼,趋炎附势的小人。”

看着她们在忙活着,沈畅逸有些不自在,“作为双宜的男朋友,我请大家吃个饭吧。”

“你这是在贿赂我们吗?”李贝贝立马一副很熟的样子开玩笑道。

沈畅逸也打着哈哈。“是是是,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们这么照顾双宜,同时呢,也要拜托你们以后多照顾她呀。”说着就对吴双宜说道,“我在楼下等你哦。”

其实吴双宜的心情并没有这么好,相反,她一直在想着萧淮知道了会怎么样。不过两个热情的室友还是带动着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因为她们想早点去吃饭,那可是和校草亲密接触的机会啊。

准备好了一切,李贝贝问道,“小烨,你要去吗?”

看也没看她们一眼,自顾自地画着画,“不去。”

于是,三人一起下楼了。

30

不同于其他人刚进寝室时的不适应,与室友有些生疏,在吴双宜这里倒是有些不同,李贝贝热情的拉着她的手,和她说着学校寝室的小趣闻。

而陈舒婷因为嫉妒,倒是不愿意像李贝贝那样对她,虽然有些端着,但是也走在吴双宜的身边,时不时地附和她们笑了笑。

走下楼之后,就见沈畅逸倚靠着车身,身上撒完阳光的他,侧颜确实很能打。陈舒婷看到之后,不由得有些犯花痴,这样的男人,就该是自己的。不过想到身旁的吴双宜,眼神又暗了暗,要想想办法啊,他还有个女朋友。

沈畅逸转头一看,就见到三个女生走了过来,都长得不错,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绅士地拉开后面的车门,“开吧,两位美女。”看着陈舒婷和李贝贝说道。

两人微微一笑,好有绅士风度啊,忍住内心的小喜悦,以自己最优雅的动作坐了进去。

然后,沈畅逸又很是风骚地对吴双宜说道,“我的公主,上车吧。”打开车门,还贴心地用手挡住上面,以免撞到头。

吴双宜回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坐上车,而后座的陈舒婷却将手指甲都刺进了掌心,哼,对她这么好,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嘭……地一声关紧车门,“好喽,出发。”

沈畅逸的车技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看着车里做着这么多美女,不由自主就秀了一把车技,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停在了一家泰国菜的前面。

吴双宜伸出头看着窗外,“泰国菜吗?”

“你不喜欢?”

“不不不。”吴双宜连连摆手,她都可以的。一行人进去以后,叫了一个包厢,自觉的帮吴双宜拉开椅子,其他的两人倒是有眼力见,都是自己坐下的。

有些羡慕地对吴双宜说,“双宜,你可真有福气,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说着看向了陈舒婷,“我什么时候也能找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接收到李贝贝的眼神,陈舒婷有些许的嫌弃,真是花痴一个啊。嘴里说着,“会有的。会有的。”不过眼神却在不经意间看着沈畅逸,流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眼神。

沈畅逸拿过菜单,想让女士点菜,却没有想到众人纷纷都叫他点,吴双宜是因为没有心情,而其他两人是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什么菜好吃。

于是沈畅逸就做主点了好些菜,他刚一点好,吴双宜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手机屏幕,是姚翌打来的,抱歉的对众人说,“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

大家都纷纷说道,没事没事。一接通电话,就听见那头传来姚翌的大嗓门,“双宜,你在哪儿,出来吃饭喽。”

有些无奈她的孩子气,“我现在在外面和别人吃饭。”

“什么?你不陪我,竟然去陪别人吃饭?你不爱我了?”隔得最近的沈畅逸听到了,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小声说道,“让她一起过来吧。”

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只见他又点了点头,于是,吴双宜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在和畅逸,还有两个室友一起吃饭,你过来一起吃吧。”说着报了餐厅的名字。

刚说完,就只见对方火急火燎地说道,“好,马上到,十分钟。”

挂断了电话,不好意思地跟两个室友说了待会有个朋友要来,还好她们都理解。其实,这是人家男朋友请客,你能不同意吗?

果然,雷厉风行的姚翌,等到上菜的时候就来了,大家一起吃得十分开心。

这时,姚翌突然想到,因为自己没带书,害得吴双宜被迫答应代表学校参加画画的事,出于愧疚,她小声地问道,“双宜,上次的事都是我不好哦。”

说着撇了撇嘴,“害得你被灭绝师太点名参加画画比赛。”

好朋友嘛,是可以两肋插刀的,吴双宜压根就没有怪过她,“没事。”

其实这么多年朋友,姚翌哪里会不知道吴双宜的性格呢,但就算是朋友,有些事,别人对你好,你却不能当成理所当然的。

殊不知,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十分惊讶,陈舒婷的心里更是要炸掉了,什么时候有画画比赛了?为什么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

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声,“画画比赛?”看着她充满疑惑的脸,姚翌立马给她解惑。“就是全国性的画画大赛啊,双宜是代表学校去参加的。”

话语间洋溢着骄傲,那可不,自己的好朋友这么厉害,姚翌当然也很开心啦。

听了她的话,陈舒婷的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不是其他人,会是她呢?甚至还想着,为什么不是自己。她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就她的画技,根本就不够看好吗?

不过她一向都是心里就算再不开心,脸上也会保持得体的笑容,话中带刺地说道,“双宜可真厉害啊,不像我们,连比赛这件事都不知道,相信你已经快要画完了吧。”有些头脑的人都听得出来,陈舒婷是在讽刺吴双宜,是不是通过特殊渠道得知比赛消息的。

也只有吴双宜和姚翌那么单纯,没听出来,姚翌有些为好友打抱不平地说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画画也需要灵感的好吗?”

生怕在沈畅逸眼前留下坏印象,陈舒婷连忙反驳,“我又没有别的意思……”

看两人要吵起来了,沈畅逸连忙打断了她们的话,“好了,咱们吃饭,吃饭。”两人只好憋着一口气,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的有些不欢而散,姚翌约吴双宜去逛街,所以就没有回宿舍,所以沈畅逸也就先回去了,本以为会有人送的剩下两个人只得结伴回宿舍。

一路上,两人在商量着,覃烨也不错,为什么就把这个名额给吴双宜了呢,就想着把这件事告诉覃烨。果然,知道了这件事,一向高冷的覃烨就炸掉了,自己学的这么认真,为什么不让自己去?

