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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妻成瘾之老公太凶猛-主人公叫言初夏白清寒的小说免费阅读

染妻成瘾之老公太凶猛

小说:染妻成瘾之老公太凶猛

作者:一湾桃花鱼

主角:言初夏白清寒

类型:总裁

简介:传言,白家继承人白清寒是个怪物,他曾娶过九个妻子,但每个妻子都在新婚之夜被他”吸干”血液而死亡,所以即便他富可敌国,也没任何人敢嫁给他。家族濒临破产,言初夏被强制代替妹妹嫁入白家,成为白清寒的第十个妻子。新婚当夜,他竟喝她的血,让她成为他的解药。他勾着薄唇:“你似乎比前面九个有趣!”她终日活在恐惧中,想逃跑。他捉住她,“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染妻成瘾之老公太凶猛免费阅读 第1章 编号十

头好晕,好涨。

言初夏躺在一张床上,全身被汗水浸透,她想动一下,可四肢毫无力气。

凄惨一笑,看来,父亲已经动手了。

今晚是她的新婚之夜,而她要嫁的男人,传说,他曾娶过九个老婆,但每个都在新婚当晚被他“吸干”身上的鲜血而死。所以,即便他富可敌国,也没有任何女人敢嫁给他。

家族企业濒临破产,急需要白家注入资金缓解压力,于是,她便成了父亲献给白家的‘祭品’。

可是,她万没想到,她居然是被父亲迷晕之后送来的,真是父女情深啊。

忽然,一个沉重的东西将她压住,言初夏闷哼一声,张开大嘴用力呼吸,可越是用力就越是呼吸困难。

“听说,你是我的药?”

药,什么药?

言初夏神志不清,艰难的将眼睛张开一条缝,对上一双犹如鹰般犀利的双眸。

压在她身上的男子英俊的让人窒息,鼻梁高挺,剑眉深目。初夏推了推他,但是她的力量太小,无法撼动他分毫。

男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圆滑的侧脸,勾起菲薄的嘴唇,“第十个?似乎,比前九个好上许多呢!”

眼前的女子一身素色衣裳,长发松散的披着,五官小巧又精致,虽算不上一等一的美人,但却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闻言,言初夏全身一僵,瞬间清醒过来,他就是白清寒,那个专吸女人血的“怪物”?

她沉了口气,虚弱的道,“白清寒,你能不能下下去,你这样,我喘不过气。”

“女人,这里,我说了算!”

男人话语冷酷而霸道,嘴角带着嘲弄的笑,

“啊!”初夏吓坏了,她本能的想往后退。

可她的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挪动半天,还在原地。

“白清寒,你混蛋!”

“嘘!”男人用手指压住薄唇,“我不是混蛋,我是你老公。”

下一秒,男人张开嘴朝着初夏的脖子咬了下去!

痛,好痛!

初夏脖颈后仰,瞪着的双眼里都是泪水,嘴巴张的老大,可是她却无法尖叫,也无法哭喊,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犹如一个濒临死亡的白天鹅。

她听见咕咚咕咚的声响,那是她的血液被吸走的声音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男人终于满足的从她身上起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薄唇缓缓流下,那么妖艳,充满邪恶之气!

“够了么?”初夏双眼充血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却冲她微微一笑,“远远不够!”

“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道猫和老鼠的游戏么?”

猫和老鼠,什么意思?

“猫在吃老鼠之前,都不会先咬死它,而是先玩一阵子再让它死!”

也就是说,在她被吸干鲜血变成干尸之前,他还要在戏耍她一番!

“白清寒,你有病!”初夏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似乎要在上面瞪出两个窟窿。

“我是不是有病,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白清寒扯开她的衣裙,高大强壮的身体俯身而下……

不知道多久,男人终于满足了,而初夏,也被折腾的七零八落,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朦胧中,她听见说话的声音。

“少爷,10号怎么处置?”

“暂且放着吧,我觉得,她比前九个有趣的多。”

原来,白清寒的妻子都不算是人,而是用编号代替,而她之所以能活过新婚夜,也只是因为白清寒觉得她有趣而已。

“待她醒来喂她吃的,饿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是!”

随后,言初夏周围的世界便安静下来。苦涩一笑,没死,她不知道自己是可喜还是可悲。

他总有玩腻的一天,那一日,便是自己的死期!往后自己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充斥着恐惧。

头很痛!

言初夏没力气再想下去,闭着眼睛沉沉入睡。

翌日醒来,言初夏身上是一阵阵被车碾似的剧痛,她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下床,捡起地上被扯坏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套在身上。

她的面前是一面落地镜,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全身都有白清寒的印记,特别是脖子上的那块。

初夏伸手摸了摸,好疼。

她缩回手,将衣服领子拉高,用力咬了咬牙。这里,她绝对不能多待,想要活命就必须从这里逃出去!

门口传来敲门声,“少夫人,您醒了么?”

送饭来的仆人?

言初夏迅速拿起一盏台灯躲在门后,开口道,“我醒了,你进来吧。”

女仆开门进入的瞬间,言初夏将台灯朝着女仆后脑狠狠砸过去。女仆应声倒地,后脑鲜血直流。

看着这一切,她害怕的全身发抖。

咬了咬牙,言初夏将昏迷的女仆拖进房间,关了门之后迅速剥下她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小心谨慎的从房间走出去。

古堡里很大,言初夏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七拐八绕之后,她悲剧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紧紧地咬着嘴唇,言初夏低着头观察着四周。

她必须马上找到出去的路,要不然等那个被打晕的女仆被发现,她就很可能被抓回去。

这时候,她忽然看到一个拐角,而拐角的另一侧发出淡淡的光。

她兴奋的朝着光束跑过去,可下一秒,初夏猛然停住脚步,转身就往回跑。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居然遇上了白清寒。

男人转眸,看到那抹纤细又焦急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个晦暗不明的笑。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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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犹如恶魔之音,让初夏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有停下,而是撒腿就跑。还等等,当她傻么?停下来只能等死。

“来人,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随着管家一声令下,好几个保镖蜂拥而上,不过一分钟,言初夏就被抓住按在白清寒面前。

男人蹲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好整以暇的一笑,“有胆色,居然敢从这里逃跑!”

“不跑难道等死么?”初夏下巴往别处别开,躲开了他的碰触,“白清寒,除非你把我杀了,要不然,我总有一天会逃出去的。”

“杀你?”白清寒有些恶趣味的挑了挑眉,“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啊!不过杀了你有点可惜,毕竟,我对你还有那么一点点兴趣!”

初夏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

“来人,把十号的两条腿打断,看她还怎么跑。”

两个保镖将言初夏架起来往外拖,她蹬胳膊蹬腿挣扎起来,“白清寒,你快放开我!”

看着她充满恐惧的小脸,男人只觉得心情一阵大好,“不想被打断双腿么,那你求我啊!不过,求人就要摆出求人的态度。”

初夏心里一阵恶寒,这个男人,还真是恶趣味啊!

“白少爷,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都不敢逃跑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了行不行?”

闻言,男人撇撇嘴,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唔!”

忽然,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涌了上来,他慢慢的弯下腰,单膝跪地,双手捂着窒闷的心口,双眼暴突,充满血丝,整张脸都青筋暴起!

“少爷,你怎么了?”管家看了一下,发现情况不对,赶紧道,“你们几个赶紧去通知老夫人,你,先救少爷。”

吩咐完毕之后,管家和几个仆人迅速抬起白清寒离去。

被仍在地上的初夏愣了许久,刚才,白清寒是发病了么?看着他乌青的脸色,初夏打了个哆嗦,他发病,真的好可怕。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可没过多久,她就被人押解到了一个女人面前。

“贱人,就是你害的清寒发病!”

女人看见她的第一眼,不由分手,兜头就是一巴掌!

她穿戴高贵,年过五十,可依旧姿态非凡。

初夏捂着热辣辣的脸颊,有些急促的喊起来,“难道有人要杀你你不逃跑么?”

老夫人冷笑一声,朝着她的另一侧脸颊又是狠狠一巴掌,“好啊,如果你想从这里出去,我给你两条路,一种躺着出去,另一种,是自废双目,割掉舌头,让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成为秘密,两个选一个”

看着老夫人绝情冷酷的脸,让初夏知道,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白家的一切都不能被外界知晓,而不能说话的,一种是死人,另一种,就是残废。而不管哪一种,她都不愿意。

“老夫人,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跑了,求您放过我吧!”

“放过你?也行……”老夫人冷冷一笑,“那就去当清寒的解药吧!”

“解药?”

还不等初夏明白过来,她已经被仆人提了起来,她这才发现,她所在的位置是医务室外侧。透过面前的大玻璃,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里面卷缩着的人,他浑身颤抖着,用脑袋用力砸墙,甚至用利器割开自己的皮肉,似乎完全失去了自我控制力!

初夏看到他那熟悉的衣服和背影,浑身一僵,是白清寒。

初夏满脸惊恐的站在窗前,双眼充满恐惧的盯着里面的男人。

这就是白清寒发病时的样子么,怪不得没有人敢靠近,这跟怪物有什么区别?

初夏害怕的往后缩,却被仆人狠狠按住。

老夫人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她,“现在,该你去为我的清寒纾解痛苦的时候了”

还不等她明白过来,老夫人便吩咐男仆,“将她消毒以后放进去,有了这个女人在身边,清寒就不会伤害自己了!”

她的意思是,让白清寒咬她?

原来,前几任新娘并不是被吸血而死,而是被白清寒活活虐死的!

“我不……唔!”

初夏刚要反抗,嘴巴就被人堵住,架着她去了消毒室。

经过一番消毒后,言初夏被扔进隔离室。

看着浑身鲜血的白清寒,言初夏浑身冰凉,她站在墙角不敢靠近,只是死死的盯着他,就像看怪物一样。

忽然,她看到白清寒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光,他要朝自己扑过来了!

“啊!救命!”言初夏抱着头高喊,可是与她预想的情况不一样,男人并没有扑向她!

他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他,眼底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苦!

四目相对,初夏的心猛然一颤!

这种绝望和痛苦,她能体会。

当初得知自己要代替妹妹嫁进白家,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许是心意相通,许是带着一丝怜悯,初夏试探的朝着白清寒移动,“你……还好么?”

“啊——”

就在两人距离两步之遥时,男人忽然发狂的朝着初夏扑去,张开嘴狠狠咬住她的脖子!

“啊!好痛!”

初夏挣扎着尖叫着,可这里谁会救她呢?所有人只会站在窗外看热闹,看她怎么被白清寒撕碎!

血液一点点流逝,初夏的力量也越来越小,最后,她感觉自己都快失去意识……

朦胧之中,她看到好几个医护人员从外头跑进来。

“太好了,少爷的病情稳定了!”

“快把少爷抬上床送进监护室!”

所有人都围着白清寒,而她,却像是个被遗弃的布娃娃,被扔在角落无人问津,甚至,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有。

言初夏缓缓的闭上眼睛,这样死去也很好,以后,再不必承受被吸血的痛苦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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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白清寒倏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

听见里面的动静,管家立刻跑进来,“少爷,您没事儿吧?”

白清寒摆摆手,可心里却一直颤抖着。

方才,他居然做了一个噩梦,而且还梦到了那个胆大又悲惨的女人。

她在新婚夜无助的祈求自己放过他,可是,他非但没有放过,还把她全身的血都吸干了,最后,她成了一具干尸!

闭眼前,她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一丝恐惧,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少爷,您的药。”

管家递过来两颗白色药片,男人眸色一沉,这种药他从小吃到大,每次发病之后,他都要吃,他已经厌烦了,特别是药片进入喉咙时苦涩的味道,他想想都觉得恶心。

“少爷,我知道您不想吃,但是老夫人那边……”

“我吃!”

白清寒拿过药片塞进口中,仰起头,甚至没用水送服就直接咽了进去。

他吃药与否母亲会盘问管家,他不吃,所有人都会受罚。

“管家:”

“少爷请吩咐。”

“你先回城堡去,顺便去看看言初夏如何了。”白清寒吩咐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梦境,他总是会想到那个女人的脸,难道,真如那个人所说,她是他的药?

管家脸色一凝,“少爷,这个……恐怕我无能为力!”

“怎么?”白清寒转眸质问。

管家将事情的经过跟白清寒讲了一遍,每次白清寒发病,他都处于无意识状态,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发病时吸了言初夏的血。

“10号夫人现在已经被老夫人控制在囚室,任何人无法接近,不过她当时居然试图接近您,虽然最后被您……”

前九任都曾见过少爷发病,但不是被吓傻了就是直接晕死,哪有敢试图接近的。

管家话音刚落,白清寒拔了手上的输液管,下床径直走出病房……

囚室内

言初夏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睡着,无人问津。

脖子上的伤口更无人处理,不过还好老天垂帘,伤口表面的血液凝固之后,伤口便不再流血了。

她眉头紧皱似乎睡的并不安生,总做梦。

一会儿是父亲和妹妹跪在地上求她嫁给白清寒,母亲和弟弟在医院里忍受着病痛之苦,还有自己被白清寒吸血而死……

白清寒透过囚室的窗户看着初夏脸上的泪痕,心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在做梦吧,要不然,怎么会哭成这幅摸样?

“少爷,老夫人吩咐,不得任何人接近十号夫人,咱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待太久。”管家在一旁提醒着。

白清寒抿了抿唇,垂下眼睑,“管家,让人给她包扎,等她病好了,就将她送出白家!”

“少爷!”管家错愕的看着白清寒,“如果她出去乱说,白家会……”

白清寒定定的看着管家,“她很聪明,不会说出去的!尽快安排吧!”

言初夏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和自由,若是她将白家的秘密公之于众,那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个女人才没那么傻。

“是!”管家点头答应下来。

他就在暗中吩咐医生给言初夏治疗喂食,因为是皮外伤,治疗周期很短,几天后,她体能基本恢复,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言小姐,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因为这和你的性命息息相关。”

看着管家严肃的表情,言初夏木讷的点点头,管家将一件又肥又大的衣服将言初夏从头到脚的包住。

“出了囚室的门你就一直朝着东侧走廊跑,跑到尽头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万一被人识破你的身份,你这次必死无疑!”

初夏担忧的看着管家,她不能只管自己不顾别人。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犹豫了几下,最终站起来,“管家,谢谢你!”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少爷吧,是他要我这么做的!”

闻言,言初夏震惊了,是白清寒?怎么会是他呢?

不过也没时间多想了,她要抓紧逃跑时间!

裹着衣服一路跑,当她快要看到囚室的大门时,忽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少夫人穿这么严实是打算去哪里啊?”

紧接着,老夫人和何妈出现在言初夏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言初夏心里一惊,转身往后跑,可后头的路也被仆人堵住了!

她被人包围了!

老夫人冷笑着走向她,“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啊!何妈,给我打!连同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一起打!”

狗是指管家!

很快,男仆便拖着管家来到老夫人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管家拳打脚踢。

言初夏看着哀嚎的管家,跪在地上不断的祈求,“老夫人,求求你放了管家吧,这不关他的事,如果你要打要罚,就冲我来!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你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何妈,家法伺候!”

下一秒,何妈拎着一根棍子走了过来,女主震惊的看过去,只见那是一根玄铁制成的铁棍,上面居然还带着刺!

恐怕以自己现在的状况,都挨不过十下就要当场毙命!

“老夫人……啊!”

还不等言初夏开口,何妈一棍子挥下去,正好打在她的肩膀上,鲜血如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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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言初夏惊呼。

何妈丝毫没在乎,紧接着又是一棒!

可是棒子还没有落下,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接住,何妈一抬头,满脸错愕,“少爷?”

白清寒甩开何妈,冷冷的道,“管家和言初夏都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处置!”

“清寒!”老夫人面带寒霜的看着儿子,“是我让何妈教训他们的,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男人转身看向母亲,眼底波澜不惊,“那母亲想要如何处置他们呢?”

“管家私自放人,罪不可赦,以家法论处!至于这个女人,让人将她料理了,几日之后,我会为你选定新的妻子!”

闻言,男人勾了勾嘴角,不卑不亢的道,“母亲,这一次,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说什么?”老夫人错愕的看着白清寒,他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顶撞自己。

“这两个人我都要带走!管家是我的心腹,而这个女人……”白清寒转眸看向言初夏,“我还没玩够!”

“清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夫人大发雷霆。

“我说这两个人,我要带走了!不管母亲同意与否!”说着,男人弯腰抱起受伤的言初夏大步走出囚室,而管家也拖着疼痛的身体跟了出去。

将初夏抱进房间放在床上,白清寒伸手死开她的外套!

言初夏全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包住身体,“你要干嘛?”

“自然是你给包扎,你这幅德行,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言初夏的脸色一红,的确,她现在全身是血,一定恐怖至极,哪个男人会对这样的自己动情啊。

“那你干嘛自己动手,你给我找医生来啊!”

“刚才和我妈闹成那样,你以为古堡里的医生那么笨,犯得着为了你去的嘴老夫人么?”说着,男人拿过药箱打开,对言初夏命令道,“转过去!”

这一次,言初夏没有拒绝,很听话的转了过去,任由白清寒为自己包扎。

他的动作熟练快速,不多时,初夏的肩膀就被他包好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命令她穿衣服,正当她纳闷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后背某处一热!

“啊!”初夏抱着身体转过头,“白清寒,你干嘛……唔!”

话还没说完,男人吻住了她!

“唔,唔……”初夏本能的挣扎起来,因为用力过猛,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白清寒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高,俊脸近在咫尺,喷薄出来的热气让言初夏全身紧绷。

“就这么不想被我碰么?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惹我不痛快,我会不会直接将言家直接灭了!”

初夏咬着嘴唇,眼底慢慢的委屈,言家被灭了不要紧,她妈妈和弟弟怎么办啊?

她不敢在继续挣扎了,只能闭上眼睛任凭白清寒处置。

反正他们又不是没睡过,睡一次和睡两次有什么分别?

看着她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摸样,白清寒心里堵的难受,他突然甩开她,举步走出房间。

自己真是疯了,先是让管家帮她逃跑,现在又忤逆母亲将她救出来,可她居然连让他碰一下都不肯,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人么?

这一天,言初夏在忐忑中度过,可是让她意外的而是,并没人来打扰她。

翌日清晨,何妈拿着一份协议走进屋来,冷冷的扔在她面前!

