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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少的萌宝甜妻-主人公叫顾安柠安泽承的小说免费阅读

萧少的萌宝甜妻

小说:萧少的萌宝甜妻

作者:掌上明猪

主角:顾安柠安泽承

类型:总裁

简介:面对重伤的男友,破败的家业,沈心白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只要陪陌生的男人一个晚上,她就有医药费,就有重振家业的资本……然而,当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当她不贞的事实摆在萧宴面前,她得到的根本不是心疼,不是理解,而是残忍的抛弃……

萧少的萌宝甜妻免费阅读 第1章 噩梦重现,恍如六年

金色的面具,狂野的气息,还有微凉的嘴唇,沈心白被这样一具身躯压在身下,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瘦弱的身子禁不住这样欺压,她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而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沈心白觉得痛不欲生,整个身子放佛被车子碾压过,零零散散的疼痛在全身蔓延开来,令她硬生生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殷虹的血迹顺着嘴角一路下滑,滴在白皙的床单之上,竟然格外的刺眼。

不,不要……

“不要过来,不要,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沈心白忽地从床上坐起……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终于松开了紧抓着被子的手。

原来是一场梦。

这时,身边一个穿着白色睡衣,带熊猫图案的小奶包迷迷糊糊的从被窝爬起来。

“妈咪,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稚嫩的声音让人不由的心里一暖。

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呆萌的半跪在沈心白的身边,一只细小的手臂轻轻拉着沈心白的手,另一只则轻轻抚摸沈心白的后背。

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沈心白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妈咪没事,刚吓到你了吧?宝贝?”

“没有,就是看你被噩梦吓的惊慌失措,有点心疼呢。”小奶包奶声奶气的说着,听的沈心白心都要化了。

这小东西,真是早熟的很,居然还会用惊慌失措这样的词语了。

这六年来,日子过的虽然辛苦,虽然不如意,但是只要一看到儿子这张精致的小脸,她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了,这也许就是母爱的伟大。

“乖,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我去透透气。”

安抚好儿子以后,沈心白披着长款的白色丝绵睡衣,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这里是十二楼,从这里望下去,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流涌动,总是让人很容易伤怀。

曾经,她也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拥有最疼爱自己的男人。

可是自从六年前那件事后,一切全部崩塌,她从一个二十岁少女,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孩子的亲妈,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孩子成了罪恶的源头,可是她却对他一点恨不起来,因为这个小东西毕竟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这个世界上跟父母一样,与自己骨血脉相连的至亲……

六年前的那件事,那个海上,那艘游轮,那个神秘的男人,似乎成了她心里永远抹不去的噩梦,这六年来,她没有一刻不去想,没有一刻不去思索,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还会那么傻,那么做吗?

答案没有人知道,因为人生没有如果,有些事,只有一个机会,错了就是错了,而做错的人就的默默的承受全部。

想到这里,沈心白点燃一根细细的蓝色女士香烟,眼神迷离的看着夜色,睫毛上沾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

次日清晨。

吃过简洁的早餐后,沈心白开着白色的别克,开车送孩子去了幼儿园。

“妈咪,路上小心,慢点开哦。”小萌宝不愧是一个小暖男,总是不忘叮嘱妈妈。

沈心白微微扬起嘴角:“知道了,沈小爷。”

沈心白送完儿子之后,第一时间赶到公司,没想到刚走进一楼大厅,就被人迎头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沈心白,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居然敢背后阴我?”尖锐的女人声音响起,这一巴掌极其的清脆,惹得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全部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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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小姐,你是不是早上出门忘吃药了?到这里来发什么疯?”看着眼前的女人,沈心白的目光冷冷的,一点也不像个刚被打过一巴掌的受害者。

这个女人叫苏媚,穿着豹纹长裙,脚踩黑色七厘米的高跟鞋,一头大波浪,模样倒是长得还可以,就是打扮的极其的狂野,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主。

再加上攀上了陆总,更是嚣张的不可一世。

“你这个贱人,你说,你到底跟嘉逸说了我什么坏话?为什么他现在突然不理我了?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恩?是不是你跟他乱嚼舌根了?”

沈心白听完冷冷一笑:“拜托,苏大小姐,陆总不理你,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怪在我头上有意思吗?你还不如直接自己反省一下,是不是床上不够卖力什么的,更且实际一点。”

沈心白说完这句话,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乐出了声……

“你说什么?你这个贱货,不给你颜色看看,你真的当我苏媚是吃素的。”

苏媚被沈心白一句话激的更加暴躁起来,不管不顾的扑上来,完全跟个泼妇一样,而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也再次扬起,可是这一次,巴掌还没等落下,就被沈心白死死的抓住手腕,然后重重的一推,她一个没站稳,立刻向后倒下去。

然后和地面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接吻……

“沈心白,你居然敢还手?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你看今天我不弄死……”苏媚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一个冷峻的声音打断。

“胡闹什么?”一声低哑的男人声音瞬间响起,引得所有人纷纷向后望去。

众人回过头,看清楚那男人的瞬间,吓得全部低头打招呼:“陆总早。”

只见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剑眉星眸,五官长得极为协调,是那种第一眼的帅哥,只是那双眼睛太过冷清,让人不寒而栗。

苏媚见状忙从地上赶紧起来,粘了上去,亲密挽住男人的胳膊然后指着沈心白,用那种嗲声嗲气的声音说道:“嘉逸,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你这个下属太过分了,我只说了她几句,居然敢推倒我,真是没有教养呢,你快点把她解雇,我以后都不要再看见她了。”

陆嘉逸看了看一身白色职业套裙的沈心白,眼神颇为复杂,然后缓缓说道:“放心,你当然不会再看见她。”

看着陆嘉逸那深邃难以捉摸的眼神,沈心白心头一顿,难道陆嘉逸真的会因为这个女人解雇自己吗?

与沈心白的反应完全相反,苏媚听完则是心头一喜,抓着陆嘉逸的手一紧,有些兴奋的问道:“真的吗?嘉逸,你对我真好。”

这时,陆嘉逸掰开苏媚挽着自己的胳膊的手,冷冷的开口:“你滚得远点,以后不要出现在陆氏集团,这样就不用看见她了。”

“嘉逸,你怎么可以……”苏媚似乎没想到男人翻脸这么快?可是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陆嘉逸无情的打断了。

“保安,将这个疯女人请出去。”说完,陆嘉逸又看了看一旁的沈心白,幽冷的开口:“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沈心白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跟在陆嘉逸的身后。

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陆嘉逸进门后,一直阴沉着脸,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座椅上,然后双眼盯着眼前的女人。

“沈心白,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你拿着我陆氏集团公关部总监的高薪酬,就是这么做事的?我不是交代过你把苏媚那个疯女人处理的干净一点吗?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吗?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怎么放心把公关部交给你?恩?沈心白,你如今是不是就这一点价值吗?”

“对不起,陆总,这一次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苏媚她会闹这么一出,我以为她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苏家也不是小户人家,就算再不懂事也不至于……”沈心白低声的解释。

“你给我闭嘴。”陆嘉逸大怒。

沈心白果然怪怪闭上了嘴,对于这个男人,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顿时,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对视着,放佛要看穿对方的心一样。

片刻后,陆嘉逸望着沈心白缓缓开口,声音有一点沙哑。

“心白,告诉我,这六年来……你过的还好吗?”

沈心白听完,心口一疼,如同电击一样,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陆嘉逸会问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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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沈心白才勉强一笑,回道:“多谢陆总关心,我这几年很好,我和我儿子过的都很幸福。”

提到儿子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陆嘉逸眼中那浓浓的恨意,若不是因为那个孩子,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今她居然还说他们很幸福?

那他呢?他这六年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度日如年,纵然身边女人不断,可是没有一个能真正让他动心,他曾经对沈心白那种狂热的爱,那种疯狂,再也不会有了。

见陆嘉逸脸色不太好,一直不说话,这样也蛮尴尬,沈心白试探的问道:“陆总,还有其他事情吗?我可以走了吗?”

“滚。”重重的一个字,沈心白转身立刻走人,更确切的说是逃。

她不敢面对那样温柔的陆嘉逸,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可是她不能,她已经答应过陆妈妈,永远都不告诉陆嘉逸,更答应自己,要忘记当年那件事,无论怎么决定,她和陆嘉逸之间都回不去了,真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陆氏集团公关部。

沈心白一走进办公室,部门的几个员工立刻起身:“沈总监,早。”

“早。”

“沈总监,陆总没有骂你吧?”助理小凌忐忑的开口问道。

沈心白微笑着摇摇头……

这时,一个戴眼镜瘦弱的年轻男人立刻接话道:“看吧,我就说陆总不会骂咱总监的,苏媚那个女人来闹事,也不是咱们公关部的错,对外我们已经把这件事处理的很漂亮了好吧,苏家绝对找不出一点理由对咱们发难,新闻媒体更是找不到借口,再说了,陆总玩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影后什么的我们都搞的定,苏媚她一个小名媛,更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沈总监,月末了,我们组的基金还有不少呢,大家的意思是出去大吃一顿,您觉得呢?”公关部的核算员刘姐微笑着开口。

沈心白摇摇头:“今天不行,你们去吧,我晚上要带儿子去游泳。”

“哎呀,你可真是一个好妈妈,摇摇那孩子摊上你这样的母亲,真是福气。”刘姐感慨道。

沈心白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总监,那我们去了,哈。”小王嬉笑。

一天的忙碌终于结束,沈心白又加了半小时的班才走出公司。

停车场内。

沈心白去提车的时候,正好看见陆嘉逸的黑色路虎缓缓开过。副驾驶上,坐着的是公司旗下子公司,新捧起来的小模特,据说叫安小雅,路过她身边时,陆嘉逸从始至终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放佛不认识一样。

看着路虎车离去的背影,沈心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也完全能接受,因为这六年,这样的事情太多了,看的多了,自然就麻木了。她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他,因为六年前,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傍晚,游泳馆。

“妈咪,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哦。”

游了两圈后,小萌宝看靠椅上拿着浴巾正在神游的亲娘有点不在状态,立刻过来关心一下。

“额……我有吗?”

“是不是在想陆嘉逸?”萌宝一语道破天机。

沈心白立刻别过头:“才没有,你别乱说。”

“骗人,明明就有,既然还喜欢,你就告诉他啊,干嘛要这么纠结,你们大人有时候做事真的都不如我们小孩子痛快,婆婆妈妈。”

“拜托,沈小爷,自己管好自己的事,不要干涉别人好吧?”沈心白无奈了。

这个小包子,真的只有六岁吗?怎么有时候说话这么老练呢?

“废话,你是别人吗?你不是我亲娘吗?你以为别人的事我会愿意管?”

明显的,小包子不满了……

沈心白刚要说话,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看着来电显,陆嘉逸三个字清晰可见,沈心白竟然还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心跳。

“喂?陆总?”

“心白,我想你了。”电话那头,是陆嘉逸的声音没看错,但是声音明显的有些缓慢不清,看来是喝醉了。

“陆总,你喝醉了。”沉默片刻后,沈心白故作镇定的回道。

“心白,这六年来,我从未甘心过,心里憋的慌,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问吧。”深呼一口气,沈心白淡淡的回着。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六年前,你他么到底被谁上了?”电话那头,提到孩子这个话题,让原本温和的陆嘉逸变得有些震怒起来。

沈心白听完这句话,一手拿着电话,一边看着眼前的小奶包,眼眸一暗,却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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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年来,她和陆嘉逸从最亲密的爱人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不是不难过。

她原本以为陆嘉逸一定恨死自己了,可是没想到,他今天还能说出这番话了,可见心里还是有她想着她的,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关心这个问题,都不会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六年来,陆嘉逸故意刁难她,百般折磨她,她都挺过来了……

如今陆嘉逸如此的温柔,倒是让她心疼起来。

是什么样的深情能让一个如此有傲骨的男人低下头,撕开心里的伤口,来质问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呢?

沈心白有时候觉得,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有些事情明明很简单,可是却被人为的弄的复杂起来。

当年那件事,她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愿意说,只是因为不能说。

是的,不能说,她答应过陆伯母,要一辈子藏着这个秘密,她明白,陆伯母是担心陆嘉逸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到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还不如现在这样。

虽然彼此折磨,但是总好过,一个人痛苦,总好过大家都痛苦……不是吗?

“心白,告诉我,我要知道一切。”

电话那头陆嘉逸再次认真追问道。

深吸一口气后,沈心白轻声道:“没什么可说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下贱,跟别人生个孩子。”

“谁?谁的孩子?你生下的是谁的孩子?”陆嘉逸再一次激动起来,步步逼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这句话倒是实话,沈心白确实不知道那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是谁。

“沈心白,你又骗我,呵。”陆嘉逸在电话那头冷笑。

“我没有骗你,陆嘉逸,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沈心白回答的何其郑重。

陆嘉逸听完,又是冷冷一笑,这一笑,虽然隔着电话,但是沈心白还是听到了嘲讽的味道。

“沈心白,你居然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也就是说,你自己被谁上过,都记不清了吗?你还真是够下贱,是我陆嘉逸看错你了。”说完,不等沈心白说话,那头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传来,沈心白只觉得心口再一次隐隐作痛……

她确实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可是当年她那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陆嘉逸,十二年了,我在你们陆家与你朝夕相对十二年,你到底还是没有真正的了解我,真正的信任我。

“妈咪,你们又吵架了吗?”小奶包的一句话,将沈心白游离的思绪拉回。

沈心白摇摇头:“没有。”

“陆嘉逸问你,我亲生爸爸是谁了?是吗?”小奶包自小智商和情商都超高,所以听到沈心白刚才的反应和言语,揣摩着她和陆嘉逸之间的对话。

“宝贝,别乱想,无论你爸爸是谁,都和他没关系。”

“那我真的不是陆嘉逸的儿子,是吗?”

沈心白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所以忽然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小奶包看着妈妈的反应,然后垂下头,像是自我安慰一样,低声的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爸爸肯定不是陆嘉逸,不然你们早就结婚了,他那么喜欢你,要不是因为多余的我,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吗?不过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要什么亲爸爸,有妈咪你一个就够了。”

听完孩子的话,沈心白又是心里一疼,随即她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儿子的头,岔开话题:“沈小爷,拜托你别跟福尔摩斯似的胡乱揣摩,好吗?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回家吃宵夜,游了这么久,都饿了。”

小奶包知道妈咪心情不太好,故意岔开话题的,索性也没有揭穿,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走出游泳馆。

次日清晨。

沈心白开着白色的别克照旧送小奶包上学,也许是因为昨晚陆嘉逸的那番话,所以让沈心白失眠了一整夜,不仅起来晚了,连黑眼圈都罕见的出来了。

“妈咪,你上班要迟到了,你在前面给我停下,那里是校车的站点,我自己坐校车去就好了。”

“你可以吗?”沈心白看了看手表,确实,如果再送孩子,自己恐怕真的要迟到了。

“当然没问题啦,校车里都是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呢。”

“也好,那你自己小心。”

小奶包点点头,在前一站下车,然后换乘校车……沈心白便掉头朝着公司方向开去。

而小奶包在下了校车后,正过马路的时候,忽然转弯处一辆黑色宾利朝着他开车。

速度很快,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距离小奶包仅仅几厘米的地方。

“天,好险。”宾利车司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下车查看。

而宾利车后座的男人,缓缓的打开车窗,露出一张精致到祸国殃民的脸。

“伤到孩子没?”男人的声音极其的好听。

小奶包忍不住的朝着车窗望过去,然后嘟起嘴巴认真打量着车里的男人说道:“咦?这位叔叔,你长得好像我诶?”

宾利车后座的男人听完不禁一怔,然后也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小男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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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一身藏蓝色修身西装,一看就是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那种,光是一个外套,就要六位数的天价,可见他的身份何其的显贵。

这是他刚回国的第一天,因为姐姐太忙,所以替姐姐来送外甥女萌萌上幼儿园,却没有想到,发生这种意外,差点撞到小朋友,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有爱心的男人,但是不知道怎么,看见这个陌生的小包子,心里竟然有了微微的悸动。

尤其是当那小男孩说,他长得像他的时候,他竟然把一个孩子的话当真了。

竟然用那样认真的目光去打量他,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这小子说的居然真的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和他长得如此相像的小男孩。

那眉毛,那眼睛,包括那挺拔有型的鼻梁,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得。

“你……叫什么名字?”萧宴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沈之摇。”小奶包奶声奶气的回道。

这时候,司机大叔立刻上前关心道:“小朋友,你没有伤到吧?叔叔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事,没伤到,不过你们下次开车路过这边一定要记得减速,没看见那么大的减速带吗?这里是幼儿园,不是高速公路,懂吗?那么大的人还不知道遵守交通规则,真是败给你们了。”

小奶包教训起人的模样还真的是那么回事,语气也极其的认真。

司机大叔听到后有些惭愧,频频点头:“呵呵,你说的对,小朋友,我下次一定注意。”

“好啦,我上课要迟到了都,不说了。”说完,小奶包转身就朝着幼儿园走去。

那小小的背影,映在萧宴的眼眸里,竟然变得格外的清晰起来。

“宴少爷,对不起,我以后开车一定注意,让您受惊了吧。”司机上车后,立刻忏悔。

“走吧。”淡淡的丢下这一句后,萧宴低下头,手指飞快的敲打着白色的笔记本键盘,思绪再次回到股票大盘上。

萧宴,二十八岁,哈佛金融系博士,自小在美国长大,华裔,持有中美双护照。

出身本市第一大贵族萧家,萧家,一个令人叹为观止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老贵族。

相传,从明朝开始,祖上就是朝中大官,后来弃官从商,一直做生意,从而发家。

没有人知道萧家到底有多少钱,因为萧家太过神秘和低调,低调到任何新闻媒体都不敢有一点点的报道。

近年来,萧家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萧家这一代的当家人,萧玉山,也就是萧氏帝国的执行董事,开始涉足房地产和娱乐行业,所以才有一些小道八卦,有的没的会写一些关于萧家的事情。

而萧氏帝国的员工待遇,据说也是肥的流油,所有的员工,哪怕只是一个扫地的保洁阿姨,那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排场极其壮观。

而萧宴正是萧玉山董事长的亲侄子,如今二十八岁,突然回国正是遵从叔父的意思,打理家业。而雄姿勃发的萧氏帝国大厦,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在本市已经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甚至很多外地游客,来C市旅游的时候,都要特意到萧氏帝国门前拍个照留念,以证明来过C市了。

顶楼,五百平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四周都是钢化玻璃。

与其他商人不同,萧氏的董事长办公室没有那么古板和商务,钢化玻璃边缘安装的都是巨型的鱼缸,里面有几十种观赏鱼,俨然成了一个水族馆,极其的大气恢弘。

“叔叔。”萧宴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萧玉山立刻放下手中的晨报,起身慈爱一笑,“阿宴,来的正好,过来坐。”

萧宴点点头,走到意大利真皮沙发边缘落座,举手投足见,贵族气息十足。

女秘书立刻笑容甜美的端来一杯咖啡,放在萧宴的面前。

萧玉山看见侄子心情大好,走过来挨着萧宴坐下,问道:“怎么样?刚回国,还习惯吗?”

“还好,还在倒时差。”萧宴低着头,却并不多话,一手缓缓的端起咖啡回道。

“阿宴,你觉得这所城市,和六年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萧玉山继续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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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太关注。”萧宴倒是实话实说,六年前他回国是为了庆祝生日,来回呆了不到一星期就走了,哪里关注过这个城市有什么变化呢?