其实她不知道,她的画太过规矩,以至于失去了灵气。这厢,她还在生气中,“哼,她一定是靠关系得到这个机会的。”

30

看着覃烨一副气愤的样子,李贝贝和陈舒婷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中。陈舒婷假装安慰她,“小烨,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咱们再好好练习,争取下次去参加比赛。”

听见这话,覃烨就火了,“我本来就比她画得好,为什么要等到下次?”一拳锤在桌子上,眼神里满是狠厉。

李贝贝觉得,这陈舒婷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打量了一下覃烨,顺着她的毛说道,“是啊,我们小烨又不比她差,为什么要等到下次?”

意料之中地看见覃烨的脸色有所缓和,李贝贝眼睛骨碌碌地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看了一眼门外,虽然吴双宜还没有回来,但是她依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烨,我觉得咱们应该去讨个公道的。”

覃烨也不傻,一听就知道李贝贝在打什么鬼主意,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想把我当枪使啊,没,门。”说着,看也不看两人,就出门了。

“嘭……”的一声关门声,才唤回了两人的心神,彼此对视着,都有些尴尬,也没有在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书桌上,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而刚刚出门的覃烨,虽然刚才对于李贝贝的建议嗤之以鼻,但是她的心里却没有她的表面那么轻松。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让经过她身边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冷。

她气势汹汹地向灭绝师太的办公室走去,她倒要好好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走进办公室,她急促的脚步声还是没有停下来,只听见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灭绝师太不由得蹙起了眉,转头一看,她来干什么?

“老师,为什么让吴双宜代表学校参加比赛?”言语间尽是不服气,语气也不是太好。

听见她这么问,灭绝师太的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吴双宜,难道是她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造成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真是的。

不过看着眼前质问自己的人,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吴双宜的能力比你强,所以自然就选她喽。”一个学生而已,对自己如此不尊重,自己当然也没有必要顾虑她的感受了。

这些话落在覃烨的嘴里,无疑像一把吧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头,想起自己从小学画画,身边的人都说自己画的好,可是到了这里,她竟然说吴双宜要比自己画得好。

霎那间,覃烨的眼睛有些红了,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这么直白地否定过她呢,不过好强的她还是忍住了。

“老师,你凭什么这么说。”还没等对方回答,又接着说道,“这只是你片面的认知,对其他同学,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覃烨知道,如果只是耍赖,撒泼,灭绝师太绝对是不带怕的,但是自己要是拉上同学,她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了,随后又添了一把火,“再说了,我爸爸还打算给学校捐一栋楼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学校受欺负了,说不定……”

话没有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灭绝师太狠狠地瞪着她,这算是威胁吗?不过她这样一说,自己到真是要想想办法,校长明确交代过,那栋楼不能出现任何问题,否则就卷铺盖走人,没想到就是覃烨的爸爸捐的。

想着,神色有所缓和了些,“这样吧,覃烨同学,我们打算在学校里举办一个选拔赛,全校的同学都能参加,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听着她的话,覃烨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个名额一定会是自己的,开心的笑了笑,“谢谢老师。”说着走了出去,却连背影都流露出喜悦。

看着她的背影,灭绝师太的脸有些阴沉,这个孩子现在就知道用尽一切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了,画出来的画又怎么会纯粹呢,自己看过她的画,太死板,没有灵气。

只是有些气愤,今天竟然被一个学生威胁了,但是转念想到吴双宜,心里有一些欣慰,吴双宜是有那个能力的,即使是选拔比赛,名额也一定是她的,不由得想到到时候覃烨的表情,一阵好笑。然而她却没有想到,为了达成女的,那些费尽心思的人还会做些什么。

而此时正在商场里玩的吴双宜和姚翌开心得不得了,吴双宜坐在沙发上,只见姚翌在里面换衣服,一件接着一件,果然是买买买啊。

这时,吴双宜的电话响了,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接通了之后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声音,“吴双宜,你长本事了啊,不仅搬去学校住,还把我的电话拉进黑名单了。”

听着对方的质问,吴双宜不禁缩了缩头,有些害怕,那时候也是怕萧淮骂自己,所以才把他的电话拉黑了的,谁知道他拿了谁的手机打的,还是少不了一顿骂。

“我只是想去学校住,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但是没有放过一个字的萧淮还是听到了,立马大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不同意,就快点回家。”

本来还想好好沟通的吴双宜,听着对方如此强硬的话语,不禁也有些火大,凶什么凶嘛,真是的。而姚翌还在前方,试着裙子让她看好不好看,吴双宜敷衍地点了点头。

天知道,当萧淮回到家之后,发现吴双宜搬走了,他有都气愤,简直就是暴跳如雷,更可气的是,管家和张姨都帮着她隐瞒自己,她就这么想和沈畅逸在一起吗?

没有想到,就算现在公司很忙,有一些小问题,但是自己还是抽空回家陪她吃饭,看到的就是这个。“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吗?啊?”生气的男人有些口不择言,却不知终究只是伤人伤己。

听到她的话,吴双宜的眼泪就掉了出来,他怎么说得这么难听,自己只是受不了他冷漠地对待自己,所以才搬到学校去的。“我不会搬回去的。”小猫发怒了,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30

挂断电话后,吴双宜拿着手机的手支撑着额头,压抑着声音,哭泣着,明明就是他做得不对,为什么还一副自己做错了的样子来质问自己呢?还说那些子虚乌有的话,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一个为了男人可以抛弃家的人吗?

此刻连吴双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是有多在意萧淮的看法。

这时,又换好了一件裙子的姚翌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正满心欢喜地准备让吴双宜给自己看看,去发现她埋着头,肩膀好像在小幅度地抖动着,这是怎么了?