“签字吧!”

“这是什么?”言初夏好奇的翻开,眼睛倏然瞪大。

文件最开头写着‘代孕协议书’五个大字!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举着协议,言初夏大声质问着何妈。

“字面意思!”何妈冷冷的看着她,“言小姐不是想逃出这里么?老夫人给你个机会,如果你三个月之内怀上少爷的孩子并成功生下来,那么,老夫人就还你自由!”

“生孩子?”言初夏好笑的看着何妈,“我根本不爱他,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

“不管你爱还是不爱,你都要这么做!”何妈凑过去,阴冷的目光盯着言初夏充满抗议的脸,“这是你可以活着走出城堡的机会!如果言小姐不愿意,也可以用死来换取自由!”

说着,何妈就要把协议拿走,忽然,言初夏一把按住协议,“我答应!我答应给白清寒生孩子!”

何妈笑笑,“言小姐真是聪明人!”

是啊,一个生一个死,只要不傻,都会选前者吧!更何况,生不生得出来是其次,这总归是个自由的小火苗啊!

二话不说,言初夏翻开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冷冷的递给何妈,“希望老夫人不会出尔反尔!”

“那是自然!哦对了,因为言小姐的伤,一直耽误了您回门,老夫人说,今日会安排人手送您回娘家看看,言小姐收拾一下吧。”说完,何妈走出房间。

言初夏冷哼一声,说的好听,还安排人手送她,应该是监视她才对吧!

不过,她真的有些着急回家了。

母亲和弟弟的下落言家人一直瞒着她,说是在她嫁给白清寒之后会告知,现在,她要回去问清楚母亲和弟弟到底在哪里!

迫不及待的收拾好,言初夏乘车来到言家。

看见言初夏进来,丁妈一愣,“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我父亲呢?”

“老爷和夫人去公司了。”丁妈越发紧张起来。

“那言玉呢?”母亲和弟弟的下落,她也必定知晓。

“二小姐啊,二小姐在楼上……诶,大小姐,您不能上去,二小姐在楼上休息,说不让任何人打扰!”

丁妈阻拦着,可言初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答应的父亲的事情已经做到,她必须要知道母亲和弟弟现在在哪里!

来到言玉的房门口,初夏刚要推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怪异的声音!

“啊……毅然……我爱你,爱死你了……”

“小玉,我也爱你!”

这两个声音是……言初夏僵硬着身体将门推开一条缝,脑袋瞬间哄的一声炸开了!

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正在纠缠,而那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妹妹言玉和相处五年的男友林毅然!

看他们的模样,想必已经暗中苟且许久了吧!

紧紧地攥着双拳,言初夏被气的浑身发抖!

她用力压抑着心口翻滚的怒火,想转身离去,可她的行为根本不受控制,砰地一声,她踹开了房门!

里面受到惊吓的男女纷纷转头,在看到言初夏的瞬间,林毅然满脸惊愕,而言玉则是一脸得意!

林毅然匆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还不忘用一块毯子裹住言玉。

看见这一幕,言初夏只觉得心在滴血。

“林毅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

“当然是因为他爱我了!”林毅然还没说话,言玉就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得意洋洋的看着言初夏,“姐姐,你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资格管毅然啊?”

30

“言玉,我为什么嫁给白清寒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你和爸爸跪下来求我,拿我妈和弟弟威胁我,我会同意么!”言初夏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

言玉轻笑,满脸鄙夷,“我的好姐姐,就算我跪在地上哭死,也要你心甘情愿才行啊,我看啊,你是看中了白家财大气粗才肯嫁过去的!何必把这个锅甩给我呢?”

“你!”言初夏被气的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她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

“言玉,我跟你拼了!”言初夏冲过去,狠狠的将言玉按在桌上挠扯起来,“逼我嫁给白家,抢了我的那朋友,言玉,今天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言玉是个表里不一的人,看到言初夏发狂,她立刻向林毅然投去求救的目光。

“毅然,救我,姐姐她疯了!她要杀了我!”

看着言玉被殴打,脸上和身上被言初夏恼出好几道血痕,林毅然冲过去,一把拽开言初夏,将言玉护在身后,“别发疯了!”

砰!

因为林毅然用力过猛,初夏跌倒在地,额头撞到了一旁的桌角,鲜血顺着太阳穴往外流。

见状,林毅然心中有些愧疚,他想伸手去扶她,可想想她刚才像泼妇一样殴打言玉,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初夏,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小玉是无辜的!你别难为她!”

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言初夏面带冷笑的看着林毅然,“她无辜,呵呵,林毅然,希望有一天你看到她的真面目时,依旧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言初夏,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和毅然是真心相爱的,而且不妨告诉你,我们一年前就在一起了,一直瞒着你就是不想伤害你!你别不识好人心!”言玉道。

初夏晃晃荡荡的站起来,盯着言玉道,“好人?呵呵,既然你说你是好人,那我就不妨把你的血腥和白清寒相匹配的事情告诉白家人好了,正好你可以把我换出来,让我得到自由!哦对了,你可要小心了,白少爷真的是个吸血鬼!”

说着,初夏拉开衣领,将脖子上的伤痕展现给她,“你看!这就是他吸我血时留下的!”

言玉听的心惊胆战,吓得往林毅然的身后缩了缩,“言初夏,你别忘了,你妈妈和弟弟还在我们手上呢!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们!”

对了,母亲和弟弟!

被这对狗男女气晕了,她居然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言初夏指着言玉,冷冷的道,“你最好把他们的下落告诉我,要不然,我现在就将这件事告诉白家人!到时候,你就等着变成干尸吧!”

听着这样的威胁,言玉是有些怕的,特别是看到言初夏脖子上的伤,她更怕!

可是,父亲也交代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将那对下贱母子的下落告诉言初夏,若是她知道了,就会脱离他们的掌控!

想了半天,言玉终于想到了办法。

“他们的下落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带你去找爸爸,他知道!”

“言玉,别想跟我耍花招!”

“我现在怎么敢跟你耍花招,你手里可是握着关乎我生死的秘密呢!”言玉放低了姿态,“反正你爱去不去,机会只有这一次!”

言初夏咬了咬牙,她太急切的想知道母亲和弟弟在哪里了!

但言玉的心思她很难捉摸,万一被她阴了怎么办;

“光天化日的,我能拿你怎么样?言初夏,你去还是不去?”

“我去!”言初夏咬出两个字,随后警告言玉,“别跟我耍花招,要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言玉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才怪!

林毅然和言玉收拾好之后,便载着言初夏来到一家夜总会,言玉带着言初夏下车,林毅然留在车上。

因为是白天,所以夜总会的人并不多。

但是一进去,言初夏就觉得不太对。

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打扮另类,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好像她是……案板上肉一样。

“言玉!”言初夏拉住走在前面的女人,“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找爸爸啦!”言玉轻笑,“你不会以为男人们谈生意都是正正经经的谈吧,这种风月场所才是他们谈生意的主场呢!走吧!”

言初夏抿着嘴唇,不安的跟在言玉身后,不多久,她们就来到一个包厢门口,言玉推开门,看到里面只有一人,故作惊讶的道,“呀,刘叔叔,怎么就你自己呀?我爸爸呢?”

被称作刘叔叔的人站起来,看了看言玉,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言初夏,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来,“言总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先走了,你找他有事?”

“是啊,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呢!”言玉朝着刘叔叔使了个眼色,“不过既然爸爸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诶等等。”刘叔叔心领神会的过去拦住他们,“言总说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不如你们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吧。”

言玉回头看了看言初夏,随后冲着刘叔叔点点头,“那好吧。”

初夏跟着言玉走进包房,坐到了距离刘叔叔最远的位置。

这个老男人,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她离的远些才安全。

言玉坐下之后就开始做介绍,“刘叔叔,这是我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们可亲了。”

初夏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哦——”刘叔叔的贼眼瞟向言初夏,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既然是你姐姐,那也算是我的侄女了,来,刘叔叔敬你一杯!”

说着,刘叔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言玉则是把一杯酒递到了初夏面前,“姐,这可是爸爸最重要的客户,他敬的酒你可不能不喝啊!”

“我不会喝酒!”初夏把脸别过一旁。

“你若是不喝,刘叔叔肯定不高兴,刘叔叔不高兴,爸爸就不高兴,到时候他不告诉你……”

“别说了!我喝就是了!”

初夏不愿在听言玉说话,结果酒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刘叔叔有惯了她几杯酒,开始言初夏没觉得怎么样,可二十分钟后,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身体,怎么越来越热……

30

“好姐姐,刚才你喝的酒里,有我为你特别制作的药,你喝完之后是不是感觉很爽啊?”言玉得意的冲着言初夏一笑,眼底是奸诈冷冽的光。

“言玉,你,你不得好死!”言初夏气恼的破口大骂。

言玉站起来,抱着双肩,居高临下的而看着倒在沙发上全身无力的初夏,讽刺道,“那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谁死的比较快!你,去把她的衣服拖了,然后怎么做,你知道的!”

“是是是!谢谢言小姐!”被称为刘叔叔的猥琐男点头哈腰的说完,狰狞着一张肥脸朝着言初夏伸出双手,“小宝贝,我来啦!”

“滚!滚开!”初夏用力反抗,可她全身软的像面团一样,根本没办法逃走。

猥琐男两眼放光,正要扑上来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堵在门口。

“你什么人,居然……啊!”

猥琐男开口质问,可话未说完,黑影风驰电掣一般来到他身边,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猥琐男当即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墙上晕死。

男人将初夏揽在怀里,声音透着冰冷和不悦,“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坑你还往里跳!”

初夏半睁着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包厢里灯光昏暗不明,他又是逆光,他的样貌自己看的并不真切,但他的声音好熟悉,像极了那个喝她血的吸血鬼。

“救救我,他们……他们要害我……”

白清寒转过头,冰冷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已经吓傻在原地的言玉,两人对视的瞬间,言玉觉得心都要跳出心口了。

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别说是一个林毅然,就算是十个林毅然加起来也比不上眼前这位的万分之一啊!

“你给她吃了什么?”

白清寒朝着言玉低喝,言玉吓得一激灵,被他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后退好几步,赶紧将自己摘干净,“我,我……我不知道啊!是那个人给她吃的,跟我没关系!”

言语一边说一边往门外退,却意外撞上一个人,她回头一看,是林毅然!

她赶紧抓住林毅然的手道,“毅然,你看,姐姐她结婚了还勾搭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奸夫,她刚刚还说,她在和你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自然,她省略了给言初夏下药和找男人陷害初夏的情节。

林毅然看着包厢内搂抱在一起的男女,眼底喷火。

刚才他还觉得对言初夏有所亏欠,看来,他真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居然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骗了!

看着门口那对狗男女相依偎的模样,言初夏怒火中烧,她真想将他们撕碎,可眼下最重要不是这个,而是她身上的药性,似乎越来越强了,她甚至不受控制的想去扯开自己的衣服!

“别管他们,带我去医院,快点带我去医院!”言初夏抓紧白清寒的衣服祈求着。

抿紧薄唇,白清寒抱起满身是汗的言初夏就要离去,可却被林毅然堵住去路,“你可以走,这个贱人要留下!”

“滚!”白清寒眯起双眸,二话不说,一脚踹翻了林毅然,大步走出包厢。

林毅然捂着剧痛的腹部踉跄着起身,指着男人的背影对言玉道,“快点追!要拿到这对狗男女的照片,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追出夜总会,一辆黑色保时捷从他们眼前飞速驶过,而开车的是白清寒,坐在副驾驶的正是言初夏!

“追!”林毅然拉着言玉上了车,踩了一脚油门朝着保时捷追去。

言初夏坐在车上,身体越来越热,好像要起火了,她一手扯开松松垮垮的衣服,另一手去摸身上的汗水。

转过头,她看到男人的侧脸,这个男人,长得可真像白清寒啊。不,他就是啊!既然是她男人,就能当自己的解药了!

“老公……”她软软的叫了一声。

白清寒忍不住身体一紧,可心里又有些恨,这女人,现在脑子一团乱,根本认不清眼前人是谁,居然就叫他老公了!

还真是不知羞耻!

“你忍着点,马上要到了!”

“可是,我好热啊……你帮帮我,让我凉快凉快!”说着,言初夏就上前抱着他。

白清寒猝不及防,赶紧把车停到路边。

“你疯了!这样很容易出车祸!”

“我没疯,我就是热!怎么办?”初夏就像一只嗜睡的小猫咪一样,眯着眼睛看着白清寒。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朝车外看了看,他一直在去古堡的路上,这里人迹稀少,周围树木环绕……

“唔!”正在思忖的时候,言初夏忽然堵住他的嘴唇,白清寒的脑袋哄的一下炸开了……

而就在这时,林毅然和言玉追来了!

看着树下的车子,言玉脸色一僵,倒是很会玩啊,居然在车上!

她转眸看了看林毅然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绿色,想必,他心里一定气死了!

自己陪了三年没到手的女人,居然便宜了别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比他强那么多!

“毅然,你看啊,这对狗男女居然在这里就……简直是伤风败俗!”言玉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羡慕的要死,真想也在车上啊……

男人咬了咬牙,拿过言玉的手机朝着那辆保时捷一顿猛拍,然后又将车子开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藏好。

言玉忍不住好奇的问,“依然,这是干嘛呀?”

“等他们出来,再拍一些照片!”

“聪明!”言玉搂住林毅然的胳膊,小脸趴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似乎是在暗示什么,不过林毅然已经被言初夏气疯了,根本没注意言玉意思。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她总以各种理由推辞他的亲近,结果,她这边嫁给白清寒,那边迅速勾搭上野男人了,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他一定要好好报复言初夏!

30

管家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和照片,他打开一看,差点将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

正在用下午茶的老夫人瞥了管家一眼,不悦的道,“怎么了?”

“老夫人,这……这……”管家将手机递给老夫人,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夫人接过来,根本看不清视频内容是什么,她这个年纪,眼睛都花了。

“欧晴,你给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欧晴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瞪的老大!

虽然车窗上了茶色车膜,但是能清晰的看到一个魁梧的男人在起起伏伏,视频中甚至还有女人娇羞的喘息声!

“这,这不是十号嫂子么!她居然和男人玩车震!”欧阳看完视频之后开始浏览照片。

照片拍的很清晰,言初夏裹着衣服狼狈下车,四处张望,然后迅速逃跑的样子拍的一清二楚。

“什么?”老夫人将手机夺过来,带上佣人送来的眼睛看了一眼,暴怒的将手机摔了,“这个贱人,居然偷人!何妈,派人把那个贱人给我抓回来!”

不出一个小时,言初夏就被仆人压到老夫人面前。

言初夏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恐怖的‘家法’!

这东西她上次尝过一次,虽然只是一下,但那种疼真是深入骨髓,疼到骨子里了!

“老,老夫人……”

“给我打!”

随着老夫人一声令下,何妈走过去,扬起家法,狠狠的打在言初夏身上。

初夏的身体飞出去老远,被打的地方血流如注。

她虚弱的看着老夫人,满头冷汗,张了张口,艰难的道,“老夫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为什么打你?自己看!”

老夫人将手机扔到初夏面前,她正看到她裹着衣服鬼鬼祟祟从车上下来的那张。

“这……这……”初夏想解释,可她根本解释不清楚。

她当时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车里,旁边什么人都没有,而她的衣服被撕的破败不堪!

“还有什么可说的,居然敢在外头偷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何妈,给我打,往死里打!”

“是!”

何妈一次一次打下去,一次比一次狠,几下之后,初夏已经满身鲜血,皮开肉绽,却死死咬着牙关不喊一句疼。

其实,挨打初夏心里不怪任何人,要怪就怪自己蠢,着了言玉的道儿!

“老夫人,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一旁的管家忧心忡忡的道。

“打死最好,这种败类留在白家也只会丢人!”老夫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初夏,这个贱人的命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立柱之后,白清寒高大的身影慢慢闪现出来。

他面色冷峻,眯着眼眸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初夏。

事实上,言初夏被白家人带走的时候他完全可以阻止,甚至他现在也可以告诉母亲,和初夏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他!

可是想到那女人随便叫人老公和排斥自己碰触的样子,他就来气!

他只是想借母亲的手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男人,可没想到,这女人死鸭子嘴硬,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住手!”男人冷冷喝住要再次动手的何妈,大步走到言初夏身前,弯腰将她抱在怀里,“这种惩罚的方式,够了!”

“清寒,这次你不要在袒护她,她居然……”

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白清寒就打断了她,“我相信初夏!”

闻言,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白清寒,包括他怀中奄奄一息的小女人。

他们才相处几天啊,他就相信她?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是清白之身。

一句相信,堵的老夫人哑口无言。

她恨恨的盯着言初夏,可又对儿子无可奈何!

白清寒选择相信,明摆着是要护着这个女人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这女人扔去后院,跪三天三夜,不准给吃喝!”

带着这么重的伤,又要罚跪,还不准吃喝,这等于变相要言初夏的命啊!

不过这次,白清寒没有反驳,这已经是母亲最后的底线了,若是他再去打破,言初夏以后的日子,就会如同炼狱!

***

言家

言玉把白天拍摄的视频和照片拿给言父,添油加醋的道,“爸,你看啊,这就是言初夏偷男人的证据!新婚不到半个月就按耐不住性子了,果然和她那个妈一样!”

“这照片你是如何得到的?”言父看向言玉。

“如何得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家答应给咱们家的三亿注资才到了30%,剩下的70%要等三个月之后才到账!如果白家那边知道言初夏居然背着白家少爷偷人,那剩下的投资很可能就黄了!”

“白家已经知道了!”一旁的言母一边用指甲锉修指甲一边冷冷的道,“方才白家的管事已经来过电话了,说言初夏与野男人私通款曲,被老夫人罚跪三天三夜!”

“什么?白家都知道了?”言玉故作惊讶,“哎呀,那可怎么办?如果白家撤资,言家不就完了!妈,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说没有异议了!言初夏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难道我还要给她求情不成!不过白老夫人说了,等惩罚结束,就要我们将言初夏接回家里好好教育,什么时候教育好了什么时候再送回去!”

闻言,言父惊愕的道,“绝对不行!白家这时嫌弃初夏了,万一我们接回来,白家紧接着说要离婚,我们怎么办?”

那剩下的注资可就真的泡汤了!