“哈,看来我们阿宴对这些都不敢兴趣,那我们还是说说你感兴趣的吧,今天大盘看了吗?你看好哪只股?”萧玉山知道侄子生性傲娇,只对感兴趣的东西关注,所以也就收起聊家常的那一套,直接跳跃到金融。

“亚盘吗?”萧宴依旧惜字如金,和叔父的热情形成了对比。

“不,是纽约那边,亚盘变化太慢,暂时没什么看头。”萧玉山轻笑。

萧宴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瞄了一眼,然后淡淡回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今天收盘之前,维纳斯生物科技这个公司将会宣布破产,它的股份也会被外界几个虎视眈眈的大佬低价吃进。”

“哈,不错,不愧是我萧家人,眼光就是精准。”

萧玉山听完侄子的分析,爽朗一笑,显得心情大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叔叔自己也买了不少吧?”

“恩,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买了三十个亿,正好朋友那里给牵线,有渠道,就买来玩玩。”言语间,萧玉山的口气颇为得意。

“如果你听我劝的话,我劝你三天内全部抛了,否则这三十亿你一分都拿不回来。”萧宴说这话的时候,样子很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哦?不可能吧?这只股是好股啊,你怎么会有这个看法?”萧玉山倒是不太懂侄子这步棋的意思了。

“反正叔父如果你信我,就抛了,否则一定会被套牢,至于原因,我回头在告诉您。”

“真有这么严重?阿宴,这样吧,我们对赌一下玩玩怎么样,我听你的,抛了这些股份,但是如果你猜错了,你就要听叔叔的安排,去那些候选的名单中,给我们萧家选个媳妇,怎么样?”

萧宴抬起头,目光深邃的看着叔叔,反问道:“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叔叔的位置给你坐。”萧玉山极其的慷慨,其实他这一次本来也是要栽培侄子,让位给他的,萧玉山一生无子,大哥大嫂死得早,他早就把萧宴和萧晴一对姐弟当成自己亲生的儿女了。

“NO,我对您的位置完全没兴趣。”

“哦?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萧玉山好奇的看着侄子。

沉默片刻,萧宴盯着萧玉山缓缓开口:“如果我赢了,你放手,让我自己先经营一个公司?跟萧氏没关系的公司,我自己掌控的公司。”

“原来你小子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萧玉山抿嘴一笑。

“叔叔还肯不肯赌?”

“肯,怎么不肯?你叔叔我活了几十年了,纵横商场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输给你小子?我可把丑话说前头,要是你输了,被到时候后悔,可要实现答应我的事。”

“放心,如果我赢了,叔叔也记得,不能干涉我自己开公司。”

“好,成交。”萧玉山回答的极其爽快。

末了,又不忘得意的加一句:“你小子就等着去挑媳妇吧,我不会输得,维纳斯生物科技那个公司我已经关注了半年多,也找人摸底知道一些内幕,不然华尔街那几个老鬼一向那么精明,又怎么会果断下手呢?”

“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看着侄子信心满满的眼神,萧玉山轻叹一声:“阿宴,你有时候,真的是太过自信了,到底是年轻气盛。”

“自信有时候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肯定,今天就到这里,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萧宴起身极其绅士的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转身离开。

望着如此嚣张傲娇的侄子,萧玉山心里泛起一丝温暖,这小子,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跟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么轻狂,那么傲视天下。

这么多年,这个他视如已出的侄子,如果这一次真的赢了,那他就可以安心退休,把大权交出去了。

这时,胸口的刺痛传来,萧玉山捂着胸口,微微皱眉……

“总裁,三分钟之后有晨会,在小会议室。”

“我知道了。”

“总裁,您……看起来不太舒服,没事吧?”女秘书看出总裁有些不舒服,关切的问道。

萧玉山摆摆手,示意让女秘书出去。

时候不多了,他真的希望阿宴可以独自撑起萧家帝国这块大旗,不过前提是,他还的给他物色一个有身份有强大背景的妻子才行,那样,他就算离开,也安心了。

“宴少爷,现在咱们要去哪里?”

“我一个人出去转转。”萧宴说完,不等司机开口,直接从车库提出一台深蓝色的阿斯顿马丁,然后风驰电掣而去。

“这个宴少爷,除了脾气有些古怪,其他的简直是完美至极,萧家真是后继有人啊。”望着离去的萧宴,老司机叹了口气感慨道。

陆氏集团

晌午,沈心白处理完手头工作,正准备去员工餐厅,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陆伯母。”

“心白,我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方便见个面吗?”电话那头,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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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那我马上下楼,您等我,伯母。”

沈心白挂了电话,拿着外套匆匆的下了楼,陆伯母是一个和自己妈妈一样的人。

如果当年她嫁给陆嘉逸的话,那么陆伯母就是婆婆了,只可惜……

咖啡厅内。

沈心白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陆嘉逸的母亲,五十岁出头,一个风姿犹存的中年女人,打扮的虽然不是雍容华贵,却是极其的典雅秀丽,看起来也就四十岁的模样,不得不说保养的很好。

当年据说陆伯母也是一个模特出身,被陆嘉逸的父亲看中,随后两人谈了一场极其浪漫的恋爱,最后结婚生子。

“伯母,等很久了吧?”沈心白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没有,我也才来不一会,服务员,来一杯摩卡,不加糖不加奶。”

沈心白抿了抿嘴,没想到,这么久不住在一起了,伯母还是记得她的喜好,恐怕连陆嘉逸都忘记自己只喜欢喝不加糖不加奶的摩卡了吧?

“心白,最近工作忙吗?怎么都没去大宅看我?”陆夫人率先开口,不过语气倒是很温和。

沈心白低着头笑了笑,“最近公司是在忙不开,真是抱歉呢,伯母。”

“你这孩子,其实有些事不说,我也猜得到,肯定是嘉逸欺负你了吧?”

“没,陆总他对我……很照顾。”提到陆嘉逸,沈心白笑的有些牵强。

说到这个话题,陆夫人收起之前的笑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孩子,这几年……委屈你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做出那样的牺牲,嘉逸也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是……那孩子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会受不了,到时候……”陆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心白立刻心领神会。

“我懂得,伯母,我不会告诉他真相的,就让他继续恨我吧,如果知道真相,他只怕会更加痛苦,这样挺好的,这几年……我也都习惯了他对我的态度。”

听到这里,陆夫人似乎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拿出纸巾擦了擦含着泪光的眼角,哽咽道:“对不起你,孩子,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沈心白忙摆手:“快别这么说,伯母,当年我家出事,是陆家收养了我多年,我报恩也是应该的,你们没有对不起我。”

“心白,嘉逸也不小了,老是这样单着也不行,身边女人虽然不少,但是也没个固定的女伴,他是个男人,又是那样的身份,早晚要娶妻生子的,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劝劝他,我的话,他根本不听,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我这一次来,就是希望你有机会能帮我劝劝他,让他断了念想吧,毕竟……你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提到孩子,沈心白轻咬了一下嘴唇,从陆夫人的话里听的出来,她虽然知道一切真相,但是还是很介意那个孩子,因为那不是陆嘉逸的孩子,那是别人的孩子。

“伯母,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如今我们的关系这样,我的话,他未必听。”

“不,我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嘴上无论怎么刻薄,刁难你,但是心里都有你,不然也不会任由你在公司上班这么多年,不是吗?所以,心白,我求求你,你帮我劝劝他,好吗?前阵子,王氏的总裁夫人和我打牌,提了一下,她小女儿刚从法国回来,是个画家,搞艺术的,人长得很漂亮,又懂事,我看了照片,确实是个美人胚子,王家那样的家世和我们也是门当户对,我有意让那姑娘和嘉逸见见,可是我说了几次,嘉逸都不回应,这叫我怎么跟王夫人交代啊?而且我觉得那姑娘真的挺好,至少配做我们陆家少夫人,好歹家世显赫,人又清清白白,心白你就觉得呢?”

陆夫人突然抓住沈心白的手,那复杂的眼神,总似乎要表达什么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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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白不傻,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陆伯母的意思?

当初陆家收养她,供她吃住住行,已经是感恩戴德,陆嘉逸喜欢她,虽然陆家父母不是很愿意,但是因为宠着儿子,所以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默认了,但是出了那件事后,陆伯母明显就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她的儿子。

是啊,自己一个残花败柳,连失身给谁都不知道,儿子是谁的,都不知道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重新回到陆嘉逸身边呢?

不过她不是没有心,十二年了,她八岁来到陆家,当时陆嘉逸十岁。

他们相处了整整十二年,要说现在不爱了,那是假的。

陆伯母让自己去劝陆嘉逸相亲,然后结婚,这是多么无理的要求啊?

她的心又不是铁做的,甚至只要一想到陆嘉逸结婚,娶了别的女人,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当年,她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去了。

面对陆伯母的请求,沈心白百般为难,但是碍于不让长辈失望,却也值得硬着头皮点点头:“好,陆伯母,那我……试试看吧。”

“谢谢你,心白,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女孩。”见沈心白答应了,陆夫人露出笑容。

“不用客气。”沈心白勉强一笑。

“心白,你们母子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竟管找我,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缺钱说话,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这里有一点钱,你先拿着,不够在跟我说。”说着,陆夫人从LV包内拿出一张二十万的支票递过来。

沈心白立刻连连摆手:“不,伯母,这钱我不能要,我钱够用,真的,陆总给我的工资已经很丰厚了,陆氏一直没亏待过我,那些钱足够我和孩子生活的,您真的不用担心。”沈心白说这话倒是实话,虽然这几年,因为误会,陆嘉逸不在以前那样宠溺她,爱护她。

但是经济上确实没怎么亏待她,陆氏公关部总监,那也是年薪几十万的位置,她贷款在三环买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还买了别克车,日子过的算是不错了。

“那就好,需要的时候你再和我说,千万别客气,对了,有空带孩子去大宅看看我,我挺喜欢那孩子的,长得很漂亮,你这么年轻,老这么单着也不是办法,等嘉逸定下来终身大事,你也为自己做做打算吧,你在我们陆家长大,也算我半个女儿了,到时候伯母一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不用了,伯母,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都习惯了,也不想去考虑以后的事。”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毕竟还年轻……”

陆夫人的话还没等说话,沈心白的手机就急促的响起来……

“喂,陆总。”沈心白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陆嘉逸知道沈心白不出差的情况下,每天中午都是在员工餐厅的。

今天没有看见她的影子,倒是莫名的起了怒火……

“我在楼下咖啡厅。”

“哼,你倒是悠闲,我上午给你那个报表,你作完了吗?就跑去喝咖啡了?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陆嘉逸冷声质问。

想到那个报表的事情,沈心白微微皱眉:“那个报表不是说下周一之前交上去就可以的吗?”

“计划有变,我今天下班之前就要,如果你不想被开除的话,最好马上给我回来加班。”

说完,不等沈心白回答,陆嘉逸立刻挂了电话……

沈心白拿着手机,抿了抿嘴唇……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怎么了?是嘉逸吗?”

“恩。”沈心白点点头。

“他又说你了吗?回头我好好教训他。”

“不用,伯母,我没事,您说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有机会我会跟陆总说的,谢谢您的咖啡,我先走了。”

“恩,回头有空再聚。”陆夫人摆摆手,对今天的谈话结果似乎颇为满意。

沈心白回到公司后,来不及吃午餐,就开始整理陆嘉逸交代下来的数据报表。

等整理好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下班的时间,她疲惫的拿着数据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沈总监,请等一下……”总裁办门口,她被女秘书拦下。

“怎么了?陆总不在吗?”

女秘书的反应颇为尴尬:“额……不是的,陆总在里面,只是……”

“怎么了?”

“反正现在不方便,您等一下再进去吧。”女秘史支支吾吾的说着。

沈心白正奇怪着,忽然,门开了,行政部总监江兰月总里面走出来。

领口大开,脖子上甚至还能看见清晰的吻痕,而大腿处的丝袜也有明显的抓痕。

这么暧昧的从总裁办走出来,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事实上,江兰月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爬上了陆嘉逸的床。

那时候,江兰月是沈心白的闺蜜,却趁着她和陆嘉逸发生误会的时候,见缝插针,跟陆嘉逸好上了。

“心白,让你久等了,陆总是在是太心急了呢,我也没办法,谁叫他那么喜欢我呢?是吧?”江兰月暧昧一笑。

“没关系,这次等得不算久,上次安小雅在陆总办公室,可是让我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沈心白一字一句的说着。

江兰月听完这句话,脸色立刻难看至极……

“沈心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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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白极其淡定的看了江兰月一眼,道:“字面意思。”

说完,沈心白理都没理这个女人,直接敲门进了办公室,气的江兰月在身后跳脚。

她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嫉妒沈心白的,凭什么她能拥有最好的一切?

就如当年,她们是高中同学,江兰月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

她故意接近沈心白,最初的目地就是因为陆嘉逸。

她们都是一个学校的,陆嘉逸因为太过俊美,在全校都是校草级别的人物,无数女人都为之动心,可是他却偏偏只钟情一个沈心白。

沈心白是善良的,最初的她,只觉得江兰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却不想,正是这个好朋友,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卖了她。

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陆嘉逸,导致她们之间决裂,然后又趁着陆嘉逸醉酒,爬上了他的床,这些……都是她那个好闺蜜做的。

江兰月以为,自己有出头之日了,却不想,六年过去了,她在陆嘉逸身边还只是一个情妇而已,陆嘉逸女人很多,她不是最特别的。

虽然陆嘉逸和沈心白没有上过床,但是她明白,在陆嘉逸心里,无论什么时候,沈心白都是不一样的存在,就如同她背叛了他,生了别人的孩子,他还是忘不了她,所以她嫉妒的要死,简直到发狂。

沈心白进去的时候,陆嘉逸深灰色的衬衫,衣领微微开着,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看的她不由的有些脸红,她别过头,把资料放在桌子上。

“陆总,您要的报表都做好了。”

陆嘉逸头都没抬,伸手拿起报表,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格式错了,拿回去重新做。”

沈心白没吭声,却也没动……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吗?我说拿出去重新做。”

“陆总……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把戏……没意思。”

“你……说……什……么?”陆嘉逸抬起头,眼中全是怒火,六年了,他对她百般刁难,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甚至在员工大会上,他对她破口大骂,她都不皱一下眉头,如今,却忽然开始反抗了,这不得不说是意料之外的事。

“陆总,您是一个集团的BOSS,有时间不如考虑点别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样的小职员身上了,这样的故意刁难,没意思,要不……你就直接开除我,要不……你就对我一视同仁,别再故意找茬。”

“你是在威胁我?沈心白,你以为我不敢开除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陆嘉逸瞪着眼睛盯着沈心白,他讨厌她这一副嘴脸,讨厌她一副无论发生什么,都如此淡定的容颜。

讨厌这张,他做梦都会清晰记得的脸……

“不是威胁,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所以……陆总,您最好做一个选择出来,要么开除我,要么别再为难我。”

“滚……”陆嘉逸到底还是舍不得。

沈心白听完转身就走,临走前,不忘回过头说一句:“听伯母说,王氏集团的小女儿不错,刚回国了,有空你就见见吧。”

“沈心白,你他么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

“我没有资格,我只是作为陆氏集团的员工,关心一下老板而已。”说完,沈心白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她刚出门,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看样子,陆嘉逸是真的发火了,砸了不少东西……

秘书室的几个女秘书在沈心白走后,开始低声的窃窃私语。

“老板很少发脾气,可是每次沈总监进了办公室后,老板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照理说,不应该啊,沈总监是那么好相处的人,不至于和老板那么合不来啊?”

另一个小秘书低声回道:“你们不知道,我可听说,沈总监以前是老板的女朋友,他们谈了很多年,都同居在一起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总监从老板家搬出来了。”

“是不是因为江兰月啊?她一看就是个狐狸精,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卖弄风骚,说不定是因为她勾引老板,导致沈总监和老板分手的。”

“没准,也可能是因为老板太花心,老板最近不是跟咱们公司新捧的一个小明星关系特别亲密吗?报纸上都写了。”

“不对不对,我可听说沈总监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不是老板的,是不是因为沈总监劈腿在先,所以老板伤心了,才变成这样的啊?”

“不是这样的吧,我可听说孩子是沈总监收养的,不是亲生的……”

几个小秘书正七嘴八舌的说着起劲,却在听见总裁办门打开的瞬间,戛然而止,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陆氏请你们回来是做事的,不是聊八卦的。”丢下这句话,陆嘉逸冷冷的离去。

晚上八点。

沈心白在家正给小奶包洗衣服,忽然接到公司电话。

“沈总监,不好了,出事了,你快来公司一趟。”

打电话的是公关部做结算的财务刘姐,沈心白不敢怠慢,立刻拿着外套开车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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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高层会议室内。

沈心白到的时候,十几个高层都已经到场,陆嘉逸一身深紫色短袖,靠在老板椅上,面色凝重。

“陆总,发生什么事了?”

沈心白因为出来的匆忙,所以也没来得急换衣服,只是穿着一身淡黄色的休闲套装,平时看习惯了她穿黑色职业装,偶尔看到这样的打扮不得不说,让人眼前一亮,因为要给小奶包洗衣服,怕弄湿头发,所以沈心白只是简单绑了一个马尾。

陆嘉逸抬起头的瞬间,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学生时代的沈心白。

那个梳着马尾辫,清纯的不能再清纯的邻家女孩。

“咳咳……陆总,沈总监已经来了,您快说说吧,大家都等着呢。”江兰月轻咳两声提醒着。

陆嘉逸这才回过神,面色凝重的拿起桌上的资料,啪的一下丢过来,然后看了眼沈心白:“你自己看看吧。”

沈心白拿起资料,仔细的翻看,然后脸色越发的难看……

“怎么会这样?”

“是啊,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就是因为你们部门报表做错了一个小数点,所以导致了公司亏损了五百万,白纸黑字的写着,我们如果不承认就算违约,倒是给合作方讨了一个大便宜,沈心白……我真想掐死你。”陆嘉逸的话一字一句的说着,所有人都看向沈心白。

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

“不对啊,我记得……我核对过很多次了,不可能出现这样低级的纰漏。”

“那你的意思是我瞎了吗?”陆嘉逸质问。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总……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不用查了,这个案子我已经交给行政部做,沈心白你最近真是太累了,我给你放假一周,还有……写一份万字检讨书给我,还有……公司损失的这五百万,你要承担百分之五十。”

“可是……我没那么多钱。”沈心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江兰月在一旁,笑的很是得意……她就说,沈心白早晚是要栽倒她手上的,果然,机会来了。

“那就从你工资里扣,你的工资以后减半,一直到扣完为止。”陆嘉逸说的斩钉截铁。

沈心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工资减半可绝对是个致命打击,她每个月花钱都是预算的,除了房贷和车贷,还有儿子的昂贵的学费,如果一下子减半,那么……如果的计划全部就乱掉了。

“陆总……您听我说。”

陆嘉逸却放佛没有听见一样,起身离去,不给沈心白一点解释的机会。

“心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可不是这么粗心大意的人啊?是不是最近带儿子太累了,呵……不过你放心,我们行政部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的。”江兰月笑着说完,跟着陆嘉逸离开。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刘姐走过来,安慰道:“沈总监,这件事……不能怪你,我觉得这报表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你也这么觉得?”沈心白反问。

刘姐点点头:“我们部门一向审核严格,不会出现这么简单的错误,我觉得咱们可能是被人陷害了。”

“无论怎样,我都会查清楚的。”沈心白暗地咬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走出公司,一阵冷风吹来,沈心白拢了拢衣领……

这时,手机响起……

“喂?时时?”

“心白,我刚回国,时差倒不过来,睡不着,你陪我喝两杯吧?”

