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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要吃鸡-主人公叫白狐苍狼的小说免费阅读

狐狸要吃鸡

小说:狐狸要吃鸡

作者:碧落

主角:白狐苍狼

类型:现代言情

简介:这一年,绝地求生的游戏风靡了全球;这一天,白狐一觉醒来,莫名进入了真正的刺激战场;这一世,一个传奇就此揭开了一角,一段恩怨情仇也由此展开;当简单的游戏,变成真枪实战的冷酷现实,狐狸——白狐,与狼——苍狼,谁能最后笑到最后,成为唯一的王?当然是,狐狸要吃鸡!

狐狸要吃鸡免费阅读 第1章 百人绝地

“轰隆隆!”

听着飞机螺旋桨发出的动静,白狐重重的叹了口气;日前大火的一款射击生存类手游“绝地求生,刺激战场”的游戏风靡了全球,而白狐,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可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被绑架到这飞机里面。

明明就是在网络上下载了一个注册号,然后一觉醒来,就在天上了。

她抬头扫视了一圈,这是一艘大型的运输飞机,以她为中心的两边都坐满了人,形色各异,黄皮肤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疑惑还有恐惧。

这和游戏初始的时候实在是太像了,让她不得不怀

疑,这到底是游戏还是现实。

如果是游戏,那她是怎么进来的?

白狐纠结的抓头发。

坐在白狐正对面的男人缓缓勾唇,他注意到了白狐头上的ID名字。

一般情况下,只有在组队的情况下能看到队友的名字,看来,这个妹子就是他的队友了。

白狐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目光,她随即抬头,正好撞入对方灰色的眼眸中,她微微一愣,也看到了对方头上的ID名字。

“苍狼”。

白狐有些惊讶,她虽然刚刚玩这个游戏没有几天,但是对这个游戏里面的大神级别玩家还是知道的,苍狼似乎是排行榜上前十的大神,我的天啊,竟然和大神成为队友……

想想自己那坑比的技术,白狐都忍不住的羞愧。

对面的苍狼和其他人相比显然非常镇定,他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一条迷彩战斗裤,脚上踩着黑色的长筒军靴,黑色短发根根直立,发下剑眉英挺斜飞,细长的的灰色眸子中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神秘,他抿着唇,身材修长,身上散发着一种野心勃勃的气息,他就像是一直在等待狩猎的孤狼,让人望而生畏。

白狐注意到了他手中把玩的挂耳式显像眼镜,这种眼镜只有单个镜片,只需要卡在一边的耳朵上,随即按着上面的黑色按钮就可以将镜片以微型显示的模式显像出来,这个东西,她应该也有才对。

果然,白狐低头就看到自己的白色短袖领子上卡着眼镜,她赶紧抽出来卡在自己的耳朵上,随后按下按钮,右眼前显现出一个地图,是一个废弃的孤岛城市,他们正在孤岛的上方,飞机正在从西北的G港方向行驶过去,飞机的路线贯穿整个地图,正在这时候,飞机上出现了一个生硬的宣告。

“欢迎各位来到绝地求生的游戏世界,我是你们的机长,前面就是本次飞行的终点站——刺激战场,各位选择不同的地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从机尾跳下去,当降落地面距离达到百米内后你们身后的降落伞会自动打开,当然,这个地方的很多地方都藏有不同的物资,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搜寻物资,最后的存活名额只有一个:“

机长的话无疑是在这片寂静中投入来了一颗深水炸弹,周边的咒骂声音和叫声接连响起,白狐倒是没慌张,既然已经确定是了进入了游戏的世界,那她一定要率先搜寻到一把“枪”,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不断的靠拢进入安全区。

轰的一声。

飞机的机舱后面打开个跳伞平台,白狐看着对面的苍狼,看他闭着眼睛似乎没有要组队的意思,只好无奈的对对手指,看来是被大神嫌弃了。

“特别嘱咐,岛上分别为安全区和辐射区,如果你们身处在辐射区,生命和身体会加速病变死亡,安全区和病毒区会随着时间变化,请各位注意,最后,祝各位旅途愉快。”

机长的声音逐渐消失,白狐也有些慌慌的,她现在唯一无法确定的就是,如果在这里面死掉了,那么现实中的她,是死还是活?

很显然,她想到这个问题,也有其他人想到。

很快就有人朝着机头的方向大喊:“那我们要是死了,是不是就回去了?”

机长没有回答,这人赌气将自己的降落伞丢一边,随后从椅子上站起一路冲下去。

白狐看到了显现镜左上角出现了“100”的数字。

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死亡,就是死亡,无论世界。”

白狐心中颤抖,她努力的深深吸气,缓解自己的紧张。

就在此时,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哭道:“我就是一个学生,根本就不会玩游戏,我要怎么活啊!”

随着她起头,很多人都随之附和。

白狐听着,心里也有了底,这些人恐怕都是随机被带入绝地世界的,各行各业的人,可能大部分都没有玩过游戏,更不了解规则,这样下来,她才有了点信心。

苍狼睁开眼睛,他实际上一直都注意着自己这个小队友的状况。

在这个绝地世界中,妹子的存活率几乎只有百分之一,她们天生对战争的软弱,和那没有用的善心只会让她们死的连渣渣都不剩,可对面这个,似乎除了有点害怕之外,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她在渴望战争?

他觉得有点意思,这个小狐狸,仔细看,她长得还挺可爱的,圆溜溜的棕色瞳孔仿佛波斯猫般灵动,个子不高,乌黑的长发下肌肤很白皙,看脸型是Z国人,十分秀气,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这长头发,在战争中,最不可取。

“你们身侧的工具箱里面有一些东西,可以帮助你们更好的改造形象。”

苍狼突然提醒,白狐眨眨眼,赶紧翻,入目的是一把剪子,梳子,还有镜子……

她抬头看了看苍狼那干净利落的短发后,摸起剪子就将自己养了多年的长发剪掉。

看了看,白狐觉得还是不够利落,她干脆直接将头发三七分,那三分全都剪干净,看着中性了许多,这才满意的将剪子什么都放回去。

苍狼有些惊讶,不过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个小狐狸,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应该是有经验的玩家才对,不过他并不打算带着她。

一百个人,只有一个活的。

即便现在是队友……

也终究要被反杀!

30

“小狐狸,希望你能活下去!”

随着飞机飞到了G港苍狼猛地解开安全带,留下句话就跳了下去。

白狐咽了咽口水,松开安全带,走到机舱后面,看着下面的云层,太高了吧!

眼看着其他人都跳下去,白狐已经看到了另一边孤岛的边缘。

“别想了,赶紧跳,寻找好装备。”

白狐感觉到身后一个大力推,她就直接坠落下去。

她愤恨的转过身看着机舱上那个看起来有点雄壮的肤色极黑的大哥,心里暗骂,死黑炭,我记住你了,千万别让我碰到,不然绝对射死你。

高空落下的感觉有点微妙,白狐甚至忘记了恐惧,还有心情欣赏了一下高处看到的景色,不远处的汪洋大海泛着波澜,她无心感叹,这里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死了。

从显现镜上,白狐决定自己往核电站的位置降落。

她头朝下的俯身冲过去,强烈的气流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随着高度不断下降,她猛地拉开身后的降落伞,身体被瞬间拉上去,短暂的眩晕后,白狐习惯性的扫视了一圈,这个方向只有她一个人似乎,那个肤色极黑的的降落伞只有一个小黑点,看方位不是N港,就是军事基地。

那边属于大城市和高发育点,装备多,很多老手都会直接去军事基地,那边还有车。

在这种地方,车辆的重要性占了百分之三十。

当辐射过来的时候,没车靠腿跑,绝对跑不过去。

降落伞飘飘悠悠的,白狐将定点落在地图上矩形的黄色长方形位置,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她也没有来过这面,对这里不是太熟悉,不过猜想应该是个大厂房吧!

等降落的高度达到二十米左右的时候,白狐顿时哀嚎一声,我的妈呀,这哪里是厂房,分明是个大坑啊,大坑啊!

而且这个大坑的宽度很大,视野开阔,要是这里有人先落下,那她可就是活靶子。

脚踩实地,摘下降落伞白狐飞快的往哪两个大烟囱下面跑去。

心脏仿佛要爆炸般不断收缩,她现在手无寸铁,极度危险。

路过两个小仓库,这种仓库属于两边大开门的,厂房中堆放着一些木头箱子,行走在这些箱子中间,白狐看到了有个背包,她赶紧捡起来背上,随即绕过箱子她发现了一个红十字的急救包,顿时喜出望外。

有了急救包,她的存活率能提高不少的。

转了一圈,她还捡到了两个绷带,和一个军用头盔。

将另外一个仓库也转了一圈后,发现了一把手枪,她马上捡起来,安上子弹,拉开保险。

好在这东西的操作简单,有了枪后白狐仍然不敢放松,她的目标是旁边的大厂房。

这种大厂房从外观上看只有三层,里面就如同迷宫一样,白狐咬咬牙,为了活下去,她一头钻进去,路上换掉了手枪,捡到了一把自动步枪,枪身上刻着他的型号,M16A4,连带着60发子弹,有了这个,白狐的心里才算是有了点底。

她一路将小背包换成了三级大背包,容量非常大,迷彩色的背包中捡了几个碎片手榴弹,还有绷带,能量饮料,这些东西,都是保命用的。

“彭!”

身后枪声响起,打在墙上,溅起的石头擦过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白狐赶紧闪身躲在门口,听到了淡淡的脚步声。

她转头扫视着这个屋子里面,杂物上一个黑色的长原型物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顾被发现的危险境地,她赶紧过去将那个东西捡起来,随即看到了一把通体单薄的枪,这东西难道是?

她顿时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看形状,可以判定是狙击枪啊!

白狐捡起来看了型号,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高兴,但是外面时不时传来的枪声让她不敢放松。

将刚刚捡到的八倍镜装到这把狙击枪上,白狐咽了咽口水,翻看到了型号。

KAR98K,最常用的狙击枪,爆头专用。

虽然只能装五发子弹,可这完全足够了。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白狐将狙击枪挂起来,拿着自动步枪,这玩意儿还没有扩容,狙击枪还需要消音器,要不然太容易暴漏。

她飞快的离开了大厂,半路捡到了个警用防弹衣,一路朝着小厂房过去。

白狐依旧警惕。

刚才的枪声证明这里来人了,除了她身后那个没打中她的,外面应该还有12个人,她匍匐躲在草丛中,看没有人迅速奔跑到小厂。

小厂的就是钢筋铁板搭建的,如果在上面走动,视野极其明显,可这个地方,也有许多好东西。

白狐听到了枪声,就在附近二百米左右。

不过只有四五声,应该是不会用的新手。

她立刻转身上楼梯,这小厂上有具尸体,白狐过去扒拉了一下,尸体还是热乎的,只不过没有发现太有用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色裤子,犹豫了一会儿后在对方的背包中翻出了一条黑色长裤。

她左右看了看,应该没人吧

白狐将自己的小裤子脱下,凉飕飕的冷风吹过,她赶紧将裤子换完,丢在死人的脸上。

要是在草地里面趴着,那白色的裤子尤为显眼。

三层搜索后,白狐将自己手里的M16A4丢掉换成了M416,之前捡到的配件都安装上后,在安装上四倍镜,她终于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这下就不用逃跑了。

在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她最常用的就是这把M416,98K也只是听说的多,遇见的少。

厂房的三层属于制高点,位置绝佳。

白狐将98K狙击枪拿在手里,抚摸着它周身冰凉的温度,忍不住笑了。

好伙伴,以后就咱们姐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你可千万要争气啊!

趴在地上,调整好八倍镜的角度后,白狐特意看了一眼显现镜上面的人数,已经从一百人变成了八十八个,这就说明,从降落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死掉了十二个人。

这个数字,无疑提醒着所有人,战争,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地图上有个白圈的区域,那就是所谓的安全区,而在岛屿周围,一圈更大的蓝色辐射圈正在缓缓靠拢。

白狐眯眼,看到有人影在空旷地奔跑,瞬间按下扳机。

砰地一声。

显现镜上的人数变成了八十七。

白狐的手有些颤抖,她兴奋自己成功狙杀,可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她杀了个活生生的人。

30

接连不断的枪声朝着厂房聚集,白狐知道自己要是在不转移,就会被人抓住。

她加快了步伐拎着沉重的枪马上撤离,隐身在了附近的草丛中。

突然。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身后的背包上。

白狐下意识的回头扫射,穿着红色衬衫的手里拿着手枪的女孩子正在快速向她靠拢,她就是飞机上那个女学生,落下的时候掉到了海里面,她一路游过来,听到枪声就从后面绕过去,没想到还真偷袭到了。

熊熊烈火点燃了背包和衣服,并且不断将周边的草地蔓延,白狐能闻到自己皮肤被灼烧发出的焦味儿,被火烧这疼,不是一般的疼。

她马上在趴在地上,从背包里面拿出个急救包压在身下。

挺尸装死。

那个女孩子看她似乎是死掉,几步跑过来蹲下身开始搜寻她的背包。

白狐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咧嘴狐狸般的笑容映入对方的眼底,手中的枪丝毫不留情的顶在她的肚子上。

悲哀充斥着战火中的两个身影。

突突两声。

女孩胸口中枪,咳了两口血,满脸哀求。

那一刻,她心软了。

白狐很清楚她们在这种地方的生存率到底有多低,她摇头叹了口气,看到路边有一辆摩托车,快步走过去,就在她快要摸到车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颤。

身后的枪声接连响起。

白狐吃惊的回头,看着那个女孩抬手丢过来的手榴弹,心里满是绝望,她甚至能看到炸弹的抛物线,她苦笑,自己为什么要心软。

预判到炸弹的落点,她朝着另一边跑过去。

轰的一声。

土渣伴随着黑色的火焰和烟尘升腾。

白狐闷哼,她拿枪的手在颤抖。

倒地后,她检查了一下被炸弹碎片击伤的位置。

是手腕,碎片插在血管上,血液喷在脸上,带着温热。

她赶紧用绷带紧紧的缠上,现在她已经没有拿枪的力气。

连续用了好几个绷带,伤口仍然在出血,染红了纱布。

身体的热度逐渐跟着消失。

红衣女孩举起枪,走向她。

白狐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咔咔!”