言母叹息了一声,“白家的态度可很强势呢!我看如果不把那小贱人接回来,没准白老夫人会直接让他们离婚的!”

“那好吧!三天之后,把她接回来吧。”言父无奈的起身上楼去了。

言玉和言母互看了一眼,得意一笑。

等言初夏那个小贱人一回来,看他们怎么收拾她!

30

夜晚,初夏跪在后院,潮湿的地砖让她受伤的双腿越发疼起来。

不过幸好,在被送过来之前,白清寒让人给她处理了伤口,要不然,她现在没准已经死了。

后院很荒凉,杂草丛生,花儿枯萎,连个鬼影都没用,初夏双手抱着疼痛的身体,戒备的看着四周。

忽然,一个黑影从她眼前闪过,初夏惊恐的大喊,“是谁?”

喵~是猫叫!

原来是夜猫啊,初夏松了口气。

可是心里又生出了个疑影,方才的黑影那么大,怎么可能就是一只猫呢?

初夏又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不知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要亮了。这时候,初夏已经在后院跪了足足十二个小时。

看着缕缕泛着惨白的日光,用力吞了吞口水。

好渴,好饿!

昨天一天水米未进,又跪了一夜,加上身上这么重的伤,她真的有些顶不住了。

脑袋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言初夏的头不受控制的朝下的栽下去,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承住了她的小脑袋。

“怎么?这点惩罚就受不住了?”

言初夏虚弱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模糊的脸,联想到方才的鬼影,初夏惊悚的啊了一声,可嘴巴很快就被男人堵住!

“嘘!”白清寒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轻笑着看她,“跪傻了?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原来是你!”初夏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虚弱又低小,“你来这里干嘛?不怕老夫人撞见?”

“撞见怎么样?她能对我用家法还是让我陪你跪在这里?”

言初夏垂下眼睑,是啊,就算看见了又能如何,白清寒是老夫人亲生的,打骂都舍不得!哪里像她呢,时时刻刻都要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

男人随即不悦的看着她,“你真的在外面偷人了?”

“我……”没有!

后两个字,生生让言初夏吞了回去,那么多证据摆在眼前,她说没有就等于狡辩。可当时她明明看到的是白清寒啊,为什么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和自己老公在一起就变成了偷人,而她,也成了万人唾弃的贱女人!

“你不是说你相信我么?为什么现在又来问我?”言初夏转移了话题。

“那种话你也信啊!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这样说,怎么救你啊?”

“你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因为我还没玩够啊!如果你的身体被打的破破烂烂,我以后怎么玩?”

“无耻!”言初夏想别过脸,可却被白清寒狠狠扳过来,“言初夏,你给我记好了,除了我,你不许让任何男人碰触!要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清寒狠狠甩开她的脸庞,起身,朝着不远处的管家命令,“将少夫人带回房!”

“什么?”言初夏错愕的抬起头,“不行,我还没跪完!不能走!”

如果这事被老夫人知道,白清寒倒是无所谓,恐怕她会加重刑法。

“让你走你就走,废话真多!”白清寒瞟了她一眼,举步离去,而两位仆人拿来担架,迅速将初夏抬了上去。

将她抬进屋,医生为她的腿上药,膝盖肿的流血,可初夏硬是没喊一句疼,她已经跪到麻木了。

医生走后,初夏慢慢的倒在床上,明明两天两夜没睡了,可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眼前一会儿是林毅然和言玉苟且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自己被下药的场景,还有母亲和弟弟的脸庞。

一想到母亲和弟弟,初夏就忍不住落泪。

他们到底在哪里?她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这时候,门口传来响动,初夏赶紧擦干眼泪看过去,进来的是白清寒。

男人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红红的眼睛,不悦的道,“委屈了?当你跟其他男人欲仙欲死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准备的!”

“我没有!”初夏大声反驳。

“那你为什么哭?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不是我?”男人忽然低头,漆黑的眼眸利剑一般盯着她,“还是因为以后无法见到你的老情人?”

“我……唔……”还不等她开口,男人以唇封箴。

言初夏身体不适,再加上心情不好,决然的将他推开,“我不想!”

她的拒绝让他恼怒,他冷冷夹杂着讽刺地道:“你不想,但是我想!把你的本事拿出来,视频里,你不是很疯狂么!”

“你……啊,不要……”

随着初夏一声尖叫后,下一秒风雨来临。

“记住,谁才是你男人!”白清寒在她耳边低语,并开始行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听雨歇。

白清寒沐浴之后出来,从抽屉里掏出两片白色药片放在床头柜上,“吃了!”

“什么药?”

“避孕药!”

初夏微微一怔,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拿起来吞了下去。

虽然她已经和老夫人签署协议,要给白家传宗接代,但是,白清寒的命令她也无法拒绝,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给他生孩子!

一个建立在无爱关系上的生出来的孩子,是不会幸福的,就如同她一般。

白清寒点了点头,换了衣服离去,而初夏因为身体透支,不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只是还没等她睡沉,房门就被人粗鲁的推开。

她开始还以为是白清寒,可起身一看,居然是何妈!

“你……”初夏害怕的缩了缩身体,挨了何妈那么多打,她对何妈产生了恐惧。

“言小姐,请你服药!”

何妈将手里的汤药递到初夏面前,一股浓浓的苦涩和腥冲味扑鼻而来,初夏皱了皱眉头,怎么又让她吃药!

“你放心,这不是毒药!而是助孕药,喝了它,你早日怀孕,就能早日离开!”

何妈将药碗往她面前送了送,初夏苦笑,这对母子还真有趣呢,一个让她避孕,一个让她怀孕。

她真的受够他们了。

可再受够也得受!

白清寒她得罪不起,老夫人,她更加不能得罪!

拿起药丸,初夏一口气将黑乎乎的汤药喝了下去。

30

两天之后,言初夏便能下地走动了,这一日,她清晨下楼吃饭,却看到老夫人和表小姐在餐厅说说笑笑,她下意识的想回去,却被欧晴叫住。

“表嫂!”

初夏回过神,有些紧张的朝着欧晴点了点头。

她不是怕欧晴,而是怕欧晴身边的老夫人。

“过来吃饭啊。”欧晴朝着初夏挥挥手,见她原地站着不动,索性起身走过来将她拽到饭桌上。

欧晴好奇的打量着初夏,忽然神秘兮兮的一笑,“表嫂,你说你这么羞涩的人,是怎么把表哥迷倒的呀?”

“没,没有……”初夏赶紧否认。

哪里是她迷住了白清寒,是白清寒喜欢她的身体而已。在找到下一具他着迷的身体之后,他就会无情的抛弃她!

“比狡辩了,如果你没把表哥迷住,那为什么表哥要求着姑妈把你放出后院啊?你不知道,表哥还为此跟姑妈大吵一架呢!”

“欧晴!”老夫人警告似的看了一眼侄女,一脸严肃,“一个姑娘,不要乱说话!”

欧晴瘪瘪嘴,不情愿的哦了一声,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嘛,干嘛不让说啊?”

低下头,初夏抿抿嘴唇。

白清寒真的为了她和老夫人吵架了么?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已经为了自己忤逆老夫人三次了!这样看起来,他并非像看起来那样不近人情啊。

老夫人瞥了初夏一眼,“你做出的那些龌龊事真让人不齿,今天你就回娘家吧,别让我看到你,顺便让你的父母教教你如何为人妻子!”

回言家?初夏脸色一白,她不想回去!

虽然言家名义上是她的家,但是那个家里没有温暖,有点只是欺骗,背叛和邪恶!

想到那里每一个人的嘴脸,她都想吐!

“好了,吃晚饭去收拾一下赶紧走!”老夫人不耐烦的横了她一眼。

初夏忍着不情愿点点头,在这古堡之中,出了白清寒,任何人都不能违背老夫人的命令。

吃了早饭,初夏郁郁寡欢的上楼,在长廊的拐角处,她忽然听见有人在议论。

“少夫人居然安然无恙的从后花园回来了,那里不是有鬼么,怎么没把她吓死?就算吓疯也是好的呀!”

“也许那些厉鬼看了她这样的荡妇也会倒胃口吧,都是有夫之妇了,居然还出去找男人!”

“看来啊,那些鬼也是看人下菜碟啊!你还记得九号么,她被罚到后花园的时候就看见鬼,直接被吓疯了,还有一到八号,个个被吓得疯疯癫癫,有的还自杀了!”

初夏迅速用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被吓出声来。

前几位夫人不是被吓疯就是被吓死!

那这古堡里真有鬼啊!

那么,那天在后花园里她看见的黑影,根本不是猫,而真的是鬼!

天哪!

初夏只觉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全身的汗毛都被吓得立起来了。

如果古堡里真有鬼,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而就在两个女佣议论正欢的时候,管家忽然从一个房间内出来,目光冷冽的盯着两个女佣,严肃的训斥,“你们在说什么?难道不想在白家呆了么?”

见到管家,两个女佣立刻低头认错,“丁管家,我们错了,以后我们再不敢在城堡里讨论鬼怪之事,还请管家高抬贵手,不要告诉老夫人!”

若是老夫人知道了,她们就是死路一条!

“记住古堡的规矩,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滚吧!”

管家一个眼神,两个女佣犹如老鼠一般低头逃跑了。

女佣走后,管家沉了口气,对着长廊的拐角,轻声道,“少夫人,躲在那里偷听也够了吧,出来吧!”

初夏慢慢从墙后头探出身来,声音有些颤抖,“管家,你实话实说,古堡里,真的有鬼吧!”

“怎么可能!”管家看着初夏,“若是古堡里有鬼,少爷和老夫人会住在这儿么?”

“可是刚才他们说前几位新娘……”

“少夫人,既然你嫁给了少爷,就要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妻子,为他孕育孩子,其他的,别做他想,越想只会压力越大!”

说完,管家冷漠的转身离开。

初夏靠在墙上,看来,她以为和管家建立起了革命友谊,全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他是白家的人,听命于白清寒,怎么会把白家的秘密告诉她呢?就算古堡里有鬼,他也会三缄其口的!

这么看来,回言家,并非是个坏事儿,最起码,她不会看见鬼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服,又把自己身上的伤痕做了美化处理,初夏乘车回到言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父亲正襟危坐在客厅中央,父母俩对视的瞬间,初夏明显感觉到父亲眼底的怨恨和杀气!

言父站起身走到初夏面前,把手里的照片狠狠的摔在她脸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照片尖锐的边角划得初夏脸颊生疼,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照片,这些和她在老夫人手机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初夏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想让她在白言两家中,里外不是人呢!

至于幕后之人,就算用脚趾头想也想的出来!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言玉和母亲就慢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初夏被父亲打骂,母女俩不约而同的露出得意的笑。

“我的好姐姐,你都嫁给白清寒了,为什么还要出去找男人呢?你看你,现在从上到下都是名牌,如果不是嫁进白家,你哪有这种待遇啊!”言玉出言讥讽。

“嫁出去的姑娘就要遵从三从四德,你不知廉耻,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让我们言家在白家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啊!”言母也跟着帮腔。

看着母女俩一唱一和,初夏只是冷冷一笑,“言玉,如果你想体会这种上下名牌的感觉,现在我就去告诉白清寒实情,至于后母说的三从四德,我想,你这种人没资格说我,当初是你恬不知耻的把我爸爸从我妈妈身边抢走的!”

啪!

初夏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狠狠甩到了她脸上!

热辣辣的疼!

捂着红肿的侧脸,初夏扭头看向言父,“你打我?”

“对!我就是要打你!打你不知廉耻,打你不尊重长辈,不爱护妹妹!”

“哈哈!”初夏仰头大笑,声音中充满悲凉,她将另一侧的脸凑过去,“好啊,你要打我就让你打的痛快!你的受精之情我就还清了!来,打我吧!打呀!”

“你……你……”言父指着女儿,苍白着脸,被她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你把我打死了要跟白家如何交代呢?恐怕到时候,你就不得不把你的宝贝二女儿送去当血奴了!”

看着他们所有人面露惧色,言初夏冷然一笑,“一群窝囊废!”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言家!

如果白家是鬼屋,那言家就是龙潭虎穴,这里的三个鬼,远远要比白家那些鬼阴狠毒辣的多!

30

房间内,言玉帮母亲做面部按摩。

“妈,你不是说白家少爷是吸血鬼么,怎么言初夏嫁过去这么久了,还不死呢?”言玉愤愤的道,她想看到言初夏早死。

“谁知道呢,也许是言初夏命大吧。”

“怎么可能?就她?”言玉做了个大胆的推测,“妈,你说白家少爷有病,会不会只是传言,其实,他根本就没病!”

如果是这样,那言初夏就真的占了个大便宜了!

“可是他的的确确死了九个老婆啊!”言母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这女儿道,“这种事情,应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万一你嫁过去,白少爷真的是个吸血怪物,你岂不是遭殃了!”

“可如果他不是,不是白白便宜了言初夏!”

察觉到女儿情绪激动,言母轻轻拍拍女儿的手背,“放心吧,如果白家少爷英俊多金,又是身体健康,妈妈一定帮你把他抢过来,至于现在,你先跟林毅然好好相处,明白吗?”

“还是妈对我最好了!”言玉搂住母亲的胳膊撒娇,如果有朝一日,确定白清寒并非如谣言中那样怪病缠身,那么,她一定要成为白家的少夫人!

古堡内,老夫人和白清寒对面而坐。

“听说,你给言初夏吃了避孕药?”老夫人看着儿子,眼底尽是不悦。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声,眼底平静无波,“我不想让她为我生下孩子!”

“为什么?”老夫人不淡定了,她费尽苦心想让言初夏给白家传宗接代,可他却给那女人偷服避孕药!“难不成,你是嫌弃她跟……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求情免于刑罚?”

“不是!”白清寒断然否定,“其实,那天跟她在车里的男人,是我!”

“什么?”

男人轻笑,“难道你没发现,照片里的车是我的么?也对,我的车那么多,有什么你也不记得了,不过你可以让管家去查,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老夫人掩住惊讶,“清寒,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自从言家的那女人进了家门,白清寒怪异的行为就越来越多。

“母亲……”白清寒轻轻握住老夫人放在桌上的手,由衷的道,“我从小就患怪病,我不出门,没朋友,甚至连亲戚朋友都远离我,每次发病我都会神志不清,吸食人血,别看城堡里的人面上叫我少爷,可他们心里,都把我看成怪物!你知道这种感觉么?很痛苦!”

“清寒……”

男人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不想让任何女人为我生孩子!如果孩子生下来和我一样,那他岂不是和我要变成别人眼中的怪物么!”

老夫人的眼底划过一丝苦涩,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眼泪在眼眶中晃动。

“清寒,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个病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有恶人诅咒你,这个诅咒只有等你遇到真爱才能解除!”

“诅咒?”白清寒蹙眉,“母亲,这话什么意思?”

老夫人猛然反应过来,立刻道,“没什么,反正……你不必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子嗣!更何况,如果你没有孩子,以后白家的产业要由谁来继承么?难道真要给那些亲戚瓜分了么?”

男人沉了口气,并未继续追问。

“母亲,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失陪了。”说完,白清寒起身离去。

老夫人想阻拦,但最后,她也只是缓缓放下手,看着儿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三天后,言初夏回到白家,这两日她一直住在酒店,不敢回白家也不能去言家。

见她回来,老夫人想到白清寒所说,并未对她冷言冷语,只吩咐她上楼去,没事儿别出来烦她。

倒是欧晴,见到她格外的亲,拉着她大次次的出去逛街购物。

可没一会儿,欧晴就把她凉在一个饭店里,还说下午三点准时在这里汇合,随后便没了人影儿。

正当初夏纳闷欧晴的真实目的时,身后忽然有个人拍了自己一下,她一回头,是宁露!

她的好朋友!

“这段时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刚才在窗外看见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说说,你最近干嘛去了?”宁露坐在初夏对面,笑眯眯的看着她。

看见宁露这么高兴,初夏就想到最近的遭遇,不禁悲从中来。

“露露,我最近不好,一点都不好!”

“你怎么了?是不是言家那些王八蛋欺负你了?”宁露仗义的道,“你说出来,姐给你出气!”

初夏咬了咬嘴唇,将言家人如何用母亲和弟弟逼迫自己嫁入白家,言玉如何和林毅然苟且的事情一股脑的讲了出来。当然,白家的秘密她自动略过。

人憋的太久就需要发泄!

把这些话都倒出来,初夏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可是宁露不干了!

她挽起袖子,起身就往饭店外头跑,初夏追过去拦住她,“露露,你要干嘛啊?”

“当然是给你出气了!初夏,你是老实人,可是老实人也不能被这么欺负!”

“露露,你不能去!”初夏死死的拦在宁露面前,“如果惹恼了言家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妈和弟弟了!”

宁露窝火的跺跺脚,“难道,你就这么让他们欺负一辈子么?”

“那能怎么办,斗不过,只能忍了!”

就在这时,一个嘲讽的声音隔空传来,“我还以为这是谁呢!这不就是背地里偷人的白家少夫人么!”

这个声音……

初夏皱紧眉头,转身望过去,只见言玉挽着林毅然的胳膊缓缓而来。

这对狗男人,还真是不知廉耻啊!

居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毅然,你说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啊,跟野男人苟且之后,居然还堂而皇之的出来逛街,这要是在古代,都要被浸猪笼的!”

林毅然冷笑道,“他不要脸的程度可深着呢,你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说的也是。”

攥紧拳头,初夏忍耐着。

窗外有白家的保镖,如果她和言家人起了冲突被保镖告知老夫人,恐怕免不了又是一顿酷刑!

可是初夏能人,宁露忍不了了。

“言玉,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还有林毅然,你好歹跟初夏好了那么多年,现在居然上了人家妹妹,你的脸塞裤裆里了么?”

见双方剑拔弩张,初夏赶紧拉着宁露往外走,“露露,别说了,快走吧!”

“为什么要走,这些混蛋都没走,咱们凭什么走?”宁露瞪着初夏,可初夏的手依旧死死的拉着她。

“如果要教训也得改天,今天不行!快点走!”

“我才不走呢!”宁露用力把初夏的手甩开,朝着言玉冲了过去,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忽然隔在了二人中间,用手将宁露和言玉推在两侧,笑嘻嘻的道,“大家都是美女,解决问题不要动手嘛!”