沈心白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心里放心不下儿子,刚想开口拒绝,却听那头又说:“别担心我干儿子,我已经让我家保姆过去给他做宵夜了,你就安心过来吧。”

“好,地址给我发来,我马上到。”

沈心白正好也是心情不好,也想找个地方喝几杯,时时这小妞,和自己虽然是大学认识的,但是却私交很好,要不是她出国几年,沈心白也不会弄的身边没个可信任的朋友。

领秀夜总会。

沈心白到的时候,时时已经喝了好几杯鸡尾酒,正在舞池边摇头跳舞,兴致看起来不错。

沈心白微笑着,刚想喊时时,却忽然感觉腰部被人摸了一把。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想都没想,对着身后的男人甩手就是一耳光。

“下流。”沈心白瞪着眼睛骂道。

“臭女人,你他么敢打我?知道爷是谁吗?”男人显然也不高兴了。

廖伟,一个本市富二代中有名的败家子,博宇集团总裁的小儿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几乎是夜场的常客,每晚必到,出手也是极其的大方。

他今天是来参加朋友生日宴,正好喝了点酒,路过沈心白身后的时候,看着那玲珑剔透的身材确实没忍住,摸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大胆,居然掌掴了他。

廖伟被这么一打,顿时觉得很没面子……

要知道,平时这些女人一听说是廖少,都恨不得扑上来,因为他可是大金主。

沈心白也是气坏了,夜场她也经常来,因为有时候要陪客户,或者和同事聚餐。

但是被人吃豆腐,还真是第一次,不由得心里怒火中烧。

“打的就是你,流氓。”沈心白瞪着大眼睛指着廖伟骂道。

“你他么是不是精神病啊。”廖伟也愤怒了。

“你这个下流的男人,吃了豆腐,还敢骂我是精神病?”沈心白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无赖,刚摸了她,居然还说她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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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你怎么了?这个场子,小爷我爱摸谁,就摸谁?摸你都他么是你的荣幸,知道吗?要是平时,你这种货色,就是给爷上,爷都看不上。”廖伟骂骂吱吱的说道。

“你这种人渣能活到今天还真是一个奇迹。”沈心白一字一句的骂道。

因为素养比较好,所以太难听的话,她也不好意思说,只能说出这样她认为最过分的话了。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似乎事情越闹越大……

“伟少,怎么回事?”夜场经理见情况有些不对劲,立刻走过来问道。

“刚摸了一下这个小姐,她炸毛了。”廖伟似乎喝的有些微醉,吐字都不是很清晰。

一听到这个咸猪手称呼自己为小姐,沈心白再次炸毛,本来心情就不好,正好遇见这个事情,可以发泄一下,索性脱口而出:“混蛋,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这位女士,如果你够明智,建议你立刻给伟少道歉。”夜场经理对着沈心白说道。

这时,周围也有一些人跟风说道:“是啊,女人,给伟少道个歉吧,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对你没好处。”

“什么?有没有搞错?是他非礼了我,居然让我道歉?你们都是瞎的吗?”沈心白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颠倒是非黑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夜场经理当然知道廖伟的背景和家世,在圈子内算是名门公子哥了,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那些女人大多数看见这些有身份的富二代立刻就扑上来,却没有一个敢这么不懂事,破口大骂的。

这时,时时也凑了过来,一看是沈心白,立刻上前问道:“心白,天哪,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

沈心白敌意满满的瞪着恶少,“刚被这个败类咸猪手了。”

“我去,不是吧?这么衰,这事你都能碰上?”时时瞪大了眼睛显然也意外了。

“摸你怎么了,信不信爷都敢在这里上了你。”廖伟轻蔑的一笑。

“你是动物世界看多了吧?才张口闭口都是这种低级的话,还有肮脏的想法,也对,你这种人渣根本就是畜生的思维模式,也理解不了我们人类的文明程度。”沈心白冷笑反唇相讥。

围观的人听完沈心白如此机智幽默的讽刺也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下,恶少终于恼羞成怒了……

一脚掀翻了身旁的一张桌子,吓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臭三八,现在跪地上给爷磕一个,爷就原谅你了。”廖伟暴虐的盯着沈心白。

“下跪?你也不怕折了寿?”沈心白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这个色情狂。

“臭三八,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恶少说完这句话,便侧头对夜场经理说道说道:“你去封锁夜总会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离开。

经理立刻点点头,转身吩咐几个身后的手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夜总会出口就真的被这么封锁了,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喂,心白……他们……好像来头不小诶,居然能一句话就封锁夜总会,要不,咱俩快溜吧。”时时看见这架势,开始有些担忧了起来。

“现在跑已经晚了,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把我怎样,还有没有王法了?”相比之下,沈心白倒是极其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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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这里经常来玩的,都认识廖伟。

所以大家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来围观的。

甚至还能听见几个人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诶?怎么回事啊?廖家这小爷怎么封锁出口了?是丢东西了吗?”

“好像不是,听说是和一个女人杠上了。”

“哈,是吗?在领秀,还有敢惹廖家这位金主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呢,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三四个男女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

沈心白虽然是女儿身,但是也知道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可能轻易给别人下跪呢?

尤其还是陌生的男人,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是打死她,也绝对不可能。

“女人,要你下跪都是便宜了你,你最好快点,不然……有你们后悔的。”

夜总会的经理好心提醒,他更明白这位少爷的做事风格,所以奉劝一句。

时时一听他说话,顿时又火冒三丈:“喂,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们两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再说了,明明就是你先摸我姐妹的,你还让我们下跪,真是疯了吧你?”

“你们几个,准备动手。”廖伟一招手,身后不知道哪里来了好几个黑衣大汉。

沈心白冷笑一声,然后大声说道:“怎么?你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强抢民女不成?”

廖伟一个眼神,几个男人不管不顾一拥而上,将时时抓住……

“你们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时时惊慌失措的喊道。

“跪不跪,恩?不然,就扒光你的好姐妹。”廖伟坏笑。

“卑鄙下流,我要告你们,你们这群王八蛋……”时时拼命的踢腿,可是却动弹不得。

沈心白这下有些心慌了,她在生意场混迹多年,尤其是公关部,跟形形色色人打交道,自然知道这些金主的可怕,尤其是有背景的,如果今天不道歉的话,恐怕时时真的就要当着众人的面被扒光了。

“告我?好啊,你们快去,你们快点去说,博宇集团的继承人要非礼你们,你们看法官信你们还是信我?真是傻瓜一个。”廖伟洋洋得意的说着。

听到博宇集团那一刻,沈心白有些心凉了……

她早就听说过这个少爷的恶名,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居然惹上了,早知道是博宇那个恶少,不如直接不吭声了,惹了这么大的事情,确实不好收场。

“等一下,你们先放开我朋友。”沈心白终于不再淡定。

这时,围观的人也都开始偷笑,似乎等着看好戏……

这个时候给陆嘉逸打电话,只怕他也不会来救自己吧,想到这里,沈心白心里又凉了半截。

片刻,沈心白抿了抿嘴唇,然后开口:“让我下跪,这个我真的做不到,不过我也知道,我在这里折了你的面子,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我们就用道上的规矩解决吧?”

“道上的规矩?你懂?”恶少兴致勃勃的笑道。

沈心白点点头,然后迅速拿起茶几上一个啤酒瓶,然后朝着自己的头砸了下去。

“心白,不要。”时时看清楚她的举动后,大声的吼着。

这时,一只大手比她更快,在她头顶闪过,夺下她的啤酒瓶……

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给自己爆头了……不过她知道,不这么做,她和时时都会有危险的。

沈心白惊愕的回过头,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没错,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容貌。

可见他已经俊美到何种地步?现都流行什么小鲜肉,少女都迷恋娱乐圈男神,可是沈心白这一瞬间,才觉得,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什么娱乐圈的男神都是浮云。

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栗色的短发,左耳有一颗闪亮的黑色钻石,极其的醒目。

一身纯黑色的意大利手工定制休闲衬衫,一条低调奢华的黑色休闲裤,更增添了他原有的神秘感,微薄的嘴唇,配合着那完美的五官,简直令人惊艳到想尖叫,沈心白自认不是花痴,可是看见男人的一时间,还是走神了。

如果说非要挑出一个缺点的话,那么美中不足的就是男人的气场太过冷漠。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可是眼神却冰冷的放佛寒冬腊月的冰,没有一丝温度……

刚刚……是他出手夺下了自己的啤酒瓶吗?沈心白想着。

“你他么是谁?要你多管闲事?”廖伟冲着那年轻的男人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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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环视四周后,微微开口,声音出奇的好听:“只会欺负女人的败类。”

“你敢骂我,你知道爷是谁吗?爷可是博宇集团的继承人,知道吗?博宇集团的,来人啊,给我上,先把这个多管闲事的给我海扁一顿?”廖伟大怒,指挥着手下。

几个大汉又是一拥而上,看的沈心白心惊胆战……

可是几个人还没等接近那男人,就听见一个声音喊道:“住手。”

廖伟回过头,看清楚来人后,立刻堆起笑脸:“哎呦,敞哥,这么巧,您怎么在这?”

李敞这时,缓缓的走了过来,瞄了一眼廖伟,没有回话,而是恭恭敬敬的对着那个陌生的男人说道:“阿宴,你没事吧?”

萧宴摇摇头,然后看了廖伟一眼说道:“博宇集团,是吧?我记住了。”

说完,萧宴就往出走……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廖伟听着怎么觉得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还有这个男人是谁啊?为什么连稽查司的年轻司长李家少爷,都会对他毕恭毕敬呢?

李敞见萧宴有些不悦,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敞哥,别走啦,我请你喝几杯?”廖伟还在后面拍着马屁。

李敞顿住脚步,回过头,眼神冷漠的开口:“这回……你死定了。”

萧宴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李敞是他在国内唯一还不错的朋友,今天带他来也是给他接风的,但是萧宴不太喜欢夜场所以情绪不高,几个人打算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这么一幕,而李敞因为去洗手间所以晚了几分钟,就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廖伟把萧家这位大神给惹了。

萧宴也不知道怎么,在刚才那一瞬间,看清楚那女人拿着酒瓶准备爆自己投时候那眼底倔强竟然有些震撼。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有骨气,宁愿自己爆头,也不肯下跪,这样的女人,他从来没见过。

趁着慌乱,时时拉着沈心白的手赶紧离开夜场……

时时立刻冲过来抱住沈心白:“心白,你怎么样?”

“我没事。”沈心白也松了口气。

“你这个傻女人,谁叫你这么做的,幸好刚才没砸到你,不然怎么办。”

“对了,我的去谢谢那个人。”想到这里,沈心白才追着那几个人出去,却只看见一个阿斯顿马丁的背影。

“哇塞,阿斯顿马丁诶,这车真是拉风,刚才那是什么人啊,本市又出什么新贵了吗?”时时好奇的问道。

沈心白摇摇头……刚才那个人她确实也不认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好在时时家的保姆还在,不然她真的不放心小奶包一个人在家。

“心白,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我们先走了。”时时开车将沈心白送回去后就驱车离开。

沈心白疲惫的点点头……

时时带着保姆离开,沈心白换好睡衣,轻轻的推开主卧的门。

这时,小奶包忽的一下起身:“妈咪,你回来了?”

“你怎么还不睡?”沈心白惊讶。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很担心你,咦?你喝酒了?”小奶包眼睛特别尖,看见妈咪脸色微红立刻发现关键点,沈心白遮遮掩掩的解释:“额……一点点。”

“哼,不信,真的只是一点点吗?”小奶包吓得一跃而起,飞身跑下床,一把抱住沈心白。

“额……比一点点多那么一点点,哈。”沈心白依旧打着马虎眼。

“妈咪,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一个女人家居然大半夜出去喝个烂醉,这像什么样子?看来你真的要找一个男人了。”

“额……什么?”沈心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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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貌似有听到小奶包说让自己找男人?

小奶包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再次重复道:“我说……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怎么放心的下?我觉得你应该找个男人了。”

“哈,找什么男人啊,咱娘俩就相依为命吧,这样挺好的。”

“不,你不能为了我,耽误自己的幸福,你还年轻呢,妈咪。”小奶包说的很正式,差点让沈心白笑场。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轻笑:“别胡思乱想了,哈,很晚了,快睡。”

“妈咪,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拿水喝?”小奶包似乎还是不放心。

“不用,你快睡吧,我的小祖宗,明天还要上课的。”

听沈心白这么说,小奶包才松了口气,然后母子俩上床休息。

小奶包已经六岁了,在幼儿园已经是大班了,下学期就是学前班。

沈心白早就想锻炼他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了,可是有一次,她试探的问了小奶包的意思后。

小奶包的回答,让她既震惊,又心疼,索性以后再也没有提过。

她当时是这么问的……

“宝贝,你觉得要是你一个人睡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奶包想了想,认真的回答说:“有问题。”

“什么问题?”沈心白疑惑。

“我要是一个人睡,会不放心妈咪,因为妈咪老是做噩梦,我在你身边,可以再你做噩梦的时候叫醒你。”

沈心白听完这句话,当时差点眼泪就掉下来……

自从六年前的那件事后,她确实经常做噩梦,好多时候,从噩梦中醒来,她都是彷徨的。

只有看见儿子的瞬间,才能平复那种心情……

小奶包原来自己不想一个人睡,是因为自己?

这样的小暖男,她又怎么舍得要他去另一个房间睡呢?

所以,沈心白决定,等明年,小奶包上学前班了,再正式和他分开睡。

现在就让她这个妈妈,在奢侈的搂着儿子一年吧,享受着母子的欢乐时光。

次日清晨。

母子俩吃过早餐,沈心白就开车带儿子出去,因为是周末,不用上幼儿园。

但是沈心白给儿子报了兴趣爱好班,当初也是尊重儿子的意思,选择了钢琴。

沈之摇小小年纪,却已经弹得有模有样,很是娴熟,连钢琴老师也说他很有天份。

把孩子送去过,她刚想回公司查查那天的事情,却意外的接到了儿子班主任的电话。

咖啡厅内。

“沈女士,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关于您的儿子沈之摇的情况。”温柔的女老师,语气极其的柔和,沈心白接触过几次,也从儿子嘴里说到一些,貌似这个老师人很不错,口碑也特别好,小朋友都很喜欢。

“好的,孙老师,你请说。”

“我觉得……摇摇这孩子……性格上有些问题?”孙老师想了下,缓缓的开口。

沈心白心里一顿,然后问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儿子在学校是闯祸了吗?”

“不是,他很乖,就是太乖了,所以……性格上有缺陷。”

“性格上有缺陷?”沈心白听完这句话后,微微皱眉。

孙老师点了点头:“对,相信我,我不会胡乱猜测的,我在幼儿园任教之前,一直是国际育儿专家,主修心理学,很懂得小朋友的心理,摇摇在幼儿园的表现,跟一般的孩子不太正常,这样下去,我担心……他性格上会越来越偏执,所以想来和你沟通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孙老师,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能和我说说,我儿子具体在幼儿园是什么表现吗?”沈心白无法相信,自己这么听话乖巧懂事的儿子居然会有性格缺陷?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孙老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摇摇他在学校,不太喜欢和其他小朋友过多的接触,班上有集体活动的时候也不太感兴趣,平时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着,我问过他的美术老师,说他画的一些画,也都是特别孤独的,比如其他小朋友画森林的和太阳的时候,他只画一棵树,而且还是暴风雨中,被吹掉叶子的枯树,这样的画,在我们心理学角度上来分析,就是生活态度消极,对未来没有希望没有憧憬,甚至……没有安全感。”

“怎么会这样?”

听完孙老师的话,沈心白一时间百感交集……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对不起,沈女士,我能问一下,您和您的先生是不是没有生活在一起?或者说是离婚了呢?”孙老师教了沈之摇一年多,开了很多次家长会,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孩子的爸爸出现,所以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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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沈心白尴尬的抬起头,如实的回道:“他……没有爸爸,他从一出生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爸爸。”

“难怪……恕我直言,沈女士,小朋友尤其是男孩子,如果在单亲妈妈的带领下长成,是不利于他的性格发展的,他会变得内向,不愿意与外界交流,成熟的过早,或者说,心理上有阴影,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这样……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与孩子的爸爸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适当的陪陪孩子。”

“对不起……这个恐怕做不到,因为……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在哪里。”

沈心白说的也是实话,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和对方都带着面具,哪里知道孩子是谁的?

“这……”一时间,孙老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既然这样,那我建议,你如果现在有男朋友的话,最好能让他代替孩子爸爸的身份多接触一下孩子,给他一个正确的引导,他还小,很多东西现在都正在慢慢接受中,如果性格一旦形成了,以后就不好更改了,为了摇摇以后的幸福,建议你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我考虑一下,谢谢你,孙老师。”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沈心白的心情尤为沉重……

在公司刚被人抹黑,被陆嘉逸砍掉了一半的薪水,昨晚又在夜总会被人刁难住了院。

如今孩子的老师又跑来说这么严重的话题,她忽然就觉得,人活着真的特别累。

开着白色的别克,漫无目地的在大街上游荡……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活着,到底有什么价值?

换句话说,她自己都没有安全感,还怎么去给孩子安全感?

她今年才26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忽然成了一个六岁孩子的妈?

还有比这个更荒唐更狗血更悲剧的事情吗?

一重重打击,让她心情压抑,居然忘记了去接孩子的时间。

而沈之摇上完了钢琴课,在门口等待着妈妈来接,却一直没看见人影。

“沈之摇,你妈咪还没来吗?”钢琴老师贴心的问道。

“恩,可能她有工作要忙,耽误了。”小奶包这样自我安慰。

“老师帮你打个电话给她吧。”

“谢谢老师。”小奶包甜甜一笑,尤其的惹人怜爱。

钢琴老师拨了号码过去,却被告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咦?你妈咪电话关机了。”

“哦……那可能是没电了吧?”小奶包的眼中有些失望。

“那你等一下吧,不要乱跑哦。”

“我知道了,老师。”

就这样,小奶包又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这时候,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小奶包穿着白色的短袖,黑色的裤衩,背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就这样孤零零的坐在门口。

这时,钢琴教室走出一个小女孩,六七岁的年纪,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模样长得极其俊俏。

她拿着一把透明的小雨伞,走向门口停着的那台黑色宾利。

“舅舅。”看见宾利车上的男人时候,小女孩甜甜的叫了一声。

“走吧,我们去吃东西。”萧宴因为对姐姐感情特别深厚,所以尤其的疼爱这个外甥女。

姐姐最近因为定制面料,去了欧洲,所以他就亲自接送孩子。

“诶……等一下,舅舅。”

“怎么了?”

“我好想看见我同学了。”萧紫萌说完,小跑过去到沈之摇的身边。

“沈之摇?真的是你?你怎么坐在这里,还不回家去?”小女孩甜甜的问道。

“我妈咪有事还没来接我。”

“那你有给她打电话吗?”萧紫萌问道。

沈之摇情绪不太高的点点头:“恩,打过了,不过她关机了。”

“哦……这样啊,可是……都已经很晚了,一会这里就要关门了。”

沈之摇低下头,难掩心里的失落……

“你饿了吧,不然……跟我们一起吃饭吧,吃完饭,我让舅舅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妈咪一会就来了。”

不等沈之摇拒绝,萧紫萌就跑到萧宴面前,指着小奶包说道:“舅舅,那是我幼儿园的同学,他妈咪没有来接他,一会这里就要关门了,他肯定饿了。”

“所以呢?”萧宴较有兴趣的看着外甥女。

“所以……我们能不能带他一起去吃饭?然后送他回家啊?”萧紫萌说话的同时,还拉着舅舅的手撒娇,可爱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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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对别人家的孩子完全没有兴趣,他刚想拒绝,却在抬起头看清楚小奶包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发现,那孩子,居然是前几天,那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那个孩子。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缘分……

到嘴边的拒绝,被萧宴咽了回去,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欧耶,谢谢舅舅,我爱你哦。”萧紫萌高兴的不得了,小跑回去,一把拉起小奶包的手就走。

“你先跟我们去吃饭,我舅舅说一会送你回家。”

这时,一辆白色的别克在宾利后面缓缓停下,沈心白极其愧疚的下车:“宝贝。”

“妈咪,你来了。”沈之摇立刻甩开萧紫萌的手,跑向妈妈。

“对不起,有点事耽误了。”

“没关系,我理解妈咪。”

听到儿子这么懂事,再想到今天孙老师的话,沈心白只觉得胸口没来由的发闷。

“我们回家吧。”沈心白宠溺的摸了摸孩子的头。

“沈之摇,你刚刚答应了要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哦。”萧紫萌噘着嘴站在不远处,似乎有些失望。

这时候,沈心白顺着那孩子的方向望去,却看见了一身藏蓝色休闲西装的萧宴,一瞬间,笑容微微凝固,这个男人不就是……昨晚对自己出手相救的那个男人嘛。

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居然又和这个男人见面了。

这时,沈之摇礼貌的走过去,看着萧紫萌说道:“萌萌,不好意思,我妈咪来了,就不和你们去吃饭了,谢谢你。”

“可是沈之摇,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了,老师说,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哦。”

小公主似乎还不肯罢休,舍不得小奶包就这么走了,娇滴滴的撒娇道。

“可是我妈咪已经来了啊。”小奶白顿时也有些为难。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一起吃吧,要我舅舅请客吃大餐,他很有钱的,而且我舅舅很帅哦,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和他吃饭的。”小公主得意的笑道。

“额……那你等下,我得问一下我妈咪。”小奶包一向善良,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回过头请示妈妈的意思。

沈心白刚想开口委婉拒绝,就看见萧宴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孩子,然后看了看她说道:“既然我外甥女和你儿子是同学,那就一起吧。”

“不……”沈心白刚想说不用了吧?