没子弹了!

听到这个动静,白狐瞬间用尽全力从包里掏出个烟雾弹,对方显然没看清楚她拿的是什么,以为是炸弹,飞快的往厂房的方向跑。

抛出烟雾弹,白狐拖着沉重的身子骑上摩托车,也不知是哪个方向冲过去。

昏昏沉沉的摩托车撞在房子上,白狐已经站不起来,她吃力的拖着沉重的身子爬向二楼的单间里面。

关上门,白狐伤口越来越严重,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包里翻出一罐“能量饮料”,揭开盖子,这东西竟然散发屎样的臭味儿,熏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强忍着恶臭喝下去,身体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她的精神好了许多,而且原本无力的身体也变得有了力气。

白狐欲哭无泪,这东西,还真是折磨人的好。

幸亏包里还有一个急救包,白狐及时的找到了针线缝合了自己的伤口,她没敢用麻醉剂,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不能动了,会极度危险。

她不能赌,只能忍着疼。

等伤口不在出血后,白狐疼的要晕过去。

她躺在床上,额头满是冷汗,脸色更加苍白。

打开显现镜,地图上可以看到辐射区在收缩,不过收缩的速度极其缓慢,看样子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才会抵达孤岛边缘,她可以放心恢复。

队友苍狼的位置在显现镜上不断的移动,他已经从G港出来,在丛林中飞快的移动。

耳尖的她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她紧张的满头大汗,可以判断,声音越来越近,极有可能会在这里停下。

她起身支起狙击枪,从瞄准镜中,果然看到了正在飞驰的军用越野车,车上有四个人,都装备了武器,MMB啊,这要怎么打。

白狐现在一点信心都没有,这四个人,结盟了一个小队,不过,想来想去,白狐还是决定先阻止他们前进。

狙击枪的子弹“咻”的飞出去。

白狐瞄准的是他们的头。

车似乎停下了。

可还有摩托车的声音在从他们后面越来越近,那四个人救了队友后马上加大油门冲进房区,似乎是发现了有摩托车在房子下面,他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朝着白狐所在的房子围过去。

这些人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一旦被困在这里,白狐只能等死。

她摸着自己的背包,洁白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后,她微愣,对啊,她可以用手榴弹啊!

听着脚步声似乎在楼下,白狐瞄准着楼梯口,碎片手榴弹飞出去撞在楼梯上一路滚下去,随后轰的一声,屋子里面充斥着惨叫和黑烟。

白狐竖起耳朵听着,脸色逐渐苍白。

有人上楼了!

她屏住呼吸,只听当啷一声,一个小罐子飞了进来,随后浓浓的烟雾升腾而起,白狐眼泪哗哗的摸到了窗户边上,翻身跳了下去。

太特么缺德了,竟然丢烟雾弹。

伤口似乎有些撕裂,白狐死命的咬着牙往丛林里面跑,身后的枪身不绝于耳。

不知道跑了多久,白狐打开显现镜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预定的方向,现在的位置是在L城市附近的小山上,这座山的位置十分不利,前面有洋房区,后面是L城,两边的人必经之地,她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转移。

可是要转移到哪里?

白狐在地图上找了半天,终于将目标锁定在穿过马路对面的高地山丘,那里地势比较高,又是丛林,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后面是大海,不会有人在海里偷袭,是个绝佳的位置。

白狐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绷带已经止不住血,她赶紧重新缠了两层,身体已经接近了极限。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那个位置。

希望不要遇到人吧!

烈日炎炎下,黑色的人影穿梭在树林中。

艾丝趴伏在草丛中,她已经盯着这个受伤的女孩子好久了。

她举起了狙击枪,漠然笑着。

接下来,就是狩猎时间。

30

白狐坐在树后,她扫视了一圈后那股子森冷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从她进入丛林中后,大脑中一直存在着某种警觉,就像是被人盯上了。

她打开举起狙击枪,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脸颊上满是汗水,对方要是一直都不出来,或者是她判断错误,那么接下来,她绝对要拖着受伤的身体作战,十分不利。

“叮叮!”

显现镜上面忽然出现了一个红色区域,随之呼啸而来的轰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的妈呀,轰炸机!”

白狐就在轰炸区的边缘,显然对方也在里面,甚至比她更加靠中心,她绝对会撤离。

果然,那股森冷的感觉消失了。

白狐迅速起身两条腿灌了铅一样的沉重,那她也不敢停下,穿过马路,一路狂奔终于抵达了预定的地点,那个小山上,隐约可以看到海边还有一座简易的小房子。

用瞄准镜搜索后发现这里没有人,白狐才放心的翻窗户进去,在地上有个绿色的箱子,这是什么东西?

白狐过去打开一看,嘴巴都张成了O形。

“天拉鲁啊,医疗箱!生命恢复剂!”

有了这个,白狐就有了保命的资本,她赶紧收拾起来,将小房子搜索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打开正门,面向大海。

这里曾经就像是有人居住过,房子前面有两张木制的桌子,非常简陋。

不过白狐猜测建立这里的人一定是个女人,只有女孩子,才会想这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

太阳渐渐西去,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层层叠叠的鱼鳞云层倒影在蔚蓝色的大海上,竟说不出的美好,白狐吃了止疼药,伤口在神奇的愈合,她坐在大海边的礁石上,擦拭着自己的98K狙击枪,漆黑的枪身染着她的血,仿佛血脉相融,这把枪,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握着枪,血液为之沸腾。

直到夕阳西下,白狐才回到房子里面休息,她抱着自动步枪,身体已经恢复大半,想不到那种止疼药和绷带竟然这么高效。

闲来无事,白狐打开显现镜,发现苍狼的位置移动的非常快,看方向,似乎是回G港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他打算蜗居在G港?

白狐坐起来,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继续找个地方蜗居应该是离靶场最近的S城,可他往回跑,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sos!”

地图上出现了求救信号,这是只有队友才能看到的,他还在丛林中,似乎停下不动了。

白狐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对方是大神,连大神都不行了,她去岂不是送死,而且,他来的时候,就把她丢下不管了。

要是死了正好少一个竞争对手。

眼看着剩下的人数有八十个。

白狐躺在床上,闭眼睛睡觉。

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算了算了,烂好心!

她将装备整理好,背上背包,一路朝着海边跑去,辐射区已经在缓缓贴近孤岛边缘,可要想迅速支援苍狼,陆地就算是有车也赶不到,而且一路经过大城市会引来围攻,不如水路安全。

大海已经被辐射区覆盖了一部分,白狐对天哀嚎,大神,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可千万要报答我啊!

白狐跳到海里,找到了游艇,她上去后订好路线。

从孤岛的边缘绕过去,抵达Z城后找个车接应他,这是最快的路程。

说干就干。

白狐如同离玄的箭一样开着游艇冲出去,夜晚的海面能见度比较低,她靠着显现镜撞得七荤八素的,行驶到一半游艇进入辐射区,白狐的脸瞬间扭曲,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腐烂,游艇噗噗两声,停在了海面上。

白狐瞪眼,翻身落入大海中,前方五米处还有个游艇,她完全没有考虑到游艇居然这么费油。

强烈的辐射撕扯着她的内脏,只是短短的五米,她却好像是五百米那么漫长。

爬上游艇,冲出辐射区后,白狐倒在游艇上。

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臂都露出的腐烂恶化,她有些想哭。

好疼。

真的好疼。

她的嗓子眼有些反,呕出两口黑紫色的血液,白狐的眼泪落在血液中,晕染开来。

可看到苍狼的求救,她咬牙从背包中掏出医疗箱,将针尖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扎进去,一瞬间的的麻木钻上脑海,她抽搐了几下,将生命恢复剂全都打入心脏。

随后拔掉了针吗,看着逐渐要天亮的天空,能见度已经变高,她的身体肌肉在重组,被辐射病变的细胞也在迅速重生吞噬旧细胞,全身都酥酥麻麻的疼,白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彭!”

淡淡的枪声将她惊起。

白狐低头看着自己,所有病变的皮肤都变得白皙滑嫩,她的身体有股暖流,所有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那种感觉很奇妙,看着苍狼还活着,她马上开游艇饶着孤岛,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抵达Z城。

潜伏在Z城边缘,白狐能敏感的听到这一片里面混乱的枪声,炸弹声,至少也有五六个人在这里,她贴着墙边走,拐角处猛地跳出来个人,对着她就是一顿扫射,白狐知道自己暴漏了。

她朝着附近丢个烟雾弹,手中的狙击枪毫不留情。

对方中弹,但是并没有死掉。

白狐不敢恋战,她必须马上找到车撤离。

贴着草丛转了一圈后,白狐发现了在大路中间的轿车,那是一片开阔地,如果过去很容易被发现,可要是不抢,等那伙人撤离,她就连唯一一辆车都没了。

“Fuck,又要拼命了!”

白狐将两把枪都挂在身后,大步冲刺到路上,她跑着S形,不好瞄准。

平安无事的坐上车,她一脚油门,看到四五个人跑出来对准她,赶紧溜。

“呼吓死宝宝了!”

白狐确定了苍狼的位置,他就在靶场和G港中间的山上。

路上很寂静,白狐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在这里,她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他。

“苍狼,你可千万别死啊!”

30

呼啸的风穿过耳边,白狐在进入丛林后就抛弃了车,她和苍狼的距离非常近。

苍狼靠在石头上,他急促的呼吸着,没想到会中计,他在靶场的防空洞中搜索的时候,这队人在出口往里面丢了烟雾弹的和碎片炸弹,他强行冲出来后身体多处受伤,可身上的急救包早就用完了。

那群人看出他的装备不错,一路追杀。

他脱了衣服,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暂时用绷带绑住,防止失血过多。

匍匐在地上,他知道,这附近至少有四个人在等着他露头。

生命的流失让他越来越虚弱。

仰头躺在地上,看着湛蓝色的天空,苍狼咧着嘴,他居然会死在这里,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这个时候,周边响起了锐利的枪声。

苍狼瞳孔微缩,听枪声,是98K的声音。

随之而来密集的枪声,他打开显现镜,惊讶的发现,那边枪声的位置,竟然是他的小队友,那个小狐狸?!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对,她明明在岛的另一边。

很快,苍狼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那颗冷酷的心竟然也生出了几分感动,那个小狐狸,竟然是来救他的!

不行,对面有四个人,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想着,苍狼将自己的AKM自动步枪上好子弹,摸着仅剩的一包十发的子弹,他俯身开始朝着那小狐狸移动。

白狐蹲在高地的树后面,她的心里一百头的草泥马在飞奔。

怪不得苍狼不敢动,这四周四个方向都有人,她刚才腿上被擦伤,那声音明显是后方的。

怎么办呢……

白狐觉得自己像个落入圈套的小动物,她竖起耳朵,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爬动声,麻蛋,当她是聋了么,敢过来就射死你。

端着枪对准声音的方向,她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

半人高的草丛中猛地跳出个人将她扑倒在地,随之而来的枪声吓得白狐紧张的不分方向就丢手榴弹。

“轰!”

一具着火的尸体被炸飞道半空中,随后重重的落在他们的眼前。

白狐半蹲着,惊讶道:“大神!”

苍狼虚弱的靠着石头,嘴角勾起了一丝丝苍白的笑容。

“那个人的背包里面有不少东西,你去舔个包。”

他没有说自己快要死掉的事实,白狐背对着他,翻开那个被炸的黑漆漆的尸体,一股熟肉味儿直往鼻子里面钻,苍狼动了动手指,一把镰刀被他握在手里。

这个小狐狸……

“大神,这里有急救包哎,快快快,我给你包扎一下。”

白狐一脸认真的转过头,苍狼将镰刀丢在地上,他没办法对这个认真的小女孩下手。

他刚刚看了,如果要从她原来的方向赶过来,这么快只能走水路,那水路已经被辐射区覆盖,那就说明,她为了救他,穿越了辐射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由得,苍狼对这个小狐狸生出了几分好奇。

她难道一点不记恨?

白狐将急救箱里面的工具取出来,将他的绷带解开,身上有些血肉模糊,很凄惨。

可刚刚要不是他,恐怕,她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

苍白将镰刀的柄横在嘴边咬着,示意白狐动手取出子弹。

白狐的手有些抖。

“唔……”

苍狼忍着剧痛,白狐从包里翻出止疼药给他灌下去后,又开始动手取出子弹。

刚刚死了一个,剩下的三个一定不会在贸然进攻。

安全区已经缩小的许多。

他们目前在安全区的外面,那几个人,很有可能会放弃他们,朝着安全区进发。

白狐用绷带缠着他健壮的身躯,脸色有些火热,环抱着他的腰肢,她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胸口。

异样的感觉在两人中间升腾。

“那个……”

白狐觉得有些尴尬,刚开口,苍狼便低头扣着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双唇贴合,他的身上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爆发力,白狐几乎忘记了呼吸,她呆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松开后反射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

初……初吻啊!

苍狼心中有了决定,他摸了摸她的短发,锐利的灰色眸子带着无奈:“小狐狸,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白狐僵硬的点点头。

耳朵尖粉红粉红的。

“大神,咱们得走了,要在晚上之前进入安全区。”

白狐检查了一下装备,皱着眉头,苍狼深呼吸,随后利落的站起来,身形笔直,白狐眨眨眼:“大神你在现实中是军人么?”

苍狼点头:“退役军人。”

白狐的眼中迸发出崇敬,这种眼神让苍狼倒是老脸一红。

“小狐狸,我不叫大神。”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按着白狐的头蹲下来,指着石头后面,双眼中爆发出血色。

“呆在这儿别动,有人来了。”

他匍匐在在草丛中。

白狐抓抓头,这是把她当成那种弱不禁风的小新人了么?