初夏望过去,顿时惊住:

她惊讶的不是欧晴出手,而是站在她身边的男人,白清寒!

天哪,作孽啊!

30

可宁露却不管那么多,趁着初夏愣神的功夫,挣脱她的手,冲到林毅然的面前,冷呵一声:“真是不知道羞耻,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清楚么?你们这么欺负人,迟早遭到报应!”

林毅然瞪着宁露,正想反驳,却听到欧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这样成何体统,都各退一步,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

初夏赶紧附和着将宁露拉了回来,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见几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白清寒才走上来,身上气势凌冽,扫了众人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言初夏的身上。

言初夏被白清寒的视线看的一个激灵,而这时,周围的几个人也都看到了白清寒的存在。

言玉紧紧盯着白清寒,心中惊叹不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完美的外表,配上他绝有的气势,看的言玉莫名的开始心跳加速。

但看到白清寒看着言初夏的视线,让言玉不由的一阵嫉妒,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画面,立刻开口说道:“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个女人表里不一,已经跟别人结了婚,却还在外面找男人!”

说着,言玉脸上还带上了一抹邀功的表情,可谁知,白清寒脸色却极为平静,但心底却生起一股怒意,被别人这样子污蔑,都不知道反驳一下么?

一旁的言初夏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去看白清寒的视线。

过了片刻,不知道白清寒想到了什么,看着初夏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后,朝着言初夏走了过去。

见状,言玉顿时诧异了起来,他们似乎认识,而且关系好像还不浅,一瞬间,这个恐怖的念头便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难不成那天跟言初夏在外面鬼混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可能,眼前这个男人样貌表表,根本就不像是能看上言初夏的人。

想到这里,言玉更加觉得有自信,微微仰头,看着白清寒再次开口。

“先生,您怎么就这么相信言初夏,她可不止跟了那两个男人,你看到我身旁的这个人了吗?他就是言初夏的前男友,因为自己想要嫁入豪门,就甩了他,跟别人结婚后,还出去鬼混,这样的女人你也敢要?”

说完,言玉立刻挑衅般地看着言初夏,仿佛在告诉她,别激怒她,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白清寒的脚步微微一顿,探究似地转过头看着言玉。

他竟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人,竟然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如果之前的事情,他不知道真相的话,现在恐怕就相信了对方说的话。

再转头,看向言初夏的时候,只见到她的头垂的更低了。

言玉见他停下脚步,心中顿时一喜,偷偷扯了一下林毅然的衣角,林毅然也立刻会意过来。

“对啊,初夏,我爱你爱的那么辛苦,你怎么忍心就这么把我扔了,跟别的男人结婚也就算了,我可以祝你幸福,但你结婚之后却还在外面乱搞,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听完这一席话,白清寒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莫名其妙被人扣上了一顶绿帽子,换成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再看言初夏,全程低着头,也不给自己解释,也不辩解什么,想让人拔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反倒是宁露看不下去了,一脸愤怒的瞪着言玉和林毅然:“你们两个赶紧闭嘴吧!初夏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背着她搞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傻子么?”

言玉瞪着宁露,见白清寒没有讲话,立刻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

“如果不是她自己在外面乱搞,又怎么会伤了毅然的心,我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说完,言玉还故意看向白清寒,装的楚楚可怜:“先生,我劝您还是赶紧离开这样的女人吧!”跟我在一起,才是最佳的选择!

而此时,白清寒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了,心中压抑着怒气,直接走到言初夏面前,伸手扯过她的手臂,拉着她就要往出走。

言初夏没有一点防备,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白清寒的怀中。

走了几步,白清寒才放慢了脚步,扫了一眼言初夏,薄唇轻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诱惑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话音一落,言初夏的脸上便染上了一抹红晕。

而刚才白清寒的话,也正好落入了言玉的耳中,看着两个人亲昵的动作,恨的她咬紧了牙关。

怎么这些男人都围着言初夏转?自己哪里比她差?

眼中带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言玉盯着白清寒的背影,扬声道:“先生,我想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劝您赶紧和她保持距离的好。”

就算是只温顺得到猫,被这么屡次挑衅,也有了怒火。

言初夏直接挣脱开白清寒的手掌,转过身直视着言玉,怒道:“到底是谁不知廉耻?你当真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么?你跟这个男人苟且了多久,需要我说么?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这话一出,让周围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白清寒紧盯着言初夏,怒火更加茂盛,她还想跟别的男人有染?想到这儿,直接单手掐住了初夏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给扛了起来。

吓得初夏尖叫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脑中嗡地一声,她是不是太……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来,白清寒便带着自己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言玉咬了咬牙,心中燃起一抹不甘,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会看上言初夏?她根本就配不上这么完美的男人!

过了片刻,初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人已经在车上了。

白清寒坐在驾驶位,直接一脚油门,车堵快的让初夏彻底变了脸色,让她更觉得害怕的,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从白清寒身上传来的冷意。

“白清寒,你听我说,我没有……”

“闭嘴!”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清寒给拦截了。

回到古堡,白清寒便拉着初夏直接进了一间房,一个用力将她甩在了大床上。

30

房间里很黑,初夏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但就算看不清东西,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寒意。

“女人,你说你到底勾引了多少人?都已经嫁给我了,还这么不知廉耻,在外面就勾引其他的男人。”

初夏害怕的摇头,身子不断后退,她没有!

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不都看到了么?她什么时候勾引其他人了?

白清寒冷笑一声,逼近初夏,俯身一把钳住她的脚踝。

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跟我一个还不够么?你怎么能这么贪心?”

初夏愣了一下,她怎么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受伤的味道?

白清寒看着初夏畏惧的视线,心中只觉得愤怒,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一想到刚才的情景,怒火瞬间席卷了白清寒。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才浑浑噩噩的觉得对方离开自己,过了片刻便听到了一声关门声。

放松了自己,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种日子道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迷迷糊糊的,初夏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何妈站在门口的位置,皱着眉头看着里面,不悦的声音从门口处传到了初夏的耳中。

“少爷发病了,夫人让你马上过去!”

原本还迷糊的脑子,听到这句话,立刻清醒了几分。

忍着身体的酸痛,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的披了一件衣服,就被何妈给拽出了房间。

何妈带着初夏,左拐右拐的到了医务室,全身消毒之后,送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就站在门口,仿佛没有察觉到初夏已经过来了,眼中的心疼毫不掩饰。

这样的神情让初夏忍不住愣了一下神。

在看过去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转过头来了,看着自己的眼中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冲着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初夏再次被人推了进去。

白清寒缩在墙角,满脸痛苦,依着自己的头,这种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到的。

可是初夏却莫名觉得,这一刻,她也在经历这一种痛。

白清寒忍不住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声,初夏紧抿着双唇,拖着酸痛无力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白清寒走了过去。

白清寒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猛地抬起头,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言初夏。

言初夏盯着那一双眸子,不知道为何,心中猛地颤了一下,不自觉地朝着白清寒走了过去。

白清寒却没有感觉到那么多,直接朝着初夏冲了过去。

直接将她推倒在地上,预期中的疼痛感并没有立刻传来,一抬眸便看到了白清寒挣扎的眼神。

那双大手掐着初夏,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情况,她已经经历了一次,这一次,她已经做好了一半的准备。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白清寒痛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医疗室,因为隐忍,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了起来。

初夏轻颤着身子,赴死如归的表情:“我是你的药……”

她的话音还没落,白清寒就狠狠地埋进了她的脖颈里,随后,初夏就感觉到脖间传来一阵痛感。

说不怕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

一时间,整个医疗室都安静了下来,静的可以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

老夫人站在外面,紧紧地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出现点什么闪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寒慢慢恢复了神智,微微抽离身子,变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儿,睫毛轻颤,虽然害怕,但却依旧是一脸的忍耐。

“你不害怕么?”

听到白清寒的声音,初夏才微微睁开了眼睛,她本来想说害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神使鬼差地摇了摇头。

随后,初夏便听到身体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白清寒微撑在初夏身上,吻她。

“你别这样,外面还有人在看着。”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让白清寒更加变本加厉。

初夏躲闪着,去推白青寒,害怕外面的人看到。

殊不知,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老夫人只看到言初夏在推搡白清寒,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伤了清寒,她一定会让这女人付出代价!

慢慢的,初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热了起来,可就在这时,白清寒却忽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撑起了身子。

不明所以的初夏睁开朦胧的双眼,直接对上了白清寒的视线。

身子猛地一颤,那双眼睛,好像带着旋涡,要把自己给吸入进去一般。

“别这么看着我,你只不过是第十号。”

白清寒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落入了初夏的心底。

是啊,她只是白家的第十个儿媳妇,只是给白清寒治病的药,说的在难听一点,就是第十个玩物而已。

初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得到自由而已,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只要她听老夫人的话,生下一个孩子,似乎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

30

回过神,初夏一把将白清寒从自己身上推开,跟他拉开了距离,脸色很是惨白,配上脖子上鲜红的印记,更是让人觉得凄惨。

“我会听话……”

初夏声音很小,但却成功地点燃了白清寒的怒火。

老夫人站在外面,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能清楚的看到里面人的动作。

看着言初夏一脸的抗拒,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医疗室的房门,阔步走了进去。

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白清寒立刻皱起了眉头,一侧头,便看到老夫人从外面走进来,站定到自己的身旁,伸手扶着他站了起来。

“清寒,你没事了吧?有没有好点?”

白清寒冷眼看着初夏,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

他在等,等言初夏给他的回答,他要的不是这一句。

老夫人却以为是言初夏惹恼了白清寒,立刻叫来何妈,让何妈把初夏带了出去。

言初夏被何妈从医务室里拖了出来,直接将她带到了大厅里。

没过多久,老夫人便安顿好了白清寒,出现在了言初夏的面前。

“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夫人的声音冰冷无情,在这空荡的大厅里回荡。

言初夏身子忍不住一抖,上一次施行家法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身子,微微点头。

“伤害清寒,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老夫人便示意了一下何妈,这一次,何妈手里拿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鞭子,站定在言初夏的身后。

言初夏看着那个鞭子,止不住的颤抖,心底满是害怕。

何妈见老夫人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立刻太手给了初夏一鞭子。

鞭子狠狠地落在了言初夏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初夏紧闭着双眼,咬着牙根,默默承受着。

抽了五六鞭,何妈便停了下来,老夫人冷傲地俯视着言初夏。

她的狼狈如数落在老夫人的眼中,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冲着何妈摆了摆手:“罢了,罚你去后花园跪十二个时辰吧。”

说完,老夫人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何妈带着言初夏直接去了后花园,看着她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满脸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初夏跪在那里,身子不停的颤抖,虽然没挨几鞭子,但那几鞭子却是次次见血,她不知自己后背是什么样,但却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十二个小时,看着不久,但她之前刚被白清寒强要了,随后又给他当了药,接着又挨了家法,之后的十二个小时,简直就是一种炼狱般的体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可初夏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只凭着一股莫名的意念坚持着。

就在这时,在初夏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初夏强打起精神,睁着双眼盯着不远处。

草丛里传来一阵波动,初夏瞬间绷紧了身子,一个人影隐隐约约的浮现了出来。

她猛地想到之前听到的传言,这个院子里有鬼!

初夏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瞪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身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而对方却逐渐逼近,她跪的时间太久了,背上的血迹都干枯粘在了衣服上,轻轻一动,就能扯到背后的伤。

初夏在心中拼命的为自己祈祷,她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会再回来这里,而且再次碰到这种情况。

那身影已经很近了,可是因为天黑,让初夏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草地上。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已经凝固了,只能听到初夏沉重的喘息声。

眼睛已经很酸涩了,可是她根本不敢眨眼,怕自己眨眼的一刹,对方就轻易的取了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在初夏正上方,传来一声冷呵。

“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听到对方的声音,初夏立刻愣住了,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白清寒看着初夏哭的这么难看,立刻皱起眉头,伸手将她扯从地上扯起来:“别哭了,你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里么?”

初夏猛地摇头,她也不想哭,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更不知道在自己胸膛里翻滚的感觉是什么,她只觉得见到白清寒感觉格外的安全。

白清寒被她哭的很是烦躁,也不顾会不会被老夫人看到,扯着她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但是却被初夏给拉住了,她抽泣着看着白清寒,小声地说道:“老夫人罚我跪十二个小时……”

白清寒只觉得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都已经过来了,那就说明时间已经够了,难不成她想在这里跪到天荒地老?

等了半天,没有白清寒的回答,初夏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他。

白清寒脸色一沉,直接松开了手,失去了支点的初夏踉跄了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她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后背上的伤,也因为白清寒刚才的动作,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说完,白清寒便收回视线,转身就想离开。

可还没抬步,就感觉到脚下一沉,一低头,就看到初夏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裤脚,仰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白清寒脸上没什么变动,但眼底却闪过一抹怜意。

犹豫了一下,白清寒直接弯下腰,将初夏抱了起来。

走出后花园,初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声音怯懦地开口:“够时间了么?”

白清寒顿时脚步一个踉跄,脸色阴沉的厉害,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初夏。

“你觉得我过来,我母亲会不知道么?”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初夏才默默地低下头。

回到房间,白清寒将初夏直接丢在大床上,后背实打实地落在床上,疼的初夏直接叫了出来。

听到初夏吃痛的叫声,白清寒才惊觉,赶紧伸手将她扶起来。

初夏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伤,想推开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将头埋的更低。

30

白清寒强硬的将初夏翻了过来,让她趴在床上,入目的便是满身的血迹。

刚才光线太暗,而且他也没有注意,现在一看,她身上都是伤,有些血迹已经干枯了,有些地方还在往出渗新鲜的血,刚才那一摔,连床单上也染上了些许血迹。

初夏看不到白清寒的表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空气,明显低了几度。

“你就不知道反抗么?”

白清寒的声音冰冷无比,视线落在初夏的身上,仿佛要灼伤了她。

听到他的话,初夏身子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讲话。

白清寒只觉得心底一股怒气无处宣泄,明明可以反抗的事情,明明可以避免不用发生的事情,但是到她这里却全部忍受下来。

这个女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难道什么事情她都觉得无所谓么?

初夏不知道改怎么回答他,她也是想反抗的,可是反抗有什么用?只会让夫人觉得自己不听话,用更加残酷的方法来对待自己。

可是如果不反抗的话,运气好一点自己还能得到自由,脱离这里。

但白清寒不知道初夏的想法,只是觉得她不敢反抗,看着她满是伤痕的身体,心中阵阵反酸。

随后,初夏便听到了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听到关门声后,初夏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将身子放松了下来,后背的疼却更加清晰了。

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初夏赶紧调整好自己的身子,闭上了眼睛,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白清寒从外面走进来,见到言初夏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立刻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声。

他身后跟着一个医生,医生见白清寒如此小心,他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一走进房间,他就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

他是白家的专用医生,虽然这种情况,之前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可是这一次,他却觉得白少爷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白清寒进了房间之后,便侧开身子,对着医生示意了一下,那医生立刻会意,赶紧提着医护箱,走到床边,为言初夏检查起来。

医生小心地掀开初夏的衣服,有些地方衣服已经和肉粘在一起了,就算医生动作在怎么小心,还是会牵扯到伤口。

疼的初夏忍不住抽气,白清寒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白清寒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就不能轻一点?”

这话说的,让医生忍不住抖了一下,牵扯到初夏的伤口,疼的初夏直接轻呼了一声。

这时候,初夏也顾不得装睡了,后背的疼,已经不再是火辣辣的了,而是撕裂般的痛,腿上依旧没什么知觉,更是让她难以翻身。

白清寒见初夏睁开眼睛,所幸直接走到另一边,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中,扫了一眼医生,让他继续。

医生忍不住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手上的动作更是小心。

过了许久,医生终于将言初夏身后的衣服全部掀开了,后面本身已经结痂的伤口,因为需要包扎,再次被撕裂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溢出鲜血。

初夏看不到身后的伤口,只觉得无比的疼,埋在白清寒的胸口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忍着不让自己再叫出声。

而白清寒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伤口虽然不多,但却处处皮开肉绽,挨了鞭子,又倔强的在后花园跪了将近十二个时辰,这个女人难不成是铁打的?

医生掀开衣服后,小心地看来一眼白清寒,见他没有讲话,赶紧从医药包里拿出来消毒包扎的工具。

消毒着东西,就算医生在怎么小心,那疼痛感都是一样的。

初夏便仅凭着自己的意念,从头到尾硬是没有再叫过一声痛,最多的时候,只是发出抽气的声音。

但这短暂的抽气声,落在白清寒的耳中,也觉得无比的刺耳。

等伤口全部处理好后,初夏全身都是隐忍的汗水。

医生离开后,白清寒才松开初夏,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蹙着眉头:“你怎么傻成这样?”

白清寒本来也只是感叹性的说了一句,没指望能得到初夏的回答。

可是初夏却偏偏回答了:“夫人说,只要我听话,做你的药,就可以离开这里。”

剩下半句,初夏没有说:只要做他的药,乖乖生下孩子,她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去找她的母亲和弟弟了。

白清寒原本还觉得有些心疼她,可她这答案一讲出来,白清寒只觉得这是她的一种挑衅。

什么叫乖乖听话就可以离开这里?

她就那么不想要跟自己待在一起?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找别的男人?

越想越觉得生气,白清寒怕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做出什么再伤害初夏的事情,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初夏不知道白清寒的想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阵错愕,随后更多的便是委屈。

她为什么要替言玉嫁给这个恶魔?她为什么要隐忍这里的一切?她现在连母亲和弟弟的消息都没有。

而白清寒又是一个吸人血的恶魔,自己只是他的一个玩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命丧于此。

想着,言初夏直接痛哭了起来,心底的伤远比身上的伤更痛,更加难以忍受。

直到哭的累了,言初夏才昏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言初夏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身旁传来一阵肉体的温热。

一睁开眼睛,就见到身旁躺着白清寒,睡梦中的白清寒,没有了白天给人的感觉,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大男孩。

这一刻,初夏忽然觉得,白清寒也是个可怜人。

他承受着别人无法承受的痛苦,贴上了恶魔、怪物的标签,有可能他也不想变成这样,他也想成为一个正常人。

就在初夏臆想的时候,忽然听到耳旁传来一阵沉哑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随后,白清寒便睁开了眼睛,直直地对上了言初夏的视线。

就一瞬间,白清寒在初夏的眼中看到了心疼,还有些他看不懂的复杂。

30

初夏此时也回过神了,愣愣地道了一声早,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脸颊立刻红了起来。

白清寒看着初夏,眼底的欲望清晰可见,他不是那种喜欢隐忍的人,也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

可一想到初夏背后的伤,他硬生生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看着白清寒别开视线,初夏也没有在讲话,默默地起身,收拾好了自己。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白清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一连几天,初夏都没有在看到白清寒,身上的伤也慢慢好了起来,刚走下楼,就见到老夫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初夏愣了一下,这时候,老夫人已经发现她了:“过来。”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初夏赶紧回神走了过去,站在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初夏,看的初夏心里觉得毛毛的。

过了片刻,老夫人才开口:“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应?”