第一反应,姚翌就走到了吴双宜边上坐了下来,听见了小声地压制着的哽咽的声音,安抚着她的背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看见好友来了,不想让她担心,吴双宜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听着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谎话,姚翌的头上划过一排黑线,“这是在室内,哪里有沙子?”用手捧着吴双宜的脑袋,让她那充满泪水的眼睛被泼看着自己,“你当我傻啊,好了,快说吧,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连我也要瞒吗?”

从姚翌的眼里,吴双宜看到了满满的关心与担忧,不由得开口说道,“萧淮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听着她的话,姚翌的脸就沉了下来,冷硬地说,“他骂你了?”虽然是带有疑问,但其实她在心里已经认定吴双宜是被姚翌骂哭了的。

吴双宜连忙解释道,“没有,他没有骂我,只是,他要我搬回去,不能在寝室住,而且,他还说我是为了畅逸才搬出去的。”说着,眼泪也有些决堤了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抱着她,“没事啊,跟着你的心去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说着将矛头指向萧淮,“说来也是,萧淮又不是你的谁,你只不过是寄住在他们家罢了,他凭什么这么管你啊?”

本来是想安慰一下好友的,但是姚翌的水平真心不怎么样,她的话让吴双宜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听到她说,自己和萧淮什么关系也没有,心里有那么一丝难过。不过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支持着自己,吴双宜还是觉得很感动的。

余光不经意间看到卖衣服的小姐正在看着她们,脸皮薄的吴双宜有些不好意思,“咱们走吧。”姚翌拿起几件喜欢的衣服,还帮吴双宜也挑了几件,买单之后就回学校了。

而被吴双宜挂断了电话的萧淮,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听着手机里的嘟……嘟……自言自语地说道,“本事见长啊,竟然挂我电话。”

看向站在一旁低着头的管家和张姨,哼,一个二个都是不省心的,竟然都帮着她骗自己,人都不在,自己回家还有什么意思?

斜斜地睨了两人一眼,不断的加压,两人只觉得好冷啊,还好,萧淮一句话也没说地走了出去。坐在驾驶座上,萧淮有些头疼,公司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资金链出现了问题,股票也受到了波动,看来又要加班了。

想到了吴双宜搬去学校的事,家里,公司,真是没有一样让自己放心的,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算了,让她先在外面体味一下人情冷暖,等他忙完了这阵子再去接她。

回到公司后,萧淮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有些棘手,很多大的决定都需要他过目,所以他也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吴双宜的事。

在吴双宜回学校的路上,就接到了灭绝师太的电话,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告诉吴双宜是她代表学校去比赛,而现在又加了一个选拔比赛,灭绝师太的语气比往常轻柔多了。

“双宜啊,在忙吗?”

“老师,没有在忙,您有什么事吗?”

听见她的语气,灭绝师太瞬间觉得老师的威严找回来了,吴双宜的态度才是一个学生应该有的嘛。“是这样的,经过学校高层领导的研究决定,要在学校里举报一个选拔大赛,第一名的就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所以,上次跟你说的……”

越说,她的声音越小,显得没有底气。不过却听见吴双宜立马说道,“好的,老师。”

挂断电话后,灭绝师太有些开心,太好了,吴双宜这孩子就是懂事,殊不知,她是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细听,只想马上挂断电话,静静地待会儿。当然喽,就算吴双宜认真听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的,毕竟一开始她也不是自愿的。

当天晚上,学校的团总支就发布了选拔大赛的相关事宜,显然,学校对于此次大赛是高度重视的。第二天在上灭绝师太的课的时候,一走进教师,她就宣布了这件事。

其他同学是并不知道一开始定的人选是吴双宜,但是李贝贝和陈舒婷是知道的啊。两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覃烨,只见她的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容,两人面面相觑,都知道,一定是覃烨做了些什么,让老师改变了主意。

李贝贝不禁高看了覃烨一眼,说自己把她当枪使,不还是去找老师了吗?陈舒婷可就冷静多了,也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自己也有机会去参加比赛了,名额一定是自己的。

李贝贝虚伪的奉承到,“小烨,老师说选拔比赛的第一名,就能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第一名一定是你的。”

覃烨没有回应她,只是笑了笑,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在台上讲着相关事宜的灭绝师太,却是一脸看好地看着吴双宜,她相信吴双宜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第一名一定是吴双宜的,这次选拔比赛,不过是堵住悠悠之口的形式。

最后,灭绝师太说道,“各位同学请注意,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请大家尽快完成自己的作品,然后交给我。”下面不禁一片鬼哭狼嚎,“老师,怎么快啊?画画也是需要灵感的。”

治理这些专门和自己反着干的,她还是有一套的,“花不完就别参加。”说完就不再理他们,开始上课。

30

灭绝师太在台上讲得口沫横飞,不过下面的学生大多都心不在焉地。有意向想要报名的同学呢,一个个磨拳擦掌,暗搓搓地准备着,心里有些激动,想要大展拳脚。

要知道,这可是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的比赛,获奖了的话,证书的含金量可是很高的,而且对于以后找工作,考研,出国都是有帮助的。而另外一些学渣则是感觉,压根没有自己什么事,不是趴着睡觉就是玩手机的。

还好,看见吴双宜眼睛直直地看着黑板,灭绝师太才觉得有些许安慰,班里还是有好苗子的,要是她知道,吴双宜是因为在想事情,所以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而刚好因为近视,所以一个美好的误会就诞生了,灭绝师太会不会吐血啊。

到底,吴双宜还是把她的话听了进去,虽然一开始自己并不是自愿的,但是既然老师对自己的期望这么大,自己还是要认真对待比赛的。

更何况,本来就没有事做,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可以转移注意力啊。要是姚翌知道她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说,肯定是后面这个原因比较重要吧。

下午没有课,吴双宜一个人来到画室,拿出自己的工具,开始作画,微微的清风吹动着画室的窗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吴双宜的身上,修长的手指拿着画笔,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作品,仿佛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工作。

画画的样子十分赏心悦目,但是画的画却并不理想,如同灭绝师太说覃烨一样,心里不纯粹,怎么会画出令自己满意的画呢?