她才不是呢,哼,看我秀一波神操作给你看。

她将98K摘下来架在草丛中,拨开镜头前的杂草,看到了树后面不断匍匐过来的人,他藏得很隐蔽,可惜,那一身红色的衣服太过于显眼。

对方似乎发现了苍狼。

开始起身驾着UZI冲锋枪,这种冲锋枪的威力比较大,9mm子弹,后坐力极大。

要是直接对上,苍狼恐怕又要受伤,白狐眯起眼睛瞄准对方的头,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狠厉。

这一枪,爆头!

血液喷了一脸,苍狼抹了一把,这个小狐狸,不简单啊。

白狐看四周没人了,这才跑过去舔包,然后看着苍狼委屈道:“大神,这个家伙真穷,只有一把冲锋和乱七八的子弹。”

苍狼过来翻了翻,将子弹收起来。

“小狐狸,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白狐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不叫大神,那叫什么?

“大叔?”

“……随你吧!”按照两个人的年纪看,白狐顶多也就二十岁,叫他大叔,也差不多了。

“大叔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苍狼打开显现镜上的全息地图,他决定还是要回G港,那里适合交火。

白狐看出他的犹豫,大概明白,他还是要继续单走。

“大叔,我要去S城,那就在这里分开吧!”

白狐头也不回的跑向马路,心里有点难受。

“沙沙”

身后传来非常有规律的脚步声……

白狐迅速趴在草丛中,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奇怪,怎么没人?

30

“滴滴。”

机车的的声音远远传来,白狐在草丛里面不断前行,黄绿色的杂草扎的她皮肤痒痒的。

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消失,可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哪里。

突然。

阴冷的感觉袭上心头,白狐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

“沙沙!“

风吹过去树梢。

吹起了白狐心中的恐惧,那种感觉错不了,一定是有人在盯着她。

一辆车猛地从山丘上面冲下来,白狐咽了口唾沫,死命的扣着自己的手心,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冲动,对方人多,她一个人根本就打不过。

就在此时,摩托车震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白狐额头冒着冷汗,这到底有多少人?

军绿色的高底盘越野车十分适合跑山地,能承载四个人,而摩托车,最多是两个人。

摩托车的速度是这个游戏里面最快的,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白狐不敢动,她的手脚都紧张的有些麻木,汗水顺着白皙的脸颊低落在地面上。

摩托车很快飞驰在山丘,360度空中旋转落地,白狐发现是扛着AWM狙击枪的肤色极黑的,他的身后还有一把GRO的自动步枪,枪声奇特,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是那把空投枪!

威力巨大,伤害极高。

开越野车的几个人跳下车,回头对他扫射,摩托车灵活的躲开,肤色极黑的以摩托车为阻碍物,拿着狙击枪进行点射。

连着四枪。

枪枪爆头。

“我盯着你很久了,出来吧!”

肤色极黑的面朝着白狐的方向,白狐从八倍镜中看着,她甚至以为对方认真的表情是在看着她。

难道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是这个家伙?

白狐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起来,肤色极黑的端起枪,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扫射,尘土飞了她一脸,由此可见,她真的暴漏了。

“我才不会站起来做活靶子!”

白狐暗暗念叨,从包里掏出震盲弹,拉开铁环就丢了出去。

绿色的震盲弹,是用陡然出现的巨响声和闪光来干扰对方的知觉。

但白狐心知,这是她走投无路中的最后一搏。

这个草地太开阔,范围太大,指望一颗震盲弹能干什么?

可MMB的,她别无选择。

那个肤色极黑的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趴着不动百分之百会死,站起来跑还有十分渺茫的机会能跑掉。

只能祈祷那人……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试图确认一下那肤色极黑的的状态。

只见,那肤色极黑的一脸阴郁地看着她。

糟……糕……

对上眼了!

震惊,如电击般从白狐的心中蔓延至全身!

这!不!科!学!

不过白狐很快冷静下来,分析出这的确不是单纯的游戏。

这个肤色极黑的,能躲过震盲弹,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震盲弹爆炸的一瞬间转过了脸去,同时捂上了耳朵。因为这是一颗从正面的天上飞过来的手雷,他有充分的时间去看清楚那是震盲弹还是手雷还是别的什么。

想到这里,白狐一下子慌了。

肤色极黑的……黑炭……排行榜上的外国大神!

天啦噜啊,竟然是他,白狐欲哭无泪,她已经猜到这黑炭现实里是干嘛的了。

正!规!军!

妥妥的。

白狐在内心狂呼:“苍狼大叔救命啊!这游戏世界还带耍赖的啊!”

30

不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国服大神出现?

苍狼是退役军人,黑炭是现役,他们同时出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狐不敢继续往下想,当务之急,她必须要摆脱这个死黑炭,从和苍狼分别的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就算他听到了依稀的枪声,也不会过来,而现在……

白狐捏紧手里的狙击枪。

现在就算是发射SOS信号,他也赶不过来了。

吸了吸鼻子,她想举手投降。

不过这不现实。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飞机上机长就说过,这个死亡游戏的结局,一百人中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而且,她无法真正的判定,在游戏中死亡是否真的死亡。

她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游戏规则。

要么……投降?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白狐眯起大大的杏眼。

呵,如果想死得痛快一点的话,投降倒是不失为一种理智的选择。

她直视着那肤色极黑的冷漠阴郁的眼神。

自己的目光,也不再柔弱。

现实里的她,本来就是一个独立好强的女生,惹爱冒险,大概是对她来说最有利的爱好了。

冷不丁的进入这个世界,整个死亡游戏里有太多的意外,若要成为那最后活下来的一个人,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可笑啊。

她暗暗自嘲道。我居然还期许着让苍狼带我躺鸡……且不说有面前这个黑哥在,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我们这一组还能不能活到最后。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这组真的活到了最后……

这个游戏一开始就说了,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到那个时候,等待着她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苍狼无情的扳机下,跪亡在他的面前!

不折不扣的绝境,逼迫催促她觉醒。

风吹过她的头发。

让她的目光,显得无比凛冷可怖。

那肤色极黑的,露出了一个尖酸的笑容,吟唱起了一首英文诗。

“当一切的希望不再存在,当历史的干风拂过战士的坟盖。当所有的人都要做出奋战的觉悟,你站在愚昧者的尸山顶端。屠龙者变成了龙,误入狼群的兔,也终于变成了狼。”

约一百米不到的距离,那黑炭大神,没有再继续靠近。

因为此时的白狐正以一个无比轻松的姿势站在草坪上,透着淡然冷静的从容气度,右手单手提着那把98K狙击枪。

那气质,像极了老电影里的西部牛仔!

黑炭有种感觉。

天生的警觉告诉他,这个小丫头也会像西部牛仔一样快。

尽管现在只是毫无防备的提着枪,但对于狙击手来说,想锁定他。她八成只需要……

一瞬间。

这一刻,即便是他这个最是沉稳老练的猎人,也犹豫了。

他黑漆漆的脸上,在流汗!

但他黑炭可不是那种会被猎物吓到动弹不得的新手猎人。仅仅只是迟疑了几秒之后,他便端起了手中的UZI冲锋枪。

直觉告诉白狐,别看这肤色极黑的手上武器精良,那把UZI才是他最擅长的武器。

而且还是……

双持。

她勾唇眉眼弯弯的笑着。

不愧是职业军人。

她怕是真的不能把这个游戏当成是单纯一款游戏来玩了。

一百米不到的距离。

新手98K对老手UZI,胜算……五五开!

重点就在于如何避免他强行拉近距离。

但白狐也不是吃素的。

来自现实的记忆一点点从大脑中浮现,手上的98K蠢蠢欲动。

这款早在二战时期就已经从各项性能方面全面过时了的步枪,会在游戏中以极优的平衡数据出现,必定会有比现实中的98K更强的点。

赌一赌吧。

她直视着那肤色极黑的的眼睛,逼迫他将注意力停留在自己的眼神上。同时,将扣紧扳机的手指,从食指换成了中指。

某人曾经给自己讲过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尽管说者有意,听者百无聊,这时候看来,却当真是无比受用。

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很模糊,但是声音却清晰的穿过她的脑海。

“你知道吗?职业的狙击手,都是用中指来扣动扳机的。”

十几岁的白狐满脸不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道:“啊?哪个脑残会在生杀场上拿自己身体上不熟练的部分来应战啊?”

“啊!你很感兴趣吗?那我就得好好给你说道说道了,这其中的道理,可是很有一番渊源和历史的……”

白狐赶紧捂着自己的脑袋:“别别别我错了!”

回忆到这里,白狐的唇角,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眼神有些迷茫。

看到她失神,黑炭暗道,机会来了。

谁料他刚动,白狐快速端起枪,连瞄准镜都没看,直接开了枪!

毫无疑问地,这一枪压根就没打中。

但子弹还是鬼使神差在那肤色极黑的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擦过他的耳畔飞向了他身后的虚无。

他冷嗤了一声。

“原来是虚张声势!”

98K可是狙!你一枪没打中,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拉枪栓上子弹!游戏里这个动作被省略了,但是在这里,哪个战术动作你也别想省下!

黑炭毫不客气地朝着白狐冲过去。

一旦将距离拉到五十米内,他的枪法外加双持UZI,就可以瞬间让他拿到猎物的血色人头!

白狐,平静的笑着。

那个时候,那个人是怎么说的来着?

“最早开始用中指扣扳机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候的盟军。他们的英七七式步枪制动距离很短,给了聪明的老兵们机会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于是,他们开发出了一种违背常理的开枪方法。”

白狐一面回忆着,由于中指扣扳机而正好闲在上面的食指,果断勾在了98K的枪栓上!这个小动作节省下的时间,让得这把枪的射速瞬间提升了好几倍——

就这样,在白狐越发狡黠的笑意中,黑炭已经来不及反应,第二发子弹,几乎立刻便在枪口引爆了烟花!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

子弹,直接贯穿了那肤色极黑的的身体!

国服大神黑炭,终于,缓缓跪在了白狐的面前……

30

“呼……”

白狐强行舒缓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视镜上,一行红字显示了出来。

“成功击倒一人,请即刻补刀达成任务。

白狐瞪大眼睛,脸上有着淡淡的惊恐,无形中她被逼迫了。

难道对方是通过眼前的显现镜片而发出指令?

她摆弄了一下视镜,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些东西,随便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之后,白狐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个人信息栏的空白页面,一共只有两页,她翻看另一栏,上面只有击杀人数,这比较类似于一种游戏成就。

白狐猜测,这应该是这个游戏的制作方在给最后活下来的那人留后路。

真“人性化”啊。

这样一来,大家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白狐冷哼了一声,回身,走向了S城的方向。

却是陡然察觉到一丝不祥的感觉,从背后一路燎烧到后脑!

她缓缓回头,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颈椎在嘎吱嘎吱地干响。

黑炭的目光充满了血腥,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竟如同浴血而生的血牛一般,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重新站了起来!

这……是噩梦吗。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强敌存在?正面吃了一发子弹,明明已经倒了,却还可以自己站起来!

这个世界,太大了。

白狐,愣住了。

跑。

这是她心中仅剩的最后一个想法。

纵然那肤色极黑的人有万般能耐,能正面吃一枪然后站起来,但毫无疑问,他已经身受重伤,在这种状态下,他铁定是追不上自己的。

想到这里,白狐手忙脚乱地将装备重新背上,不由分说便直接放弃了S城的目标。

一面一路狂奔,一面用视镜给苍狼发了一条消息:“大叔!我已将黑炭打成重伤,这个世界的不寻常之处太多,单走真是太危险了,所以给你发SOS简讯,收到请立刻到G城港口与我会合哟!”

发完这条简讯,她便放弃了S城的目标,头也不回地冲向了G城的方向……

而另一边。

靶场附近。

两个男生,正在一个天台上像模像样地端着武器,试图找出面前这个广场上的活物来狙杀。

“真实!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拿到真枪来玩!”

“谁说不是呢。这种刺激,我一生也不会忘记,军火与弹药,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蓦地,他们身后通往楼下的门,悄悄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目光完全聚焦在了地上明晃晃摆着,明显没人动过的弹夹。

一面过去捡,一面不经意间举起手中的P1895手枪,射杀了那丝毫没有留意到他的那二人。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冷冷笑道:“且不说资格,你们,压根就没到该谈论男人怎样怎样的年纪。”

此人,正是苍狼!

他的视镜上,闪过了一条讯息。

“咦?私人简讯?”

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在这鬼地方,能轻易联系到他给他发简讯的,只有一个人。他忙不迭收起了枪,确认了一眼广场上的战斗,便坐在了那两个学生的尸体上。

希望不是什么无聊的情书啊,小丫头。

他微笑着,点起了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烟,检查起了简讯。

没过半秒钟……

嘴上的烟,就掉了下来。

“黑……黑炭?黑炭是谁?”

他自言自语着,然而从不慎掉落的香烟看来,他绝不是真的不认识那个男人!

所谓黑炭,只是个称呼而已。

即便现实中的黑炭,其店小老板的身份,也不过只是退隐之后的副业。

和他曾经的身份比起来,他现在的工作简直不值一提。

事实上,苍狼早在服役的时候,就曾经对这人的名声有所耳闻。

他是曾经参加过战争的老兵。那个时候他和苍狼他们的交情还算不浅,多少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弟兄。

所谓黑炭,就是当时和苍狼在一起的星国军人们对他的称呼。

素来以不要命的战斗作风著称,性格很重义气。生命力顽强,几乎每次看他执行任务回来,都是身负重伤的状态。就他身上的那些伤疤来说,随便哪一道拿出来放在普通人身上,都绝不可能活到下次出任务!

但凡曾在那个地狱待过的人,肯定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拉伯恩卡莱尔!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邪门的事情就没有断过。

不过多少还都算尚在苍狼的预料之内。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小狐狸,把黑炭打成了重伤?

这个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如今这口气居然还不像是在开玩笑!