反应?什么反应?

老夫人见她没有明白,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回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那人立刻会意,走到初夏的面前,拿起她的手,开始号脉。

这时候,初夏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原来老夫人问的是自己有没有怀孕的反应。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怀孕?

白清寒让自己避孕,老夫人指望自己怀孕。

等那医生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象,便直接退回到老夫人身旁,冲着老夫人摇了摇头。

老夫人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随后从包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袋子,丢到了茶几上,看着初夏冷声开口:“你把这个吃了,今晚我会叫清寒回来,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初夏看着那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的东西,似乎不用猜,她也知道了。

但是她却不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走过去将那个袋子收好。

老夫人见她乖巧,也没有什么想要反驳的意思,顿时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这个事情急不来,但你也要自己争气一点。”

“我会的,夫人。”

初夏垂着眼眸,声音也很乖巧,老夫人又安排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傍晚,言初夏刚吃完晚饭,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车子熄火的声音。

白清寒刚一走进来,就见到初夏坐在客厅的位置,见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清寒就一把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脸色阴沉的可怕。

“女人,你到底跟我母亲达成了什么约定?嗯?”

最后一个字,从白清寒的鼻腔里发出的音,让初夏狠狠地颤了一下,但她还是压抑住心底的恐惧,僵着脸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什么约定,我不知道。”

白清寒嘴角溢出一记冷笑,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说谎了?

“不知道是么?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说完,白清寒一把钳住初夏的手臂,拉着她直接上了楼,回了房间,直接把她甩在床上,褪了自己的外套,直接俯身压了上去。

就在这时,白清寒忽然觉得脑中一阵刺痛,手臂失力直接压在了初夏的身上。

初夏被这突发情况弄的措手不及,来不及去思考自己的处境,赶紧伸手扶住白清寒,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又发病了?”

话音还没落地,白清寒便直接单手钳制住她的手,丝毫没有停顿,狠狠地咬在初夏的脖颈间。

瞬间的刺痛,让初夏直接轻呼出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才感觉到白清寒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她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你没事了?”

白清寒双眼还是有点泛红,却没有之前那么可怕。

初夏忽然壮大了胆子,神使鬼差地直接吻上了白清寒的唇。

这一次,白清寒也愣住了,别人碰到这种情况,都恨不得离的远远的,这个女人可到好,拼命的往自己跟前凑。

一低眸,他就看到,初夏闭着眼睛,僵硬着身子,红唇紧贴着自己的唇。

身下的温度,激的白清寒顿时升上一股欲火,伸手摸着她后背,发现她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立刻也不再克制自己,回吻了过去。

初夏只感觉道白清寒恢复了正常的意识,后面的事情,便不记得了。

等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清寒已经离开了,站在一旁的是老夫人身边的何妈。

房间里弥漫着欢爱过后的气氛,初夏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却不敢拖拉,忍着身子的酸疼,赶紧起了床。

何妈见初夏坐了起来,立刻拿了一个瓷碗出来,碗里还有滚烫的汤药,看样子就知道是刚刚煲好的。

初夏赶紧伸手接了过来,当着何妈的面喝的一口也不剩。

何妈离开后,初夏才彻底送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忽然想自己赶紧怀孕,赶紧生了孩子。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太折磨了。

自从这一次开始,基本上,每过两三天,老夫人就会带人过来给她检查身体,然后可以安排她跟白清寒在一起相处。

虽然白清寒也知道老夫人的意思,但他也不能全部违背老夫人的意思,总会有那么一两次,是白清寒防备不住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有一个月,初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让老夫人带来的人日常检查。

却忽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脸色一变,顾不得跟老夫人报备,直接推开面前的人,就冲进了洗手间。

老夫人看着初夏的模样,身体一僵,立刻让何妈去看看情况。

初夏趴在洗手池上,不断的干呕着,胃里难受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何妈更是超出往常,走进洗手间,轻拍着初夏的后背。

过了片刻,初夏才觉得好了一点。

刚回到客厅,老夫人立刻拉着初夏,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快,给她检查检查,是不是有了。”

30

医生不敢迟疑,赶紧走过来给初夏号脉。

过了片刻,医生皱着眉头,看着老夫人开口说道:“夫人,她并没有怀孕的迹象,应该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医生这话一出口,让老夫人脸色立刻变了,不顾初夏还坐在一旁,猛地站起来,狠狠地瞪着初夏。

“要你这个女人有什么用?连怀个孕都这么难,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多机会,你自己都不知道把握么?”

老夫人说完,大袖一挥,转身就离开了。

等周围的人都走光了之后,初夏才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想的啊。

这段时间,她也有努力,但每次当着白清寒的面吃了避孕药之后,有要当着何妈的面喝下催孕的中药。

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顺着初夏的脸颊滑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你有什么资格哭?你别做梦能怀上我的种,你根本不配!”

听到白清寒的声音,初夏才猛地回神,一抬头,就看到了白清寒冰冷的侧脸。

言初夏忍住心底的酸涩,抬手擦掉眼泪,站起身略微平淡的看着白清寒:“你刚才应该已经看到了,医生说我只是肠胃炎而已,没有怀孕。”

说完,言初夏也不理会白清寒,转身就想上楼。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清寒抓住初夏的手腕,力道大的让初夏立刻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你是在反驳我么?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谁?”

白清寒没一句话都咬的很死,手上的力道也不断加大。

初夏吃痛的开始挣扎起来,脸上本身就没什么血色,现在更加苍白。

“你先放开我,你抓痛我了。”

“痛?”白清寒说着冷笑一声,不给初夏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直接欺身压了上去。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痛!”

……

次日一早,言初夏躺在穿上,睁着眼睛,只觉得全身剧痛,周围根本没有人停留的痕迹。

初夏感觉,自从自己来了这里,白清寒就没怎么在这里待过。

正想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却又感觉到一阵难受,身体乏力,但胃里却一直翻江倒海的。

撑着身子走进浴室,简单的洗了一个澡,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个月竟然没有来大姨妈。

就算不调,这会有些预兆,但这个月是什么预兆也没有,再加上这个月一直被逼着和白清寒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自己身体的状况。

初夏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忽然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她也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正想着,那一股难受的感觉再次袭来,初夏赶紧走到洗手池旁,干呕了半天,过了许久,才缓了过来。

感觉差不多没问题了,初夏才匆匆洗了一把脸,刚一转身,便看到白清寒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的位置。

初夏身体狠狠地一颤,害怕的情绪瞬间被她掩盖住,看着白清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是不是怀孕了?”白清寒脸色阴沉,站在门口的位置,正好挡住出去的路,初夏根本无处可逃。

见初夏躲避自己的眼神,白清寒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昨天还说只是肠胃炎,如果今天不是自己没有出门,是不是会被她这么一直瞒着?

“我母亲知道么?”

白清寒眼中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初夏身上,让初夏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冰窖里,赶紧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老夫人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医生什么都不说,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唯一确保的方法,就是做检查,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白清寒不会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见她摇头,白清寒身上的气势这才收敛了几分。

“明天去打掉。”说完,白清寒转身就离开了。

直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初夏才脱力般地跪坐在地板上,眼泪瞬间决堤。

白清寒认定了她怀孕,她就算没有怀孕,也会被白清寒拉去医院,强行做检查,甚至做一次根本没有意义的堕胎手术。

不管有没有怀孕,她都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出了浴室,言初夏直接找出自己之前藏起来的一片苯巴比妥,慢慢磨成粉末,藏在自己的指甲里。

晚上,白清寒果然回来了,初夏假装镇定,走到白清寒的面前,冲着他笑了一下:“我会听话,明天我就去检查,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就打掉。”

白清寒盯着初夏,嘴角的笑意很是讽刺:“承认怀孕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演技。”

听到这话,初夏身子猛地一颤:“我没有,医生之前只说是轻微肠胃炎,我没有想过要怀孕,我只想安分做你的药,然后等你病好,我就可以离开了。”

又是离开!白清寒眼中含着怒火,她怎么就这么想要离开?

千方百计的讨好自己,讨好母亲,只为了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

“言初夏,你给我听着,我已经娶了你,你就是我们白家的儿媳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别想着有一天能逃离白家!”

说着,白清寒猛地上前,一把钳住了言初夏的下颚,逼着她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初夏狠狠地一震,他无非是想让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不会想要离开的。”

“很好,那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把孽种打掉。”说完,白清寒便松开了手,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白清寒马上就要走出房间,言初夏也顾不得,找理由让白清寒吃药了,所幸把要涂在唇上,冲过去一把拉住了白清寒,直接吻了上去。

白清寒身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就将言初夏给推开了,眼底的冰冷更加刺骨。

“别想耍花样,就算你求我也没有用!”说完,白清寒抬手狠狠擦了一下嘴唇后,转身离开了。

30

言初夏跌坐在房间里,摸着唇角,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有没有把安眠药间接给白清寒?会不会起作用?

翌日一早,初夏睁开眼睛后,在周围并没有发现白清寒的身影,动作迅速地起了床。

小心地走出房间,正要离开,却忽然看到走廊另一边传来了一阵光线。

言初夏顿时压低了脚步,小心的朝着另一边走过去,房间的门是打开的,里面的灯也没有关,白清寒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

看到这情景,初夏心中一安,看来是她的安眠药起作用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准备去哪?”

那一道声音,直接穿透了初夏的脑壳,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不过片刻,言初夏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白清寒绕到言初夏的面前,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你是来叫我陪你去医院的么?”

他的是声音不大,却让言初夏听到了浓厚的威胁意。

初夏控制自己有些发抖的腿,佯装镇定地为自己辩解道:“我是看到这边有光线,过来看看而已,你可以继续休息。”

说完,初夏便想绕过他,逃离这里,可是却被白清寒抢先了一步。

白清寒拦住初夏,微微倾身,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说了,你别想耍花招,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恶魔!

初夏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她逃不出白清寒的手掌心,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门铃声。

楼下的管家刚把门打开,管家刚把门打开,就见到老夫人带着人站在外面。

老夫人看着管家,微微颔首:“清寒回来了么?”

管家把老夫人迎了进来,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少爷在二楼。”

老夫人勾着嘴角,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把他们都叫下来吧,我有事要说。”

二楼的两个人都听到了老夫人的讲话声,初夏赶紧后退了一步:“你先下去吧,我换了衣服就下去。”

白清寒顿时冷哼一声,警告道:“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就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说着,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老夫人见到白清寒从楼上走下来,立刻冲着他笑了一下:“清寒今天不去公司么?”

白清寒立刻走了过去,巧妙地避开了老夫人的问题:“母亲,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老夫人含笑地看着白清寒,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人,随后拉着白清寒的手,细声说道:“我这不是想你了么,你都好几天没有来看我了,你身体最近怎么样?还有没有发病?”

那人感觉到了老夫人的视线,立刻微微颔首,转身就上了楼。

白清寒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看着老夫人,笑意很是礼貌,却也感觉拒人之外。

“母亲,劳烦您担心了,我最近都挺好的。您今天过来我这里,应该不只是问候一下吧?”

说着,白清寒还特体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老夫人自然察觉到了白清寒的担心,脸上的笑意不减:“自然不会,我是来看看我的儿媳妇,如果这肚子里再没有动静,我恐怕要再给你找一个了。”

白清寒也顺势笑了出来,握着老夫人的手:“母亲,您可以不用在为我操心了,这个女人我还挺顺眼,既然您说她是我的药,那我自然也想试一试。”

他这话直接就给老夫人怼回去了,意思更是明显,就算言初夏不怀孕,他也要护着,不能让言初夏离开。

老夫人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也不再跟他计较那么多,绕开了话题。

此时的二楼,言初夏正在换衣服,却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赶紧穿好衣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外面,见到言初夏略微恭敬地说道:“夫人让我给你检查身体。”

言初夏立刻明白过来,侧身让对方进来。

“要怎么检查?”

那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套工具,随后拿出一个一次性杯递给了言初夏:“你接小半杯尿液给我。”

言初夏接过一次性杯,转身就走进了洗手间,过了片刻,端着半杯液体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接过杯子,戴上了手套,动作迅速地开始检查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言初夏就见到那个男人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完东西,那男人把东西放回原位,对着初夏请道了一声:“打扰了。”转身便离开了。

初夏也赶紧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初夏这才发现,原来老夫人一直拉着白清寒的手在聊天。

怪不得刚才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见到白清寒,只不过初夏什么也不会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乖巧地走过去,站在白清寒的身旁。

老夫人见到他们下来,询问地看向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仿佛没有看到老夫人的视线,就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讲话。

过了半响,老夫人像是知道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加不掩饰,拍了拍白清寒的手背:“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就让初夏陪陪我吧。”

说完,老夫人便冲着言初夏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初夏犹豫地看着白清寒,但白清寒好像没有察觉到初夏的存在,一直在看着老夫人。

过了片刻,她才抿着唇走到了老夫人的身旁,坐了下来。

“我一个人在那边有些闷,我想让初夏陪陪我,清寒,你不会不同意吧?”虽然老夫人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更像是陈述句。

白清寒淡然一笑,视线从初夏身上扫过:“怎么会,我还想着过两天,才带她去陪陪您,没想到您竟然过来找我要人了。”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但言初夏却觉得无比的别扭,她虽然听不懂他们想表达的意思,但她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两个人打了一会儿太极,老夫人便站起身,脸上带着疲倦:“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言初夏跟着老夫人绕过别墅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座古堡,并不只有前面那一栋楼。

30

后面不远处还有一栋别墅,这栋别墅从前面根本看不出来,只可惜初夏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机会,自然发现不了。

等到了另外一边,言初夏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老夫人都能精准地掌握自己的动向了。

这些地方根本都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没有人带路,恐怕在这里走一个星期都走不出去。

两栋别墅的距离也不算近,走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进了别墅,一股浓郁的古典气息扑面而来。

老夫人喜欢古董,所有的东西都很有年头有讲究,言初夏跟在老夫人身后,显得格格不入。

老夫人直接穿过客厅,去到了后花园的另一面,不远处便有一个小亭子。

坐在亭子里,老夫人才看着言初夏开口:“你现在就住在我这里,需要什么跟何妈说就可以了。”

言初夏有些弄不懂老夫人的意思,莫名其妙把自己带在身边,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夫人好像知道言初夏心中的想法,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刚才那个男人应该给你检查过了吧?你已经怀孕了,我不会阻止你们相见,但你必须住在我这里。”

听到这话,初夏只觉得一阵错愕,怀孕?上次还说自己是肠胃炎,而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告诉她,她怀孕了?

“老夫人,他会不会检查错了?前几天不还说我是吃错了东西么?”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言初夏:“我说怀孕就是怀孕了,如果我没猜错,今天早上,清寒是准备带你出去打胎的吧?”

被老夫人这么看着,言初夏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咽了咽口水,才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辩解什么,却忽然被老夫人给打断了。

“行了,后面的东西,你都不用管,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安全了,我在叫人把你送回去。”

说完,老夫人便闭上了眼睛。

言初夏尴尬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没过一会儿,何妈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站定到初夏旁边:“夫人,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

老夫人点点头,冲着何妈挥了挥手,何妈立刻会意,对着初夏示意了一下。

初夏立刻点头,跟着何妈离开了后面的亭子。

进了别墅后,何妈又带着初夏,左拐右绕的出了别墅,没过多久,言初夏又看到了一个类似别墅的地方。

走近了才发现,大门上布满了灰尘,就连一旁的墙角都挂着蜘蛛网,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何妈掏出钥匙,打开门后,一股刺鼻的灰尘迎面而来,呛得初夏后腿了两步。

何妈也是一脸嫌弃,扫了一眼里面,才对初夏说道:“你以后就住这里,三餐我会让人给你送来的。”

说完,何妈抬手捂着鼻子退出了大门,等着言初夏走进去。

言初夏皱着眉头,心中很是不情愿,这种地方,恐怕都是小动物,不仔细打扫一下,让人怎么住?

但何妈却不管那么多,整个古堡,一共就只有三栋别墅,前面一栋是给白清寒的,后面偏清静,是老夫人的。

而这一栋,则是给那些不知名的莺莺燕燕的。

在何妈眼中,言初夏也只不过是那群人里的其中一个。

等了半天,何妈见言初夏都没有走进去的打算,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扯过她的手臂,将她直接推了进去。

还不等言初夏反应,何妈便关上了大门。

初夏立刻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就算是再迟钝,初夏也明白过来了。

老夫人根本就是想软禁她,不让她跟白清寒见面,也不让自己有伤害孩子的机会。

真是好笑!

初夏苦笑了一声,既然她都来了,那么还不如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这栋别墅没有前面的大,但也不小,逛了一圈,初夏惊讶的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一间非常干净的房间。

仿佛昨天还有人在这里住过,而且窗户上桌子上都没有灰尘,不像其他的地方,布满了灰尘。

躺在床上,言初夏才静下心来,感觉这几天就跟做梦一样。

朦朦胧胧间,她忽然感觉到楼下好像有开门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随后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没等她回答,房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女人低着头,手里面还拿着一个饭盒,也不讲话,直接放下饭盒转身就要离开。

初夏赶紧坐起来,看着她出声问道:“请问,之前这里有谁住过么?”