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东西,美是美了,但是所呈现出来的效果,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刚才画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才看到,用的颜色几乎都是暗色系。人们都说画出来的画能够反应一个人当时的心境。

吴双宜不由得有些郁闷,将才画好的作品从画板上拿了下了,随意的扔在一边。又开始重新创作,都没有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于是画完了,又重新画。

而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亮着的,屏幕上显示是姚翌打过来的,专心于画画的人没有注意到。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走进了画室,却有些无处下脚,地板上有很多画稿,每一张都带有独特的吴双宜的风格。她蹲了下来,一张张地捡了起来。

看着好友仍然在认真地画画,只觉得别人说得没错,认真的女人最美,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吴双宜的美照。

见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来了,也不忍心打扰她的灵感,便静静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完成了那幅画。

这一站就是一个小时,可看到完成了画作后的吴双宜还是不满意,皱了皱眉,想要把画稿扔到地上,姚翌一把接过画稿,“唉唉唉,别扔啊,画得这么好。”

吴双宜有些被吓到了,抖了一下,转头一看是姚翌,“你怎么来了,怎么你走路都没声啊?”

好朋友之间,说话就是这么亲昵,听了她的话,姚翌可是直喊冤啊,“我在这站了一个多钟头了,就是怕打扰到你画画,你还……”

说着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吴双宜看着她搞怪的样子,捧腹大笑。“哈哈哈,你来了就可以跟我说,害你站了这么久。”

姚翌是没所谓的啦,只是有些疑惑,举了举手中的画,“双宜,这些画不好吗?为什么不要了?”觉得有些可惜,在姚翌看来,这些画的水平很高啊,不要了怪可惜的。

“画了这么多,没有一副是我满意的,唉……”有些无奈。平常总是能够画出令自己满意的话,不知今天是怎么了。

不会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没有灵感吧。姚翌在心里猜测着,没想到,她真相了。

“好,既然你不要了,那把这些话给我收藏吧,等我们都挂了,画肯定升值了,给我的儿孙们留下一笔财富,哈哈哈。”

看着鬼马的姚翌,两人不禁笑成了一团。姚翌一把拉过吴双宜的手,“好啦,咱们去吃个饭,美食的力量能让人心情变好哦,心情好了,画出来的画,自然就好了啊。”听着姚翌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不过还真别说,要是她一直待在画室里,说不定怎么画都不满意,可吃完饭,两人又散了会儿步以后,她的心情好多了。

回到寝室之后,吴双宜看着自己以前的画,想要找一些灵感。覃烨看着这样的吴双宜,讥讽地笑了一笑,哼,没用的,无论如何,这个第一名,一定会是自己的。

没有想到,看着看着,吴双宜睡了过去,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可能是休息好了,她的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了很多灵感。

鉴于刚才姚翌的控诉,说自己没有接她的电话,吴双宜设置里留言,说自己去画室画画了,交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拿上工具去画室了。

打开灯,迫不及待地画着自己心中所想,在她的手中,白色的纸开始变得有内容起来。如痴如醉,此时的她,才是一个完整的吴双宜。

听说了选拔比赛的沈畅逸,还是想着关心一下吴双宜,却没有想到听着留言被告知去画室画画了,一看手表,都十二点多了,他立马穿上外套,就往画室跑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画画?”不像姚翌那样贴心,沈畅逸一进画室就是质问。这时,吴双宜的画也完成了,看见沈畅逸来了。

不由得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开心得跳了起来,“畅逸,我画完了,我终于画完了。”

似乎是被她的喜悦感染了,刚才因为有些担心她的愤怒被冲淡了,看着眼前因为兴奋而小脸微红的女人,沈畅逸只觉得心里好好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看着她在诉说着喜悦的小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感受到他的意动,吴双宜立马避开了,这才让沈畅逸没有得逞,一时间有些尴尬。

30

沈畅逸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偷香成功,看着吴双宜皱着眉头,向旁边偏着的头,故意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嗅了嗅。

这让吴双宜觉得有些痒,向后退了几步,此时,沈畅逸挂着邪魅的笑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有些邪魅。

“怎么,这么不愿意让我碰你吗?”虽然她是笑着的,但是吴双宜就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害怕,总觉得他的笑容下是另一种心情。嘴巴嘟囔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到对方被自己吓到了,沈畅逸刮了刮她的鼻子,“哈哈,小傻瓜,不会被吓到了吧。”说着像没事人一样,蹲下去帮她收拾画具,然后自己拿着,另一只手一把牵过吴双宜的手,“怎么走吧。”说着男友力爆棚地拉着她走了。

然而,一转过去,沈畅逸的脸色就变了,看来,最近吴双宜有些变了,现在竟然开始排斥自己的接触,不由得想着是不是要给她些教训。

将她送到了宿舍楼下,吵醒已经睡了的宿管阿姨后,将画具递给她,“以后不要这么晚出去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说着,双手张开,吴双宜以为他又要做什么,有些闪躲,沈畅逸强势地抱过她,在她耳畔边说道,“我只是想抱抱你。”

过了良久,才放开,“好了,上去吧。”吴双宜有些发愣,走进铁闸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看他,只见沈畅逸微笑地冲着他挥挥手,“进去吧。”

吴双宜又再次跟他挥手告别。披着外套的阿姨催促着,“快进去吧。”直到看不见吴双宜的影子了,沈畅逸才停止了笑容,换上另一副面容,木渎了这一切的阿姨,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开车回到家之后,沈畅逸还没有睡意,坐在书桌前,阴沉地看着前方的股市分析图。

哼,吴双宜和自己的关系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萧淮的错,看着萧氏的股票没有如愿地跌了很多,不由得十分生气。

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对面的人抹了一把汗,继续承受着沈畅逸的怒火,“我叫你们想尽办法打压萧氏,利用舆论,利用一切元素,让他们的股票下跌,可你看看现在,才跌了多少?”