苍狼默不作声把地上的烟捡起,重新点着又吧嗒吧嗒抽了起来……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任务重,带着一个累赘是件很不值当的事。

但如果她真的有这个能耐,那毫无疑问,和她汇合绝对是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

白狐。

他开始很认真地在脑海里搜索了起来……

苍狼紧皱眉头,他并没有在国际上听说过有代号叫白狐的人。这很不正常,不过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却是分分钟就搞定了黑炭。这样的人才,没道理会一直这样籍籍无名啊?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不是单纯的游戏而已!

就苍狼面前得到的情报来讲,游戏开始刚刚不过两个小时,电竞界的大神们便已被肃清完毕。

在这里能活下来的高手,只能是潜伏在现实世界的掠食者们……

白狐,你究竟是什么人!

察觉到流入深喉的味道不大对劲,苍狼这才发现自己叼着的烟已经只剩下了半截滤嘴。

他站了起来,舔了舔嘴唇,露出怪笑。

可笑,怎么可能。

就算是真的有暗中的人混了进来,那黑炭也不是吃素的。这小狐狸,八成是想我想疯了,随便扯个慌就想把我骗去保护她……

对不起。

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

我是一个军人,我要用这条命,去保护更多渴望救赎的人,正想着,细密的沙沙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苍狼瞬间警戒,盯着有动静的方向。

蓦地,他瞪大了眼睛!

广场上,一道倩影悠然闪过。

从动作来看,那人在有意避开靶场这里的战斗,全力向着西南方向驰援……

金发碧眼的大长腿艾丝,外服野生玩家!

艾丝的眼中带着几分妩媚,她只是个野生的玩家,进入后一直锁定着那个小狐狸般的女孩子,没想到,她竟然和自己的双排队友钢上了,真有意思啊。

看到她,苍狼呆住了。

电竞上有特殊身份的人,他都看过资料,这个艾丝和黑炭是队友啊。

看来小狐狸说的是真的。

他以极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飞速奔向了天台口的楼梯。

尽管被一个女孩子像上级一样指挥对他来说当真是件无比丢脸的事情。

尽管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可现在的他,内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心头反复缭绕。

小狐狸,你藏得好深啊!

30

远方的天边,乌云厚厚堆积,是不是响起阵阵雷鸣。

天空阴沉沉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狂风霍然停止,顷刻之间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G港海湾。

视镜地图悄然展开,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讷讷地抱怨着:“啧啧啧,说是孤岛不假,从气候来看,这简直就是一整块大陆嘛。”

白狐抓抓自己的头发,哀嚎一声。

万万没想到,这一带还会下这么大的雨,就隔着一条岛内河,河对岸就有沙海,空旷地暴漏性太大,她不敢出去。

“我说怎么跟游戏里的地图不大一样,这个地图也未免太大了!要是这破地图有个比例尺,能让我算一下距离就好了……”白狐叼着铅笔,如此百无聊赖地自言自语着。

为了躲雨,她直接就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钻了进来。

现在,情势十分严峻。

这里的位置,是G城城北约十五公里左右的一座山洞。

那个黑炭虽然身负重伤跟不上自己的速度,但确实是一直在跟踪着自己。那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白狐根本不想再见到那人第二次。

还有黑炭的队友,应该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变数。

下次他要出现,恐怕就是以小队战的方式来取自己性命了。

而从视镜上看,苍狼……

正在……

冒着这么大的雨,大老远从靶场一带向着这里一路狂奔……

从速度来看应该是车爆了,按这个速度,恐怕最快也得今夜凌晨才能赶到这里。

想到这里,她竟是莫名其妙的脸红了。

“哎呀!什么嘛,冒着大雨一路狂奔来见我什么的,还不是因为我打伤了那个看上去蛮厉害的黑炭!”

她揪着头发,又自己一个人神经兮兮地抓狂了起来。

不行不行,在和他会合之前,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行!

白狐这样想着,收起了地图,开始试着温习现实里那个人曾经缠着给她科普的那些军事知识。

实战证明,那些知识,非常重要!

之前若不是因为这些知识,恐怕她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黑炭的魔爪!

呼,白狐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钟,一阵剧烈的头痛却是猝不及防地袭来,恍若脑子里被塞了一只发了疯的兔子,在她的脑仁里胡蹬猛踹。

白狐凄厉的惨叫!

手指死死地扣着狙击枪的枪身。

剧痛让她越发麻木,身边一切的声音,刹那间变得一片寂静。难以言说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她团团包围……

这样的痛苦,不知持续了多久。

待到一切结束之时,她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水,精神更是疲惫不堪。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山洞的最深处,由砂土与石子组成的地上,尽是她刚刚挣扎的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

蓦地,白狐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慌忙在视镜上摆弄了起来,翻阅自己的个人信息。

白狐。

除了这个她在网上任何场合里都在用的昵称以外,没有其它任何有用的信息。

白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突然笑了笑,对啊,她平时对待自己的个人信息,就是这么小心。生怕哪天会有居心不良的人依据她的个人信息找到她或者她身边的人什么的……

这些事情,她印象很深。

是受谁的影响来着?

又一阵剧烈的头痛,袭上了她的大脑深处!

面前一片模糊,唯有一行字迹无比清楚。

“ERROR,访问权限被拒绝。”

白狐十分清楚,这不是视镜上的字,而是自己眼睛上的字。

幸好,这次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祈求与埋怨,痛苦很快便褪去,刻在自己眼睛上的字,也消失了。

她,无助地缩在了山洞的角落,独自哭成了泪人……

哭着哭着,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梦里。

“咔,咔!”

一个约七岁左右的少女,正在凝神屏息。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响彻了苍穹。

她摘下了护目镜和耳塞,扫了一眼旁边墙上的显示器,一脸不悦。

“怎么又是八环!”

旁边围观着的工作人员们,却是不停地欢呼鼓掌。

“已经相当厉害了,小姐。这款SVD步枪的额定有效射程只有七百五十米,超过这个距离,子弹已经成了无比夸张的抛物线,连一本杂志都不一定能打穿。可你一枪便在五百米靶上打出了八环的成绩!这个实力,已经到了能进国家队的水准了吧?”

另一个人慌忙摇头。

“不不不……这个成绩,任何国家都不会允许你埋没在射击的竞技场上的。只需要再稍微深造一下,你一定会被破格选拔进机密特种部队!”

然而,那少女却是对身边的种种赞誉,视而不见。

她满是恼怒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屏幕上那个被自己打中的靶子。那落在八环范围内的弹孔,对她来说,似是无比刺眼。

“不。还不够,只有这种程度,还不够。”

她猛然回头,大声呵斥起了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别吵!再给我拿一盒762子弹,我要继续训练!”

“小姐,您已经连续训练了整整一天了。您还在长身体,这……”

少女,刚要发作……

一个声音,却是瞬间便镇住了她愤怒的情绪。

“把你的枪拿来给我看看。”

少女抬头一看,立时笑逐颜开。

这……究竟是谁呢。

梦中的她,如此努力回忆着。

然而出现在面前的那高大男子,身影却是一片模糊。

“呀。你用这把枪打靶,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吗?”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听你的,有在认真练习……一直,用这把枪练习,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男子,温柔地蹲下身来,贴心地主动与少女的身高对齐,指了指那枪身与瞄准镜结合的地方:

“你看。这里的螺丝,对狙击手来说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但是现在这把枪的螺丝并没有拧紧。这把枪的瞄镜,该做例行校正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立时面红耳赤!

“啊啊啊对不起!都是因为这位小姐一直在用……啊不!是因为我们的工作疏忽,那个,请把枪还给我们,我这就送去给技术人员调试!”

但那人好像并没有在指责他们的意思。

“谢谢,不用了。把工具拿来就好。”

于是,少女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男人坐在地上,手把手教她如何保养枪械……

工作人员们,窃窃私语。

“真是怪事。这里只是普通供游客游玩的靶场而已,有必要教一个小孩子这么多吗?”

“还是别多问了。这个男的对枪械如此了解,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种事,嘀咕太多对我们没好处的,我们还是散了吧。”

就这样,白狐一直看着,看着。

茫茫然间睁眼,已然是第二天早上。

白狐揉了揉有些晕的头,垂目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刚刚清醒一点,便立刻用步枪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雨还在下,只是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叹了口气,眼睛还有些红红的。

蹲下身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了工具,开始为自己手上的装备做例行保养……梦里的他,是谁呢?

30

梦这种东西,本来就十分不靠谱。

白狐依稀觉得自己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但却对这个梦本身的印象无比模糊。听说有些梦,要在立刻跟别人说起或者立刻记录下来,才会真正被自己长久记住。

“哎呀,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也忘的差不多了!”

白狐皱着眉,抚摸着枪身,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过正因为这个梦,她终于记起了一些有用的事情。

这里的环境十分真实,完全模拟了一个由于不明灾难而变得空无一人的大陆。而在游戏正式开始前,所有的枪械都已经被摆在各种地方闲置了两年以上。

真是个刺激战场。

这个死亡游戏,在各种细节的设计上给予了所有人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白狐这样想着,举起了手中的98K狙击枪,用十发子弹将八倍镜瞄准完全校好。现在这把枪,已经成了只有她自己才能正常使用的武器,同时可以适应最高难度的超远距离狙击任务。

顺带,很扯的一点是,这把枪用的是7?62MM的子弹,但却能打死两千米以外的活人。

现实里,首先98K用的是纳粹家特产的7?92毫米子弹,而不是7?62。其次,这玩意的有效射程,八百米,不能再多了。

她很想再试着校射几发试试准头,但考虑到现在还不能说完全安全,两千米以上的试射很有可能会惊动自己的潜在敌人,她打算从这山洞另一端的出口爬上山顶,直接用瞄镜来寻找敌人。

然后,用活人来测试装备。

她伸了伸懒腰,笑了一声。

这整个大陆,除了她以外,应该没有能够其它可以超远距离狙击的人才了吧……要是被死者知道她获取这些本事的途径是梦里,怕是连阎王爷都要因为自己而后院失火。

说干就干,白狐带走了所有的东西,背着满满当当的装备,以从上方透进来的水滴和光亮为导航,顺着这个错综复杂的溶洞爬了上去。

她花了约莫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爬到溶洞的尽头,然后从一片农田旁的枯草堆里钻了出来。放眼望去,满目景致无限伟岸。

蓦地。她留意到了视镜上的绿点。

苍狼。

经过彻夜不眠的长途跋涉,他现在的位置,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同时,她也看到了视镜左上角的那个数字。

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只剩下了五十五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她快睡下的时候,还活着的人数也是五十五名。

这,是一个分界点。一夜无事的安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游戏发展到现在,菜鸟,已经被完全肃清干净了。

想到这里,白狐的心中百感交加。

四十五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流逝了……而剩下的人能做的,只有继续这场杀戮。一切的罪恶都是理所当然,因为活着,才是人最基础,最正当的念头。

想到这里,白狐细数了一下目前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数,默默垂头,为他们默哀了三分钟。

然后,重新睁开了眼睛。

剩下的五十五人,一定都是来自各个领域的强者!

就平时的游戏来讲,这个数字,当真是多得吓人啊。平时打游戏的话,一把一百个人里能有二十个会玩的就算相当不错了。

但是现在,存活人数却卡在了五十五这个数字上。

毫无疑问,剩下的高手们在彼此观望。在这看似祥和而又寂静的世界里,到处都是渴望活下去的,猩红色的眼睛!

白狐,也是其中一个。

其实,刚刚从草堆里出来,白狐便看到了两个人。

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她才没有一点紧张。

现在她身上穿着一套橘黄色的休闲装,坐在草堆旁,距离一远,对面根本看不到她。

那两个人应该是刚刚睡醒,正在远方一座断崖上坐着聊天。从白狐这个位置看过去,其实也就是两个细微活动着的小黑点。要不是篝火让得天上缭绕了一缕青烟,白狐也很难发现他们。

苍狼会从那个方向跑过来,而从苍狼的路径来看,他发现不了上面坐着的这两个人,但那两个人却可以轻易发现长途跋涉而来的苍狼。

白狐眉头紧皱,这两个人,不能活。

她举起了右手,竖起了大拇指测距。两千七百米!

紧皱的眉头,开始发麻了……

这把98K到底能打多远,说实话,她根本没数。

她只知道,现在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最远狙击距离,是在去年由枫国人在中东战场上更新的。

三千四百五十米。

说实话,白狐很难想象那是怎么做到的。

现实可不像某些烂电影里那样,狙击手只需要把敌人的脑袋放在准星上就能爆头。事实上,狙击手要打人,尤其是超远距离狙击,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根据经纬度测量地心引力,以计算子弹飞行过程中由于动能损耗而出现的下垂角度……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之前那十发子弹校射的时候白狐已经把这个因素算进了瞄具里。据她之前开枪的感觉,虽然很超现实,但地心引力这方面,这整张地图应该都是一样大的。

这倒是会让白狐的狙击难度降低不少。

最可怕的是风速。

正儿八经来的话,白狐可能需要一个助手。在自己瞄准的时候随时汇报自己身边的风速。要打的目标太远了,小风吹一下都可能会让子弹偏掉。

再远一点的话……

难度,会成倍增加。

因为风速已经没法看了。你单纯考虑自己身边的风速是绝对不够的,一千米以外的风,连风向都可能会跟你身边不一样。东吹一下,西吹一下,说不定子弹会往哪儿飞?

敌人是两个人。

难度,再加倍。

下雨天。

已经不是难度的问题了,得看命……

白狐纠结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她退缩了。

两千七百米的距离,尽管比起世界纪录短了足足七百多米,但这个距离,对狙击手来说依然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不只是白狐,连职业军人都不可能。

她咬牙切齿,紧紧揪住了胸前的衣服。

不知为何,她的胸口,有些闷闷的。

苍狼大叔……

不管了,干就干吧!

白狐眯起眼睛,果断趴倒了下来,架好了自己的狙击枪!