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明显能看到对方轻颤了一下,那女人拼命地摇了摇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也不等初夏再讲话,小跑着离开了。

初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就不知道,也不用吓成这样,她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但在吓人眼中,只要是进了这栋楼的,基本上就跟死人差不多,都会下意识的远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初夏简单的吃了一口饭,便躺在床上沉睡了过去,住在白清寒那里,很少有能睡得踏实的。

等初夏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外面一片漆黑,没有一处亮光的地方。

墙上有一个挂钟,初夏吃力的看了看时间,发现还不到四点钟,正想在睡一会儿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

初夏顿时一个激灵,原本的睡意也彻底没有了,周围静悄悄的,那隐约的脚步声被逐渐放大。

等初夏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脚步声,正好停在自己的房门前。

初夏拉紧了被子,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正当她以为外面的人已经走了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初夏的脑子顿时轰的一声,难不成这里真的有人住?

这个念头还没有成型,外面的人就走了进来,初夏赶紧拉着被子蒙住了头。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轻笑声,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紧接着,被子就被人给掀开了,初夏吓的立刻放声尖叫,惹得对方皱紧了眉头。

“叫什么?莫不会你真的以为有鬼?”

这一次,初夏可算是听清了对方的声音,赶紧睁开眼睛,诧异的望着对方:“你,你怎么过来了?”

白清寒轻呵了一声,借着月光看着初夏:“怎么?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30

初夏摇了摇头,她只是表示惊讶,并没有质疑的意思。

白清寒轻哼了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让我母亲把你安排在这里。”

这话说的初夏一脸的懵逼,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故事是她不知道的?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初夏也没有睡意了,所幸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白清寒轻声问道:“这里之前是不是有人住过?我看周围都很脏,只有这间房间是最干净的。”

“你不知道?”白清寒微微蹙眉,仔细打量着言初夏。

初夏赶紧摇头解释:“我不知道,我被夫人带出来之后,就被送到了这里,还说让我在这里好好休息。”

后面的话纯粹就是她自己加上去的,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白清寒知道自己怀孕的这个事情而已。

白清寒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让初夏想不懂的话。

“你就住在这里吧,我过段时间在来找你。”

房间的门没有关上,窗外的风吹进来,初夏此时也没有了睡意,能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她反而睡不着了。

天开始蒙蒙亮了,初夏所幸也就起身,正无聊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风景的时候,忽然听到下面有人在讲话的声音。

“你说,这栋楼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东西啊。”

“哎呀,你别瞎说,让何妈知道,辞了你。”

“可是每天晚上的哭声真的吵的我睡不着觉,谁知道白家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到这里,初夏猛地愣住了,哭声?她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听到?难不成这栋别墅里除了她,还住了别人?

等初夏再回神的时候,外面讲话的人已经离开了。

初夏随手拿了一个外套,便离开了房间,早上八点,准时有人,从外面送吃的进来,这不这次还附带着一碗已经熬好的中药。

一看这就是老夫人的要求,初夏忍着不适,仰头将中药都喝了,那个人才转身离开。

见她走了,初夏才在这个别墅里仔细的逛了起来。

别墅上面有三层,还有一个地下室,只是地下室是被锁住的,没有钥匙是绝对进不去的。

她住的房间在二楼,整个二楼一共就两个房间,一楼就是一个大厅和厨房,其他什么都没有。

昨天她来的时候太晚了,还没有来得及上三楼看看,想着,赶紧把早餐给吃了,收拾好东西,转身就上了三楼。

一走上三楼,正对着楼梯口就有一个木质的大门,看上去年代感很厚重,在走廊里逛了一圈,初夏惊讶的发现,整个三楼竟然只有那一个门。

正想着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门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初夏赶紧又走回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你好,请问有人吗?”

里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初夏愣了一下,再次敲响了房门,可是里面还是没有声音传来。

不过一会儿,初夏就隐约地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初夏再次听到里面的声音,赶紧屏住呼吸,慢慢趴在木门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里面就没有声音再传出来了。

初夏眉头一皱,这里面难不成真的有人住?外面人说的哭声,难不成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正想在敲门,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初夏的身后传了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初夏猛地站起身子,一回头,就看到白清寒脸色阴沉的站在自己身后。

“我没有……”

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白清寒一把掐住了手腕,将她拉下了楼。

回到初夏住的房间,白清寒才松开手,看着初夏警告道:“你最好安分一点,不是什么时候我都能在。”

这话说的初夏一脸疑惑,她什么也没有做啊。

“这里是不是住着谁?下人们都说,每晚能听到有人哭的声音,还有古堡里闹鬼的事情……”

“够了!不该你知道,就不要问那么多。”

白清寒沉声打断初夏的问题,警告性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又离开了。

难得担心这个女人,从下人手中拿了饭,给她亲自送过来,结果却看到了这一幕,如果是老夫人的人过来送饭,她肯定要被送出去。

过了许久,初夏才发现一个新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白清寒亲自给自己送饭来了。

这么一想,初夏忽然觉得有些庆幸,还好这次来的人是白清寒,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肯定会告诉老夫人。

只不过这个古堡里有太多秘密了,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不知道那么多比较好。

晚上,言初夏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楼上隐约传来了一阵哭声。

那声音细缓悠长,可是却能从那哭声中,听出主人的伤心。

言初夏皱着眉头细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那股声音就是从楼上传来了。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去管那么多了,可这会儿真的碰到,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简单披了一件外套,言初夏直接上了三楼,这么晚了不可能再会有其他的人过来这边。

站在门口,言初夏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木门:“你好,我是住在楼下的,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么?”

初夏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进去,里面的哭声渐渐止住了,不过片刻,一声细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你是谁?”

听到对方的声音,初夏心中一喜,正想回答,却忽然被人钳住了肩膀,紧接着,初夏就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看来,你真是不用好好休息,待在这里都能弄出点事情!”

初夏稳住身子,定眼一看,竟然是何妈。

何妈见言初夏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顿时冷笑了一声:“老夫人刚刚交代我,让我把你带过去。”

言初夏不明白她的意思,顿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木门。

见状,何妈立刻伸手拉住了言初夏,半拉半拽地将她拖下了楼,外面没有路灯,初夏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何妈身后。

等见到老夫人的时候,初夏的身上沾了很多泥水,再加上她去到那里就没有换过衣服,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30

老夫人嫌弃的看着初夏,对着何妈点了点头。

何妈立刻会意,带着初夏赶紧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佣人的服装,何妈竟然满意地扫了她一眼:“果然还是这身衣服,看的舒服。”

说着,何妈便丢给她一套干活的工具:“你以后不用在回去,就留在这里,会有人教你要做什么的,还有,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有任何好奇心!”

言初夏赶紧点头,何妈见她乖巧,转身便离开了。

次日早上,言初夏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看着周围的环境,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起了床。

跟着带她的仆人,忙活了一个上午,刚吃过午饭,带她的仆人便将一把剪子丢在了她的面前。

“今天下午打扫园林,后花园正好缺人手,你过去补上。”

言初夏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把剪子,这么小的剪子,要剪那么大一片园林,那要剪到什么时候?

见还在发愣,那人立刻瞪了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晚上没有饭吃?”

连仆人都这么嚣张,肯定是何妈的暗意,她根本就不敢反抗,只能隐忍着拿起剪刀去了后花园。

可当她来到后花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后花园根本没有人,只有她拿着一把小剪刀。

言初夏看着偌大的园林,咬了咬牙,从最近的地方开始修剪。

等言初夏直起身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而这里,正好直对着她之前住的那栋楼。

正准备接着干活的时候,言初夏忽然看到三楼的位置闪过了一道人影,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摇了摇头,言初夏在心中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而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大半片园林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刚站起身,初夏就觉得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剩下的事情便不知道了。

等初夏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后花园,一阵细风吹过来,激的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后摸了一下已经饿瘪的肚子,言初夏做起来,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便见到一群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言初夏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等那群人走进后,初夏才发现竟然是老夫人。

老夫人眼中含着怒意,直勾勾地盯着言初夏,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怀孕了还不老实,当了白家的媳妇还想勾引外面的男人?”

老夫人这一巴掌,直接将言初夏给打蒙了。

“老夫人,我没有……”初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男音:“老夫人,我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

初夏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刚才醒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有男人的存在,而且,老夫人怎么会这么巧,这个时候过来?

老夫人嘴角的冷笑只增不减,衣袖一挥,对着身旁的人狠声道:“将这个女人关起来,不知检点!”

初夏看着老夫人,脸上满是焦急,还想再辩解什么,却见到老夫人转身离开了。

很快,初夏就被人蒙着眼睛带到了一个地下室里,初夏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冰冷,周围都是粗网,只能从门进出。

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人,初夏脑中拼命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想了许久,初夏都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被送来这里了。

没过多久,初夏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很快,初夏就见到两个披着斗篷的人走了进来,站定到言初夏的面前。

言初夏撑着身子站起来,对方才缓缓提起头,她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老夫人。

她刚想开口询问,就见老妇人冷眼扫了过来:“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把你弄来这里?”

言初夏赶紧点头,虽然她有一堆想问的,但现如今,却只剩下了这一个问题。

老夫人冷喝一声:“你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清寒应该早就去旧楼找过你吧?而且对于旧楼的一些传言你应该也听说了?”

猛地一瞬,初夏好像明白过来了,她似乎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随后,赶紧摇了摇头:“夫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怀孕生下孩子,你就可以放我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老夫人满脸鄙夷,随后嗤笑一声:“的确,可是这也要你安分一点,没有人告诉你,不要知道太多东西么?”

初夏看着老夫人心中一阵错愕,她难不成还要自己怎么样?协议都已经签了,难不成他们还要反悔?况且,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虽然有些东西只是自己怀疑,但不代表自己就回去探究。

难道这样,老夫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么?

想着,初夏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绝望,难不成她要被关在这里,直到自己生下孩子为止?

老夫人见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又警告了两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个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站在老夫人身后,小声说了什么,只见老夫人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跟那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走了两步,她又顿住了,吩咐了一句,才离开。

初夏站在铁网里面,默默垂下了眼眸,这根本就不是她预想中的结局,正自爆自怨的时候,忽然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把铁门给打开了。

初夏眼中顿时一亮,还没来得及讲话,就再次被人罩住了眼睛。

等头套被摘掉的时候,初夏已经被带到了医务室的外侧,不知为何,初夏心中骤然一紧。

刚走进医务室,初夏就见到白清寒一脸痛苦的跌坐在地上,外面站着一排人,脸色都很焦急。

老夫人一见到初夏,立刻把她推了进去,初夏顿时一个踉跄,随后小心地靠近白清寒。

白清寒隐约中见到一个身影,慢慢的靠近自己,忽然,一阵熟悉的味道,朝自己袭来,头仿佛没有那么痛了,眼前的事物也清晰了几分。

“别过来!”白清寒守着自己最后一份理智,看着初夏怒吼着,见她还要走过来,立刻后退了一步。

30

初夏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清寒,轻声安抚着他:“你别躲,我只是来给你治病的。”

那治病两个字,深深地烙进白清寒的心底,强守的最后一份理智也没有了,一个虎跃扑向了初夏。

过了许久,白清寒才从初夏脖颈里,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些泛红的血丝,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你不怕了?”

白清寒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听到他的声音,初夏才睁开了眼睛,冲着摇了摇头。

“怕,但这也是我来这里的任务。”

任务?白清寒垂下眼眸,嘴角蔓延出一抹冷笑,她已经把这一些当成是任务了么?

想着,白清寒直接站起身,轻蔑的扫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医疗室。

老夫人见他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清寒,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白清寒微微颔首,视线划过还在医疗室里面的初夏,脚步微微一顿:“母亲,我明天要带她出去。”

这话一出口,老夫人立刻皱起了眉头,正想讲话,就见白清寒收回自己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白清寒转身就离开了医务室,一旁的管家紧紧跟了上去。

老夫人站在门口,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看着里面慢慢站起来的初夏,冷哼一声,转身也离开了。

初夏见他们都离开了,这才缓缓地走出医务室。

一出大门,就见到白清寒的管家站在那里,管家见到初夏,立刻走过去:“少爷叫您过去。”

说实话,白清寒娶了这么多老婆,他也只有最后这个能看的入眼。

只是这个女人太不知道什么叫安分了,老夫人本身就不喜欢她,还屡次惹怒老夫人。

初夏跟着管家回了白清寒的别墅,已经没有白清寒的身影了。

次日一早,初夏还在睡梦中,就被人给拉了起来,初夏尖叫了一声,赶紧护住了胸口的位置。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赶紧去起床。”

白清寒嫌弃的看着初夏,见她看着自己发愣,所幸直接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初夏赶紧抱紧了被子,惊恐的看着对方:“你要干什么?”

还没有睡醒的初夏,脸上还带着红晕,身上的体温也比往常高了几度,白清寒握着初夏的手腕,只觉得心中一热。

垂眸一扫,完美的身形几乎一览无遗,盯着她看了半箱,才默默的收回了视线,手上微微有力,直接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初夏一脸错愕,愣了一下,才开始挣扎,但无奈白清寒掐的太死了,根本挣扎不开,不由得开始着急:“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初夏挣扎的厉害,白清寒为了牵制住她,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而初夏毫无章法的挣扎,竟然硬生生挑起了白清寒心中沉睡的浴火。

“再动我现在就要了你!”

听到白清寒沉哑的声音,初夏吓的立刻僵住了身子,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等双脚落地的时候,初夏才看清周围的环境,竟然是房间内侧的换衣间。

白清寒将她放到一旁,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礼裙,直接丢在她身上:“把衣服换上。”

初夏愣愣的捧着礼服,看着白清寒,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要带我出去?”初夏小心地问道。

白清寒冷冷第扫了一眼初夏,示意她动作快点。

看着白清寒满身戾气,言初夏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拿着礼服一脸的尴尬。

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动作,白清寒立刻有点不耐烦了:“你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换衣服?”

初夏小心地看着白清寒,小声第说道:“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

虽然她声音很小,可是周围都很安静,白清寒自然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嫌弃的扫了她一眼,还是转身离开了换衣间。

等初夏从换衣间走出来的时候,白清寒又丢给她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穿上,我们走。”

言初夏不敢违背,只能点点头,一边穿鞋,一边小心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管言初夏能不能跟上,转身就走了。

初夏赶紧穿好鞋子,歪歪扭扭的跟了上去。

她不是很会穿高跟鞋,尤其是这双鞋有十公分,加上快要拖地的长裙,走起路来更是不方便。

等初夏追出去的时候,白清寒已经坐进了车子里,撇了撇嘴,小心地坐了上去。

上车后,白清寒才开口道:“是一个商业宴会,等下你就待在我身旁,不用讲话。”

初夏点头表示明白,但心中却有些抱怨,叫她出来,不会好好说么?为什么非要弄的这么强势?再一侧头,就看到白清寒满脸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很快,车子就缓缓停了下来。

白清寒睁开眼睛,下了车之后,像一个绅士一样,替初夏打开车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初夏很自觉地就闭上了嘴巴。

整个会场环绕着悠扬的音乐声,众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

初夏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惹得白清寒低声警告道:“别给我出现岔子。”

随后,白清寒便带着初夏走到一旁:“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谈点事情。”

初夏坐下身子后,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跑,白清寒才转身离开。

周围的人她都不认识,而且这个位置比较靠近阳台,她还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距离初夏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初夏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见到人群中的主角时,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言玉和林毅然怎么也在这里?

那边的言玉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意,依偎在林毅然的身旁,看上去很是让人羡慕。

言玉正跟周围的寒暄着什么,还时不时地看向林毅然,而一旁的林毅然,脸上的笑容也看上去那么宠溺,仿佛言玉说什么都是对的。

就在这时,林毅然好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一侧头,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言初夏,神色猛地一僵。

30

言玉瞬间就察觉到了林毅然的不对劲,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问道:“怎么了?”

此时,言初夏也察觉到了林毅然的视线,眉头一皱,真是冤家路窄!

林毅然嘴角的笑意不减,俯身在言玉的耳旁说了些什么,言玉也朝着言初夏这边看来过来。

言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后跟周围的人说了两句,便挽着林毅然的手臂,朝着初夏走了过去。

“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能来这种地方,你的男伴呢?”言玉站定到初夏面前,满脸的不屑。

初夏直接别过头,不看言玉,也不理会她。

这反倒让林毅然看不下去了,脸上带着温怒:“初夏,在怎么说你们也是姐妹,在这种场合,都给彼此留几分面子不好么?”

面子?初夏心中冷笑一声,言玉什么时候知道面子是何物?

“抱歉,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初夏声音里带着冷傲,连视线都不停留在他们身上。

这让言玉直接就怒了,伸手指着初夏,声音也拔升了两度:“言初夏,你别忘了,你可是还有把柄在我手里,难不成你想永远也见不到他们?”

言初夏身子猛地一颤,紧紧地盯着言玉,并不做声。

见她不讲话了,言玉立刻嚣张地笑了起来,林毅然也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发生矛盾。

但言玉却不管那么多,亲昵地贴近林毅然,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声音中却是满满的威胁:“言初夏,你以为这样就能安然无恙了么?我就是要让周围的人,都见识到你的真面目。”

说着,言玉便从一旁拿起了两杯香槟,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了初夏。

初夏皱着眉头,实在不想理会他们,毕竟在这种场合出现冲突,谁都不会好看,可是言玉却大有挑事到底的感觉。

等了片刻,言玉见初夏不伸手接,也不恼怒,反倒是笑着靠近她,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时候,言玉才轻声说道:“初夏啊,你应该知道,我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言玉的声音很轻,只有她和初夏能听得清。

之间初夏脸色骤变,伸手直接将言玉从自己身前推开,低喝一声:“你别太过分了!”

明明力道不大,言玉却顺势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香槟也全都撒了出来。

言玉的眼中顿时布满了雾气,满脸委屈的看着言初夏:“初夏,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妹妹,也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说着,言玉竟然装腔作势的哭了起来,眼泪更是决堤般地落下。

林毅然瞬间变了脸色,赶紧走过去将言玉护在自己的怀中,瞪着初夏怒道:“言初夏,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竟然在这里出手伤人!”

言初夏猛地站起身,看着还爬在地上的言玉,脸色很是难看:“你们两个别装了,我就当眼瞎,认识了两只狗!”

说完,言初夏转身就要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却被言玉拉住了裙摆。

而此时,周围的人都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样,都围了过来,对着言初夏指指点点的。

更是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大,直言道:“不会是抓小三吧?”