电话那头的人简直就是有口难辩,前一段时间是抓住了萧氏总裁不在公司的机会,所以才让己方有机可乘,可现在人家回来了,能力很强的,几乎就要扭转局势了,还好被稳住了。

不由得有些小委屈,“不是我们不作为啊,实在是萧氏总裁都回来了,他的铁血手腕一出,恢复了不少。”

一听见又是萧淮的名字,沈畅逸就觉得火冒三丈,这个就是专门来克自己的吗?不想再听萧淮的名字,沈畅逸下了最后通牒,“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全面打压萧氏……”挂断电话后,有些邪魅的看着前方的黑夜,“哼,我一定要让萧淮知道打我的下场不是他能承担的。”

被沈畅逸臭骂了一顿的下属终于下大了力度,打压萧淮的公司,以至于已经把公司当成了家的萧淮更是疲倦。

各个方面的打压,造成萧氏受到了重创,每天,不时地有部门负责人会去萧淮那儿汇报自己部门负责的区域的亏损问题。以至于萧淮有些忙得焦头烂额。

直到深夜,萧淮办公室的灯都还是亮着的,忙里偷闲地划开屏幕,赫然是一张吴双宜笑靥如花的照片,有些想她,“你睡了吗?”声音随着风声消散在夜色中,吹进了思念的人儿的心头。

照常上课下课的吴双宜过得还是比较休闲的,除了比自己还关心选拔赛成绩的姚翌,一直在摧残着吴双宜的耳朵。

这不,中午吃饭的时候,姚翌又在问,“双宜,那个选拔赛怎么样了?结果出来了吗?”

抓住吴双宜还是的手臂就是一阵猛摇,抖得吴双宜吃饭都吃不好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要是结果出来了,会发通知的,外面也会张贴通告,不要急嘛。”

就在这时,只听见旁边有两个女生在讨论着,“唉,你知道吗,选拔赛的结果出来了?”

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不知道选拔赛是什么?一脸茫然。于是,那个女生又解释道,“就是第一名能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全国大赛的选拔赛啊。”

看着对方露出一副你好厉害,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表情,那女生有些得意,继续说着,“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猜是谁?”

对方既然都不知道有这个比赛,又怎么会知道有哪些参赛选手呢?而在一旁听到的姚翌,也是一脸喜色地冲着吴双宜挑挑眉,这个第一,一定是非自己好友莫属了。

却听见那女生又说道,“是覃烨,那个学霸……”

两个女生还在讨论着,而这边,听到不是吴双宜的名字,姚翌的脸立马就变得衰了。什么可能。而刚才还在和姚翌嬉戏的吴双宜也有些恍惚,自己实力,她还是知道的也有自信拿这个第一,可是。

正想着,就见姚翌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干嘛?”

“出去看通知啊。”姚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她都不想知道是谁吗?

“不是,这饭还没吃完呢……”

没说完就被姚翌拉着往外跑,现在还吃什么饭呀,真是感觉自己比她还着急。姚翌本以为是那两个女生说错了,可是两人到公告栏一看,果然,是“覃烨”的名字,顿时害怕吴双宜多想,看向她。

只见吴双宜一脸菜色,在打算认真参加比赛之后,对结果她是有期望的,可是现在,却不尽如人意,吴双宜有些失望。

学校决定推选覃烨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了,看见一群人围着,吴双宜和姚翌也走了过去,是覃烨的画,看起来很不错,构图,用色都挺好的。但是就这副画而言,自己还是有很大的胜算呀,为什么?

30

看着吴双宜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姚翌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拖着她就走,“走走走,我们去散步去,不看这个了。”

看着道路两旁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被风吹得飘舞了起来,看起来分外好看。在一旁又蹦又跳的姚翌围着吴双宜吐槽道,“双宜,那幅画你也看了,哪里有你的画得好看?”说着又有些不服气地说,“就算是你那天说不要的,都比她的好看,真不知道老师怎么选的。”

知道好友是在安慰自己,笑着挽住姚翌的胳膊,“小翌,我没事的,不要这么安慰着,搞得好像我会想不开一样。”说着,尽量表现得轻松一点,冲着姚翌吐了吐舌头。

看着本该是被安慰的人却反过来安慰自己,姚翌有些呲牙咧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在为谁打抱不平啊?结果你可倒好,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是的。”有些苦笑不得的姚翌佯装发怒,气冲冲地向前走去。

吴双宜连忙快去上前,拉住她的手,“好了嘛,是我错了,就知道姚翌同学最关心我了。”

“哼,现在知道错啦?还姚翌同学?叫大佬我就考虑原谅你。”

看着给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的姚翌,吴双宜在心里斟酌了良久,才开口,“大佬,我错了。”

不过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对话中,两人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吴双宜挽着姚翌说道,“我觉得,可能是这段时间我的心情都不是太好,心也没有静下来,所以就没有画好吧。”

看着还在为自己,为他人找借口的吴双宜,姚翌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是单纯还是单蠢啊?

开口说道,“双宜,你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灭绝师太吧,虽然她平常挺严厉的,但是做事好事挺靠谱的。”见吴双宜不肯,姚翌有些慌了,拿出自己的手机就准备给灭绝师太打电话。

但巧合的事,这时,吴双宜的手机响了,会是谁呢?从口袋里弹出来掏出来一看,竟然是灭绝师太的电话,立马接通。

“喂?老师,您有什么事吗?”对方的声音不像上次通知她去参加比赛来得温柔,而是有些生硬,“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就挂了,只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

脖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灭绝师太说了些什么,“老师说什么了?啊?”

只见吴双宜也是一脸疑惑,“班导叫我待会儿去一趟她的办公室。”听了她的话,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姚翌也张大了嘴,“额,不会是你没有得到第一名,而之前班导又说让你去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现在要秋后算账吧?”

说着,大脑里在分析着,“班导的语气怎么样?”

吴双宜想了想,“还行吧,没有上次温柔。”

“哦买噶?”浮夸地用手捂住嘴,“那你惨了,一定是秋后算账的,都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初……”

看着姚翌耍宝的样子,吴双宜觉得苦笑不得,知道她又要重复逻辑推理了,连忙说道,“打住啊,我去班导办公室了,要为我祈祷哦。”

看着她的背影,姚翌只觉得无比敬佩,竟然敢一个人去灭绝师太的办公室,最后不会被灭了吧,不由得抱拳,对着吴双宜的背影说道,“英雄啊。”

这厢,虽然在好友面前表现得一点也不害怕的吴双宜,心里也有点犯嘀咕,班导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呢?把自己从入学一来犯的错都捋了一遍,也没有想到有值得被单独谈话的事。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办公室前面,吴双宜也是有些发怵的,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怀着忐忑的心情,在班导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看着眼前老实的孩子,只觉得有些可惜,不禁严声问道,“吴双宜,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吴双宜象征性地想了想,毕竟刚才在来的路上想了一路嘛。摇了摇头。

看着她呆萌的样子,本来想批评她的灭绝师太也不忍心辣手摧花了,“你真的不知道?”