精致的小脸靠在托腮板上。

如果非要理由的话……

这就够了。

30

刚一趴下,白狐便全身心投入到了这次的狙击任务中。

这是一次艰难的任务。

真正的职业军人如果被军官要求进行这种超远距离狙击,一定会收到上级调度来的特种瞄具。这些瞄具要说起来其实也没别的,就是一个字,高。

要打两千多米的话,说要把枪管翘到天上那是夸张,但是瞄具指着枪口,这是最起码的。

白狐没有这个条件。她就算把八倍镜拆下来重新安装,也没有办法把瞄具安得那么低。她能做的,只有凭借瞄具提供的有限情报,外加上自己的直觉来进行狙击。

不仅如此,对方还是两个人……

他们两个选择在那种地方落脚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视野。

白狐猜测,他们肯定是要在那里原地架好准备伏击路过的人。但也不能一直架着,所以他们平时会处于闲散状态,然后轮流站岗放哨。

有办法了。

等他们中一人走到断崖边放哨的时候将其击杀,让他的尸体坠入崖底。这样一来另一个人一定会下去找他,一是为了不浪费队友身上的装备,二是为了确认队友身上的弹孔,以此来计算狙击手的位置。

就这样,白狐开始等待机会。

她观察着,观察着,耐心地观察着。

这种时候,她富有耐心的性格便派上用场了。

现实中,为了狙击,狙击手可能会保持一个姿势好几天。

白狐自知,别说三天了。只要有吃有喝,让自己在这里趴着半个月不动都没问题。

像狐狸一样狡猾,富有耐心,像狐狸一样独立。

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白狐的真实写照,同时也是她在网上一直在用这个昵称的原因。

她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脸离瞄具稍远一点。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在没有助射手的情况下,用自己头上的流海来判断身边的风速。

然后稍稍推拉了两下瞄具的镜头,观察了一下这两千七百米之间的草木随风飘逸的样子……

嗯。比自己想象得好多了。这个游戏做得还是有些离谱。

在一千八百米以外,有个很明显的分界线。

分界线靠这边方向的范围内,刮得是正西风,一度不差。靠近敌人那边,刮得是正西北风,一度不差。

两边风速完全一样,都是三十三米每秒的清劲风。

现实世界你给我找个这么标准的气象环境?天方夜谭啊

白狐在心里暗笑道。

蓦地。

那二人中的一人,站了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视镜上的绿点闪了一下……

苍狼,已经到达了这边的可视范围之内!

换言之,如果从这边都能看到苍狼了的话,一旦那个人开始站岗,他一眼就能看到苍狼。届时,由于视野原因没法发现断崖上那两个人的苍狼,会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白狐大大的眼睛中闪现出紧张。

她一下子咬紧了牙关。

不能慌,不能慌,不能慌!

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体味着自己体内的新陈代谢,体味着周围的小雨敲打在头发上的温柔触感,体味着自然的轻语……

待到重新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她的眼神,已然凛冷得如同冰山。

扳机预压,以最大程度减小扣扳机的动作对枪口造成的影响。

立刻计算两边风速差,在心中迅速心算出结果……

她安静地趴在那里,恍若一只守候在鼠穴旁的猫。

另一边。

苍狼气喘吁吁地奔跑在平原上,一面四处张望着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一面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最大限度节省体能的消耗。

实在撑不住了,就开一罐屎味儿功能饮料。事实上,这个世界很有意思,一罐功能饮料下肚,自己跑了一整宿都没事。就像服役时候晨练一样,根本没感觉,再有就是这玩意儿的味道太冲了。

不过可以忍受,这里说到底,还是无聊了点。

苍狼眼中的世界可是很单调的。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小狐狸那样的少女心比?

如果让小狐狸来走这段路的话,她可能单是看这一路的风景,就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苍狼如此想着。

蓦地,他看到了前方峡谷的上方,几许青烟正在天空中缭绕。

是篝火燃烧造成的烟气!

一瞬间,他神经紧绷。军人的本能,让他一下子停下了整整一夜都不曾停下的脚步,找了块石头当做掩体藏了进去。没过几秒,又顺着石头往上爬了一段距离,试图看清那断崖上到底有什么。

果然。一个人影,慵懒地走向了这片断崖。

糟糕!

苍狼暗叫一声不好,慌忙滑下了山壁。

这座大峡谷最少有三百米深。自己身处谷底,硬要朝上方攻击的话,手上枪械的有效射程会成倍缩短。

一旦被发现,自己将完全只有单方面被杀的份,没有一点还手的机会!偏偏,这个角度还尴尬得很,那个人很会找地方,从那个地方朝外看,不仅峡谷外的环境一片广阔,连峡谷内的景象都是一览无余。

苍狼默不作声地缩到了石头后面,但这样也只能让自己漏在外面的部分稍微缩小一点而已。

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回忆自己的一生,仔细想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憾……还好,他一生恪尽职守,精忠报国,为人正直,细细想来,还真没啥遗憾。

真要说的话,因为不懂怎么跟姑娘相处,一生未娶算不算?

他长叹了一口气,站了出来,举起了双手,直面死亡。

断崖上的那人,愣了一下。

好了,他发现我了,苍狼平淡地笑了笑。

那人也狞笑着,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枪。

下一个瞬间。

那屹立山崖顶端的男人,竟是自行跌下了悬崖!

“What?!?!?!?!?!?!”

苍狼顿时惊叹,差点喊出来!

我擦,是老子上辈子积了十几世的德啊,还是这辈子见了哪路子的鬼啊?

那货自己脚滑掉下来了?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果断跑了过去,开始检查那人的尸体。

“咦?”

确认过尸体以后,苍狼陷入深思。

死亡前的震惊让他的脸上浮现了连极度恐惧扭曲表情。

后脑勺上的枪伤,才是致命伤。

可他没有听到任何枪声。即便是安装了消音器……等等,消音器在四百米之内也是有声音的,这就说明,开枪那人距离这边至少有两公里以上。

“两公里以外一发爆头?我了个……大……槽……世界级的狙击手……也不可能啊……”

苍狼顾不上军人的隐蔽本能,他靠在山体自言自语:“到底是谁呢?”

下一秒钟。

又一具尸体,从断崖上掉了下来。

不必多说,肯定是这人的队友。

苍狼一个灵活转身敏捷地躲开,见第二具尸体的致命伤虽然不是枪伤,却也一样是因为被人一枪贯穿肺部,疼痛难忍自己掉下来摔死的……

双杀!

苍狼单膝跪地,检查着那个人的伤口,7?62MM子弹,能匹配的狙击枪,恐怕是最常用的98K,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只见过那个小狐狸用过这把枪……

30

“呼”

白狐抱紧了怀里的98K,身心疲惫。

她到现在仍然处在震惊中。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这古董货还真的能打两千多米!

这世界因为游戏规则的问题,环境与气象条件做得都很粗糙,也正因为这样,这种超出常理的现象,反而成功的给她这种超远距离狙击型人才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但,同样也是因为规则,这游戏里所有的枪械都已经在游戏开始前便在各个角落静置了两年以上。虽然只是几行代码数据而已,并没有必要真的摆在这里两年,但体现的情况却是一样的—所有的枪械,瞄具全是歪的!

制作方本想用这一设定来平衡大家的实力。却没想到白狐自己不光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武器技师!

这就意味着一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里,能在两千米以上的距离精准狙杀敌人的,恐怕只有白狐一人了!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毕竟,这样的狙击,对人的体能以及心理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直到她重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视镜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行字。

“特殊技能:在一千米以上的距离成功命中敌人。”

白狐眨眨眼,棕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纠结,她暗骂,这个幕后的鬼东西真是小家子气!

既然有这种提示,那就说明,在这个世界行程的编码中,就编入了这种,也就是考虑到了这种特殊情况,无聊的家伙。

打开视镜地图,白狐歪着头,那个绿点,停留在了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白狐顿时沉下了眼神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这个游戏的最后,能活下的只有一人,即便现在是队友……也终究会被反杀,估计一开始苍狼就是这么想的吧。

而且退一步说,最后剩下的是苍狼,而自己能杀死他的机会,微乎其微。

白狐咬着手指,越来越纠结,头发被她抓的乱糟糟的一团。

哎呀为什么啊

纠结了半天,她才颤抖着手……给苍狼发了简讯。

“干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苍狼回了一句。

“忙着呢”

白狐嗤笑,露出个狐狸般的狡猾神情“舔包意思意思就行了,赶紧来找我会合。”

苍狼顿时手指一滞,眼神中闪过几分血色的锋利。

“你怎么知道我在舔包。”

白狐愣了,然后狠狠的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有点抓狂的仰望天空。

她似乎是忘记,在考虑队友问题的,并不是只有她,苍狼那种原本就比他要警惕的人,怎么可能不观察猜测她的实力。

原本自己的计划是将他骗到那个峡谷上面,然后将其狙杀。但如果被他知道刚刚那个百步穿杨的狙击手就是自己的话……

他,真的还会上来吗?

呸,傻子才会上来啊。

白狐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最后眯起来,她动了动手指打下了一行字。

“嘿嘿,你可是大神级别的,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还有功夫跟我闲聊,不是在舔包还能是在干什么呢?”

白狐捂着自己的嘴巴,弯弯的眼睛中带着兴奋——我真是个天才啊。

苍狼暗暗皱眉,他靠在石头上,脑海中似乎浮现出那个小狐狸狡黠的笑容,还真特么可爱啊!

不过,他的手却可不客气的打着“你高估我了,在菜鸟还没被肃清干净的时候,我还能在你面前屠一屠。现在场上只剩下五十三人,而且数字很久没动过。这说明剩下的一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现在的场上,已经不存在有实力一枝独秀的人了。”

白狐发了个囧囧的表情:“没听懂呢……”

苍狼叹了口气,有些干涩的嘴唇勾起了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溺宠微笑。

“就是说,之前那种两枪一队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

白狐吸了吸鼻子,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哽咽,还好,只是打字的话,还不至于会被对手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苍狼大叔,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会怎么办。”

白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她在给自己找借口。

毕竟,如果是那个苍狼的话,一定不会在乎自己的死活。

男人都是自负的,尤其是那种有成就的真男人,对他来说,自己,不过就是这杀戮场上任人宰割的蝼蚁之一,仅此而已。

虽然这是非常明显的道理,但白狐需要从苍狼那里确认这件事。只要从他那里确认了这个事实……

然后,她应该就可以下决心了!

“别乱说,你小心点等我过去……小狐狸,你要是死了,我会很头疼的。”

晴天霹雳。

白狐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将这段话看了N遍后,仍然不敢相信。

“我跟你说认真的呢,你没必要考虑我的感受……我只是个拖累而已,对你来说,还是单走比较安全。”

她还没打完字,对面的苍狼紧接着便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我可不敢把能打伤黑炭的人擅自归类为弱者,即便只是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又可爱的小狐狸。”

白狐的脸色顿时冷静了不少,不过转而狡黠的笑了起来,如果她真是一只狐狸,恐怕此时背后的大尾巴已经在不停的晃啊晃。

“那么,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没有你就会死的类型呢。”

苍狼皱眉,想都没想就回了句:“那还是甩掉好了,战友可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平时玩游戏也就算了,在这里,可没人敢去想带妹吃鸡的事,即便是我,必要的时候也需要队友的保护。”

白狐的嘴角僵住了。

MMB的,这就是个钢!铁!直!男!

一辈子也找不到女朋友的类型,百分之百是!

鉴定完毕。

白狐抓着地上的草,苍凉地望天苦笑,你大爷的,直男癌啊。

她收起自己的小女儿心态,冷静的回复:“舔完了没?舔完了就上来吧。”

苍狼挑眉:“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地上。”

白狐暗骂:“你以为谁这么好心,在你被人用枪指着的时候还救你?正常直接开枪打死射界以外的你,坐收渔翁不就行了。”

打完这句话,白狐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不就是那个“不正常”的白痴吗?

哎她还是心太软,一次两次的,以后真的有可能会栽在这上面。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里排名第一的狙击手。

即便是没有苍狼,她也应该有足够的自信来赢得这场胜利才对!

视镜没有在闪烁,白狐猜测他应该是开始攀爬岩壁了,便重新架好了步枪,看向了瞄准镜,迅速瞄准那片熄灭的篝火。

苍狼一定会从那附近出现,只要瞄准那片篝火,一旦苍狼出现,自己只需要微调一下枪口,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杀!

风速,稳定。

呼吸,稳定。

她利用之前成功击杀二人的经验,将枪口抬起了一个角度。

死吧,苍狼。

忽然,视镜闪烁了几下。

“白狐,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What?!

白狐手忙脚乱地抽出手来检查视镜,好不容易完成的瞄准,前功尽弃……

她抓狂的砸着地面,气呼呼的回道:““你有病?知不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轻易说出这句话只能说明你很轻浮。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你好意思么!”

苍狼摸了摸鼻子,正色的回复:“啊?你看你都说我岁数大,那指定不是随便的人啊。”

“老流氓!”

30

白狐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烧。

“真的,小狐狸,你挺漂亮的,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又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救我,还被我夺了初吻,大叔无以为报,如果小狐狸不嫌弃的话,以身相许不成问题……”

白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心跳加快了许多,苍狼大叔,你行,你真行,墙都不服,就服你。

她重新瞄准篝火的方向。

却不是在瞄准随时会出现的苍狼,而是在检查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可能会威胁到苍狼的敌人……

该死的苍狼。

你这个大白痴!

天下第一神经病!二货!

这种事,有种你别打字说啊……

……

“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可真是我的孽啊!”

苍狼攀爬着岩壁,不明就里的叨叨,他喘了口气,在衣服上蹭了蹭灰尘。

这是怎么了?

第一次跟女生告白,用文字有点不合适吧……

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

苍狼自认为是个冷酷而又理性的人。在战场上跟喜欢的女生告白,这事儿实在不像是成年人的做派。

自己是哪根筋犯了浑呢?