对方声音不小,周围听到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在看初夏那边的情况,跟抓小三也是没什么差别。

原配躺在男人的怀里,劝说小三放弃自己男人,这样她们还能是好朋友。

言初夏看着言玉眼底一片冰冷,正想开口讲话,却忽然听到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声,紧接着,密不透风的人群被分开了一条道。

白清寒从外面走进来,见到里面的情景,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白清寒走到初夏身旁,扫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言玉,神色很是不满。

言玉心中一颤,她忽然想到前两次见到白清寒的情景,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言初夏所嫁的人?白家的公子,白清寒?

言初夏见到白清寒过来了,立刻把刚才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周围的人见到白清寒,都默默的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胡乱说话了。

“白先生,初夏推倒了我的未婚妻,还未道歉,这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毅然看着白清寒,眉头紧蹙,言语中说的都是言初夏的责任。

不等白清寒给出回答,初夏便冷喝一声:“林毅然,你能不能要点脸?颠倒黑白这种事情,你也能做出来,真是让人恶心!”

听到这话,林毅然脸色骤变,看着言初夏只觉得一阵错愕,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反倒是白清寒,好像不在意言初夏抢在自己前面开口,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场闹剧。

言玉故作将强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踉跄地站起身,看着白清寒的时候好不可怜。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我也不是有心的,姐姐,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们么?”

言玉这话说的,让言初夏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只觉得无比的烦躁,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白清寒冷漠地扫了一眼言初夏,紧抿着双唇,见她还要反驳,立刻伸手拉住了她,一个用力,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够了,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现在到这里就结束吧。别让对方都下不来台!”

说完,白清寒便拥着言初夏转身离开了会场。

周围的人见主角都走了,也慢慢散开了。

而言玉则是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言初夏的背影,心中很是不甘,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就是白清寒。

不过也对,如果不是白清寒带着言初夏,她根本就不可能进这种地方。

那么完美的男人应该和自己在一起,想着,言玉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毅然。

林毅然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言玉,见周围的人都走了,才心疼地问道:“你没事吧?刚才她有没有伤了你?”

言玉微微蹙眉,不留痕迹地挡掉林毅然的手,整理了一下裙摆,才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也走吧。”

语罢,便转身也离开了会场,留下林毅然一个人站在那里。

30

白清寒拉着初夏离开会场,直接将她带到车上,一坐上车,初夏就感觉到身边一阵低气压。

“真是不老实,我才走开那么一会儿你也能招惹这么多是非,言初夏是我小看你了么?”

白清寒满身寒气,紧紧地盯着言初夏,眼中还带着怒气。

初夏缩在一旁,不由的一颤,她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他们,是他们自己硬贴上来的。

但这事情根本没法解释,她不可能直白的告诉白清寒,是言玉拿她母亲和弟弟做威胁,她忍不住了才回嘴的。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寂,过了片刻,白清寒忽然发动了车子。

初夏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心中颤栗,很快她就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回去古堡的路,没过多久,车子就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医院的门口。

白清寒下了车,直接将初夏从车子里拽了出来,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视线,拖着初夏直接去到了妇产科。

医院里面没有什么人,白清寒带着初夏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医生,没有病人。

白清寒直接将初夏甩到位置上,冷着脸开口:“给她做B超检查。”

初夏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白清寒,他还要给自己做检查?想到这里,初夏赶紧站起身,害怕地拉着白清寒的衣角,小声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怀孕,我们回去好不好?”

没有怀孕?

白清寒心中冷笑了一声,之前他母亲做的事情,他都知道,随后初夏又被母亲给囚禁了,如果不是那天他发病,可能都没有机会带她出来。

带她去参加宴会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最主要的,就是给她做个检查,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就直接把孩子打掉,这样他母亲也不会知道。

言初夏颤抖着身子,眼神中写满了恐惧,不断的低声祈求着白清寒。

可是白清寒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冷漠地看着初夏:“你最好祈祷你没有怀孕,你根本就不配怀上我的孩子!”

说完,白清寒侧过头,瞪了一眼医生。

那医生吓的赶紧开了单子,亲自带着他们去了B超室,插了队,开始给初夏准备做B超。

躺在床上,言初夏只觉得身子冰凉,她没想到,这么久的时间了,白清寒还是要带自己来医院做个B超,检查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的医生才看着白清寒,颤抖着声音开口道:“这位小姐,并没有怀孕,如果没有来月经,应该是不调。”

听到这话,白清寒瞳孔猛地一缩,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那个医生,狠厉地问道:“她真的没有怀孕?”

那医生吓的腿都在发软,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初夏也总算是把悬挂的心,放了下来。

她自己有没有怀孕,她最清楚不过了,她还记得上一次老夫人带人给她检查完身体之后的开心的表情。

再三确认过之后,白清寒才阴沉着脸带着初夏了医院。

而之前给初夏做检查的医生,见到他们离开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那边就被人接了起来,他赶紧恭敬地开口:“夫人,少爷的确来过了,我照您说的,都做到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那个医生赶紧点了点头,附和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老夫人拿着座机,嘴角的笑意逐渐冰冷,白清寒果然带着言初夏去医院做了检查。

如果不是她早就打点好了,很可能清寒就发现了初夏怀孕的事情了。

另一边,白清寒带着初夏,一路飞车,直接回了古堡。

两个人刚走古堡,就见到老夫人带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白清寒,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清寒,今天不是去参加宴会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到老夫人,白清寒的脸色才恢复了一点:“发生了些事情,我回来处理一下。”

说着,白清寒警告性地扫了一眼,拉着初夏接着说道:“母亲,我带她先回去了。”

也不等老夫人点头,白清寒便拉着初夏走进了别墅。

老夫人站在外面,脸色慢慢沉下来,如果初夏不再自己身边,那么怀孕的时候很有可能随时败露,到时候孩子能不能保住,就是个未知数了。

进了别墅,白清寒拉着初夏直接回了房间。

初夏看着盛怒的白清寒,心中发颤,只能顺从他所有的动作,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白清寒将初夏直接摔进大床里,欺身压了上去,附在她耳边,狠声说道:“女人,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根本就不配怀上我的孩子,知道么?”

初夏猛地点头,面对这样的白清寒,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见她点头,白清寒冷笑了一声,双手一个用力,直接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粗暴的吻落在她身上。

初夏闭着眼睛,默不作声地承受着白清寒给予的一切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清寒才抽身,视线冰冷地落在言初夏身上,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浴室。

初夏只觉得浑身冰冷,小腹传来阵阵绞痛,脸色惨白,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她撑着最后一丝神智,摸到座机,拨通了老夫人的电话。

她只感觉电话响了许久,等到那边人接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老夫人拿着电话,眉头紧皱,听着那边的抽气声,不悦地开口:“言初夏,你在干什么?”

“老夫人,救我……孩子……”

那边的话断断续续的,还没说,老夫人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就是白清寒盛怒的声音:“言初夏,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老夫人脸色一变,赶紧叫来何妈,赶去白清寒的别墅里。

白清寒扯掉电话线,看着躺在床上,快要没气的初夏,满脸的怒气。

刚才他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正准备出来看看,却忽然听到初夏说什么孩子,她果真是怀孕了。

竟然还能串通别人,来欺骗自己,她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30

初夏听到白清寒的声音,小腹绞痛的让她说不出话来,下身也渐渐传来一股热流。

她不想就这么失去她的孩子,虽然在老夫人那边住的不好,吃的也不好,可是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白清寒满脸怒气,忽略了初夏身子底下已经被染红的床单。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老夫人满脸交集的站在门外,见到里面的情景,立刻大手一挥,让人带走了初夏。

白清寒正想开口阻拦,却见到老夫人先了一步:“清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老夫人脸色难看,刚走进房间,就扫到了床单上的鲜红,眉头一皱,见白清寒也是满脸的怒气,顿时叹了一口气。

“清寒,她只是一个代孕的工具,你何必那么在乎?况且,有她在,你的病情还可以稍微控制一下。”

听到老夫人这话,白清寒更觉得怒不可遏,母亲当初夏是工具,是药品他也就算了,最生气的是,她自己也给自己这样定位,她之前还说,只要生了孩子,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夫人见白清寒不讲话,以为是他听进去了,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也不用太在意,这段时间,就让她先住去我那里,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

说完,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清寒,语气中带着不满:“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赶紧收拾好自己,外面还有事情等着你呢。”

白清寒抑制着心底的怒气,现在这个时候,他跟老夫人对上,没什么好处,唯一的办法就是隐忍。

“好的,母亲,我知道了。”说完,白清寒转身回了浴室,不过片刻,浴室里再次传来流水的声音。

老夫人又坐了片刻,才起身离开了白清寒的房间。

等初夏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四面白墙,这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时候,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初夏一侧头,立刻就发现了对方是之前给她做检查的那个医生。

“你现在刚醒,身体还虚弱,先好好休息。”说着,医生便拿出了一个病历本,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初夏神色一僵,看着医生轻声开口问道:“医生,我的孩子还在了么?”

过了半响,医生才放下病例本,检查了一下设备,才走到初夏面前,点了点头:“你送来的及时,孩子还在,只是会比较脆弱,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些。”

听到孩子还在,言初夏立刻送了一口气,跟医生道了谢,才安心的躺着。

可是一闭上眼睛,言初夏就看到了白清寒盛怒的脸庞,指着自己质问她,为什么怀上了他的孩子。

初夏眼中酸涩,合不上眼,也流不出眼泪,现在白清寒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了,等她回去之后,还不知道白清寒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等了一个晚上,初夏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事情,反倒是第二天一早,老夫人就带着人找到了言初夏。

“清寒那边,你不用管,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最近就住在我那边。”

初夏感激地看着老夫人,她知道,如果这一次不是老夫人及时出现,那么她的孩子有可能就没有了。

老夫人站在一旁,不屑地看着初夏:“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说完,老夫人转身就走了。

初夏知道,其实老夫人这次来,就只是确认孩子还在不在的而已。得到了答案,她自然也不会多留。

但何妈却留下来了,吩咐着人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又让人带着初夏回了古堡。

一回到古堡,初夏就被何妈带着回了老夫人的地方。

这一次,老夫人没有在为难她了,而是直接在别墅里给她安排了一间房,还让人每顿都做补汤给她。

而她也在也没有见过白清寒。

过了几天,初夏正在餐厅吃饭,别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略先走进来的是白清寒身边的管家,后面跟着白清寒。

初夏见到白清寒,身体猛地一颤,低着头不敢抬头,生怕白清寒发现她的存在。

而白清寒却是直接朝着初夏的方向走了过来。

白清寒站定到初夏的面前,他身旁的管家立刻拉了一个凳子,白清寒坐下来后,挥了挥手,管家里可退到了客厅的位置,整个餐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初夏垂着头,一勺一勺喝着补汤,心中却不断发颤,不断揣测着,白清寒这次来找自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等碗已经空了,初夏不得不放下勺子的时候,白清寒才缓缓开口:“你母亲有消息了么?”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言初夏僵在了原地,迟钝的抬起头,看着白清寒,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白清寒随即冷笑了一声:“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母亲和弟弟,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过了半天,初夏才回过神,神色紧张地看着白清寒,声音中带着颤抖:“什么条件?”

白清寒眼底一片冰冷,嘴角的冷笑一直在蔓延。

他这几天刚得到的消息,初夏一直在找她的母亲和弟弟,而罪魁祸首,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还有她后妈做的鬼。

现在看初夏的放应,白清寒便知道自己已经抓住初夏的软肋了。

“打掉孩子,我帮你找到你母亲。”

白清寒声音冰冷刺骨,但开出的条件,却让初夏无法找任何理由拒绝。

她已经找了很久了,就连那么简单的陷阱她也愿意跳,却还是没有母亲和弟弟的消息。

现在白清寒主动找到她,告诉她,他能帮忙找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但要求就是打掉她腹中的孩子。

这就想当与,是在问她,你是要孩子,还是要母亲。

白清寒看着初夏,也不着急得到答案,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但初夏内心却无比的煎熬,剩下孩子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而打掉孩子,就可以得到母亲的消息。

这种事情,换到谁的身上都是难以抉择的。

30

过了片刻,白清寒从初夏身上,收回自己的视线:“我的耐心很有限,我劝你最好给我答案。”

说完,白清寒便站起身子,转身离开老夫人的别墅。

没过多久,老夫人便从外面走了回来,见到初夏坐在餐厅里发楞,眉头一皱,回退身后的人,走到初夏面前,轻咳了一声。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休息?”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初夏才回过神,这才惊觉,白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跟老夫人问了好,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初夏才不断回想白清寒今天跟自己说的话,不知不觉间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中,初夏只觉得周围一片血红,远处隐约站着一个人影,在仔细一看,竟然是白清寒冰冷的面孔。

那个白清寒,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紧紧第盯着初夏,嘴里还在重复着:“打掉孩子!”

初夏想要后腿,却发现身子怎么也动不了了,在一回神,发现按个白清寒竟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朝着自己伸出了血红色的手。

吓得初夏尖叫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过了许久,初夏才从梦中回过神,这才发现天刚微亮,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

换了一身衣服,再躺到床上,初夏已经彻底没有了睡意,所幸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

早上吃饭的时候,初夏偷偷观察着老夫人的脸色,见她心情还算不错,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夫人,我想回去清寒那边。”

老夫人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恢复了平淡,等她放下筷子后,才抬起眼眸看着初夏:“为什么?”

初夏咽了咽口水,也跟着放下了餐具:“现在孩子已经稳定了,我想回去那边,他已经知道了,没有不要再隐瞒了。”

老夫人看着初夏,神情很是不屑,冷哼了一声:“你觉得他知道了你怀孕,就会放过你么?还是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初夏神情一僵,随后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回去那边,他毕竟也是我的丈夫。”

说完,初夏立刻低下了头,这话说完,她自己都不相信。

但老夫人却脸色平淡,沉默了一会儿,微叹了一口气:“那就回去吧。”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得到了老夫人的允许,初夏当天下午就回到了白清寒的别墅里。

别墅里只有管家一个人,已经不见白清寒的身影了,管家见到初夏回来,也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只是帮她安顿好后,便离开了。

初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摸着小腹,心中只觉得一片柔软,肚子生长的是她的骨肉,虽然他的父亲并不喜欢他,可是这也不能代表她也不喜欢。

而且,经过那一个晚上,她已经想好了,孩子她肯定会留下来,至于母亲那边,她也会尽力的。

晚上,初夏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入睡,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初夏赶紧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假装不知道白清寒已经回来了。

白清寒打开门,便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入睡的初夏,立刻压低脚步声,走到床边停了下来。

初夏渐渐放松呼吸,不让白清寒察觉她有任何异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忽然听到白清寒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过来:“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该多好。”

初夏还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白清寒离开的脚步声,随后便是关门的声音。

静静地又等了一会儿,初夏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空洞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白清寒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是希望自己一直沉睡不要醒?还是希望自己一直听话?

还没想到答案,白清寒就再次回来了,初夏假装翻身,面向窗户,静静听着白清寒的动静。

不知不觉间,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白清寒坐在一旁,看着已经睡熟的初夏,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意,随后也翻身上床,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初夏刚睁开眼睛,就见到白清寒躺在自己身旁,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声音。

顺了口气,初夏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等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白清寒已经醒了,见到初夏从里面走出来,立刻开口问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初夏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讲话,但是却直接走到了白清寒的身旁,坐在床角,轻声开口:“我的确很想救我母亲和弟弟,可是我也不想失去我自己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白清寒心中冷笑了一声,看着初夏的眼神逐渐冰冷。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他身体有什么问题,他以为她应该清楚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初夏等了半天,没有得到白清寒的回答,以为是他不同,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人,这种感觉你可能没办法理解,我母亲已经失踪很久了,而且我弟弟身体也不好,我怕我不快点找到他们,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说完,初夏猛地抬起头,看着白清寒的眼中带上了一抹哀求。

“我求求你,你能帮帮我么?我真的好怕,有人会伤害我母亲和弟弟,我好怕他们已经不再人世了。”

说着,一滴眼泪悄然划过初夏的脸庞,初夏也是第一次跟白清寒说这个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那种酸涩感,忽然被无限的放大出来,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白清寒看着初夏,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过了许久,见初夏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他才不温不火地开口。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既然是求我,那总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听到这话,初夏猛地抬起头,看着白清寒,眼中升起一抹希望,急切地开口问道:“这么说你答应我了?”

30

白清寒看着初夏心中一震,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说了,看你表现。”

听到和刚才一样的答案,初夏心中的激动,瞬间消失了一半,看自己表现的话,这件事情就不一定有着落了。

白清寒离开后,初夏便一个人在家里,细细回想白清寒说的话,想了许久,终于决定,不管怎么样,也要好好表现一下。

至少也要争取一下,没准白清寒一高兴,就答应帮忙了。

下午,初夏早早的就进了厨房,想要做一顿晚餐,表现一下自己。

可是白清寒还没回来,却等来了许久不见的欧晴。

欧晴看着在餐厅里忙活的初夏,立刻走了过去:“初夏,这种事情,怎么是你来做?家里有佣人的。”

初夏微微一笑,很是不以为然:“我闲着也没有事情做,还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初夏这么说,欧晴也不好在反驳什么,眼睛一转,脸上带着笑,也跟着初夏进了厨房:“我也帮忙吧,我之前在外面,都是自己做饭的。”

初夏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看到欧晴这么跃跃欲试的模样,拒绝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欧晴进了厨房,一边帮忙洗菜,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初夏,你真的怀孕了吧?”