就听萧宴下一句话说道:“如果你要因为昨晚的事情对我言谢主动请客的话,我也不介意。”

沈心白:“额……”

她什么时候有说要主动请客了?

这句话分明就把沈心白的后路给堵死了,人家那意思就是,你要不答应,就是不想对昨晚的事情说谢谢喽?

当着孩子的面,沈心白也不想扭扭捏捏,索性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好吧。”

虽然这个男人真的颜值高到爆表,但是沈心白真的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吃饭诶。

而出于礼貌,沈心白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沈心白。”

“萧宴。”

望着沈心白,萧宴酷酷的回了这么两个字,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笑容。

半小时后,莱昂西餐厅。

因为两个孩子都喜欢意大利面,所以萧宴将车子开到了这家全市最有名的西餐厅。

沈心白倒是比较沉默,可能因为昨天的事情太过尴尬,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小奶包记性蛮好,指着萧宴说道:“咦?你不是那天的叔叔吗?”

“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萧宴望着小奶包,目光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柔和。

“才不会呢,我可是过目不忘的。”小奶包得意洋洋。

“咳咳……宝贝,你认识这位叔叔?”沈心白有些惊讶。

小奶包就将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的说一句:“妈咪,你难道都没有觉得我和这位叔叔长得好像吗?”

“咳咳咳……有吗?我怎么没觉得。”沈心白再一次被儿子的语出惊人吓到,心想,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愿意鬼扯了?

不得不说,儿子这句话实在是雷到她了。

不过她偷偷的瞄了萧宴几眼,发现……他和小奶包还真的是好像啊。

眼睛鼻子,甚至是微薄的嘴唇,都如出一辙。

“你觉得呢。”萧宴的声音冷冷清清,却明显是在质问沈心白。

“啊?”沈心白一愣,刚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后来觉得可能是再问他和小奶包像不像,所以只的尴尬的点点头:“恩……确实有一点,你们真的蛮有缘分的,哈。”

萧宴倒是不在看沈心白,而是盯着小奶包又问了一句:“那你跟爸爸像吗?”

沈心白听完一怔,手一抖,叉子当啷一下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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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心白说话,小奶包就抢着说道:“对不起,叔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妈咪说,我爸爸已经过世了。”

“抱歉。”听到小家伙说自己父亲过世了,萧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残忍,至少当着孩子面不该问。

“没关系的,已经很久的事情了。”沈心白低着头小声的回道。

萧宴盯着沈心白,没有要吃东西的意思,而是忽然又开口道:“沈小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是的,萧先生猜的没错。”沈心白点点头。

沈心白今年确实才只有二十六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可是却已经成为了一个六岁孩子的妈,而且还是一个单亲妈妈。

“所以……你能有这么大的儿子,真的让我有些意外。”萧宴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完这句话,沈心白脸色微微一变……

“萧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沈心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沈小姐你早在五六年前,就能有生下孩子的勇气?”萧宴这句话,无疑对沈心白来说,是有多严重。

沈心白忽然很后悔,今年这顿饭就不该来,这个长得跟妖孽一样的男人,气场真是太怪异了,跟他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心里就莫名的有些害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害怕什么,但是她极其的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么一想,沈心白就对他的好印象掉了不少,虽然昨晚救过她,但是……也不该说这么伤人的话吧?是再嘲笑自己吗?嘲笑自己年纪轻轻就生个孩子?

其实沈心白这个想法是不对的,萧宴之所以问这么刻薄的问题,当然不是故意嘲讽她的,是完全有自己的目地的。他之所以对沈心白还有小奶包的身世这么感兴趣完全是因为小奶包和自己长得太像了。

他不是个愿意相信宿命的人,所以不会轻易的说服自己,这个世界上真的那么巧合,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他只相信强大的基因。

而对于萧宴的私生活来说,这么多年,他在国外并不乱。

在他过去二十八年的生涯里,只有过一个女人……

那还是六年前他生日的时候,回国,叔叔安排的一个神秘礼物……

想到这里,萧宴眼眸变得幽暗起来……

“萧先生,我和你并不是朋友,在今天之前,我们还只能说是陌生人,昨晚我很感谢你出手相救,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来嘲讽我,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无论我之前是怎样的,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再见。”说完,沈心白一把拉起一旁的小奶包起身离去。

“服务员,买单。”沈心白走到收银台前。

“萧先生已经结过了。”服务员微笑。

沈心白回过头,不忘的说一句:“谢谢你的晚餐。”

走出餐厅后,小奶包心里不安的拉了拉妈咪的手。

“妈咪……你怎么了?”小奶包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妈咪突然就发这么大的火。

“沈之摇……怎么就这么快走了。”萧紫萌看着同学离开了,心里也蛮不是滋味,恋恋不舍的喊着。

然后又侧头埋怨道:“舅舅,你看,你把我同学的妈咪惹生气了呢?”

萧宴挑了下眉毛,没有说话,不过确实看的出来,沈心白确实生气了,她刚说自己嘲笑她?可是他明明没有啊。

开车送外甥女回家后,萧宴左思右想,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秦叔,帮我查点事,对……关于那个女人所有过去的一切,我要全部知道。”

挂了电话,萧宴闭着眼睛靠在卧室的沙发上……

沈心白那个女人他倒是没什么太深的印象,虽然长得不错,不过他对美色向来是没什么太深的感觉,倒是那个孩子,那个叫沈之摇的孩子,长得为什么这么像自己?

萧家祖上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所以萧家的孩子,眼眸都是琥珀色的。

萧宴和姐姐萧晴都是,萧宴比他姐姐更为明显一点,尤其在太阳光下,更是闪亮至极。

而刚才,在餐厅,他仔细的观察过那个孩子的眼睛,那双眼眸也带有琥珀色,这样的眼眸在亚洲并不常见,这真的是巧合中的巧合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为什么自己看见那个孩子的时候,心里会有悸动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沈心白的那个孩子,难道真的和自己有关系吗?为什么连眼眸都是一样颜色的?

沈家小窝。

“妈咪,你刚才怎么了?”一进屋,小奶包就焦急的问道。

“没事,不想和那样没有礼貌的人吃晚餐,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隐私,谁能受得了?我离开有错吗?”面对儿子的问题,沈心白心里显然气还没有消。

“萧紫萌的舅舅吧……是让人挺纠结的,人虽然长的和我一样帅,不过确实没什么礼貌,不过我挺紫萌说,她舅舅刚从国外回来,也许还不太习惯。”

小奶包说起话来跟大人一样,沈心白觉得又好笑又可气……

“看样子你倒是和那个小姑娘关系不错嘛?怎么?你喜欢她?”沈心白别有深意的笑着看了一眼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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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ONO,你还不知道你儿子我?和全班女同学都不错的,好吧?”小奶包得意洋洋。

“对对对,你是少女杀手,臭小子,给我悠着点,千万别早恋,你老娘我还没给你存够老婆本呢?”沈心白开玩笑的感慨。

小奶包一把搂住沈心白的脖子,撒娇道:“放心,老娘,我以后娶老婆,肯定不会让你掏一分钱的。”

“好儿子,不愧是我亲生的。”

“哦,现在承认我是亲生的了,之前还说我是你充话费送的。”

小奶包说完,娘俩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次日清晨。

沈心白忙了一上午后,走上顶楼,打算跟陆嘉逸谈一谈那天的事情,至少自己不能白白的背黑锅。

“沈总监中午好。”

“陆总在里面吗?”沈心白问着门口的女秘书。

女秘书点点头:“在里面,您进去吧。”

沈心白敲了敲门,听到陆嘉逸的回应后,才轻轻的推开门。

陆嘉逸今日一身白色西装,看起来人也格外的精神,黑色的镜框让他显得更加有熟男的魅力。

据说媒体私下做过调查,本市钻石王老五排行榜上,陆氏集团年轻总裁,陆嘉逸可是名列第一,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目标。

如果没有发生当年那件事,恐怕,她和陆嘉逸早就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吧?

“有事吗?”陆嘉逸抬起头,看见沈心白的瞬间,眼神冰冷起来,不带有一点温度。

“陆总,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公事还是私事?公事的话,我建议你在会议室里找我说,私事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我觉得我和你之间,早已经无话可说。”

陆嘉逸这几年对沈心白一直都是这样冷嘲热讽,那一晚,失态给她打电话,沈心白也知道,是因为陆嘉逸喝醉了酒,不然他是不会那么做的。

“陆总,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不方便在会议室说,我想单独和您谈谈,可以吗?”

陆嘉逸沉思片刻,看了看手表,“给你五分钟时间,计时开始。”

“陆总,那天出错的报表我看过了,我对那份报表印象深刻,因为是一个大案子,所以不可能出现那样的纰漏,我也问过我们部门的财务,她本人也是一再强调检查过,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是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在我们讲报表递上来之后。”

听完沈心白的话,陆嘉逸冷冷一笑:“你的报表从公关部就直接呈交给总裁办,你的意思是,我动的手脚,为的就是陷害你喽?沈心白,你觉得你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损失公司利益来陷害你吗?恩?你算什么东西?”

面对陆嘉逸的谩骂,沈心白倒是出奇的冷静,缓缓说道:“陆总,我说的不是你……因为你的办公室每天也都有人进进出出,我怀疑是有趁机来你办公室的时候,动了手脚,而我也去监控室调查过,却发现这几天监控都不见了,监控室说系统出了问题,可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我怀疑公司有内鬼。”

“内鬼?这样哄小孩子的借口你也想的出来,沈心白,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没有担当推却责任的人,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陆总,你也知道,江兰月她一直针对我,我怀疑……”沈心白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听见总裁办的洗手间门被打开,江兰月从里面走出来,还围着浴巾。

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起来……

“呵……陆总,您看,我就说这个女人一定会不甘心把错误推给我吧?还说什么监控坏了,借口真是撇脚的很呢,陆总又不是三岁小孩,信你才怪。”

“……”本来沈心白准备好的很多话想说,却在看见江兰月这样暧昧的走出来后,什么都不想说了。

“陆总……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部门的错,我不想连累同事,希望你能查清楚,还我们一个清白。”

“清白?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清白两个字?沈心白?你还有清白可言吗?清白的女人可不会随便给人生孩子,更不会下贱到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陆嘉逸脸色阴郁。

沈心白听完,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他所指的依旧是六年前那件事……

江兰月抿嘴一笑,她就知道,这个沈心白,一定会来找陆嘉逸,正好被她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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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要有骨气,可以离开公司,陆氏不是缺了你就不转的,沈心白,你要觉得委屈,你随时可以走。”陆嘉逸放出狠话。

沈心白听的很想落泪,她倒是真的很想有骨气的,甩一张辞职信。

可是她不能,理智告诉她,她还要生活,她还有儿子要养。

现在市场也不景气,如果去了别的地方,就要重新开始,那还不如在陆氏,至少这里已经工作了好几年,得心应手了。

“那我先出去了,陆总。”

沈心白强忍着眼泪,走出总裁办公室……

江兰月立刻走过去,从后面亲昵的环住陆嘉逸的脖子,嗲声嗲气的说道:“嘉逸,你看吧,我就说沈心白是个绿茶婊,心机多着呢,你可不要相信他。”

“起来,下次你想换衣服,去员工休息室,别来这里,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陆嘉逸心里正烦躁着,哪里有心情搭理她。

事实是,江兰月假装不小心将咖啡泼在自己的裙子上,然后恳求陆嘉逸让她在总裁办洗手间换衣服和冲个澡。

却不想,这样一幕被沈心白看见,还以为他们刚刚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

包括上一次也是这样,江兰月倒是很主动,可是陆嘉逸哪有那个心情呢?

他只在六年前醉酒上过江兰月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碰过她。

不过那时候江兰月还是处女,所以陆嘉逸为了补偿她,打算给她一笔钱的,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不要钱,只要求来公司工作。

不得不说,江兰月的能力还是不错的,除了人有点贱,其他的倒是还好,不过就算她再好,她始终不是沈心白,陆嘉逸始终喜欢不上她。

陆氏集团公关部。

“总监,那件事……陆总怎么说?”

沈心白一回办公室,部门的职员就围了上来。

“对不起,我尽力了,可是……陆总不听,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一并承担下。”

“不是的,总监,我们不是怕你连累我们,我们是为你感到委屈。”刘姐心疼的说道。

“是啊,老大,陆总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为什么不查呢?”小王也不服气的问道。

沈心白微微垂下睫毛:“或许……他不想查吧。”

“陆总真是太过分了,是不是江兰月那个女人又嚼舌根了?”助理小凌气愤的问道。

“大家都安心工作吧,没事的。”

沈心白不想这件事牵连太多,索性就不再提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沈心白收拾好东西,往出走,准备去接孩子,却在门口,被江兰月拦下。

“沈总监,等一下。”

“有事吗?江总监?”

“陆总说,晚上要宴请宋氏的宋先生,要你陪着去应酬一下。”

沈心白微微皱眉:“这种事不是一向你们部门负责的吗?”

江兰月冷笑:“是啊,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人家宋氏的老总点名要你坐陪呢,我也是没办法啊,谁叫我没有你有魅力呢?”

“你确定这是陆总的意思?”沈心白有些怀疑江兰月的目地。

“不相信你可以问他。”

“好,我知道了。”

“回头秘书会把地点发给你,你可别迟到了哦。”江兰月扬起嘴角,似乎笑的很有深意。

沈心白微微皱眉,拿起手机给时时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我得加班,你能帮我接儿子一下吗?”

“没问题,交给我吧。”

“好。”挂了电话,沈心白叹了口气,看见手机上发来的地点,希尔顿酒店,兰花厅。

这个宋氏的老总,全公司没有不知道的,因为是合作的大客户,所以打交道比较多。

但是也是众所周知的好色,尤其是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就会特别下流。

陆嘉逸虽然对沈心白冷言冷语,但是还不曾主动要求她去应酬,这一次……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陆氏集团,行政部。

“总监,都安排好了,哈……沈心白要是去了,今天保证有好戏看,宋思年那个大色狼早就对她有那意思了,今天肯定不会让她走的。”女助理坏坏一笑。

江兰月得意的回道:“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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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希尔顿酒店大堂中,沈心白例行公事地向正走进来的陆嘉逸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显然陆嘉逸看到是沈心白前来,有些微微的诧异。

沈心白见此,也没打算为江兰月隐瞒什么,道:“江总监说陆总点名要我来陪。还说如果我不相信,可以自己来问陆总。”

陆嘉逸沉沉看了沈心白一眼,道:“是,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今晚好好表现。”

就这样沈心白跟着陆嘉逸向三楼兰花厅走去,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步履沉稳,成熟男人的气度愈加明显。沈心白一瞬错愕,倒好像身前的这个人,她从未认识过。

忽然心痛得一瞬窒息。沈心白意识到,多年时光匆匆而逝,他们都已经不是最初相爱之时那青涩的模样。可是,这又能如何呢?就算身前之人变做一个魔鬼,她也不可能做到对他不闻不问。因为,是她犯错在先、是她亲手毁了本该属于他们两人的光明。

“你相信么?”闭塞的电梯中只有陆嘉逸、沈心白,以及陆氏集团的总裁秘书杨子明。

沈心白听了陆嘉逸这句问话,并不确定是问自己的,于是下意识地看向杨子明。

“陆总,您指的是……”杨子明也是一头雾水。

“你先出去。”到了二楼,陆嘉逸对杨子明道。

“你在出发来希尔顿之前,没有去问我,就说明你是相信的。”电梯中只剩他们两人,陆嘉逸回过身来,盯着沈心白,肯定道。

沈心白张了张口,刚要回答,就见电梯已经到了三楼。

“我们到了,陆总。”沈心白低着头平淡的回道。她怎么可能不相信?毕竟这六年来陆嘉逸对她的刁难层出不穷、花样不断。

“陆总,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意气风发呀!哎呦,更帅了,更帅了……”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宋辉和他的秘书已经先到了,见陆嘉逸进了兰花厅,亲自上前来迎接道。

宋辉四十多岁、中等个头儿、微胖,平日里爱附庸风雅,总是使劲儿地想要往“儒商”方向靠,因而衣着也是十分儒雅。合体的中山装穿在他的身上,配上他圆球儿一样的头,颇有几分喜感。

宋氏和陆氏长期合作,虽说宋氏在本市商场上也是有脸面的大集团,但和陆氏比起来,还是稍有逊色。只不过商场中的合作,向来都是各有长短、各取所需,并不是哪个集团更大一些,就能事事都占据主导地位。

“沈总监!哎呀呀,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宋辉看到陆嘉逸身后的沈心白,已是乐得合不拢嘴儿,说着就要热情地拥抱沈心白。

沈心白微微一笑,得体地避过了宋辉的拥抱,向他伸出手来:“宋先生你好,好久不见。”

“不愧是沈大美人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每次见到沈总监,我这心啊,说不出来的舒服,哈,你说我们宋氏怎么就招不到你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员工呢?要不然你辞职陆氏,来我这里吧,薪水陆总给你多少,我给你直接翻三倍,哈……”宋辉握住了沈心白的手,笑得极其暧昧。

沈心白一阵反感,将被宋辉紧紧攥着的那只手收了回来,道:“呵,宋先生真幽默,对了,咱们都别站着说话儿了,陆总、宋先生,请……”

向陆嘉逸和宋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避开了宋辉对她色眯眯地注视。

落座之时,无意间看到,宋辉正对陆嘉逸笑得大有深意,很显然是在感激陆嘉逸“成人之美”。沈心白看到这里,心下微凉,陆嘉逸这是什么意思?要牺牲自己的色相满足宋辉这个打色狼吗?

席间宋辉和宋氏的刘秘书一直在给沈心白劝酒,想要把她灌醉。沈心白是有些酒量的,但在此情况下,她不得不迅速装出已经微醺的样子来。

“来来,沈总监,为了咱们两集团共同的似锦前程,咱们再干一杯。来,哥哥我先干为敬。”宋辉也是故作微醺,借此机会自称起“哥哥”来。

沈心白并未动杯中的拉菲,而是笑道:“宋先生,您这由头儿起得太大了一点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关部总监,可不敢应了这杯酒。咱们两集团的合作,自然是宋先生和我们陆总一手操持着。”

沈心白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陆嘉逸一眼,许是真的有些醉了,眼神中竟然有明显的气恼。

她气的是,陆嘉逸明明知道宋辉早就对她有想法儿,居然还会让她来陪这一宴;她气的是,陆嘉逸明明知道宋辉想要将他灌醉的意图,可非但不阻拦、却反而推波助澜。

一直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将所有宋辉敬来的酒都推给了她!她是真的有些醉了,她很想说,这些年来,她也很委屈……

“打扰一下,宋先生,这是陆氏的部门总监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服务生轻轻敲门而入,将一束花交到宋辉的手中。

“玫瑰花?”见了此花,沈心白原本有些迷糊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沈心白这时候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了,她并没有安排什么席间礼物!而刚刚服务生说的是“陆氏的部门总监”,并未说是哪个部门、也并未说姓什么。很显然是有人故意要用这么模糊不明的话来误导宋辉,让他认为这束花儿就是她送的!