不,不是这点,哪里不对劲儿呢……

他一面攀爬着岩壁,一面小心翼翼地回忆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猛地,苍狼顿住了。

他急忙翻开试镜上的记录,果然,看到白狐那句正常人一定会坐收渔翁之利的说辞起,后背呼呼的冷风直冲脑门……

怪了。

这句话没毛病啊。

那刚才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慌了……就像是身为军人的战术敏感神经被触发了一样。

回忆当时的情况,他下意识的觉得再不跟白狐说点什么,可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以驱散心中的杂念。

时间。

在这杀戮场上,每一个细节都是通往胜利的必经之路。

他必须抛弃任何杂念,尽心尽力正确完成每一个战术动作,决不能在任务完成之前倒下。

一号,等着我的好消息!

这样想着,苍狼的眼神坚定且深远。

他,终于爬上了这峡谷的巅峰。

由于预先知道,他稍稍眯了眯眼,架起瞄准镜便看到了远方G港方向,那片山坡上的农田,农田旁有一垛草堆,而那个隐约的小黑点,而她,正好就趴在那里。

一瞬间,苍狼不禁哑然失笑,算是想通自己刚刚那若隐若现的不祥预感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白狐动了歪脑筋,打算在这里提前解决掉他的话。

那么现在,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

苍狼,抬手在视镜上敲打了起来。

“你不开枪吗?”

白狐微愣疑惑的反问:“大叔,你傻了么?没人开什么枪。”

“小狐狸,难道我不是人???”

白狐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发现对方看不到,她又回复:“对,你不是人。”

苍狼咧嘴笑了,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蓦地。

一道子弹掠过产生的冲击波,从苍狼的耳畔呼啸而过!

苍狼瞪大了眼睛!

“白狐,你!”

却没反应到,在这个距离上,白狐根本听不见,也没必要听见自己说话。

苍狼顿时镇定下来。

他自嘲的笑了笑。

苍狼啊苍狼,你作为军人的自觉去哪儿了?居然会被一个能打伤黑炭,两千米以外一枪取人首级的狐狸给迷得鬼迷心窍!

他马上卧倒,却是惊觉,在这峡谷上的开阔地上,自己根本无处躲藏!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赌一赌白狐的枪法失误,然后从旁边的峡谷那里……

跳下去!

三百多米的高度,但是岩壁并不算陡峭,如果自己动作足够精准,足以抓住岩壁上落脚点的话,应该不至于会摔死。

蓦地。

视镜亮了。

白狐满脸焦急:“白痴大叔!你还真以为我要杀你啊?别看这边了,会暴露我的,敌人的狙击手在后面!快跑啊!”

苍狼看了一眼面前,果然,弹孔在自己面前很远的地方,子弹扬起的灰尘还没有完全散去,三点一线定位的话,敌人确实是在背后。

他果断站起来,弓着腰朝着峡谷纵身跃了下去!

为什么明明情况更加凶险,可他却感到心里舒服了很多呢。

苍狼迷惑着,不解着,抬手抓住了一块石头。

一百多斤的体重瞬间压在右臂上的冲击与痛苦,让得他一下子咬紧了牙关!就这样,他稳稳地吊在了岩壁上!

他摇头笑了笑,用左手在视镜上打了一行字。

“那么,该你秀了。两千米外一枪爆头的白狐小姐,你可有兴趣再挑战一下三千四百米的世界纪录?”

发送完这条消息,他换了只手,以休息一下已经被拉伤了的右臂肌肉,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这场战争,时候时候才能结束!”他在高处看着下面一眼望不到头的开阔,终于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

正打算收起装备撤退的白狐,精致的小脸上,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她,咽了一口唾沫。

稳下心神,重新卧倒下来,再次架好了手中的狙击枪。

我……了……去……你还真敢跳啊……这是什么鬼身手。

尽管这次放过苍狼完全等于间接自杀。

但她的心中,已然没有半点迷茫。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两个字。

帅炸!

人固有一死,如果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那她只能说,这种感觉,还不赖啊。

三千四百米?

你眼神是真准啊苍狼,这特么明明是三千七百八十米!超远距离射击的极限挑战,虽说这是每一个狙击手都在梦寐以求的高标准,但要我拿这种古董货来做这种事,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点。

现实中,白狐绝对是百分之百做不到的。但是在这里,在这变态的枪支平衡机制与粗糙的环境系统面前……

她,有胆量一试。

两道横风的计算,可以说虽然有难度,但真打起来并没什么。但是三千七百八十米……

她粗略观察了一下弹道上草木随风飘扬的状况。

这是四道横风,雨天干扰,外加五秒多一点的弹道延迟!

难度,爆表。

该死!为什么是98K!

白狐暗骂了起来。虽然有游戏机制的平衡,但这古董枪是真的太影响心情了。这游戏里应该没有TAC,哪怕给把AWM我也会舒服很多!

不过着急也没用,白狐打算先把瞄具拧到最大,先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人。三千七百八十米的距离,比之前的两千七百米远了一千米。这意味着对面的狙击手也是个敢于挑战百步穿杨成就的高手。

虽然没打着就是了。

她看着瞄具里的视野越来越小,而随着视野中的景致越来越清晰,那卧倒在树丛里的狙击手,也渐渐在白狐的眼中越加清晰。

越过头盔的缝隙,白狐看到了对面那人泄出的那一瀑绚丽金发……

也是个女的?

白狐笑眯眯的盯着。

此时,一行小字透过视镜,出现在了白狐视野的右上角。

“识别身份,已读取目标数据。”

白狐,一时惊叹,竟然还有这个功能!是只针对她有,还是其他人都有倒是个疑问了。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视镜,贪婪地阅读起了上面的信息……不过白狐心里开始隐约觉得,这里的规则似乎已经不在是固定的,而是随时都会发生变化,就如同有人在背后操纵一般。

她稳住心神,看着对方的信息。

这人暴露了很多信息。

游戏ID艾丝,真名艾莉丝卡莱尔,女,二十七岁,擅长狙击。

30

一般的个人信息查阅功能,是为了避免在实战中一眼被敌人看透的情况,而从刚才的时间计算,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功能限制为需要用瞄镜持续瞄准敌人一分钟以上才可以成功读取查阅。

换言之,只有狙击手才能做到,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还是只有她能看到,就需要时间去明确了。

白狐眯眼,艾莉丝卡莱尔,已婚……等等,卡莱尔?

要是按照外国的话,这女人是随的丈夫姓氏。

白狐正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紧接着便看到了她丈夫的事。

丈夫名叫拉伯恩卡莱尔。

会把丈夫的名字写进自己的个人信息中,看来是真爱啊……这男人命真好,希望没有被一起卷进这个世界里。

职业,隶属于MLB军队总医院,高级战地军医。

我就知道……这个时候还活着的人,铁定……

想到这里,白狐黯然了一下。

已然活到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人呢?想到自己小时候曾经秘密接受过的奇怪训练,她的背景到底是什么无从得知,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蓦地,她皱了皱眉。

还好,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头痛!

好,这个问题就此打住。

还是继续阅读这个人的个人信息吧。

战斗记录。

“十分钟内完全恢复一名倒地伤兵(除自己以外)的战斗力。”

“十小时内步行移动一百五十公里。”

“避开主干道并在四十五分钟内驾车横穿S城,其间全部轮胎离开地面最少四十秒。”

“在小队战合作中,持续进攻单个目标五十公里以上,其间目标不能离开视野三十分钟以上。”

看到这里,白狐抓了抓头……

怪不得要限制这个功能,现在生存游戏开始不过一天半,单是看成就,基本她这一天半都在干啥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估计是在哪里,救了一次队友。

又在S城市搜寻的一段时间装备,然后,她在苍狼赶过来的时候跟了他一路?厉害厉害嘿嘿嘿……

不过,她和苍狼,什么关系?

干嘛追了一路?

难道是传说中的婚外情?!

哎呦天啊,大新闻啊,回头可得好好的问问,小三什么的,还是要早点灭绝的。

白狐打了个哈欠,刚才那个艾丝没有打到苍狼,所以基本可以判定,现在在她的瞄镜里,那个艾丝完全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

执着的猎人……

苍狼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和谁交火,他也不知道有人在跟着。如果是事先一路追踪,狙击手不可能打偏,那么就只能说明,临时盯上了苍狼,可这之前,她的追踪记录是在追杀谁呢?

白狐随手在旁边的小树上拽了一段,在地面上开始画地方图,然后标注这一路的遭遇,蓦地,她脊背一阵发凉。

组队追击,去过一次S城,还救了一次队友……

这女人的丈夫,该不会是那个黑炭吧……那个战斗记录中所说的“目标”是我?

我去你MMB的,敢情他俩合作一路把我从地图中间撵到了地图边上……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一想到黑炭和自己交火的时候,一直有这么个人物在寻找角度狙击自己;在自己狼狈逃窜的时候,一直有这么个人物在不停转移鸟瞰点不断向黑炭汇报自己的位置……白狐就不由得浑身冒冷汗。

同时这也说明,一旦自己暴露在艾丝面前,那个一直在找自己的黑炭,恐怕也会立刻出现在自己身边……

不过,你们这种行为真是——不,可,原,谅!

她关上了个人信息页面。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敲掉黑炭的这个眼睛!

她,稳住了呼吸。

三千八百米啊。

要是有机会活着出去,我一定要去靶场挑战一下吉尼斯世界纪录,不过现在是不可能的啦,白狐眯眼,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她的目光越来越专一。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破膛而出,一道闪光刺破长空穿越战场,直朝着敌人飞去!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崩。”

白狐砸了砸嘴。

瞄镜中,艾丝抬起了直视着她那瞄镜的脸,晃了晃脑袋,她感觉自己的头盔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东张西望了起来……

金发碧瞳,肤色白皙,风韵成熟,相当漂亮。

白狐微微羡慕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坦然的笑容。

不行,超出有效射程太多,动能不够了。

虽然明明打中了,但对艾丝来说,来自近四千米以外的98K狙击无异于强弩之末,感觉就像被石子敲了一下头盔一样,无关痛痒。

再陪她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白狐放下枪,站起身来。

好了,这下我的位置是彻底暴露了。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如何从黑炭的追击下脱身。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小队战!

黑炭艾丝VS白狐苍狼!

两个星国人对付两个外国人,这要是输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全世界去了?这个国际玩笑可开不得。

白狐的脸上,浮现了狡猾的笑容。

严格来讲,是苍狼对付艾丝,然后我来对付黑炭。

战线太长,两边多半不会有什么交集。只可惜哦,G港会合又要推迟一阵子了。

白狐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琢磨了一下黑炭可能会出现的方向。淅淅沥沥的小雨淋在身上,意外得很舒服。

她决定顺着这座山坡走下去。既然对方是一路跟踪过来的,自然应该也猜到自己是要去G港了。白狐打算向侧面移动,让黑炭自己去G港跟那些亡命徒找乐子去。

这下可有意思了。

两边都是近战对远狙。胜负到底会如何呢?真期待啊。

想到这里,白狐的眼角,猛然朝着身后一勾。

之前自己架狙的那个草堆,蠕动了起来——毫无疑问,黑炭已经顺着白狐的前进路线追到了白狐昨晚栖息的山洞,然后顺着溶洞爬了上来。

但白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草堆缓缓蠕动着,蠕动着。

但白狐也不着急跑,只是就这样站在这里看戏。

没一会儿……

事先被白狐故意踹松了的干草垛,这便带着那一大坨上百斤的重量,顺着那近乎垂直的,高达数百米的溶洞,直挺挺地倒灌了下去!

白狐,淡然地耸了耸肩。

她突然改主意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黑炭手上有AWM的吧?

马格南专用弹,额定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比自己手上这古董98K要远了一倍多的空投枪。

舔包什么的,最喜欢了!

30

G港北部,丛林边界。

艾丝颤抖着的手,捡起了那颗完好无损的子弹头。

跳弹。

原本艾丝对自己的狙击技术相当自信。

以至于刚一落地,刚刚拿到手上这把SKS,她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用建筑上的弹孔来测试这个游戏的极限射击距离。

系统判定十分清楚,三千米是一个坎。

三千米以内,子弹的威力不会有任何折损。但是一旦超过三千米,打在皮肤上估计还能打出一小块淤青,打在头盔甚至衣服上,甚至不会有哪怕一丁点的痛苦。

这发子弹虽然并没有杀死自己,但却确确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头盔上。

来自三千米以外的完美狙击!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她,直接吓瘫在了地上。

这样的人才,就这么乖乖被我们追了差不多一整天?

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想起了过去。

那年,自己才刚刚十七岁……

在家人的不解和整个世界的背弃中,罹患抑郁症的艾莉丝,由于主动提出申请加入中东战场,而直接拿到了MLB军医院的OFFER。

那个时候,自己正深陷在家里经年不断的家庭战争中。

艾莉丝:“我的人生,只能由我一个人做主。”

父亲:“你只是想死而已。为什么要给这样懦弱的自己,赋予如此沉重的理由?这不是你能够承担的压力。”

艾莉丝:“我不能承担?那该由谁来承担!我已经拿到了战场隐蔽技术,紧急止血处理,濒死状态抢救等十九项证书。哪一项跟这个工作没关系?我现在可是LB炙手可热的人才!”

抽泣着的母亲无助道:“我的天,你破天荒考了这么多证书居然是为了这个……妈妈还以为你开窍了,答应踏踏实实做一名医生了……”

父亲:“芮秋你闭嘴!要哭滚出去!我的女儿,相信父亲这个退伍老兵吧,你这样……真的不是一个军人应有的态度。”

听到“军人”这个词的时候……

艾莉丝,愣住了。

军人。

我,真的准备好成为一名军人了吗?

然而就在这时,家门豁然洞开。

四个明显穿了防弹背心的黑西服男子,走了进来。

父亲,直接从墙上取下了一把霰弹枪,威胁道“你们是谁!这里是史密斯家的私有地产,我允许你们进来了吗?”

一直低着头的艾莉丝,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爸,不要动!”