初夏手上的东西一顿,随后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不知道欧晴说这个有什么目的,但从她今天的反常来看,就让初夏不得不警惕起来。

“你听谁说的?”初夏翻看着一旁的食材,一边回答道。

欧晴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轻蔑的一笑:“我不用听谁说,你住进来这么久了,肯定会怀孕,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你只不过是我表哥的第十个药而已,你别忘了你的本分。”

这话说的,初夏心中轻笑一声,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她不管是什么身份,也不用欧晴来提醒自己吧?初夏正想开口反驳,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欧晴嘴角一抹邪魅的笑意一闪而过,慢悠悠的走到初夏身旁,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还在沸腾的菜锅:“初夏,交给我吧,这个我比你更熟练。”

初夏本来不想放手,可是欧晴的力道太大了,根本就抢不过,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开了手,本来转身想离开厨房,却又忽然被欧晴给叫住了。

“初夏,你帮我那个菜碟过来。”

初夏眉头一皱,想不懂,欧晴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勤快了,尽然会帮自己干活,但是却只能弯腰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碟子,放到一旁。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欧晴端着锅,装作没有力气,歪歪斜斜的想要将锅里的东西倒出来。

见状,初夏赶紧用盘子接着,怕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菜肴,被欧晴直接倒在地上。

欧晴此时正好看到外面的人影已经走近了,她赶紧慌张的喊道:“快接住,我拿不住了。”

正说着,初夏一心都在欧晴的手上,根本没有注意身后已经有人走过来了。

欧晴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就在白清寒从外面走进来的一瞬间,将手给松开了,连锅带菜全部砸在了初夏的手里。

初夏被烫的尖叫了一声,手里的盘子也落在了地上。

白清寒站在外面,眉头紧皱,听到声音,赶紧走了进来,见到厨房一片狼藉,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听到白清寒的声音,初夏的身子猛地一震,赶紧转身想要解释:“我……”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身后的欧晴的抽泣声:“表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想帮忙,没想到事情却变成了这样。”

白清寒将实现落在初夏身上,看着她,想要等她解释,但初夏却地下头,没有再开口。

“好了,不就是一盘菜了,让人在做就好了,你们俩都出来吧。”

说完,白清寒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初夏抬起头,表情有些错愕,欧晴经过初夏身旁的时候,低声说道:“你说,表哥是会怪我,还是怪你?”

说完,欧晴便跟着离开了,只剩下初夏一个人站在厨房里。

她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客厅,白清寒坐在沙发上,欧晴坐在他身旁,低着头在说什么,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白清寒微微侧头看向了初夏。

初夏赶紧地下头,看着地上的狼藉,蹲下身子默默收拾起来。

欧晴说着,发现白清寒根本没有在听,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厨房,刚好看到初夏咋收拾东西,眼底的闪过一抹狠厉,随后抓着白清寒的手臂,低声说道:“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嫂子,我也是好心帮了倒忙。”

白清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视线根本就离不开初夏,见她捡碎渣的手上一片红,瞳孔猛地一缩,站起身就走向了厨房。

他动作让欧晴根本没有防备,直接朝前倒了过去,伸手撑住茶几,在没有摔下去,错愕地看着白清寒正想讲话,就看到白清寒已经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白清寒走到厨房门口,弯腰抓住初夏的手臂,将她带了起来,见到她手上一片烫伤,只觉得眉心发跳:“受伤了都不知道说?”

初夏想把手抽回来,但白清寒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直接带着她回了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转身去拿医药包。

欧晴坐在一旁,看到这清静,心中的嫉妒不断在发酵,咬了咬牙,凑到初夏身边,眼眶泛红:“嫂子,你没事吧?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你能原谅我么?”

初夏垂下眼眸,没有讲话,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怕说错话,而是怕欧晴再按些莫须有的罪名给自己。

不过片刻,白清寒就拿着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厨房也被管家叫人给收拾好了。

初夏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菜,就这么被扔掉,心中一痛。

“看什么呢?自己受伤,都没有感觉的么?”

白清寒的声音唤回了初夏的视线,初夏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那是我准备做给你的饭餐,现在没有了。”

听到这话,白清寒竟然被气笑了,从医药包里,拿出烫伤的药,挤到自己手心上,最后狠狠地按在初夏的手背上。

疼的初夏立刻叫了出来:“疼!”

30

白清寒狠狠瞪了一眼初夏:“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怎么不说?”

初夏咬着下唇,看着手上的伤,不再讲话。白清寒给她揉药的力度,也越来越轻。

欧晴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胸口只觉得有一股怒气,无处宣泄。

又坐了片刻,欧晴忽然看着白清寒开口说道:“表哥,我能住下来么?”说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清寒,脸上的表情更是无辜。

初夏也看向了白清寒,等着他的回答。

白清寒沉默了片刻,帮初夏敷好药后,才站起身子,看着欧晴开口问道:“你不用上班么?整天呆在这里?”

欧晴立刻微微一笑,很是乖巧:“不会,我工作那边很自由,如果有事的话,我马上过去都可以,拜托了,我真的很想住下来,而且,我也很想伯母。”

欧晴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后老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是谁想我?”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欧晴立刻笑了起来,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伯母,当然是我想你啊,我正在跟表哥说,要留下来住几日呢。”

老夫人拉着欧晴的手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那就住下来,反正这边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正好你来了,可以陪陪我。”

欧晴立刻点头,炫耀般地看向白清寒,调皮地说道:“表哥,看到没有,还是有人欢迎我的。”

这话一出口,老夫人立刻乐了:“当然有人欢迎,我都同意了,没有人会反对的。”

说着,老夫人还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言初夏。

既然老夫人都同意了,白清寒自然也不会在说什么。

欧晴便直接住了下来,晚上刚吃过晚饭,老夫人就开口道:“许久没有人陪我出去走走了,你们都出来吧。”

说完,老夫人就站起来,朝着外面走了去。

几个人来到了后花园,老夫人坐在亭子里,看着欧晴不断说着外面好玩的事情,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过。

而初夏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但却不自觉地看向之前她住过的那栋楼。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片漆黑,可是初夏却能断定,那三楼里,一定有住。

如果上一次不是何妈出现的太是时候了,她肯定能问出什么,毕竟里面的人已经回答她了。

想到这里,初夏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转头,就看到白清寒在看着自己。

初夏微微一愣,最后低下了头,跟周围欢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过了许久,老夫人才面色疲倦地开口:“好了,今天太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欧晴冲着老夫人微微行礼:“是,老夫人。”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睛。

老夫人立刻笑了起来,站起身后,带着人离开了后花园。

见老妇人离开了,欧晴直接走到白清寒的身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表哥,以后我就赖着你了,你可以不要嫌弃我。”

说着,便跟着白清寒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初夏就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回了别墅,初夏直接回了房间,也不管白清寒是否乐意。

初夏听着外面欧晴嬉笑的声音,转身就进了浴室,打开了里面的水龙头,掩盖住外面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夏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外面已经安静了,但白清寒却没有回来。

初夏默默地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默念着:孩子,我现在就只能靠你了,希望你能健康的成长起来,乖乖出来。

像是有感应一样,初夏只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动,再一抹,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初夏嘴角溢出笑意,不亏是她的孩子,心灵感应这个东西真的是奇妙。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初夏赶紧闭上了眼睛,白清寒从外面走进来,见初夏背对着自己,走到床边坐下后看着她的背影开口说道:“晚上那顿饭原本是你准备的?”

初夏身子微微一僵,本来不想理他的,可是白清寒的视线太过炽热了。

翻过身,睁开眼睛看着白清寒,微微点了点头:“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剩下。”

看着如此失望的初夏,白清寒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好,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白清寒的手好像是有魔力一样,初夏竟然真的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初夏就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一则头,就看到欧晴站在门口,拉着白清寒的手,在央求什么。

初夏坐起来,正好被欧晴给看到了,她立刻松开白清寒的手,冲进房间,看着初夏问道:“嫂子,我们出去逛街吧,反正待在这里也很无赖。”

初夏没有理会欧晴,却抬起眼眸看向了白清寒,而白清寒好像没有发觉到初夏的视线,直接离开了。

一开始,初夏是拒绝的,可是耐不住欧晴软磨硬泡,最后连拖带拉的被拽了出去。

走在街上,欧晴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脸上也没有了纯真笑意。

“听说,我表哥很是护着你,你说如果我跟你一起,他会护着谁?”

欧晴这个话,让初夏眉头一蹙,她知道欧晴单独找她出来,肯定是想说什么,所幸也不再避而不答。

“你想说什么?”

见初夏终于正面迎接自己的问题了,欧晴轻笑了一声:“既然不明白,我就换个方式问你。你说,是我在表哥心里更重要一点,还是你在表哥心里更重要一点?”

听到这个问题,初夏所幸停下脚步,看着欧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他的妹妹,我们两个的位置并不一样。”

这话直接戳中了欧晴心中最痛的地方,她神色立刻变得狠厉起来,瞪着初夏冷哼一声:“但我是爱他的,我能分清我自己的感情是什么,不用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初夏错愕的看着欧晴,爱他?他们不是表兄妹么?就算是爱,也应该是兄妹之间的爱吧。

但她为什么看着欧晴,心中一阵发颤?甚至有了一丝丝威胁感?

30

欧晴见她被自己镇住了,嘴角的笑意慢慢变了味道。

“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值得我用心去爱,可是你,不配!”

欧晴冷漠地看着初夏,接着开口说道:“你只不过是我表哥的药,那么多女人都死了,也不差你一个。况且,伯母对你一直都很排斥,如果不是你能克制一下我表哥的病情,伯母根本就不会容你。”

初夏只觉得被人硬生生闷了一棍,这个人都是浑噩的,是啊,她只不过是白清寒第十个药品,老夫人也是把她拿来当做受孕的工具。

想到这里,初夏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勾着一抹自嘲的笑意,过了半箱,抬起头看着欧晴,微微开口说道:“我是工具,是物件,可是他们现在需要我,而你只能是白清寒的表妹,永远不会有第二种身份。”

欧晴面色猛地一僵,狠厉地看着初夏,面色有些狰狞:“那我们就走着瞧!看是你能待在表哥身边,还是我把你取而代之!”

说完,欧晴转身就朝着古堡的方向走去。

初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阵闷痛,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清晰的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可被欧晴这么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受伤。

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低囔道:“孩子,我只是个工具,但愿你出来能被温柔以待。”

欧晴刚回了古堡,就见到老夫人身边的何妈急匆匆的从后面走过来,欧晴立刻迎上去:“何妈,这是怎么了?”

何妈见到欧晴赶紧出声问道:“初夏呢,她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么?”

欧晴面色一滞,张了张口,刚想解释,就见何妈松开了她的手,朝着大门口的位置走去。

欧晴抿着双唇,眼睛一眯,连何妈都能对她这样的态度,看来这个初夏真的留不得了!

何妈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初夏有些落魄地走回来,她赶紧上前拉住初夏的手,急匆匆地说道:“跟我走,少爷发病了。”

根本不给初夏发愣的时间,何妈牵着初夏,便一路小跑去了医疗室。

等到了医疗室,初夏才看到白清寒身上还是西装革履的,不知道刚从哪里回来,但脸上痛苦的表情却和之前一样。

连续几次,初夏已经有了经验,很配合周围人,不能其他人嘱咐,她直接打开医疗室的门,走了进去。

“白清寒?”初夏走进去后,慢慢朝着白清寒靠近,小心地叫着他的名字。

听到声音,白清寒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眯着眼睛,想要分辨仔细,过来的人是谁,但却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初夏见他看着自己,胆子顿时大了一些,走到他前面,蹲下身子:“你放松,我是来帮你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刚好能让白清寒听的清楚,一瞬间,白清寒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不想再伤到她了。

可是这个念头却没有停留太久,白清寒再次扑向了初夏。

初夏顺势抱住白清寒,趁着他贴近自己的时候,轻声开口说道:“没关系,马上就没事了……”

过了许久,白清寒才从初夏的身上抬起头,嘴角还带着血迹。

“我听到你讲话了。”白清寒声音有些沙哑,但看着初夏的眼睛,却在发亮。

听到白清寒的声音,初夏也睁开了眼睛,微微一愣,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听到你跟我说话了。”

这一次,白清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说着。说完,他才撑着自己身子站了起来,抬手擦掉嘴边的血迹。

初夏此时也回过神,看着白清微微一笑:“那如果我下次直接叫你的名字,是不是你就能恢复意识,不会在吸我的血了?”

这类似玩笑的一句话,却让白清寒直接陷入了沉默。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在心底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念头。

那一个念头,虽然一闪而过,但是白清寒却记的非常真切。

初夏也站起了来,装作无所谓的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对着白清寒笑颜如花:“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你的药。”

说完,初夏转身就要离开医疗室。

可刚走了两步,却被白清寒拉住了手腕。

初夏停下脚步,侧着头,略微诧异地看着白清寒,静静等着他讲话,但白清寒却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这一幕,正好落在欧晴的眼底,她见何妈那么匆忙找初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阿来,等反应过来赶到这里的时候,却又正好看到这一幕。

欧晴心中的怒气不断上升,怎么每一次都能被初夏给抢去,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都不想有事,而医疗室门外面,只有何妈和管家还站在那里。

老夫人也已经离开了,欧晴盯着初夏的背影,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着牙隐忍着,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里面的人有什么动作,欧晴心中的怒火,也慢慢被压抑住了。

可就在这时,欧晴却忽然看到两个人牵住的双手,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两个人的身影叠加在一起,说不出的暧昧。

初夏也没有一点要防抗的意思,而白清寒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

这让欧晴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握拳,直接冲到医疗室的门口。

何妈见到欧晴过来,刚想伸手阻止,就被她一把推倒一旁,只见欧晴猛地推开了医疗室的门,站在门口,狠狠瞪着初夏。

突然的声响,让初夏立刻回过头,见欧晴站在门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立刻皱起了眉头。

而白清寒则是一脸的不悦,盯着欧晴,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欧晴眼中的怒气,瞬间消失殆尽,看向白清寒的时候只有满脸委屈和担心:“哥,你没事吧?我听到你发病了,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白清寒眼睛微微一眯,松开初夏的手,走向门口:“我没事了。”说完,绕开欧晴,便离开了医务室。

初夏本来也想跟着白清寒离开的,可是刚走到门口,却被欧晴给拦住了。

30

“怎么哪里都有你?怎么样,给我表哥当药的滋味如何?”欧晴看着初夏平淡的表情,只觉得无比的愤怒。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淡然?是根本不在乎白清寒,还是觉得自己被当做药物也无所谓?

初夏至始至终,脸上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现在看着欧晴更是平淡。

对于欧晴的挑衅,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现在除了她母亲和弟弟的事情,没有什么再能让她觉得有威胁了。

想到这里,初夏嘴角蔓延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故意对着欧晴露出脖子上的伤口:“这是他刚才留下来的伤口,你觉得怎么样?”

见到初夏脖子上那道真实的伤口,伤口上还有淡淡血迹渗透出来,欧晴猛地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但这一抹恐惧却没能逃过初夏的眼睛。

“你如果真的想和白清寒在一起,首先,你要像我一样,习惯他的发病,并且接受他的发病,在必要的时候,还要做他的……药!”

说完,初夏勾着嘴角,越过欧晴,离开了医务室。

欧晴站在医务室的门口,只觉得全身冰冷,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见到白清寒发病时候的情景,当时她吓坏了。

可是慢慢的,她却发现了白清寒身上迷人的一面,白清寒身上的病,并不能成为阻止她想成为白太太的理由。

而且她相信,白清寒的病,肯定有一天能够被治好。

想到这里,欧晴眼底的阴鸷清晰可见,言初夏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着瞧,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回到别墅,初夏直接就回了房间,本来应该出门的白清寒,却坐在房间里面等着初夏。

见到初夏回来,白清寒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欧晴跟你说什么了?”

听到白清寒的声音,初夏被吓了一跳,找了一圈,才看到白清寒坐在最边边的沙发上,一旁还放着一本杂志。

初夏索性直接走过去坐在白清寒的对面,想到欧晴跟自己说的话,只觉得可笑,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

“你之前答应我,说帮我找我的母亲和弟弟,现在有结果了么?”

白清寒眼睛微微一眯,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你就真的这么关心他们?”

初夏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静静等着白清寒的回答,那表情似乎在说,我最近已经很乖了,是不是可以得到些奖励?

白清寒移开自己的视线,勾起嘴角:“我已经叫人去帮你找了,但还没有结果。如果你同意打掉孩子,进展可能会快一些。”

听到这话,初夏立刻皱起眉头,他这意思分明就是还想要把孩子给打掉,但她根本就不能确定,如果自己同意打掉孩子,那么他还会不会帮自己找母亲和弟弟。

看似选择权在她手上,可是她也知道,最后的决定权,是在白清寒的手里。

白清寒见初夏不在讲话了,立刻微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身旁的杂志,翻看了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让他们查着吧,等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初夏身体一僵,看着白清寒的眼神慢慢哀求,她有时间等,可是她弟弟等不了啊。

她弟弟的身体本身就不好,如果在这么拖下去,还不知道病情会变成什么样,而且她母亲也是年过半百的人,如果言玉他们真的用刑什么的,母亲肯定是会熬不过去的。

想到这里,初夏的眼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滑落,白清寒忽然听到初夏的抽泣声,立刻抬起了头,眉头顿时一皱。

“行了,哭什么,就算我派人去找,也要给他们点时间不是么?”

白清寒的解释,在初夏这里根本就没有用,还是止不住的哭。

最后哭的白清寒有些烦了,直接将言初夏拉倒自己这边的沙发上,低头稳住了她的红唇,她抽泣的声音也终于止住了。

过了许久,白清寒才将初夏放开,低头看着她的红唇,沉声说道:“味道不错。”

初夏愣愣的看着白清寒,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可以变得这么亲密了?

白清寒见初夏彻底愣住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映在初夏的眼中,初夏眨了眨眼睛,愣愣地说道:“你应该多笑一下,很好看。”

听到初夏的声音,白清寒立刻收起笑意,松开初夏,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过了许久,初夏才反应过来,再看向门口的位置,已经不见白清寒的踪影了,心中默默问了一声,她说错什么了么?

白清寒离开房间,直接就去了书房,满心的烦躁,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把持不住了,她明明就是一个自己玩物,怎么可以动情?

想着,白清寒直接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有什么进展?”

白清寒静静听着那边的回报,没过多久,便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初夏母亲的位置他已经查到了,只不过这里面,似乎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初夏也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他似乎还可以再等等。

次日一早,初夏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无力,似乎从她怀孕以来,她的精力从来都没有放在孩子身上。

初夏难得靠在床头,静静摸着肚子,这也是她第一次能感觉到,她是在孕育着一个生命。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初夏眉头一皱,看着门口的位置,平时管家不会来找自己,而白清寒进出,根本不会敲门。

那么外面只可能是一个人,欧晴!

果不其然,没听到里面的回答声,欧晴立刻开口问道:“初夏,你起床了么?”

初夏默默叹了一口气,撑着身子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小腹,轻声道:“孩子,我又要出去战斗了,希望你是跟我站在同一边的。”

深吸了一口气,初夏便直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欧晴见到初夏直接走出来,立刻笑了起来,亲昵地挽上了她的手臂,昨天的愤怒和狠厉,似乎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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