再次诚恳地摇了摇头,要是知道的话,刚才在路上就不会纠结这么久了。班导叹了一口气,心有些累,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一堆画,“那些都是参赛作品,你去把你的找出来。”

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张贴有自己名字的画,打开一看,她有些目瞪口呆,这不是她的画,不敢置信地递给老师看,“老师,是这一副吗?”

“你自己画的画,你不知道吗?”看着她的样子,灭绝师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然,听到老师的话,吴双宜激烈地反驳道,“不,这不是我的画。”说着指给班导看,“老师,您知道的,这根本就不是我的画风。”

看着她的模样,就像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自己,灭绝师太不由得握住她抖动的双手,“老师都知道,但是最后交到评委手中的就是这副画。”

听了她的话,吴双宜就要脱口而出那两个字——掉包。有人把她的画掉包了,可是这时班导捂住了她的嘴,“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说着,慈爱地看了看她,摸着她的脸,“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的路还长,老师相信你,加油。”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吴双宜只知道今天她见到了社会那黑暗的一面,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寝室,在门外面就听见里面的欢呼声,没有敲门,而是自己开门进去的,这让李贝贝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一开始说是吴双宜去参加比赛,而现在又变成了覃烨,大家还是一个寝室的,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手脚。

倒是陈舒婷因为沈畅逸的原因,出言讽刺道,“为了庆祝小烨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我们买了一个大蛋糕,你要吃吗?”

吴双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挥挥手表示不要了,便走进了卫生间。说实话,寝室的隔音效果真不好,在厕所里,吴双宜都听见外面的人在讨论她。

“看吧,没有实力,一经过选拔就露馅了吧。”

“是啊,只是靠关系罢了。”

听着她们的话,吴双宜更加难过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30

吴双宜怕发出声音会让门外的人听见,小声地哽咽着,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是生活在萧淮的羽翼之下的,所以没有人敢给她脸色看,可是现在,当她如愿以偿离开了萧淮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世界处处充满着恶意。

可是人就是这样,在遇到过这个世界的恶意,经历过人性丑陋的一面,才会学着保护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就是如此。

尽管门外依旧有三人的欢笑,但是吴双宜却觉得没有这么地不堪入耳,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告诉自己,吴双宜,你不能哭,你要坚强。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似乎她变得有些不同了。

正在往其他人脸上抹蛋糕的三人,看见吴双宜出来了之后,欢笑声戛然而止,她的脸上还有着水珠,眼睛有些红,李贝贝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的盘子,“双宜,你真的不要吃蛋糕吗?”

吴双宜有自己的素养,即使刚才那些话语出于眼前人的口中,但她还是有礼貌的婉拒了,“不用了,我吃饱了。”

说着拿起包作势要走,这时,李贝贝着急地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呀?”李贝贝还是有些担心她的,所以多问了一句。

覃烨却冷漠一些,“这么大的人了,别人去哪儿和你有关系吗?真是的。”一副多管闲事的表情看着李贝贝,显然,经过之前的事,对于吴双宜,她是有很大意见的。

此话一出,让气氛有些尴尬,乐见其成的陈舒婷也坐山观虎斗。看着这样的众人,吴双宜只觉得一刻都不想多待,笑着对李贝贝说道,“家里人叫我回家住两天,不用担心。”说着就出门了。

虽然刚才吴双宜在笑,但是看着她苍白的嘴唇,李贝贝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会出什么事吧。”瞬间就被其他两人驳回了,“能出什么事?快来吃蛋糕。”于是,李贝贝只得加入她们,也忘记了这件事。

而覃烨看着吴双宜的离去,心中有些得意,哼,现在知道到底谁才是强者了吧,别说这个寝室她待不下去,就是学校,也不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乘坐出租车回到家中的吴双宜,可是让张姨高兴坏了,拉着她问着在学校里习不习惯,然后就开始各种忙活,说是看她瘦了,要帮她补补身子。

于是乎,大晚上的,张姨又开始深夜放毒做好吃的。吴双宜在感受到张姨的热情之后,却觉得有些奇怪,萧淮怎么没在家呢?本来在门口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害怕萧淮会说自己,却没有想到她根本就不在。

不由得问出了心里的疑问,瞬间,张姨的情绪就变得低落了下去,“少爷自从你搬出去以后就没有回家里住过。”

听到这个回答,让吴双宜有些惊讶,怎么会这样呢?心里开始胡乱猜测,难道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因为自己在这个地方生活过,所以他就不愿意回来吗?嘴里不禁有些苦涩。

吃过了张妈精心烹饪的饭菜之后,吴双宜就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张姨打扫完卫生问道,“小姐,怎么还不睡啊。”

虽然嘴里回答着马上就睡,但是只有吴双宜自己知道,她想像一开始来到这里一样,坐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会睡着了,但是至少会给他留一盏灯。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一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而此时,萧淮办公室里的台灯仍旧亮着,突然,感觉到疼痛,老胃病又犯了,连忙打开抽屉急促地吃下了胃炎,但不可能这么快见效,只见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握着拳头,青筋凸起,足以可见他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过了一阵,慢慢缓过来之后,萧淮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胃终于舒服一些了,瘫坐在沙发上,可能是因为生病了,显得格外地脆弱。

莫名地,萧淮有些想念吴双宜,想起记忆中的小女人,嘴角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心里不禁想道,她会回来了吗?

或许是为了心里的这个想法,萧淮马上拿起公文包就走。带着一丝期盼,回到了家中,从外面就看见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心里不由得暖暖的,是张姨还没睡,还是,那个人回来了?