“哎呦……这……漂亮,火红的玫瑰真漂亮啊……”宋辉手中抱着这一束玫瑰花,连连感叹道。

“不过……沈小姐你的人和你的心,可是要比这束花儿还美啊……”说着,竟然直接握住了沈心白的手,道:“红玫瑰,多么美的名字……我这大老粗不懂什么花语,但是红玫瑰的热情我还是明白的,哈……闻起来就唇齿留香,沈总监,让你费心了,今晚我可真是惊喜啊。”

宋辉故意加重了“唇齿”二字。再明显不过,他是把这一束红玫瑰,当做了一个暗示。

沈心白知道这一次陆嘉逸和宋辉这两个集团总裁亲自约了会面,谈的是关于龙谭那块地的事情。

陆嘉逸想要涉足房地产,这一次竞拍最大的竞争对象是已经有地产开发经验的宋氏,陆嘉逸希望宋氏能主动放弃。

所以今天这顿饭对陆氏来说十分重要。

一定意义上说,这一次是陆氏有求于宋氏。因而即便受到了这样的侮辱,沈心白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被宋辉握住的手,看向陆嘉逸。可抬头去寻找他的目光之时,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束红玫瑰上。

察觉到沈心白的目光,陆嘉逸看向她,眼中是有些复杂的,他其实只是想试探,看看沈心白究竟能作践自己到什么地步?六年前能给一个陌生男人生孩子,现在呢?会不会也能投怀送抱给宋辉这样恶心的男人?

看清楚陆嘉逸那试探的眼神,沈心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自小来陆家,和陆嘉逸一起长大,太过了解他的心思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着试探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可悲?

“宋先生,我想这是个误会”,沈心白正色道,“这一束花并不是我安排人送来的,而且今天来此饭局的人应该是江总监,所以宋先生应该谢的人是江总监,而不是我。”

这句话说完,宋辉彻底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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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白本是想要用这种不过分捅破的方式来打消宋辉的念头儿,给他一个台阶儿下。

却不想宋辉忽然把这束花儿扔到地上,板起一张圆脸来:“沈小姐,你是故意耍我啊?”

沈心白没想到好歹是一个集团老总的宋辉,竟然会做出如此喜怒行于颜色的举动来。她不想要把事情弄大,因而笑道:“宋先生,我没太听明白您的意思。如果您不喜欢江总监的礼物,我代她向您赔罪,敬您一杯。”

“啪!”沈心白刚刚举起的酒杯被宋辉给打落在地。

他身旁的孙秘书看到宋辉的怒气,很有眼色地直接向陆嘉逸板着一张脸,道:“陆总,你们公司两个女人合伙捉弄我们宋总,这很没有诚意,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哦?什么解释?”陆嘉逸闲闲向椅子上一靠。抱着手臂,嘴角含笑地看着孙秘书,不怒自威。

“陆老弟,龙谭那块地你想要得到,便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来”,宋辉看了沈心白一眼,继续道,“截止到前几分钟,你的诚意的确让我很满意。现在纵容你的属下忽然翻脸,难道不是在耍我么?”

陆嘉逸摇头笑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然后开口:“宋先生,我的确很有诚意。子明……”

陆嘉逸示意身旁的杨子明道,“是。”杨子明应了一声,从手中拿出一支录音笔来。声音从录音笔中不断流出,是从他们进入到兰花厅一直到宋辉说的那句关于诚意之言的全部录音。

“宋先生在商界的口碑可一直不错,你的好色向来都是隐藏在私底下的。所以如果这录音流传出去的话……被新闻媒体添油加醋的写,那么……宋氏股市估计要低迷一阵子喽。”陆嘉逸冷笑一声,拉起沈心白就走。

“陆嘉逸,你他么居然摆我一道?”宋辉也没有想到,明明是陆氏该有求于他,为什么陆嘉逸会自掘坟墓?他不就是要睡陆氏的那个叫沈心白的女人嘛?至于这样嘛?

“宋先生,陆氏和宋氏,日后的合作仍旧难以避免”,走到门口,陆嘉逸忽然回身正色警告宋辉,“她的主意,你打不得。”

跟着陆嘉逸一言不发地出了希尔顿,沈心白打算去车库取自己的车。

“怎么了?搅了你的好事,失落了?”转身之时,忽听身后陆嘉逸的声音传来。沈心白的脚步顿了顿,但最终没有回头说些什么。

“沈心白,你真挺下贱的,别的男人你都能假意奉承应酬?唯独对我,你连应酬都不肯,呵……”陆嘉逸的声音在沈心白的脑海盘旋不去。

“妈咪……”刚走到门口儿,小奶包就打开房门扑了上来。

“宝贝……有没有很乖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沈心白抱起小奶包,他软软的温暖提醒着她,只有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她和陆嘉逸,几乎是没可能了……

“你……怎么在我家?”正在换鞋子,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倾国倾城的男人,沈心白险些跌倒!

“妈咪你喝醉了?”挂在沈心白脖子上的小奶包忙跳了下来,帮沈心白脱鞋子。

“没有,妈咪只喝了一点点。”沈心白尴尬道。虽然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尴尬……

“妈咪,萌萌来家里找我玩儿。”小奶包指了指坐在萧宴不远处地板上、正在专注拼图的小姑娘道。

沈心白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的存在,不得不说,这男人的魔力实在太大了些。好像能够吸引日月之光,所到之处,让人不由得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

“时时阿姨呢?”沈心白问道。

“时时阿姨回家了”,小奶包拉着沈心白的手,把她按在萧宴身旁坐下,“妈咪,时时阿姨也说,这位叔叔长得好像我啊……”

“你说反了,不是我长得像你,”萧宴看了小奶包一眼,眼中竟然是满满的温柔,“没有我哪儿来的你?”

听到这话,沈心白一个激灵,猛然坐起!

“萧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大得很,想要知道我的地址并不难。但你未经我的允许擅闯我家,这是私闯民宅,我想你不介意我现在报警吧?”沈心白下了逐客令。

“妈咪……”小奶包拉了拉沈心白的手,道,“我发现我还是挺喜欢这个长得像我的叔叔的……”

沈心白担忧地看了小奶包一眼,这个鬼灵精……难道他已经从萧宴的话里察觉出什么了?

可是,萧宴为什么这么说?看到面前的6和6plus,沈心白觉得,有些事情,她也想要弄清楚。而很显然,今日萧宴主动找上门来,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或者说……是确定了什么……

“沈小姐,给你两个选择。我们要么到卧室去说,要么到外面去说。”萧宴起身,完全不是对沈之摇说话之时的语气和眼神,而是十足的冰冷倨傲。

“出去说吧。”沈心白趁着脸道,面对痛快的人,她也懒得拖沓。

“沈小姐,很显然,你给我生了个儿子。”到了楼下,萧宴直截了当道。

“呵呵……”沈心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头,“萧先生,你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玩笑话”,萧宴道,“你的底细,我已经派人查得一清二楚。六年前,陆家图遭变故,但又莫名地东山再起。借助的就是不知道到底从哪里得来的三千万,我说的没错?而你是为了陆家,卖了自己,还偷偷生下我的孩子,对吗?”

沈心白不言,只是带着一抹平静的微笑等着他说下去。

其实,她也想知道六年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纵然她不愿意提起、不想要面对,但她必须明明白白。毕竟,小奶包有权知道他的爸爸是谁。

“那三千万,是我们萧家出的,那一晚……的人是我……所以,沈之摇是我的儿子。”萧宴说得很肯定,不得不说,这男人大脑好厉害,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沈心白沉默了半晌,忽而笑道:“萧先生,我劝你去看心理医生。要么,直接去精神科也可以。”言罢直接转身,道:“你不必上来了,我会把萌萌送下来的。”

“第一次见你,你在深夜泡夜店;第二次见你,你把摇摇扔在学校外面淋雨;第三次见你……也就是现在,你一身酒气。所以沈小姐,你这样的母亲并不具备继续抚养我儿子的资格。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你开出个价格,我把钱打到你户头。孩子我领走,否则要是上了法庭,你也没有赢得可能,更何况,我们萧家想要什么,不需要走法律程序,分分钟的事,你也别不识好歹。”萧宴说着,已经走到了沈心白前面,只留给她一个恍若冰山般挺拔倨傲的背影。

“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到家门口,沈心白追上了萧宴,拦在门前。

“不必了”,萧宴道,“如果你不配合,亲子鉴定的结果会随着律师函一起发给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隐约觉得这女人只怕不是用钱就能够搞定的。

“萧先生,我不可能配合你的。”沈心白声音冰冷,斩钉截铁。

“你似乎弄错了,我没要你配合,我今天来,只是通知你一声,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说完,萧宴转身上了车。

沈心白只觉得整个身子都空了一样……

“不……不要抢走我儿子……不行……”

“妈咪,妈咪快醒来……”

一只温暖的小手儿轻轻拍着沈心白的脸颊,将沈心白从这一场噩梦中唤醒。

沈心白沉沉地喘息着,看到撑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奶包儿,猛然紧紧将他拥入怀中。

头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紧抱着小奶包儿,带着睡音呢喃道:“宝贝,没有人能把你抢走……妈咪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妈咪……今天来的那个长得像我的叔叔,其实他是爸爸,对不对?”小奶包清晰的声音传来。

惊得沈心白猛然一个激灵!这一下,她是彻底清醒过来了!起身靠着柔软的床头,却觉得自己的身子无比沉重。轻拍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奶包儿,温柔道:“那个长得好看的叔叔很像宝贝,是不是?妈妈也这么觉得……可是他真的不是你的爸爸啊。”

“为什么呢?妈咪,说谎的人不乖哦……那位叔叔自己都说,说他是我的爸爸,我相信他不会骗我的。”小奶包很认真地看着沈心白。

萧宴,你果然人如其貌,真是有够雷厉风行的……

从在学校门口看到萧宴、再到萧宴直接来家里认亲,统共还不到三日的时间。这个萧宴,到底是什么背景?

那辆阿斯顿马丁充其量能证明他很有钱而已,可这样迅速就能查清楚一个人的底细,绝对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的,还需要非一般富豪所能及的强大势力。

难道……是萧氏帝国的人……

回想和他的几次偶然碰面,沈心白已经可以基本肯定这一点了。尤其是他“英雄救美”的那一次,的确很能说明问题。

只是,萧宴,我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我不管你有么有本事。哪怕你能徒手毁天灭地,我也绝对不会屈服。

宝贝,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想到这里,沈心白再一次泪如雨下。

翌日沈心白出现在陆氏大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来自同事们的眼光有些异样。

在陆氏,这样的眼光她已经接受得不是一两次了,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总监,你……还好吧?”助理小凌放了一杯热咖啡到她的办公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30

“有什么问题吗?”沈心白忙着看手头儿的文件,随口问道。

“可是……可是……”小凌回身关上办公室的门,低声道,“一早儿大楼里就在传,说心白姐你陪、陪了那个……”

沈心白放下手头儿的文件,看向小凌,道:“他们说我陪了宋先生,是吧?”

小凌点点头,道:“是啊,小王已经去查消息的来源了,我们都觉得一定是从行政部那边传出来的。”

“把小王叫回来”,沈心白交代道,“还有,告诉其他人,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现在是咱们公关部的紧要时刻,让大家千万不要把精力放在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上。”一定是江兰月那边迫不及待放出的消息,沈心白一想到那个女人,都觉得头疼,简直是阴魂不散,斗了好几年,还没消停,总是玩这样的鬼把戏?

陆氏集团,晨会。

“没什么事了?好,就这样吧,散会。”陆嘉逸听了一番汇报之后,问了一句便起身。

沈心白在心里想着他刚刚的决定,想要开口叫住他,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很显然,陆嘉逸在宣布完这个决定之后就结束会议,为的就是堵她的嘴,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争论机会。

陆嘉逸最后一个指示的意思是——之前公关部弄错的那个合同,行政部已经扫尾结束。而且也确定了这的确是公关部的失误,所以公关部全体员工,在这一季度降低百分之五的工资。还有,此事到此结束,不许有人再谈、再议。

“江总监,请到陆总办公室来一下。”刚出了会议厅,杨秘书便叫住了走在沈心白身后的江兰月。

“沈总监,真是不巧了”,江兰月原本就打算奚落沈心白一番的,只不过还没有开口就被杨子明叫住,更是要借此机会炫耀一下了,“我本打算安慰你一下的,可是陆总叫我过去呢。等下空下来了再去找你啊。”

“呵,未必是好事。”沈心白看了她一眼,笑道。

公关部的员工们已经从财务部那里得到了消息,所以沈心白回去的时候,他们立刻收起了沮丧的心情,仍旧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沈心白看到大家的反应,心里反而更难受。

“老大,没关系的,才百分之五而已啊!谁在意那点儿钱啊!陆总也真是爱开玩笑,挠痒痒似的。”小王忙笑道。

“是啊小白”,刘姐道,“没关系的,咱们部门风水好,谁家里没个有钱的老公、老婆啊?都不在意这点儿钱的。”

沈心白知道大家是在安慰她,因而也只好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我会为大家讨个公道的。好了,不打扰大家工作了。”

回到办公室整理了一些文件,她在等时间。等到江兰月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她才能去找陆嘉逸为同事们求情。

“陆总,人家也是为了集团好啊,这……公关部里能拿得出手的美人儿、能上得了台面儿的,也就只有沈总监一人了啊”,江兰月娇滴滴地辩解道,“所以当时请示陆总的时候,陆总同意由公关部来做,我就下意识的以为是让沈心白去了呢。”

陆嘉逸往宽大的老板椅上一靠,一言不发地沉着脸盯着江蓝月。半晌,才从嘴里逸出一声冷笑。

“不得不说,你的擦边球打得的确不错。”陆嘉逸道。

昨天下班前,江兰月来请示。说是行政部忙着合同的事情,掉不开人手,既然是为公关部处理烂摊子,是不是这件事情可以由公关部顶上?

他当时只想着沈心白极其爱惜手下的员工,一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属下去陪人喝酒,所以便答应了下来。没想到在希尔顿看到的人是沈心白本人。

很显然,是江兰月打了个擦边球,错传了他的意思。

刚刚只问了江兰月一句“为什么是沈心白”,江兰月如此急切地一番解释,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幸亏知道宋辉并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君子,特意让杨子明带了录音笔,全程录音。不然没有录音牵制着,昨晚的事情还真不好收场。

“陆总,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说公关部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人选就是心白。陆总同意了,我自然以为陆总同意的就是沈心白啊……”

“去财务部,结你的工资。看在你在陆氏一直尽心的份儿上,我会交代下去,多给你结算半年的。”陆嘉逸一摆手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江兰月咬咬牙,心里暗恨。

陆嘉逸,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因为我打个擦边球摆沈心白一道,你就这么对待我……看来沈心白在你心中的分量仍旧重得很啊!

沈心白……沈心白……凭什么什么好事儿都是你的?凭什么?

“陆总,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既然狡辩没什么用,也只能乖乖承认了。或许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陆总,念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陆总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江兰月咬着嘴唇,一副委屈的样子。好像是为了让陆嘉逸消气儿,而故意揽下来似的。

“陆总,沈总监想要见您。”在外间的杨秘书电话过来。

陆嘉逸看了江兰月一眼,略略一顿,道:“让她进来。”

“陆总,我真的知道错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江兰月抓住最后的机会恳求道。

但是也意识到,沈心白这个时候过来,对她而言或许不是坏事。其实这么多年里,她早就看出了陆嘉逸故意借着她气沈心白的目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不服、她才更恨沈心白。

“不止是这一次”,陆嘉逸趁着沈心白进来之前,迅速道,“还有合同小数点的事。你该知道陆氏纪律严明,这两次陷害同事的事,足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的离开陆氏。”

“记着,以后别再犯。”陆嘉逸用手中的铂金钢笔指了下江兰月,眼中是满满的警告。

可是听到门口渐进的脚步声,江兰月并未得了便宜之后马上了离开。而是垂着头,重重地点了几下。

看起来是对陆嘉逸的警告完全接受。听着高跟鞋的声音到了门口,这才迅速推开门。

刚好和沈心白面对面地撞上,却是回头对陆嘉逸娇笑道:“谢谢陆总,那……我回去工作了啊……”

转过头看向沈心白之时,眉毛微微挑起,嘴角的笑容没有收敛分毫。完全是得意的样子。

沈心白的心一沉。看来陆嘉逸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做任何追究,如此就可以说明,昨晚的事情,真的是陆嘉逸事先同意了的。

“陆总,”沈心白开门见山,“陆总说合同的事情不许有人再提、再议,我可以做到。但前提是陆总必须收回对公关部全体员工的处罚。不然,我还是会将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沈总监”,陆嘉逸靠在老板椅上,瑶瑶地看着她,“你觉得……作为陆氏的员工,你有资格和我这样说话么?如果不满意,你可以痛快走人,杨秘书……送她出去。”

陆嘉逸似乎早就做好了要炒她的准备,这一次十分痛快,直接拨通电话叫了杨秘书。

“陆嘉逸,你不是傻子,我不相信你看不出合同的问题”,沈心白忙阻止了陆嘉逸继续的吩咐,快速道,“同样我也相信你不是个小人,所以合同的手脚一定不是你动的,你只是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陆嘉逸怔了怔,如果没听错的话,她说的是……相信。有多久没有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了?他们之间,还有信任两个字可言吗?

“陆嘉逸,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种无聊的博弈”,沈心白真的很疲惫,“你可以继续为难我、折腾我,以后你所有的挑衅我都统统认输。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波及到他人?”

她真的累了,她拼不动了……她现在最担心的都不是工作能不能保得住,是儿子能不能保得住?她有一种预感,那个姓萧的男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自己万一就此失去了儿子,那以后……的日子,她甚至是想都不敢想。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保住摇摇、如何不让她的全部都被一个忽然闯入的男人给抢走。如果不是为此,她是绝对不会蒙受这合同错误的不白冤屈的。

“相信……呵呵……从你嘴里说出的这两个字,廉价得还不如一个妓女,至少,妓女是不会随随便便给人生下孩子的。”陆嘉逸道。

“陆总,陆氏的员工效忠于陆氏、敬重陆总您,所以希望陆总能珍惜这些优秀员工,不要如此草率地伤人心。”

沈心白言罢,转身就走。她知道陆嘉逸一定能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来。

他是一个幼稚的报复者,但他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子明,通知财务部,公关部所有员工工资不变。每人该扣除的百分之五,全部都从沈总监的工资里扣。”

刚好杨子明等在门外听候吩咐,陆嘉逸趁着沈心白开门之际,交代道。

呵呵……都从我的工资里面扣……陆嘉逸,你够狠。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况且她再抗议什么,也不会得到任何想要的效果,还不如适时闭嘴。

幸亏还有一些存款,这几个月的难关总是能度过了。但……如果真的要和萧家帝国那样的大财团打官司的话,只怕倾家荡产也不够支持她胜诉的。

下了班急匆匆去接摇摇,却远远地便看到了校门口停着一辆超级拉风的阿斯顿马丁。

萧宴!又是他……

30

“嘀嘀……”趁着幼儿园还没放学之时,沈心白把车开到萧宴身后。

萧宴却像是耳朵聋了一样,完全将她无视掉。

“萧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三日时间还没到。”沈心白只好下车来和他当面说。

萧宴的胳膊放在车门上,依旧看着校门的方向,道:“我有说过在这三日里我不来见我儿子么?”