父亲手中的霰弹枪,缓缓跌落在地。

艾莉丝:“爸!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门口的男人:“小姐,请冷静。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父亲,面如死灰瘫坐在了沙发上。

而在艾莉丝的视野里,父亲的高大身影刚一让开,便现出了那黑衣人手上拿着的证件。

C?I?A?

“艾莉丝史密斯小姐,您已经对LB军医院的OFFER迟到了四十三天,我们奉命来调查一下情况,如非必要不会动用武力,请配合。”

艾莉丝的大脑,一片空白。

由于不良的家庭教育与充满争吵的家庭环境,再加上校园霸凌而罹患抑郁症数年的她,只认为这个世界的灰暗,会给死亡的解脱染上了一层无比绚烂的颜色。

但是……军人这个词,又为自己的计划,增加了一层突如其来的责任感。

那天,被CIA的探员强行带走的她,临别时最后注视着的,既不是终日争吵的父母,也不是各方面都无比优秀完美的姐姐。

而是那些被父亲视为珍藏的,就挂在客厅的……那整墙整墙的绚烂勋章!

她渴望从父亲的勋章上得到力量。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是支撑自己重新燃起希望的力量。

但结局,却依旧是那般现实而又残酷。

经过了无比艰苦的两年训练后。

她正式加入了YLK战场。

老实说,艾莉丝很怀疑,即便是经过了两年的艰苦训练,至今却依旧需要军队来集中保护的她,是否真的是一个有用的人?

面对这样的人间地狱,却只能看着一条又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从自己手中溜走的自己,又是否配得上这样的保护?

那一夜,她扫视了一眼身边。

嗯,全是伤员,很好。

于是,她溜出了驻地。对着城外的绿洲丛林,声嘶力竭地呼喊……

“敌军的狙击手啊,开枪吧!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军医队长!”

她闭上了眼睛。

想象着那个狙击手由于杀死自己而收到来自他自己祖国授予的勋章时,欣慰的笑容。

想象着继自己死后,被分配过来的新军医队长会有多么优秀……

一颗子弹,撕破了夜幕。

一个高大的身影刹那间出现,紧紧抱住了艾莉丝!子弹没入了他的后背,但他却是吱都没吱一声,便掏出一把手枪,回身就是一顿猛打!

“父亲……啊,不是?”

恍若涅槃重生的浴火凤凰,那人披着一身的伤痕和血水出现。

艾莉丝:“我只是个新手,不曾救活过哪怕一个人。你为什么还要保护我?”

那个健壮的肤色极黑的男孩,咬紧了牙关,气若游丝道:“只有活腻歪了的蠢货,才敢不信任自己的医生!给我治,不用管我死活!”

天啊,这个男人……怎么办……

啊糟糕,胸腔贯穿伤,应该没有碰到心脏吧,没有吧?没有吧?上帝啊,这……怎么办手脚都吓得不听使唤了……

男孩淡然的微笑,瞬间镇住了女孩的心神。

她,终于明白了。

该如何担起这份责任,又该如何去拯救一个生命。

“拉伯恩……”

艾丝,一脸地茫然。

唯有那个名字,有着让她那干涸的心灵瞬间振作起来的力量!

她果断抬起了枪,想用瞄具观察一下情况。

对面的山坡上,金黄色的田野里。

拉伯恩刚刚说了,他要顺着那女孩爬过的溶洞爬上去,然后从背后偷袭,一击致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她,果断冲向了那个方向。不论拉伯恩出了什么事,她都必须赶过去!她不相信,上帝会对她如此残忍!

那么多次徘徊在死亡边缘,他们都能活下来,这次,也一定可以。

然而,下一个瞬间。

一道影子,十分迅速的从她面前不远处的石缝里钻了出来。

艾丝定睛打量着对方,黄皮肤的男人,国服的人,她担忧拉伯恩,皱眉想避开对方,可对方似乎是故意等着她呢。

艾丝用流利的日语威胁道:“滚开,麦国人!我没空跟你纠缠。”

听到她叽里呱啦乱说那一通,苍狼的表情,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你的对手是我,艾丝。”

苍狼锐利的黑色眸子审视着他,从对方的表情里,他可以看到属于她的的决心,但是这是战场,他不会怜香惜玉,因为那边有一只他不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的小狐狸。

另外……

哼,蠢女人,你可知道对一个星国军人来说,被误认为是麦国人,是多大的侮辱!

30

城北山洞隐匿点洞口。

白狐静静看着从几百米的高度坠落的半吨干草,威力似乎比她原本想象得要大得多。

那个肤色极黑的,看上去已经凉了。

她总算是大声松了一口气。

“黑炭啊黑炭!你害得我好苦啊!你们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好意思么丢不丢人,哼!”

过了半晌,她又自嘲:“天啦噜啊,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这样说着,她将自己的包裹甩到了那黑红色的尸体旁,用力撕扯着那肤色极黑的身上的军服,开始试着将那尸体从草堆里拖出来。

“沉……啧啧啧……你这家伙……到那边记得该减肥了哈!”

蓦地。白狐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颤抖了一下。

这尸体……还是热的。

这正常吗?

这座山丘的山坡可太缓了,自己花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慢慢悠悠走下来……

“咦!”白狐惊叫了一声。

却见那肤色极黑的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然狠狠攥住了自己的手腕!仅仅只是这一下,剧痛便已然伴随着骨裂的嘎吱声蹿上心头。

白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只手便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飞快动作一路蹿上来,一口气揪住了她胸口的衣服。紧接着,那肤色极黑的另一条还埋在草堆里的手便抓着一把沙鹰抽了出来!

白狐:“不、不是吧!大哥你是不死之身吗!喂喂喂,能听懂我说话吗?Canyouhearme?空你几哇萨瓦迪卡斯密麻塞……雅蠛蝶!”

极度的惊吓之下,白狐慌忙举手投降,就这样被他那有力的大手吊在那里,颤抖着用她还能讲出来的各种语言试图和面前这肤色极黑的交涉。

然而黑炭,却以不怎么熟练的母语开了口:

“那人还没能安全下来,我怎么能死!”

白狐一下子被镇住了。

黑炭继续道:“就算是同归于尽……我……我也不会允许你这种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这……只会让她的生存率下降,作为狙击手,她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说着,那把沙鹰颤抖着的枪口,缓缓抬了起来。

白狐:“谁,你到底在说谁啊?啊啊啊啊,那个女孩是吧,她还活着,我没碰她,我是说真的!毛都没碰一下,黑炭你相信我,黑哥,黑爷!”

黑炭:“除了你以外,我不相信这里还有比她更优秀的狙击手……死吧,这样她应该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白狐咽了咽口水。

完了,这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说啥也没用了……

“轰!”

沙鹰的强大威力,使得那令人全身心都能战栗起来的枪声回荡在这山洞里,震耳欲聋!

白狐,狠狠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头,微微睁开。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脸旁的头发,被子弹飞掠而过的灼热风压给开了个圆滚滚的洞……

冷汗直流。

原来,这家伙的意识已经模糊到这么近都能打偏的程度了吗?

我干,你这黑鬼要杀人就给个痛快行不行?这也太特么太吓人了吧!玩我呢?

黑炭,用力试图睁开眼睛,眼睛却一直都是眯着的。

白狐一时咬紧了牙关,脸色煞白!

完蛋完蛋,要凉要凉!沙鹰有十六发子弹,这个距离他就是闭着眼也能爆我头!

她故意放下了高举着的双手,浑身一软……

战场生存宝典之首:装死!

那黑炭,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夙愿已了的他,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紧紧攥着白狐的那只手,也软了下来。

白狐,就这样趴在了黑炭身上,双目紧闭。

心里盘算着最好能就这么睡一觉……这样等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他差不多就真的该凉凉了。

然而……

若隐若现的隆隆声,响彻了白狐周围的整个世界。

她抖了抖绣眉。

打雷了?

嘛,外面雨还没停嘛,正常。

然而,那声音却和平时的雷声似乎不大一样。平时的雷声响两声也就算完了,一般都是一阵一阵的。但是它这个隆隆隆隆根本停不下来……

白狐,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开什么玩笑!

一枚小石子从洞顶上倒挂着的钟乳石林里坠落,在白狐脸上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嘶……真的假的!沙鹰这么可怕的吗?一枪就要把山洞震塌了?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

她猛地站起来,冲向了洞口!

然而,几分钟后……

黑咕隆咚的世界,却还是宣告了一个无情的事实。

白狐,还是被困在这里了!

这个山洞只有两个出入口,一个是这个垮掉的。另一个是山洞深处那个垂直的溶洞。

然而那个溶洞的壁光滑得根本抓不稳,她之前是踩着那溶洞的弯道上去的,而那些所谓的弯道还全是冰,光滑得很。

至于现在嘛……

白狐不信邪。

她爬上了那草堆,试着顺着那溶洞再爬上去……

然而……

现在,那溶洞上的点点微光,已经可以照到她脸上了。

换言之,那些由冰块组成的弯道,已经被这半吨干草给……砸塌了……

亏得白狐还以为这是千年玄冰,砸不烂烧不化呢。

她无助地蹲在了黑炭旁边。

看来她想死痛快点都没那么容易了。

就只能乖乖的在这等着被辐射圈活活折磨死吧。

苍天啊,你也太特么缺德了吧,居然还带这么玩人的,越想越来气,白狐狠狠的踹了一脚旁边的黑炭,大骂:“Shit,YoufuckCoke!”(你这该死的黑炭)。

山洞里,回响起了白狐绝望而又愤恨的呼喊!

黑炭似乎有意识,他气若游丝地接了一句:“Callme?Alice……”(叫我呢?)

白狐这下彻底无语了,

“你有病啊,赶着投胎的热血混蛋?还没死!”她拿出了一把匕首,瞄准了那黑炭的脖子……

锋利的刀尖带着冷风眼看就要插入他的脖子,可此时,她的脑海里,却是不合时宜地闪过了艾丝的脸。

她深知一个女人要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下生存是多么的艰难,即便是有在大的能力,也是需要某个信仰的支撑,那个女人,她的眼神非常坚定,她能和黑炭生死与共,而眼前这个死黑炭,他的坚强不屈,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他所挚爱着的女人。

想到这里,白狐却是不知为何,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她目光游移着,瞥向了那肤色极黑的背后包裹里散落出来的一把工兵铲,一个急救包。

犹豫了一阵子后。

终于,她还是一脸阴郁地打开急救包,给这黑炭包扎起了伤口……

“死黑炭,关键时刻老给人添麻烦。

白狐气呼呼的念叨:“黑炭,你给我听着,为了答谢本姑奶奶的救命之恩,姑奶奶限你在一天之内,给我在这石壁上凿出一道梯子来,敢动歪脑筋,姑奶奶就一枪毙了你。听见没有?听不见的话姑奶奶就等你醒过来再说一遍!”

“Alice……”黑炭那硬汉,意外地以无比温柔的动作抬起了一只手,抚向了黑暗中白狐的脸……

“哎呀……YouFool(二货)!”

白狐“啪”的一耳光扇了过去。

“别动!给我老实点!信不信我阉了你。”

白狐使劲系上绷带,随后抓抓自己的头发,喊道:“啊啊啊,太气人了,要不是我一个女孩子家根本不可能挖的动,谁会管你丫的,哼哼……”

30

“咻”的一声。苍狼手里的东西分分钟飞了出去。

随着一阵撼天震地的爆炸声,一大一小两朵蘑菇云同时在丛林的上空升腾而起。

一层厚厚的灰尘掩住了艾丝的金发。

她狠狠啐了一口血痰,举起手中的SKS摆好了一个无比标准的跪射姿势,对准丛林中的人影,二话不说就是连放三枪!

艾丝气得大骂:“这该死的男人,在哪里找的威力这么大的手雷?”

苍狼缩在一棵树后面,身后树皮噼里啪啦乱响着。

刚刚三发子弹下去,这便露出了白花花的树干,足见对面那把SKS威力之生猛。

他一面换弹夹一面嘲讽道:“呵呵,艾丝,哥那是一捆手雷!”

艾丝顿时眯起眼睛冷笑了起来。

“神经病,不过现在你手上就没有手雷了吧。”

苍狼锐利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玩味儿:“你问我呢?你猜还有没有?”

艾丝冷冷道:“你猜我猜不猜?”

话音未落,又一枚手雷,滑落到了苍狼的脚边……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艾丝全神贯注地将瞄准镜瞄向了那爆炎深处。

在能和敌人对话的距离内战斗,是狙击手的大忌,她只想速战速决。

然而,苍狼的声音,却如无限嘲讽般再次响起:“女人,还不够辣啊,再给叔来一壶!”

“蠢货。”

艾丝暗骂了一句,趁着那爆炸产生的烟还未散去,扭头就跑。对她来说,此地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久留的地方。

“你听好了,我,是来自星国的苍狼!”

苍狼竖起了耳朵聆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声音,面色无比冷峻。

刚才幸亏他紧急卧倒在了旁边的雨水坑里,这才躲开了那一记时机无比精妙的手雷攻击。

可以断定的是,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就算是真正的军人,实战中也少有能如此保持冷静的人。

她一定是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的人。

这是苍狼对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这个女人的家庭背景绝对不一般。家里应该至少有一人是军人出身,而且必然是赫赫有名的名将。

艾丝:“……你我不应该在这里战斗的!你我都有想要守护的人,不是吗!放下武器,放我走吧!”

苍狼的面色,无比酷寒。

“你太天真了。”

艾丝:“诶?”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可能放你去支援啊,艾莉丝!”

说着,苍狼冲出了滚烫的爆炎,举起手中的M16A4,朝着艾丝的背影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艾丝感觉到了剧痛,直到倒下的一刻还在费解……

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我的名字?

……

苍狼:“因为对你的仁慈,就是对那个人的残酷。就算你千般保证不会伤害白狐,我也绝不会让她为了你而担下这份危险。至于剩下的,我只有信任她的实力。

她很强大,既然她能打败黑炭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

最终,穿身而过的子弹,还是让得艾丝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艾丝:“拉伯恩……”

漆黑,冰冷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

艾丝,重新睁开了眼睛……

咦,我还活着……吗。

她用尽全力强行振作起精神,一个猛子坐了起来!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座燃烧着的篝火,还有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而苍狼,此刻便正在篝火对面,靠坐在那吉普车的轮胎前。

他的腿上包扎着厚厚的绷带和夹板。

很明显,他的腿已经断了!