小心翼翼地开门,走进客厅,只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是在等自己吗?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毯子,萧淮轻轻地捡起来,帮她盖上。

去没有想到,尽管如此,还是把吴双宜吵醒了,霎那间,两人四目相对,有些尴尬。“你回来了?”

两人同时说出这句话,不只是太默契了,还是其它。虽然刚刚才醒,睡眼惺忪,但是吴双宜也看见萧淮的脸色没有血色,嘴唇苍白,心里咯噔一下。

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胃病又犯了?”说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萧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了解自己,点了点头。

就只见对方一脸正经地看着他,“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被迫坐下的萧淮,愣愣地看着正在忙活的小女人,萧淮的心里却觉得有一丝幸福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一杯白糖水送到了萧淮的面前,“快喝吧,温度我试了,刚刚好,趁热喝。”

没有意料之中的说些什么,萧淮很听话地喝着白糖水,其实他是不吃糖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很甜,甜到了他的心里。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害羞地露出了半张脸,从窗户看见里面的两人,也会心一笑,多么温馨的气氛啊。

当天晚上,萧淮甜蜜地进入了梦乡,一夜好眠。

第二天,两人几乎同时起床,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的萧淮不经意地看着吴双宜,“找个时间,我陪你去把孩子打了。”

听见他突然提及这个话题,吴双宜马上就要炸掉了,一时怒火攻心,为什么他就容不下一个孩子呢?他就这么不喜欢孩子吗?

“不可能,我是不会把孩子打掉的。”

30

吴双宜不自觉地看向萧淮,只见对方的脸上有一些愠怒,似乎在隐忍着自己的怒火。吴双宜的心里是有些难过的,从上次的事,她就知道,萧淮对于这个孩子很是不喜欢,但没有想到,这么久了,他的态度还是这么坚决。

萧淮就这样看着她,拿起包,冲出了客厅。张姨有些焦急,想要阻拦,但却没有任何效果,不禁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向萧淮。

却见对方一动不动,心里有些不太明白,以往如果小姐要走,少爷绝对是第一个阻拦的,可是今天……

“少爷,你为什么不拦着小姐,让她就这样走了呢?”若是平常,她是绝对不敢用这种语气和萧淮说话的,但是在吴双宜离家一次后又再次出走,这让张姨的心里很是难过,不由得胆子就变大了。

萧淮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脸色有些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张姨抹着眼泪地看着他。“她要走就让她走吧,留住了人,没留住心有什么用?”

说着长腿一迈向书房走去,张姨这才发现,萧淮不是没有感觉,似乎比自己还要伤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背影,就能感受到强烈的不舍。

张姨不禁看了看萧淮,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嘴里祈祷着,“希望少爷和小姐早日和好。”

再说到吴双宜,火急火燎赶到学校的她似乎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都十分消沉,这样的现象最早是和她形影不离的姚翌发现的。

看着身边在睡觉的好友,姚翌不禁蹙了蹙眉头,双宜这次回来了之后,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几乎每堂课都在睡觉,这堂课是班导的课,她也敢睡啊。

没办法,只得帮她看着老师了,突然,姚翌只觉得一阵激光扫射了过来,果然视力5?0的灭绝师太注意到了吴双宜,姚翌吓得立马用手肘碰了碰对方。谁知吴双宜还是没有醒,姚翌不由得加大了动作,依然没有叫醒好友,这让姚翌有些焦急。

这些行动都是在班导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心里也有些奇怪,这吴双宜一向是个好学生,现在这是?心里不禁想到她的画被掉包的事。

本来想要点名批评吴双宜的她,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算了,给她一次机会。

看到班导挪开了视线,姚翌有些惊讶,却也觉得庆幸,还好没有点名。在下课之后,姚翌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睡眼惺忪的吴双宜来到了校园里的湖边。

吴双宜还有些迷糊,“带我来这里干嘛?”

姚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让你吹吹风,清醒清醒。”看着好友的样子,心中气急,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吴双宜,你醒醒吧?”

大声的呵斥声让吴双宜震了一下,只见对方继续说道,“自从你上次去完班导办公室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每一节课都睡觉,对什么都不在乎,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有些痛心地看着她,“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这样折磨自己好吗?”

渐渐地,吴双宜也清醒了过来,听着好友的话,心里很是愧疚,自己让她如此的担心,心头不禁有些愧疚,但同时觉得很是感动,这是一种阳春三月的温暖。

在姚翌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吴双宜一把抱住了她,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小翌,谢谢你。”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慢慢用手抱住她,轻拍着吴双宜的背。

直到感受到有液体滴落在自己脖子上的,凉凉的,姚翌这才知道,怀中的好友早已在默默地哭泣。

等到吴双宜缓和了些之后,姚翌问道,“双宜,在班导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吴双宜去过的地方梳理了一遍之后,找到根源就是去班导的办公室,于是肯定地问她,想要知道她难过的原因。

只见吴双宜闭嘴不谈,不由得有些着急,进一步试探道,“是不是因为选拔赛的事?”虽然吴双宜也没有回答,但是听见她的抽泣声更大了,姚翌知道,自己猜对了。

用自己的手握住吴双宜的手,似乎是想要给她一些力量,“双宜。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都说出来和我分享,如果是开心的那就两个人都开心了,如果是不开心的,也可以一人一半啊。”

看着姚翌的眼睛,吴双宜忍住了哭泣,缓缓地讲述着在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件事。

听着吴双宜的话,姚翌的脸就像一个调色板一样,各种颜色变换着,直到吴双宜讲述完了,姚翌就像一只发怒的牛一样。

“发生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就让自己这样受委屈,然后来折磨自己吗?”气愤于好友的不作为,虽然知道依照她的性格本就是不争不抢的,但是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呢?

坐在她身边的吴双宜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怒火,没有太激动,只是像平常一样说道,“说了又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已经出来了,何必再去纠结呢?”