沈心白气结!

可是……仔细回想昨晚的交谈,他的确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萧先生,请你注意措辞”,沈心白道,“摇摇姓沈,他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萧宴道,“很不幸,是你六年前偷偷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什么叫……很不幸?难道和她生了个儿子是很糟糕的事么?该说“不幸”的是她才对吧!

沈心白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虽说话不多,但是短短几句话,都能噎得人分分钟撞墙!

“萧先生,摇摇不是你的儿子,我不想再重复。”沈心白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但却说得斩钉截铁。

“这是亲子鉴定”,萧宴从银灰色西装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来,张开来举在沈心白面前,“你看清楚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沈小姐,如果你不是弱智的话,应该看得懂。”

沈心白刚要伸手去抢过起来,就见萧宴动作迅速地撕掉了。

“你……”

“沈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打算这么做的,对么?”萧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沈心白一时语塞。因为……她的确是打算抢过来、撕掉。

“只可惜,这只是一个复印件,而且就算你毁了原件,也毁不掉我和孩子之间的父子关系不是吗。”萧宴道。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在作假?”沈心白还在嘴硬,即便见到棺材也绝不掉泪。

“是不是造假,你心里很清楚”,萧宴说着,拿出车上的便笺来,写了个号码递给沈心白,“这是做鉴定的医生,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

沈心白看了便笺一眼,别过头去,没有接,因为她知道,没什么可询问的了。

居然能在短短一日的时间内就拿到亲子鉴定的结果,这是一种怎样强大的势力?只怕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萧家,只会比传闻中的更强大,而绝不会比传闻中的逊色丝毫。

“萧先生,我知道和您斗,我是胳膊扭不过大腿”,沈心白看向幼儿园内,“但……摇摇比我的性命还重要。所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放手,我生下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也没想有什么企图,所以请你高抬贵手可以吗?”

这女人……果然很难搞定。

“妈咪……”小奶包儿看到沈心白,一路小跑儿扑倒了沈心白的怀中。

沈心白抱起了小奶包儿,轻轻捏了下他的小脸儿,“告诉妈咪,今天过的开心吗?”

“恩。”摇摇很认真地点头。

“叔叔,你也在啊?”摇摇很快就看到了萧宴。

事实上,萧宴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外这么显眼,想不看到也是难得很。

“叔叔来接萌萌吗?”看到萧宴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小奶包道。

沈心白很清楚地听到,小奶包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失落……

“不是”,萧宴从车中走出,也轻轻捏了下小奶包儿的脸,“我是来接你们两个的。带你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他在故意回避“叔叔”这两个字。

“好……”小奶包下意识地应道,生意里满是欢喜。但是尾音未落,就小心翼翼的看向沈心白,“妈咪,可以吗?”

“不可以哦”,沈心白捏了下摇摇的小鼻子,“妈咪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老是让别人请吃饭,是很不礼貌的哦。”

“哦,好,好吧……”摇摇失落道。

看到小奶包这么失落的样子,沈心白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知道,摇摇想要一个爸爸。而且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真的是存在的,他总是想要亲近他的爸爸,这种靠近是一种本能反应,根本不是这么小的小孩子能够控制得了的。

可是摇摇太懂事了,虽然他心里很想要和爸爸去吃饭,却还是忍了下来。

想起幼儿园老师的话、看到怀里故作无所谓的小奶包,沈心白有些犹豫了……

“沈小姐,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玩儿法。”萧宴看着沈心白,深意道。

“什么意思?”沈心白正在出神,脱口而出。

“先吃完饭再说”,萧宴牵了刚跑出校门口的萌萌,将萌萌塞到车里,边关车门边对沈心白道,“走吧。”

沈心白自然知道萧宴指的是跟着他的车,但是听着这几个字,怎么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那个游轮上的夜晚,以噩梦的形式整整折磨了她六年。她一直都很想要彻底忘掉,甚至有想过要去找心理医生。可是现在,这个人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萧宴的出现,无异于将她的伤口一次次地无情碾压。

“妈咪不开心,不然我们不要去了吧?妈咪回家给摇摇做好吃的。”车上,小奶包看到沈心白愁眉不展的样子,主动提议道。

沈心白摸了摸他的头,道:“妈妈没有不开心哪,只是妈妈在看路,所以不敢放松下来。”

这是她第二次和萧宴吃饭,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第一次饭后,萧宴就派人查了她的底细、扬言要夺走小奶包。真不知道这一次萧宴还要给她带来什么噩耗。

换一个玩法儿?是什么玩儿法?反正不管怎样更换,她永远都是被耍的那一个就是了,而萧宴,则永远是主导规则的老猫。

可是……萧宴,想要耍我,也是没那么容易的,我沈心白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摇摇自己上楼去,好不好?”到了小区楼下,沈心白对小奶包道。

“我送他上去。”萧宴看了沈心白一眼,明显是在责怪什么太不负责。

其实这个小区很安全,而且他们已经到楼下了,只要看着摇摇进电梯就可以了,是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是被萧宴这样看了一眼,沈心白还真是有些惭愧。

“叔叔,不用送我的,我会自己坐电梯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男子汉!”摇摇拍着胸脯儿道。

萧宴抱起摇摇,捏了下他的小鼻子:“好,你是小男子汉,那叔叔喜欢小男子汉,就想送你上去,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什么看着这样的画面,听着父子俩这样的对话,忽然觉得有点儿温馨。

这人啊,倒是把她和摇摇之间的所有小动作都学会了。她捏摇摇的小脸儿、他也这样做;她捏摇摇的鼻子,他也不甘示弱。

如果他不是萧宴、如果他们不是以那样噩梦的方式开始、如果他们早点儿认识……

沈心白忙用力摇摇头,将这种可怕的念头儿抛到脑海之外去!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若真有如果,那么如果摇摇是她和陆嘉逸的孩子,不是更好吗?

“你,过来一下。”将摇摇送上楼,刚出单元门,萧宴就像沈心白一招手。

“萌萌自己待在车里,不要乱跑,知道吗?”沈心白不忘回身嘱咐一下萧紫萌。

萧宴看在眼里,待到沈心白走到草丛边的时候,冷笑道,“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萧先生”,沈心白道,“你所说的三日考虑的事情,我想我绝不会给你你想要的结果。而之后你打算的应对措施,我也认为那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如果对簿公堂,闹的人尽皆知,你有想过孩子的感受么?”

萧宴抬头看向十二楼亮起的灯光,转过身去,缓缓踱了两步。

“沈小姐”,又回身看向沈心白,道,“不瞒你说,从下午拿到亲子鉴定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以怎样的方式将摇摇接回来,才能不伤害到他?结果是……呵呵……我想你已经猜到了。结果是我并不想对簿公堂。”

他承认这件事情自己处理得有些窝囊,但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是他血脉的延续,他怎么可能不去考虑摇摇的感受?

从各种迹象看来,摇摇的认知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于同龄的小孩。这也难怪,他萧氏的基因,就没有不强大的,更何况是他萧宴的?

对于自己的能力,萧宴从不会妄自菲薄,沈心白微挑秀眉,示意他说下去。

当然,她也知道萧宴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个示意的。他想说的时候,你不想听他也会说;他不想说,无论你是哭求他还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说。

沈心白也觉得有些奇怪,统共才见了这个人几次而已,怎么就能这么了解他的?或许她了解的,只是这一类人吧。沈心白这样说服自己。

“我想,沈小姐应该也不希望孩子在这件事情上受到伤害吧?”萧宴又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了然一切的眼神,似乎说明刚刚他的沉默只是在找一个一击见血的突破口。

“当然。”沈心白道。

“而且沈小姐心里也清楚,一旦对簿公堂,你……不是我的对手”,萧宴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即便我不用动用任何关系,只凭借着律师的运作和法官的公正判断,最终摇摇也会被判给我。”

30

萧宴看着她,了然一切的眼神让沈心白觉得有些害怕。甚至于有些……未战便败之感。

而且最无奈的是,她知道萧宴所说的情况的确有很大的可能会出现。虽说是她生了摇摇、一直照顾摇摇不假。

但是那日,萧宴的确见到她在酒吧。而且那日的事情很可能会被人说成彻夜买醉、寻衅滋事,要知道律师的取证能力和嘴巴可都是很厉害的。更何况还有抚养权争夺官司中最常见的决定点——经济因素的存在。

在经济上,萧宴的确和她天差地别。显然跟着萧宴,是最利于孩子成长的。

从这几点因素上看,她都是必败无疑的。唯一能够寄予希望的,也就是小奶包会选择她。孩子本人的意愿在判决中起到的影响作用是很大的。但……她真的能忍心让小奶包去法庭上面做选择。选择他到底要他的爸爸、还是要他的妈妈吗?她做不到!

“所以你的新玩儿法,是什么?”沈心白问道。

“很显然,最终摇摇都是会离开你的”,萧宴道,“与其让他痛苦的离开,为什么不让他开开心心的?”

“你什么意思……”沈心白并不是很理解萧宴的意思。

而从他那张冰冷沉稳的表情占据了所有表情时间百分之八十的脸上,她更是看不出什么。

“从今天起,你不能阻止摇摇见我,你要让他习惯由和你我共同相处、直到习惯和我单独相处。在他适应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一笔巨款,我可以保证这笔钱让你这辈子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花不完,孩子你可以跟别人再生,你只要离开就可以了,我这么说,够明白了么?”萧宴道。

沈心白冷笑一声,的确……的确说得够明白的。也足够残忍。

所以萧宴你的新玩儿法就是,让我亲手将我等我儿子送入到你的怀抱。

“我想,你没有选择。”萧宴的话再一次无情地让沈心白意识到“现实”二字。

“如果你是摇摇的妈咪,在伤害他和保护他之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何不选择一个更有利于摇摇的方式?”萧宴再次道。

“反正你也给不了孩子最好的教育和生活,何不放手?不要让你那无知的固执,耽误了孩子的未来,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对这女人说的话,在他的话语记录里,的确是能打破纪录的一笔。

沈心白沉默了半晌,道:“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吧。”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萧宴这人精明得很,如果她答应得太痛快了,反而会露出破绽的。

“可以。”萧宴说完,看了十二楼一眼。

看到那辆拉风的阿斯顿马丁驶出了小区,沈心白舒了口气。并不是因为萧宴的离开,反而是因为萧宴提议的“新玩儿法”。

先前她担心的就是,将此事恼上法庭她没有胜算。但是有了萧宴的这个提议,很显然在短时间内、至少在几个月内,是绝对不会有闹上法庭的机会的。而在这几个月里,她完全可以一边以不阻止萧宴见摇摇作为安抚萧宴、一边再着手于铺排后路。

想要逃开萧家的实力,虽说机会渺茫,但并不等于零。

譬如离开这个城市、隐姓埋名;譬如抓到萧氏帝国的丑闻、以此作为要挟;再或者……为摇摇找一个父亲,证明摇摇是他的亲生儿子……

可,陆嘉逸绝对不会去戴这顶绿油油的帽子。而除了陆嘉逸之外,她也不可能接受别人。

总之不管怎样,能拖得一日是一日。只要还有时间,就有运作的希望,只是这样,到底还是会伤害到摇摇的。

毕竟一旦答应了萧宴,怎样也是要时常让萧宴见到摇摇的。一旦摇摇习惯了和萧宴在一起……分离是会很痛苦的吧?

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在让摇摇过彻底没有妈妈的日子、和短暂的失落之间,她自然会选择后者。

这个世界上,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唯独不能没有妈妈。有妈妈在身边,才能体会到这世间最纯粹无私的爱,才能成长得健康快乐。

刚出陆氏大厦的门,就见到了那辆拉风的阿斯顿马丁,耳边传来的,自然是女员工们的惊呼声和猜测声,沈心白简直觉得头疼!

早知道有这位爷在门口儿,她说什么也要磨蹭一会儿、避过下班高峰期再出来的!

看到沈心白从陆氏大楼里走出,萧宴按了按喇叭,向沈心白略一招手。

“啊……他看向这边了!看向这边了呢……”

“哎呀,好帅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啊……”

耳边传来女孩儿们花痴的声音。

就在沈心白在心里腹诽她们“小屁孩儿”的时候,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也是和她们一样年纪的人啊……

沈心白完全无视了萧宴的招手,索性让她们以为萧宴是在随意广撒网罢了,转身去车库取自己的车。

“嘀嘀……”可是喇叭声仍旧传来,而且不仅如此,还跟着她开了过来,就停在了她身边。

“上车,去接孩子。”虽然萧宴的话冷冰冰的,但是他这一开口,还是引来了办公楼门前的诸多尖叫。

虽说她们可能只是通过高倍近视镜才看到萧宴的嘴唇动了动,根本没有听到萧宴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陆氏大厦门口忽然安静下来,只出现了这么一个十分明显的声音。

“陆……陆总。”这些平日里一见到陆嘉逸都移不开眼睛的女孩儿们,此时见到他却像是见到了怪物,忙不跌的跑开了!可不想被他痛斥一番啊!

“可能是沈总监的新男朋友”,江兰月趁机道,“只是这一次也太招摇了些,竟然弄到公司门口秀恩爱了。”

话语里,故意加重了“新”、和“这一次”。

陆嘉逸皱了皱眉,又转身回了陆氏大楼,并没有向车库方向走过去。

沈心白看到陆嘉逸来了,也不想在此和萧宴多做纠缠,只好开门上车。

陆嘉逸回身,透过陆氏大楼明净如洗的落地窗,很清楚地看到沈心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倒是挺熟练的么……

“怎么?你的旧情人?旧情未了?”看到沈心白的神情,萧宴开口道。

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冰落在玄铁上,让人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足以一个寒战,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

而实际上,可能他的脸上此时只是平静无波而已,并没有多么冷酷。因为这样一个人,有时候在脸上露出点儿表情,都像是对这天地间的施舍。

“以后不要到我的公司来”,沈心白道,“你可以直接去幼儿园接摇摇,我们在那里见也是一样的。”

“沈小姐,我想你误会了”,萧宴道,“对于见你,我并不感兴趣。之所以来你公司接你,是出于对你的尊重,你总不希望我到幼儿园接了摇摇就走吧?”

“尊重?”她没听错么?居然从这个人的嘴里听到了“尊重”二字。

从沈心白轻蔑的语气中,就能猜出她心里到底在腹诽些什么了。萧宴也不以为意,只是平静道:“目前为止,我认为你有资格享受这两个字。毕竟你为我生了儿子。说实话,不管沈小姐你的为人如何,我都对你心存那么一丝感激。”

感激?沈心白这一次还真是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萧宴并没有向沈心白确认她是不是已经同意了新玩儿法,因为沈心白今天能上他的车、并且同意他一起去接摇摇,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和这女人的话实在说得太多了,至于很重要的确认,却反而不想要浪费口舌。

沈心白冷笑:“如果你尊重我的话,就不会和我抢孩子?”

萧宴听完眼眸一暗……他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反应?

“陆总,今晚可是应了宋先生的约的,可是我看陆总心情不大好,不然我陪陆总去吧?”江兰月小心翼翼的问道,陆氏大楼落地窗前,陆嘉逸已经在原地站了足有十五分钟。

沈心白上了那个男人的车,早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他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觉得心里一团乱麻。

六年来,虽说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孩儿的存在,证明了沈心白的确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说明沈心白的确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至少这六年里,还没有亲眼看到她上哪个男人的车、和哪个男人勾肩搭背。

“陆总……别看了吧……你这样,我看着都很心疼”,江兰月趁机道,“六年前,我也是看到你这样失魂落魄的……嘉逸,你为什么总是看向那弃你而去的人呢,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到在你身后默默为你心疼的我……你明知道的,你和沈心白回不去了。”

江兰月的声音越说越轻,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一番话陆嘉逸是能听得到的。就是这个调调,才能将陆嘉逸心中的失落引发到极点,才能够让陆嘉逸再一次心如死灰。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

“你怎么知道今天约了宋辉的事?”陆嘉逸回头,眼中已经完全是锐利的神色。

吓得江兰月一惊。自然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此时的陆嘉逸,真的和六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理智得有些可怕。

30

“这个,这不是……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啊,刘秘书亲自过来预约的时间,这么招摇,我想不知道都难啊……”江兰月忙笑道,“陆总,看来这一次咱们是彻底拿住宋氏了呢。都是陆总您的英明睿智,才使得宋辉他不得不继续向宋氏低头。”

她说得倒是不假,的确只是因为刘秘书亲自过来,她才特意打听了一番而已。至于陆嘉逸怀疑的安插眼线什么的,她根本没有那个本事。

“如果想要继续在我们陆氏工作,就要把你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的手头儿工作上,明白么?”陆嘉逸淡漠的扫了江兰月一眼,便出了陆氏大楼。

“陆……”江兰月很想要跟上去,但是一想到刚刚陆嘉逸的神色,自然是打了退堂鼓的。

翡翠夜色ktv,宋辉和陆嘉逸谈笑风生,就好像先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都是商场上的老手儿了,为了利益,谁都不会把那些小冲突放在心上。

像宋辉这种眼睛里除了美女就是金钱和地位的人,哪怕是夺妻之恨估计他都能忍下,又何况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哑巴亏?陆嘉逸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但是却对他今晚的安排感到很满意。

“陆总,您喝……喝酒……”身旁的陪酒女怯生生地端起酒杯。

借着包房里昏暗的灯光看去,这女孩儿长得和沈心白倒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这一副青涩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学生时代的沈心白。

“陆老弟,多少赏脸喝一口吧?”宋辉笑道。

陆嘉逸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笑道:“宋大哥真是有心啦……”

这酒他自然不能喝,他怎么能确定这酒里没东西?宋辉能忍,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毫无反击之心。

这种人,起势之时的所有忍让,到最后都会变成锋利的尖刀。陆嘉逸吩咐了杨子明几句,杨子明便起身离开了包房,脚步匆匆。

“你猜他去干什么了?”陆嘉逸一只胳膊搭在陪/酒女的肩膀上,用极其暧昧的声音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啊……”女孩儿对这样的肢体接触看到很抗拒,向一旁挪动了一下身子。

“绝对是一个大惊喜”,陆嘉逸说着,将酒杯推到女孩儿面前去,“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可能因为陆嘉逸靠得太近了,以至于女孩儿有些紧张。听了这话,像是逃命似的端起酒杯就咕嘟咕嘟喝下去。

“不错,看来有些酒量……”陆嘉逸道。

看到女孩儿毫不犹豫地喝了杯中酒,陆嘉逸却并没有彻底放下心来。这一杯酒里没有东西,不代表下一杯也没有。杨子明出去到银行提了钱进来,将一摞厚厚的一百元放在茶几上。

“哎呦……老弟你可真是大方啊……”宋辉忙捧场,指了指女孩儿,“你叫……芊芊,芊芊是吧?放聪明点儿啊,好好让陆总乐呵乐呵。”

女孩儿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一叠一百块,用探寻的眼神看向陆嘉逸。

“今天我的酒都由你来喝,喝一杯,五张,看你能喝多少。”陆嘉逸闲闲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眼神是十足的暧昧。

果然,这女孩儿忽然拍案而起,正色道:“遇到陆总这么大方的客人,的确是我的幸运。但是陆总的这种方式,未免有些太侮辱人了吧?”

“我的工作是陪客人喝酒没错,但不是毫无底线地为了拿钱而任人侮辱!陆总要是不胜酒力,但凡是宋先生敬来的酒我都可以替你挡,如果陆总觉得满意,离开的时候一起给我结算小费就可以了。”

听得这“公主”说得这么义正言辞,陆嘉逸眼中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但却是拍了拍手,笑道:“好样儿的!”

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拉了她坐在自己身边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什么芊芊?”