听了她的话,姚翌简直要气炸了,谁更有资格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只要了解吴双宜的绘画水平和了解那个覃烨的绘画水平的,都会选择吴双宜,而现在她自己却如此不自信。

想到覃烨,不由得心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本来灭绝师太都已经订了是双宜,为什么突然又弄出来一个选拔赛呢?而且最后的第一名是覃烨,这件事最大的获益者是?

姚翌在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是覃烨,一定是她把画掉包了,而且凭着她爸的权势,她也是有能力做这样的事的。”

说着就要马上冲去找覃烨,吴双宜有些愣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她就笃定是覃烨掉包的了?立马抓住她的胳膊,“小翌,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要去,万一不是她呢?那岂不是冤枉别人了?”

姚翌想也没想,肯定地回答道,“不会的,一定就是她,只有她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相信我。”

30

说着,一脸着急的姚翌马上挣脱了吴双宜的拉扯,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奔了出去。

看着好友挣脱了自己的束缚,飞奔了出去,吴双宜的心里直打鼓,这可如何是好啊?虽然立马跟了上来,但是姚翌实在是跑的太快了,跟了一会儿,吴双宜就跟不上了,对方已经没影了。

姚翌并不知道覃烨在哪里,所以她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寝室,猛烈地敲击着门,“开门,开门。”就像土匪一样,这让里面的李贝贝有些吓到了。

不过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还是问了一句,“谁啊?”

“我是姚翌,快开门。”一听对方的回答,李贝贝想到了上次沈畅逸请吃饭时吴双宜的那个好朋友,心里有些疑问,她来干什么?

但也算半个熟人了,于是打开了门。一开门,就只见对方冲进了寝室,环顾四周,甚至连厕所也没有放过,却没有发现覃烨,不禁看向李贝贝,“你们寝室的覃烨呢?”

李贝贝这才反应过来,姚翌气势汹汹地过来,是要找覃烨,难道她们发生了什么矛盾吗?不禁问道,“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却只听见姚翌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儿就好了。”

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李贝贝真怕如果自己不告诉她就会被打一顿,战战兢兢地说道,“她,她和陈舒婷在画室画画。”

话音刚落,就只见姚翌冲了出去。活像一阵龙卷风,来无影去无踪。还不等李贝贝反应过来,姚翌就已经像画室跑去了。

李贝贝只觉得会有大事情发生,拿上外套就准备去看戏,不过,不知是出于好意,还是想看热闹,她给吴双宜发了条消息,“姚翌去画室找覃烨了。”随后就立马跟了上去。

此时,吴双宜接到短信一看,没有去深究李贝贝为什么要给自己发消息,当时她只觉得,遭了,一定要马上赶到画室。

当姚翌走近画室的时候,从窗户里就看见陈舒婷和覃烨都在画画,陈舒婷奉承地说道,“小烨,你画得真好,难怪能在选拔比赛中得第一名?”脸上笑靥如花,心里不知道有多少嫉妒。

覃烨一向都是比较冷淡地,但说道这件事,她的心里也是有些开心的,用手拂了拂耳边的头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有没有能力,一到正式场合就会露馅了。”说的是谁,不言而喻,而陈舒婷也赞同地附和着。

看到她俩这样说,姚翌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她们,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两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只见她一下子冲进了画室,里面的两人似乎被吓到了,一下子将目光看向门口。

姚翌冲着覃烨和陈舒婷说道,“把别人的话掉包了,才得到的第一名,很光彩吗?”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姚翌冷冷一笑,“覃烨,你把双宜的画掉包了,肯定是知道自己比不过她吧,哼,就算你得到了这个第一,也不是实至名归的。”

看着突然冲进来对着自己一顿大吼的姚翌,覃烨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听她说完才明白,原来是为那个手下败将来打抱不平的。不禁讥讽一笑,“呵,技不如人就开始诬陷别人吗?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还是?”顿了顿,“吴双宜叫你来的?”

被人找过来指着鼻子骂,覃烨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呢?只见她放下画笔,神色冷清地站了起来,“不要把你们的那些想法强加到我的身上,以为每个人都像吴双宜那么小家子气吗?”说着打量了一下姚翌,“吴双宜算什么?值得我这么做?”

言语中的轻蔑和藐视,成功地点燃了姚翌的怒火,“你怎么讲话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而在旁边看了一场大戏的陈舒婷,心里想的并不是如何劝架,而是怎么添一把火。

象征性地走到两人的中间,“都别吵了,冷静一点嘛。小烨,吴双宜又没来,你和姚翌吵有什么劲呢?她也不过是为了好朋友罢了。”

一番话看似是在劝架,其实却将矛头指向了吴双宜,不过覃烨听明白了,但是姚翌却没听懂他的意思。所以,在陈舒婷的话音刚落时,姚翌就继续和覃烨吵着,这使得本想等吴双宜来了再说的覃烨一下子火又上来了。

以至于等到吴双宜和李贝贝一前一后赶到时,就看到了画室里激烈的战况。吴双宜连忙冲了进去,一把将姚翌拉到自己的身后。

覃烨以为吴双宜是来帮忙的,不自觉地加强了自己的气势,谁知。吴双宜说道,“不好意思,小翌她太关心我了,所以才会关心则乱,不好意思。”

此话一出,让姚翌和覃烨都吃了一惊,姚翌连忙想要上前,可是吴双宜转头严肃地看了她一眼,怕她真的生气,姚翌只好收敛了些,而覃烨则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着姚翌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吧,你这么护着别人,结果别人却丝毫不领情,不由得故意气她说道,“没关系,以后看好她就好了。”

姚翌在吴双宜的身后,作势就要冲出去,却被吴双宜抓住了,道完歉之后就硬生生地拉着她走了。

只留下在画室里的两人,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思各异。

走出来之后,姚翌就一把甩开了吴双宜的手,“双宜,你为什么要给她道歉?我在给你打抱不平,你却拆我台子,你知道,这样我有多难堪吗?你是没看到刚才她得意的样子。”

吴双宜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对不起姚翌,安抚着她说道,“好了好了,别气了,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怎么能冤枉别人呢?”

“证据,到时候会有的。”知道她说的对,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我很生气,我跟你说。”

知道好友在闹脾气,吴双宜好笑地哄着她,“走走走,我请你吃饭,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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