“陆总,这里不方便透露姓什么的。陆总叫我芊芊就可以了。”芊芊道。

之后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宋辉识相地不来打扰陆嘉逸,给陆嘉逸足够的时间来深入了解美人儿。

“老弟,哥哥可都给你准备好了啊……看上眼儿就别忍着啦,完事儿多给点儿钱不就得了?听哥哥的,这种女人,都装纯。只要钱给足了,再烈的性子也不会声张。”临走之时,宋辉趁着握手的机会,将一张房卡塞到了陆嘉逸的手里,拍着他的肩膀,亲热道。那模样乍一看还真像是一个为自家兄弟着想的好大哥。

“菲特斯,1806总统套”,宋辉故作喝醉的样子,拉着陆嘉逸的手,掏心掏肺,“这是哥哥的诚意,上次的事情,为兄实在无地自容、不配为人!今天可得好好补偿你,陆老弟,你可千万要消气儿啊……”

陆嘉逸敷衍着将佯醉的宋辉送上了车,回身看了主动跟在他身后的芊芊一眼。

“既然两位老板都没什么大碍,我就回去工作了”,姚芊芊说着,向陆嘉逸鞠了一躬,“谢谢陆总的小费。”说完还真的一路小跑儿向翡翠夜色大厅去了。陆嘉逸眼中带着十足的玩味,一扬脸,示意杨子明。杨子明疾步追上去,在旋转门前拦住了芊芊。结果陆嘉逸完全能料得到,所以他现在已经悠闲地坐在车中等着了。看到杨子明领了芊芊过来,陆嘉逸看了看腕表,十五分钟……还真够能装的。

“去丽月宫”,陆嘉逸道,说着,随手把房卡扔给了杨子明,“随便处理掉。”

他的确对这个长得像沈心白的女人很感兴趣,但还不至于傻到真的因为一个女人,就中了宋辉安排好的套儿。想要抓丑闻、录影会比录音更具有威胁力吧?

“上去吧,明天见。”沈心白家楼下。萧宴留了一句很有杀伤力的话给沈心白,就开着他的阿斯顿马丁,拉风地疾驰而去。

“叔叔的车真的好酷啊……”小摇摇现在已经完全被萧宴的气度所吸引,摇着沈心白的手,奶声奶气地赞美道。

“沈小爷,拜托……不要那么势利好吗?妈咪的别克你之前也这么说过,好嘛?”沈心白抱起摇摇,给已经转弯消失在她视线中的萧宴下了个无情的评价。

不过……那句“明天见”的语气,好像真的和他开车离开之时冷峻的侧脸完全不搭调。短短的三个字,其中却带着些许顽皮的感觉。

想到今天晚饭的时候这小子一直在不断地和摇摇找话题,两人的话题一个接一个的,根本停不下来,完全把她凉在一旁。这让沈心白心里怎能舒服得了?就算他的这句“明天见”说得再好脾气,沈心白此刻也完全不能把他和任何美好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而且……明天见?这三个字简直要成为她的噩梦了。

以至于她甚至于想着明天到底要不要找个由头提前翘班。可是这样一来,陆嘉逸可就更有机会刁难她了……沈心白觉得,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人,时时会有无力的窒息之感。

丽月宫,16楼总统套。

美丽的女人正黏在陆嘉逸的胸前撒娇:“都怪你……这下可惨了,以后可怎么找男朋友呢……”

陆嘉逸勾嘴笑笑,他的确没想到,姚芊芊居然还是个雏。虽说这女人现在轻车熟路撒娇的样子,已经说明了她之前是在装纯、暴露了她的绿茶本质,但毕竟床单上的红色血迹是不会骗人的。

“还找什么?以后就安心跟着我吧,不会亏待你。”陆嘉逸随口道。

“讨厌……”姚芊芊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咬了一下,娇滴滴地说着,“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么?人贵有自知之明呢……你放心,人家不会乱想的,也绝对不会把我们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哦?那你图什么?”陆嘉逸倒是来了点儿兴致,没想到这女人想得倒还挺透彻。

姚芊芊一脸柔情、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陆嘉逸下意识地避开了姚芊芊的手,脸上已经有了些许不悦的神色。

姚芊芊是个识相的,见此,转而把手搭在他的胸前,幽幽道:“人家不就图你这个人么……我啊,心气儿可是很高的。一般男人我都看不上眼儿……与其把这么宝贵的第一次给一个平凡无奇、看着就让人提不起兴致的男人,还不如给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就算是飞蛾扑火吧……绚烂过也就够了。不然像我这样的出身,这辈子哪有麻雀变凤凰的机会呢……就做这一夜假的凤凰,我也知足。”

“觉得你挺有想法的,怎么会做这行?”陆嘉逸问道。

因为此时从这个角度看姚芊芊的侧脸,真的有些像沈心白。

再加上姚芊芊感性哀叹的声音,不免有了些畅聊的兴致。但……其实并不是对姚芊芊有多么大的了解兴趣,只是他恰好想要聊些什么、而身旁恰好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老板,你知道吗?姐妹们都说,如果一个客人问了你类似于‘为什么做这行’,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些喜欢你了。所以啊,陆总你可危险了呦……”姚芊芊摇着陆嘉逸撒娇道。

“呵……随口问问。”

30

“答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姚芊芊总算不继续腻着陆嘉逸了,起身靠在床头,“我家里没有个要上学的弟弟、也没有什么重病的父母,更没有不懂事儿的爸妈非要逼着我赚钱养家。我啊,理由很简单……”

姚芊芊的眼神十分坚定:“我要当演员,要做大明星。”

陆嘉逸并不能理解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过看到她此时眼神坚定的样子,还真的是……只这一个神情,就已经和之前的沈心白有八九分相像了。

在陆家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的时候、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她就是用这样坚定的眼神,一次次地激励着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

如今他真的重建了陆氏集团,真的又使人生恢复了往日的辉煌,但是……为什么他却觉得,一切糟透了……

“爸妈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以他们的收入,怎么能有能力支撑我完成梦想?想要上戏,要么你得有钱要么你得有人,我已经从影视学院毕业一年多了,到现在一部戏都没有上过,我不甘心。”

“你做这个,能赚多少钱?得赚上几年才够打点关系的?估计连一个配角都买不到。况且如果以后真的成名,不是要成为你人生的污点?”陆嘉逸想要让自己完全放空,倒真的和她闲聊起来。

“我平时不花钱的,我都攒起来。我都想好了,我的眼睛生得不够漂亮,我得先去做个手术,剩下的钱,只要看准了一部戏,通通去打点副导。至于什么黑历史啊、污点啊,洗白了不就行了?现在圈子里,熬出头儿的,有哪个人是完全干净的?人家不也过得挺好?”

陆嘉逸倒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想敢做。

“回头我给你一张照片,你照着那双眼睛的样子去做,钱我来出。”陆嘉逸道。

“真的啊?”姚芊芊开心地在陆嘉逸的脸上亲了一下,“看来我真是遇到贵人了啊!我可真幸运!”

陆嘉逸摇头笑笑,懒得再说什么。在这种女人身上,他从来都懒得去分辨真假。只要他想玩儿的时候能玩儿得开心、厌烦了的时候能利索解决掉,不就行了?

陆氏大厦,晨会。

“近日旗下奥宇传媒看重了一个艺人,他们那边自己的公关团队搞不定,请求总公司支援。沈总监,你负责一下这件事。”陆嘉逸道。

忽然给她分派这么轻松的工作,沈心白还真的有点儿不适应。一个小艺人而已,有什么难搞定的?陆嘉逸难道是忽然良心发现,想要给她一些喘息的时间了?毕竟总这么神经紧绷、战战兢兢地工作,谁也受不了。

“好,陆总。”沈心白痛快应道。

“这是下面子公司提交上来的签约预算申请,我已经给了他们批复。你按照一半的价格去谈,务必要签下。”

按照子公司提请预算的一般价格来签?还务必要签下?沈心白心内苦笑,“看来真的是高估陆嘉逸了,他……才不可能对这些刁难游戏感到厌倦,更不可能良心发现到给对手休息的时间。”

“陆总,奥宇传媒一直运营得不错”,沈心白的应对,自然不仅仅是腹诽而已,看着陆嘉逸,郑重道,“所以他们提请的签约预算,我想是基于他们对于该艺人当前身价和发展前景的综合评定,应该不会有错。”

“所以沈总监你的意思是,我批复的价格是未经过市场考察而做出的妄论了?”陆嘉逸沉声道。

“我只是提个建议”,沈心白道,“毕竟咱们控股子公司,但对娱乐市场并未如子公司自身那么关注。”

陆嘉逸脸色阴沉地紧锁着沈心白,半晌,道:“沈总监,作为集团的公关部总监,你要做的是尽可能地为公司争取利益,而不是为自己的无能推脱。如果连商谈一个艺人这点儿小事你都办不好的话,我看这公关部总监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

“我……”

“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陆嘉逸并没有给沈心白争辩的机会,直接问了在场的其他部门总监。看到这种情况,谁还敢再说什么?

“好,今天就这样”,陆嘉逸起身,对沈心白道,“如果搞不定,你就滚出陆氏。”

在晨会上,当着各部门总监的面儿说出这个“滚”字,可见陆嘉逸对她的刁难已经放到了明面儿上,连做表面功夫的心思都没有了。

沈心白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下手头的事情,便急匆匆开车赶去了奥宇传媒,去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接洽。

“沈总监,情况就是这样了,您看……沐九歌的经纪原本就很难搞定,现在陆总又压低了一半儿的签约预算,这事明摆着是行不通的啊”,李经理的眉心已经愁出了一个“川”字,“陆总向来英明决断,但这件事……好像故意不想要签下沐九歌似的。”

“可是也没这个道理啊,陆总也不可能和沐九歌有什么私人过节,这两人的人生轨迹完全是没有交集的。如今陆总这……咳咳……可能也是自有陆总的一番道理吧,多嘴,多嘴啊……”

李天是害怕沈心白将他的抱怨说给陆嘉逸,因而除了连声自责之外,忙补救道:“陆总做的决断,什么时候错过?我常和底下员工说啊,凡事都要向总公司学习,在陆总的英明领导下,我们的前途那可是大大的……哈哈……”

“李经理”,沈心白笑道,“你放心,咱们之间完全可以自在交谈。我没有必要到陆总那里去嚼舌根,这不是我们总公司的风气。更何况,我也觉得这一次陆总开出的条件有些太苛刻。”

“呵呵……这个……呵呵……咱们不说这些啦,还是看合同吧。”纵然沈心白表明了态度,李天还是不敢接下去。

沈心白看了看做出的报表,发现这个沐九歌的发展前景的确不错。

正如刚才李天所说,亚洲男团VOX是很吸粉儿的一个组合,既是门面担当、又身为主唱兼团长的沐九歌,拥有的粉丝数量自然庞大得惊人。如今他想要回国全面发展,光是单飞这一个噱头,就足以制造大量话题了。

所以他回国发展的消息一出、自然是片约、歌约不断。只要能签下沐九歌,公司就等着坐地收钱吧。而且借着沐九歌的签约,奥宇传媒的名号也可以趁机打响,在娱乐市场寻求进一步的上位。

“知道现在有多少家公司在抢沐九歌?”沈心白放下手中的资料,问道。

李天伸出八个手指头来,道:“算上咱们,上得了台面的八家大娱乐公司都在抢,这其中还包括娱乐巨头万象传媒。除此之外,想要借签下沐九歌而上位,豁出去血本儿去抢的小公司,少说也有七八个。”

沈心白点点头。拿起文件中夹着的一张沐九歌的照片,看到照片上那个染着白头发,长得白白净净,五官长得很不错、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些许娘气的年轻偶像。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口味儿的?明显阳刚之气不足啊,典型的小白脸儿么……”

“咳咳……沈总监,您也是年轻人啊”,李天笑道,“我听说总公司要派沈总监来处理这件事,还想没准儿沈总监刚好是沐九歌的粉丝,为了见自家偶像而争取来的机会呢!沈总监只比沐九歌大一岁,可正是有活力的青春小姑娘哪!”

“这本来就是公关部的事”,沈心白笑道,“我可从不追星。”

“嘿嘿……嘿嘿……”李天尴尬笑着,心想,马屁拍到了马尾巴上,看来沈心白果然名不虚传,老辣沉稳、雷厉风行。

“麻烦李经理帮我和沐九歌的经纪人约个时间”,沈心白道,“还有,务必要他把沐九歌一并带来。”

按照李天之前的描述,沐九歌的经纪人是个很难搞定的角色。

但是从资料上显示,之前沐九歌是和团队共用一个经纪,而他现在的经纪人,则是他的助理,刚考上经纪人资格证不久的。

这一次沐九歌决定单飞,她也跟了出来,所以解约官司是她和前公司一手打成的,而对于沐九歌这个闪亮新星,沈心白也是想百分百签下的,只是难度上……

从这些讯息可以看出,这个叫朴顺英的经纪人的确有些本事,但绝对没有强大到一手操控沐九歌的程度。估计他们两个,很多事情都是商量着来办的。毕竟从助理上位,这种关系是很尴尬的,朴顺英多半还是要仰仗沐九歌的提拔。

这已经是奥宇传媒第三次约沐九歌了。之前都是他的经纪人一人前来,但是因为这一次,沈心白点名了要让沐九歌同时前来,作为艺人的这边到也挺给面子的,守时守约的到了集团酒店丽月宫顶楼的咖啡厅。

“朴小姐,沐先生,幸会。”沈心白分别向二人伸出手去。

并没有一番寒暄客套,说什么沐先生本人要比电视上帅多了这样的话。毕竟有可能一个马屁拍得不好,就弄到了马尾巴上。况且她现在也不需要向沐九歌拍马屁。

“朴小姐,我知道有多家公司在抢夺沐先生,您和沐先生最近需要处理的事务一定很多”,沈心白道,“所以我也不绕弯子了,咱们开门见山,对大家都有利。”

30

“早闻沈总监大名,贵方有什么条件,可以直接开出来,我们洗耳恭听。”朴顺英道。

她的中文非常好,听起来就和稍微有些口音的中国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和这样的人交谈,也是很痛快。

“我们公司的确非常看重沐先生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沈心白坦诚道,“而且也的确希望能够通过签下沐先生而寻求自身在娱乐市场的上位,挺进娱乐业前三强的位置。我想二位的功课事先做得也很足,应该知道,我们奥宇传媒背后是资金雄厚的陆氏。”

“所以沐先生如果能够签约,日后的发展资源是绝对有保障的。我们会安排沐先生每年一部大片、两步小成本电影、三部电视剧,当然,都是绝对的男一号。这是我们拟定的合同,二位看一下。”

沈心白直接把合同递给了朴顺英。毕竟说得再天花乱坠,到最终人家看到那简直等于在侮辱人的签约价格之时,翻脸走人,一切都是白搭。还不如在简单交代之后就让她看清楚,没放太多期待在上面,失望反而不会太大。

朴顺英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不那么友善了。又将合同递给了沐九歌。

“沈总监”,一直没开口、装作听话艺人的沐九歌,这一次也是憋不住了,把合同放在桌子上,笑道,“贵方提出的条件,还真是好有诚意啊……”

从这两人拿到合同之时起,沈心白一直注意观察他们的反应。说实话,沐九歌的反应的确有些超乎沈心白的预料。

沈心白事先还以为,沐九歌一定会愤怒地把合同摔在桌子上,然后怒斥他们没诚意、浪费他时间等语。

但是没想到,这位年少成名的年轻偶像居然修养这么好,只是略有些不悦地放下了合同,开口还是略有些调侃的和气态度。

这让沈心白对沐九歌的看法大为改变,开始从心底里想要签下他,毕竟这年头儿,遇到这样会为人处事的年轻艺人实在不容易。

沐九歌指了指自己的脸,幽默笑道:“沈总监,你看看我这张脸。从上面看到什么了?”

沈心白毫不避讳地仔细打量沐九歌,如实道:“本人比电视上更帅,还有,压抑着愤怒。”

前半句的确不是恭维的话,而是沈心白的肺腑之言。说实话,刚刚见到沐九歌之时,的确由心底里赞叹出了一个“帅”字。只不过这种帅的程度,还及不上萧宴那让人一见便觉倾城的震撼,也少了些陆嘉逸身上那吸引人的沉稳成熟。

但是这种表面程度的帅,的确超乎了他的照片所能表达的程度。可见这是一个动态比静态更出色的艺人。而毫无疑问的,这样的一人是最适合主推出来、长远发展的。

“可不只是这些”,沐九歌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右脸,道,“赚、钱。”

“沈总监,我可老大不小了,还没娶媳妇儿呢”,沐九歌一摊手,遗憾道,“所以你们开出的条件真的有点寒酸啊,至少跟其他公司比没什么优势,我们实在无法接受。”

“呵呵……”朴顺英也被沐九歌逗笑了,道,“沈总监,九歌说得没错,这世上谁会和钱过不去?艺人么,生命力就这么几年,如果不趁着正火的时候多赚一些,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况且你给出的这身价如果传出去,可是要让九歌在业内成为笑柄了。”

沈心白迅速地在心里组织着语言,说实话,陆嘉逸的确太为难她。好在沐九歌刚刚的一番幽默,化解了尴尬。当然了,她也知道,这可不是沐九歌有多发善心地故意在帮她。这样幽默的处事方式,估计只是沐九歌一个与人为善的习惯。所以就算拒绝,也绝不会得罪人。

“朴小姐,很抱歉,你的话我并不完全认同”,沈心白道,“一个出色的艺人,演艺事业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其实同医生、律师等职业一样,随着经验和名望的积累,反而年纪越大、功绩越大。如果只图眼前利益,而不看重长线发展的话,不就沦为吃青春饭的小模特了?”

“我想朴小姐和沐先生也不希望如此吧?”沈心白继续道,“所以我们着重的是把沐先生打造成为实力偶像,而不是……咳咳,一些其他公司认为的、只负责耍帅的空壳子。所以在我们公司,沐先生得到的一定是绝对一哥的待遇。”

沈心白看向沐九歌,饶有深意地一笑:“而且我相信,以沐先生的情商,这个位置永远不会变。”

其实沈心白自己也很为难,话说得再动听、再天花乱坠,条件摆在那里,谁也不是傻子,单凭你的这一番话,就能被忽悠?但是没办法,此时她除了用言语争取,没有别的方式。

“沈总监,说实话,论资源,你们实在比不上万象传媒”,朴顺英道,“若论后台总公司,你们更比不上素有‘帝国’之称的萧氏。如今萧氏的海纳影业在短短两年内成为业内第二的大娱乐公司,他们的发展可是不可限量的。而他们给我们开除的价码,可是你们的整整一倍。”

朴顺英说着,已经起身。但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伸出手来,道:“所以这一次我们只能说抱歉了。不过沈总监痛快果断的处事风格、以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我个人是十分欣赏的。”

那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确说到了沈心白的心坎儿里。

沈心白起身,却并未对朴顺英说道别之语,而是把她请回到了座位上。继续道:“万象传媒如今稳定发展的大咖有五个之多,所以即便沐先生加入之后会有足够的资源,但也绝对不是一哥的位置;而海纳么……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们仰仗着萧氏,多少是有些跋扈的吧?”

如果万象和海纳都是最佳选择的话,他们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签约、仍旧在摇摆不定地衡量。其实在他们心里,也是希望能有第三方更符合条件的公司出现的。

“我知道这个价位让二位很愤怒、很为难”,沈心白道,“但其实这正是公司为沐先生考虑,基于长远发展而做出的决定。毕竟一个大集团,放在旗下子公司中的运营资金的确有限。”

“所以我们更愿意把资金用在对沐先生资源的铺排上,而不是一次性地让你们见到利益,签过来、造一番声势之后就随意敷衍。我们如今的做法,实际上正是出于我们满满的诚意。”虽是“明知不可为”,但既然没有选择,她就务必要尽全力扭转乾坤。

“今天并不急着要二位的答复,只希望二位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仔细斟酌合同上的内容”,沈心白笑道,“希望看在我的一番诚意上,下一次还能够很痛快地约到二位。”

其实沈心白怕的是下一次根本约不来人,而如果想要让他们当场签下合同,显然是不可能的。她总不能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以自杀作为威胁吧?

“好,我们回去会好好考虑的。”朴顺英说着,再次起身。

这话显然是在敷衍,沈心白怎么能听不出来?

“沈总监,或许我们真的会看在你这一番……能把黑说成白的谈判功力上,而和贵方合作的。呵呵……或许真的会有这样的奇迹出现呢!不过沈总监放心,就算没有奇迹,我们也不会拒绝和沈总监这样痛快的人再喝一次下午茶的。”沐九歌笑道。

沈心白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好厉害!

玩笑间就把问题给化解了!既表明了他们不打算签约的态度,又不排斥下一次当面拒绝。

“这几日密切关注沐九歌那边的动静,看看他们又接洽了哪些公司”,回到子公司,沈心白交代了李经理几句,“还有,我希望你们在一日之内,做出一个关于沐九歌三年的发展规划来。记着,在不失实际的基础上,尽可能地美化书面语言。这点我想你们懂得如何处理。”

“好,沈总监,我们会尽快做出来的。”李天道。

沈心白之所以现在吩咐,并不是说她事先没做好准备、也不是亡羊补牢,而是节奏刚刚好。

先要让沐九歌了解到这个价位,基于这个价位的基础上做出考虑。随后再给他一个惊喜、以诚意和实际行动打动他。循序渐进,是处理这个棘手项目的唯一方式,不过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毕竟自己公司确实没有什么优势。

想到这里,沈心白揉了揉太阳穴,心情顿时烦躁至极,这时,手机响起,看着来电显上一个萧字,她真的是有种想把手机直接摔碎的冲动?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沈心白心烦至极,直接按掉电话,索性不去理会。

清晨,萧氏大楼。一个穿着浅灰色高定西装的高大身影的出现,将所有员工都从半梦半醒中拉了出来。

员工们的内心澎湃程度,不亚于董事长忽然说要给每人加薪百分之十!只不过碍于萧氏集团向来的员工纪律规定,谁也不敢大声喧哗地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

“快看,小萧总啊!居然是传说中的小萧总啊!”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类似于这样的呐喊。

30

自从萧宴几日前回国之后,只在公司出现过一次,而且没几句话的功夫便匆匆离开。不知道这次是什么风儿,这么早就把他吹来了。

“叔叔。”萧氏大楼顶楼,萧宴看起来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阿宴,这几天怎么样?适应了国内吗?”萧玉山坐在萧宴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没个女人照顾可是不行啊。”。

萧宴愁的的确是“老大不小了”。因为他居然多了一个六岁的儿子,如果摇摇现在只是什么都不懂的一两岁小孩子,一切就好办得多了。

沈心白那个难搞的女人,虽说现在是痛快答应了他、要按照他的规则来玩儿这个游戏。可是他怎么总觉得,这女人的服从背后,是在耍什么花招儿呢!

呵……还真是够让人头疼的。如果不是为他生了个儿子,这种女人,他真是一辈子碰都不会碰。

“阿宴?”萧玉山叫了萧宴一声。

居然走神儿了?这小子一直精明清醒得可以,现在居然也有走神儿的时候。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能让他这个从未犹疑过的侄子走神儿?

“叔叔”,萧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走神儿,但只是一瞬尴尬,还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迅速恢复了平静。问道,“叔叔找我来,什么事?”

“哦,是这样”,萧玉山尽可能说得公事公办,“叔叔一位至交好友家的孩子刚好这几天在国内,中午你陪叔叔同她吃个午饭。不然叔叔这样年纪的人,和你们年轻人不好找话题。”

“女孩儿吧?”萧宴道,“叔叔可别忘了,之前关于维纳斯生物科技的赌局,输得可是叔叔。”

提起这个赌局,萧玉山颇为尴尬。

原本以为已经过了两日,萧宴没来说自立门户的事情,估计是忘了这个茬儿了。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这个精明的侄儿,哪怕是一年前的约定、不用设置备忘录也依然会记得,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刚刚发生的事情?

“阿宴,之前叔叔确实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看的那么准,连内幕消息都没你预料的精准,还好信了你的话,没有让那些钱打水漂,那几个老友,可都是被维纳斯坑了。”萧玉山颇为感叹。

“叔叔,听秘书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萧宴道。

其实今天恰好要和叔叔谈自立小公司的事情,但在办公室外,就被张秘书拦住了。说了些好意提醒的话。如果叔叔身体不适属实的话,小公司的事情倒是并不忙着立刻启动。

虽说萧宴平时不爱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实际上在他心里,叔叔一直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占据着他生命中父亲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不关心叔叔的身体状况?

萧玉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太过精明,或许一个否认得太刻意,就被萧宴给看出破绽来了。因而装作回办公桌看秘书早晨送进来的日程表,半晌没答话。

“没什么事,就是劳累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萧玉山直接越过了这个话题,道,“中午饭局的事情你不要多想,就是让你帮叔叔陪一个晚辈而已。你也知道现在社会的风气乱成什么样儿,要是叔叔和她单独吃饭,估计明天就要被人写成‘萧氏帝国董事长老牛吃嫩草’了。”想起张秘书的话,萧宴点点头,决定这一次就依叔叔一次。

“只不过仅此一次。叔叔,身为萧氏的掌舵人,你得愿赌服输。”萧宴道。

“你小子……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你叔叔留啊!”萧玉山却是笑得开怀。

中午,萧氏酒店顶楼餐厅。

优雅的小提琴曲儿弥漫在餐厅中,舒缓、唯美,使得人的身心也随着音符淡淡的流转而放松下来。

“阿宴,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还像我们读书时那样,冷漠、神秘……”

萧宴对面坐着的一个穿着优雅缎面黑色连衣裙、留着柔顺大波浪披肩长发的女子,单手托腮,用如同琴声般舒缓悦耳的语调,看着萧宴的眼睛说道。

“诗雅,你就不要夸他了”,萧玉山笑道,“这小子原本就狂妄得很,你如此夸他,他可是会当真的啊……”

“uncle,我说得本来就是真话的”,叶诗雅笑道,“您知道学长当时在我们学校有多风云吗?只要他一出现在校园里,所有女孩子都追上去争抢着看他。和当时的情况比起来,现在那些偶像明星的人气简直不值一提。”

“我记得”萧宴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跟你好像没那么熟?”

萧宴一句话说的叶诗雅面色极为尴尬,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说话还是那么伤人。

萧宴说完还一脸嫌弃的叉走了叶诗雅之前刚叉好给他盘子里的一块牛肉。

“阿宴,你和诗雅怎么不熟?不是一个学校的吗?”叔叔萧玉山见两个孩子的气氛有些怪异,立刻打圆场起来。

“一个学校的人太多了,我也不可能各个都认识。”萧宴依旧淡漠的回着。

上午叔叔说是一个至交的女儿,他的确没想到是叶诗雅。正因为叶诗雅的父亲确实是叔叔的至交好友,所以他反而没有往这方面想。还以为老爷子是故意弄出这么个由头儿,想要给他介绍女孩子。自MBA毕业之后,和叶诗雅已经有三年没见。看到她现在的状态,萧宴依旧是有些厌烦的,这样的女孩子,他总觉得太过做作,看来,他先前的决定果然没错。

“诗雅啊,你这一次怎么突然回国了?是你父亲公司国内的业务要交给你打理了吗?”萧玉山为了避免继续尴尬,岔开话题问道。

刚见面还未落座之时,叶诗雅的电话就接连响了两次,最后索性关机,这才安静下来。

“没有,我就是替父亲来看看您,来看望uncle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所以我昨天一下飞机,就和uncle约了今天的碰面。要说其他的事情呢,确实有一个,不过不是重要的事情,就是我想本市办一个画展。如果反响不错的话,以后就留在国内发展了,爸爸的公司我是不会接管的,您也知道,我从小对经商就没兴趣。”叶诗雅微微一笑回道。

谈起事业上的事,又变成了谈吐大方的女强人。在萧宴面前,撒娇小妹妹和得体淑媛的转变,她总是能够拿捏得十分自如,虽然还是得不到萧宴的欢心,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这是好事”,萧玉山笑道,“明远兄一直希望晚辈们能回归故土,如今你有这方面的意向,叔叔一定会尽力帮你的。展厅的事情谈好了没?等下叔叔交代张秘书,这事情由萧氏来办。”

“不必了叔叔”,叶诗雅笑道,“展厅的事情经纪人吴姐正在洽谈中,听到我要回国办画展,有几个负责人已经在我们登机前就联系了吴姐,希望我们能给他们展厅一个机会。”

“今天吴姐去这几家实地考察,我的意思是挑选出最有诚意的一家,至于邀请费什么的,倒不必太在意了。毕竟我们又不缺这点儿资金。吴姐办事还是很牢靠的,叔叔不必担心。”

萧玉山点点头,心里对叶诗雅自然是更为满意。只有这样有渊源的望族里培养出的名门闺秀,才能配得上他这个太有魅力的侄子。虽然在门第上,叶家清朝皇族后裔的身份还是比他们萧家逊色了些,但与知根知底的叶家联姻,也的确不算丢萧氏的脸。

“等到画展开办的时候,我会亲自给叔叔和阿宴送邀请函过来的,到时还望二位能给小丫头这个面子呀……”分别前,叶诗雅玩笑道。

“一定一定”,萧玉山笑道,“我们都去沾一下你这大画家的光……”

叶诗雅这次连她现在用的电话号码都没有留给萧宴,这让萧玉山心里不免有些纳闷儿。心想难道是这丫头没看上他家阿宴?不可能啊,这丫头从小儿就对阿宴极为迷恋,怎么这一次反而不缠着粘着了?

看到叶诗雅得体地和他们二位握手道别,萧玉山心里忽然就明白过来,这小丫头,估计是在欲擒故纵呢。不错……只有这样聪明的女人,才有可能赢得阿宴的芳心。

“多年未见,诗雅这小丫头已经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了”,往地下车场走的路上,萧玉山道,“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家族能有幸取到这么懂事的儿媳妇儿啊!哈哈……”

“叔叔的言外之意最好是咱们萧家,对吧?”萧宴早就了然了叔叔的意思。

萧玉山笑笑,这个大侄子,还真是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看出来的事情,非要这么直接的说出口,一点儿面子也不给长辈留。

年轻、自信、狂妄……当年他就是以这样的面貌,一力担下了萧氏继承人的重担。如今这个担子又要落在阿宴的身上,他对阿宴的能力是没有怀疑的,只是有些心疼这小子。

把什么事情、什么压力都藏在心里,从不说出,这样的路有多孤独、多难走,他是真切体会过的。如今很显然,骄傲固执的阿宴,正在走他曾经走过的这条荆棘路。

只希望在自己离世前,能为阿宴找到一个温柔懂事的贤内助。有人懂他,他的路才会好走一些。

“哈,你小子倒是机灵,那你觉得呢?诗雅怎么样?”萧玉山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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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要是你娶回来做我婶婶,我没意见,要是给我,就免开尊口了,不是我的菜。”丢下这句话,萧宴起身就走。

“臭小子……”萧玉山听完之后是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气人了,难怪老大不小,也不谈个女朋友,感情这脾气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陆氏集团。

“沈总监,这是您要的关于沐九歌的发展规划。”下午沈心白刚到子公司,李经理就把她昨天交代的计划书送过来。可见子公司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不错的。

沈心白快速而仔细地将这一份计划看了一遍,道:“至于沐九歌的签约身价,到时最好找人爆料一下,曝光的金额翻五倍,这样就能直接把沐九歌推到一线大咖的位置了。”

沈心白将计划书还给李经理,道:“我建议的就这些,计划书做得很好,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金额翻五倍……会不会惹怒陆总那边?”李天有些担忧。

原本他也是想要在外放消息的时候,将签约数额翻到五倍以上的,但一想到陆总对沐九歌身价的压制,便不敢贸然为之。

陆嘉逸为什么把沐九歌的身价压了一半儿,沈心白心里是清楚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其下小公司签什么艺人、以多少价格签下,更不可能有闲心去为难一个艺人,他这么做只是单纯的在给她沈心白一人出难题而已。所以只要能以半数金额成功签下,至于后续的事情,陆嘉逸是不会管的。

“对外宣称的金额方面,可以放开了去做”,沈心白道,“这一点你放心,就算陆总那边有什么怪罪,我也会一力担下。”

“沐九歌那边有什么消息?明天见面的事情约好了么?”沈心白又问道。

“沈总监放心,已经约好了明天的下午茶,”李天道,“朴经纪倒是挺坦诚的,上午和她预约的时候,她说今天下午要见萧氏旗下海纳影业的人。”

萧氏……的确是比现在的娱乐巨头万象还要有竞争力。

万象传媒虽说目前为止还能被称为影视界的龙头,但只怕再过两年,情况就会有所逆转。萧氏的海纳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仅次于万象的大传媒公司,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他们约了几点?”沈心白问道。

“下午三半。”李天忙回道。

沈心白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运作时间。

“交代下去,让下面的人将计划书上的宣传价格在十分钟之内修改好、并打印出来。马上联系朴经纪,问问她他们现在在哪儿。务必要将修改好的计划书,在下午三点十分之前送到朴经纪手上,让她有足够的时间阅读完。”

“还有,立刻联系相熟的八卦媒体,让他们于半个小时之内在网上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已经以巨额签下了沐九歌,能炒的多热就炒多热,并且要将咱们对他的未来发展规划一并写上去。”

沈心白一番迅速吩咐之后,不忘缓和道:“先去派人去改计划书、再于修改计划书的空当联系朴经纪和联络媒体,这样等到计划书出来的时候,只要派人给朴经纪送去就可以了。”

“好,沈总监放心,一定搞定。”

正在他听了沈心白的吩咐而感到焦急的时候,沈心白又用十分缓和的语调做出了具体安排,使得他原本混乱的头脑一下子就清醒了,所有事情都变得条理清晰。不得不说,沈总监能在如此年纪轻轻的时候就爬到今天的位置,靠得还真不是什么传闻中见不得人的关系。

别人不说,就是他这么一个独挡一面的男人,此时对这女人都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哎,李经理”,沈心白叫住了刚要出门的李天,道,“我和你一起去企划部,计划出一出来,我亲自给朴经纪送去。”

“沈总监你……”李天说着,沈心白已经先出了门,“这不太合适吧。如此屈尊降贵,会不会太劳烦沈总监了?”

“这事明摆着是我们求着沐九天,虽说见面商谈的时候,在言语上不能直接说出来。但既然咱们双方各自心里都是很清楚的,行动上自然也没必要避讳什么了。如果价格给不到,诚意还不足的话,这次合作可真是没戏了。”沈心白道。

生意场上,哪有出不起钱还能装大爷的道理?正好十分钟之后,沈心白已经拿着修改好的计划书出了子公司大门。

估计李天联系的那几家八卦媒体,现在已经在马不停蹄地赶制消息了。所以在三点钟前,网上必然会出现沐九歌已经签约奥宇传媒的头条爆炸性新闻。

萧氏对底下的员工要求向来都十分严格,就连子公司也不例外。估计在出发去见朴经纪和沐九歌之前,海纳的项目负责人是一定会重新刷一遍时时新闻,以看一看娱乐圈儿内有没有什么相关的最新动态。

此消息一出,以萧氏向来的趾高气昂,估计朴顺英和沐九歌未必会得到什么好脸色。

“该死……”四环这边赌得死死的,沈心白急得敲了下方向盘。当然她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堵得水泄不通的车墙并不会就此而被疏通开。看了下腕表,已经两点二十。

“小姐,最近缺乏滋润吧?不然怎么这么容易暴躁?不如让我来滋润滋润你?”忽然旁边一辆玛莎拉蒂的车窗摇下,露出一个熟悉的丑恶嘴脸。

夜总会那个二世祖廖伟?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

沈心白有急事在身,这时候也懒得搭理他,摇上车窗,将这张恶心人的嘴脸关到了世界之外。

“当当当……”廖伟直接下车来敲她的车窗。

沈心白带着怒意抬眼看去,将车窗摇下一半:“廖少,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想必像廖少这样的人,度量自然是不小了。事情已经过去几日,廖少实在没有必要和我这样的弱女子一般计较吧?”

“嗯……那可要看你怎么补偿我了,诚意够的话一切都好说……”廖伟一脸色兮兮的样子。

天下女人都一样,不过都是眼睛向钱看的臭表子。敢打他的女人?哼……他总有各种办法让她跪在面前的。之前让你穿着衣服跪你不跪,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可就不要怪我以后让你脱了衣服跪。

“如果你手里有啤酒瓶,我现在就可以把欠你的那次爆头还你,自此之后咱们两清。如果你没有”,沈心白看了他一眼,“廖少,我可就以为是你放过我了。”

看了眼廖伟,知道他现在不可能有啤酒瓶。因为这辆玛莎拉蒂显然是个女人开的车,估计是和他的哪个小情人儿一起出来的。

“多谢廖少宽宏大量。”沈心白一笑,迅速摇上车窗把他关在了车窗外。

“头发!我的头发!”廖伟还没来得及闪开,额头前的几根儿头发就已经被沈心白的车窗给夹住了。

沈心白放出一条缝隙来,廖伟把头发拿了出去。狠狠地敲了两下沈心白的车窗,警告道:“臭表子,本少总有一天会让你脱光了跪在我面前,给我舔、脚!”

沈心白冷笑一声,觉得这个纨绔公子哥真的太不可理喻。

这时候老天还真是够公平的,有一件糟糕的事情,就给了她一个惊喜。本以为要赌上半个小时的,没想到从廖伟回到车上之后,前面的车子就缓缓动了动。约摸着过了五六分钟,车子就已经可以慢速地正常开动了。

“记下来了么?”廖伟问身旁开车的女人道。

女人将一张写有沈心白车牌号的便笺塞到他的牛仔裤裤兜儿里,吃醋道:“换口味了?忽然对职业女性感兴趣了?那种女人,衬衫扣子紧得恨不得把脖子给勒断、躺在床上像死尸一样,光是脸蛋儿长得漂亮点儿,有个屁用啊……”

“那可不一定”,廖伟狠狠道,“要是能调教得让她跪在床上给我伺候舒服了,可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朴经纪!”海悦大酒店下楼下,沈心白刚好拦住了刚走出旋转门的朴顺英和沐九天。

“沈总监?”显然见到沈心白忽然出现,这两人都是十足惊讶。

“沈总监该不会是来阻止我们和萧氏见面的吧?沈总监……你这……堂堂大总监,如今亲自来拦路,未免有些太屈尊了吧?像我这种小艺人,在你们这些商场精英的眼中,不是最一文不值的么?”沐九天惊讶之下,连平时的幽默也抛到脑后儿了,直接问道。

“不准确”,沈心白已经喘气匀了气儿,又恢复了得体的气度,“首先我是来尽我最大的努力争取沐先生,并不是来阻止贵方和海纳的项目负责见面,最终的决定还是由二位来做。”

“我承认我们行商之人对艺人多少都有些偏见,这些偏见是来源于那些不懂得自爱的小艺人、小模特儿,而绝非是针对情商和实力都很令人佩服的沐先生。”

沈心白说完,将手中的计划书递给朴顺英,道:“我希望二位能在去往见海纳负责人的路上,好好看一下这份规划书。这份规划书真的是我们用满满的诚意做出来的,希望二位能够耐心看完。”

“好,我们一定会仔细看的。沈总监,多谢你的重视。”朴顺英双手接了计划书,用流利的中文道。语气里的确是真真切切的感谢。

沈心白点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明天的下午茶,我在餐厅恭候二位。”

成败在此一举,或许明日她真的会得到想要的答复。也或许,这次事情办砸了,真的要被陆嘉逸赶出陆氏。

“陆氏的这个沈心白……有点儿意思……”

沐九歌戴着墨镜看着沈心白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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