艾丝冷冷道:“你不杀我?”

苍狼,直视着她碧色的瞳仁,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了一句话:

“我们星国有句老话,朋友妻,不可欺。

Youcan’thurtyourfriend’swife。对朋友身边的女人摆出与那朋友相对等的尊重,这是我们星国男人的绅士之道。”

艾丝,眯了眯眼。发觉自己竟是被那男人用现搓出来的绳子给绑得结结实实……

“对于此不相关的女人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这可一点也不绅士。嘛,算了,我心领了,对了,你认识拉伯恩?”

苍狼慵懒地躺在那边,休息。

“岂止是认识。就在去年,在中东战场上,我曾经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反恐任务中,和MLB军并肩作战。”

不怎么熟悉母语的艾丝,细细眯着眼睛努力听着,听到这里,终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苍狼:“他经常跟我聊你的事,还给我显摆过你的照片咧,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你了,艾莉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在YLK认识的吧?反正我在那个战场没见过你。”

说到这里,苍狼还恶作剧一般拿出了自己山东老家那边的方言。

果不其然,艾丝一脸懵!

苍狼耸了耸肩,翻动起了自己的包裹,不打算再继续逗她了。

艾丝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你觉得拉伯恩……怎样?”

苍狼:“他,是个纯爷们。”

艾丝:“WHY?”

苍狼:“呃……夸他呢。他完全改变了我对你们的印象,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尽管你们一直自称毫不相干,但是将那片土地变成血腥地狱的罪魁祸首,除了你们以外,没有别人了。”

艾丝,长叹了一声。

“现在呢?”

“还是一样。”

艾丝:“这算什么改变。”

苍狼却很自然的笑了笑。

“怎么说呢,他让我开始留意,然后发现,你们那群人渣队伍里,有时候还真的是不小心混进去了那么几个纯爷们……说实话,就算是来了这个世界,我也不想和他为敌。”

艾丝:“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家那位好了……等等,你在干什么!”

苍狼竟是从包裹里提溜出来了一整串猎物!有兔子,有野鸡,还有只扁嘴大鸭子!

苍狼:“烤肉啊。难不成只氪功能饮料你就不饿了?虽然不能补充能量,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饿死也一样是死哦。”

艾丝:“真的假的?我从进来到现在一口饭都没碰过。”

苍狼:“那是因为一开始的战斗太残酷太激烈,所以你没发现。现在弱者都淘汰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多少有点闲下来了,仅此而已。”

艾丝:“……这样啊。”

苍狼,看了她一眼。

没一会儿,鲜美的兔肉便烤制完成了。其间,艾丝甚至看到苍狼居然还从包里拿出来了多达四五罐各种佐料!

“这都是什么玩意?”

苍狼:“这罐是盐,这罐味精,这个……啧啧啧,糖。这罐是孜然。”一边说着,他又从包里提出来了一瓶啤酒!

艾丝:“我不喝酒。”

“我也不喝酒。啊呸,谁说要给你喝了?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偏方:往鸡肉上浇啤酒,味道能让你原地爆炸。”

艾丝,讷讷地看着他在那里忙活,一脸懵!

“你是化学家吗?”艾丝一脸怀疑的表情。

可是,没烤一会儿,那个味道就散出来了……

艾丝眨巴眨巴眼,咽了一口唾沫。

苍狼:“长见识了吧,星国人的食品文化,可比你们天天三明治一辈子都不换样强多了。”

说着,他又从那个专门用来装粮食的包里拿出了一捆煎饼!不得不说,当着外国人面吃这种东西,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

艾丝:“噫!你是有多饿,连纸都吃?”

苍狼嘴角抽了抽:“滚,这可不是纸。瞅啥瞅?馋也不给你吃!”

艾丝:“……”

30

“你真不动手?”

苍狼挑眉,他实在架不住艾丝那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可怜样。

“真的!”

苍狼算计了一下,食物还有剩下足够让小狐狸吃饱的数量,便给艾丝松了绑,让她和自己一起吃。

艾丝一面撕着鸡肉皮一面说道:“我们是真的把这当成是游戏世界了,完全没有收集食物的意识。你看吧,再过几天,绝对会有人因为食物短缺被淘汰。”

苍狼:“你停停停停停,这个肉皮可是宝贝!我的天哪,你们不是也有圣诞烧火鸡吃的习惯吗?”

艾丝:“你不嫌脏吗,你想想,养鸡场那么多鸡鸭到处乱飞的样子。”

苍狼撇了撇嘴:“得,随你便吧……啊等等,都说了那个不是纸!是煎饼!我的老天爷诶,这都什么事,还要我一本正经给你安利星国煎饼。”

一番文化上的激烈交锋之后……

待到二人都撑得肚子疼了,这才发现烤好的肉还剩下好多。

艾丝:“你把我剥下来的肉皮全吃了?”

苍狼:“亏你也知道食物短缺……”

艾丝:“穷惯了吧你,诶,可悲可悲。”

苍狼一时心急,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

艾丝,嫣然一笑。

“你对这个世界,很了解吗。”

苍狼,这才多少正色下来了一点。

“算是吧。我是现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完全保留现实世界记忆的人之一。如你所知,由于AR技术还不是很健全,登录游戏的时候出现大范围的选择性失忆症状是很正常的。

不过,能啥都记不起来的那也是人才,呵呵呵呵呵……”

艾丝眨了眨眼。

苍狼:“怎么,你全忘了?”

艾丝略带忧伤地点了点头。

“嗯。全忘了,直到后来和拉伯恩会合之后,我才多少恢复了一点记忆。”

苍狼的表情,不由得变了一变。

“既然你是拉伯恩的人,我就告诉你好了……”

艾丝,一面娴静地擦拭着嘴唇,一面认真地竖起了耳朵。

夜,逐渐深了。

另一边。

“吃!给本姑奶奶吃!”

白狐,龇牙咧嘴地大叫着。

天都黑了,辐射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动静,连个倒计时都没有。然而就在这么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这黑炭还睡起来没完了。

白狐感觉自己好像试验了一万种办法看能不能吵醒他。包括但不仅限于在他耳朵边上开枪,拿马克笔在他脸上画喜羊羊,俩吸铁石摆一块夹他手指,靠近他用指甲盖摩擦镜子的背面,还有用强力橡皮筋弹他裤裆……

全都没用!

“这可怎么办啊。”

白狐望着天上漫下来的月光,忧愁道。

“我能想到的酷刑,已经都用了一个遍了。这家伙该不会睡着睡着饿死了吧?话说回来,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饿死人啊?我反正是快饿扁了。”

于是,她叼着事先搜寻的灌装肉,开始继续拿鸡腿捅这黑炭的嘴。

按她的想法来说,这个世界既然能找到食物,那就肯定是有用的东西。或者说就算没用,咱人生就这么点乐趣是吧?吃是一种信仰,不懂得如何去吃的人……

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洞窟的中心,还燃烧着她拿掉下来的干草升起的篝火。幸好那干草里还有掺着不少烂木头,不然这里根本点不起火来烤肉——干草太不禁烧。

“吃,给本姑奶奶吃!”

于是乎,稍事休息之后,白狐又使起了劲。

“死猪头烂黑炭……你可千万别真的饿死了啊。虽然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孩子,你家艾莉丝可等着你养活呢,说不准还怀了你孩子之类的,你可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啊!”

还是捅不进去。

白狐,轻易拔出了那鸡腿,万分嫌弃地扔在了一边。

“也别光想着你家艾莉丝啊,我不也还在这等着你带我出去啊……该死。这破游戏哪儿哪儿都做得这么糙,怎么就唯独山洞里信号不好这个细节做的这么真啊!

要是我能把苍狼大叔喊过来,我还犯得着跟你较劲?”

白狐颓坐在一旁,无言。

蓦地,她看到了火堆上正在烤着的兔肉,计上心头。

“哎对了,好像还有一种酷刑没用上诶——献祭我存货里所有的辣味调料,就可以召唤出最最最最最顶级的黑暗料理!”

一切遵照白狐平时的风格行事——说干就干!

十分钟后。

山洞里,传出了黑炭凄厉而又浑浊的惨叫声……

“Oh,shit!WhatyourmotherHollyfuck?!”

二话不说一顿RAP式整齐押韵的骂街之后……

黑炭借着洞穴篝火的火光喵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白狐。

白狐愣了一下。

赶紧一手从篝火里捡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柴,一手拿着一颗手雷,缩到了墙角里。

“你你你你你不许过来!敢过来我就跟咱俩的三级包包一起同归于尽!你能听懂母语的吧?不行我换,Shallyou……”

黑炭:“能听懂,老子又不是聋子你这鳖孙!”

白狐眼神一滞,额角青筋险些炸裂。

等等,这黑哥满嘴阴阳怪气里还隐隐约约带着点山东味的母语是什么鬼?!谁教的?

不管了……

白狐:“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亏我以德报怨,你追杀了我一路,我还没弄死你!看清楚周围状况的话,就赶紧在那边凿个梯子出来带我出去!”

黑炭如野兽般恶狠狠地呲了呲牙,看得白狐心底发毛,当时就住了嘴。

“你先闭嘴行不大哥?别说你以雷报怨,你他姥姥个腿上回差点没一枪崩了偶,还好意思说以雷报怨?”

白狐:“你说啥米?”

“别笑!别欺负我不懂母语,我知道以雷报怨是神马意思。”

白狐:“我……我冤……我为什么要以雷报怨……”

“你自己说,我哪儿招惹里了,里上来就是一个震荡弹哩!我很胆小的好不好,还以为辣是窜天猴呢!”

白狐:“什么窜天猴?”

“吓得老子枪都差点没掉。”

白狐:“到底掉了还是没掉……”

“没掉啊大兄弟!老子也是当过兵的兵哥哥知道吧,啊?大兄弟你见过兵哥哥没!”

白狐:“我还能说啥米呢……”

“你能好好讲母语不?我这是尊重女士,里看我母语讲得都比你标准!”

……

白狐扶额犯了个白眼,我呸!

30

白狐表示已经有点撑不住了:“战术,你这绝对是战术,你就是想笑死我然后解除武装……不是臭黑炭,咱先来捋捋行不。”

“唔。”黑炭一秒严肃。

白狐无语的问道:“来,我读书少,你先教教我,窜天猴是啥?”

黑炭:“你手里那玩意啊?”

白狐举了举手里的火把:“这个?”

黑炭:“不不不,那只手,左手。”

白狐:“这是右手……手雷啊。谁教你管这玩意叫窜天猴的?这东西可蹿不了天,它只能把它边上的人变成窜天猴!”

黑炭,一脸懵。

白狐也有点懵,不过更多的还是想笑。她又拿出了一枚震荡弹。

“这是啥?”

黑炭,一字一顿道:“震,荡,弹。”

白狐:“诶?这个你知道啊。那这个咧?”

她又拿出了一枚烟雾弹,黑炭一看那玩意,一脸问号挠起了头皮。过了半晌,才仿佛要费很大力气一样,一字一顿回答:

“鬼,吹,灯。”

白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听着我都累。还有,怎么说着说着连鬼吹灯都出来了?你还看母语小说呢?”

黑炭:“神马小说。”

白狐:“鬼吹灯啊?我特爱看那个。”

黑炭,讷讷地指了指她手里的烟雾弹……

白狐:“不不不,这个叫烟雾弹。”

黑炭:“哑鹿弹?”

白狐:“可能确实有这个功能,我反正没试过……”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忍住不去想象“一只小梅花鹿在烟雾中憋住不吭声的样子”,但她还是笑喷了过去……

于是,白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语言学的角度上开始很认真地给黑炭纠正起了这个母语发音问题。

这个任务乍一听是麻烦,但实际进行起来其实并不是很难,因为黑炭主要的问题是某些音节发不准,词汇量方面的问题倒不是很大。

只是,偶尔白狐会停下来歇一会儿。

主要是她很想笑,因为她发现她可以轻易地感受到那来自黑炭前任母语老师的深深恶意……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老拿着那窜天猴在我眼前晃,我好怕怕。”他挺了挺腰,一身黝黑健硕的肌肉令人头皮发麻。

白狐,又笑倒了过去:“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于是,她放下了手里的“窜天猴”。

白狐花了大概四五个钟头。终于,成功地把这黑哥的山东味母语给纠正成了川味母语。

当然,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可能单纯就是好玩吧。

到后面,这黑哥还十分自觉地拿着工兵铲,跑到垂直溶洞那边刻梯子去了。

一边刻一边十分好学地跟白狐讨教各种语言学问题……

“哦对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白狐蓦地神经一发麻,脸红。

这黑炭学的真快。

突然正经下来,一下子还让人有点适应不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是理解自己为了活下去而对他开枪的所作所为,这才会对自己这么好的吧……

“叫我白狐就好。”白狐冷冷道。

谁知,那黑炭倒是热情十足。

“我叫拉伯恩。拉伯恩卡莱尔,你呢?”

白狐一抬头:“嗯?”

黑炭:“我们是朋友嘛。真名告知一下呗?”

白狐,黯然。

“我,忘记了。真的……”

黑炭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一个猛子跳了下来,焦急地冲到白狐跟前:“忘了?你是真的忘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狠狠摇晃着白狐的肩膀,没几下就给她摇了个七荤八素外加翻白眼。白狐费了好半天劲,这才勉强挣脱出了他的一双大手……

“Stop!忘了就是忘了,不要动手动脚!”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白狐:“怎么,难道只有我什么都忘了吗?”

黑炭,一脸茫然。

“不知道。不,不是只有你……艾莉丝也什么都忘记了。”

白狐,眨了眨眼。

“艾丝吗。”

黑炭:“对不起,这个世界的真相,我是知道的,但我还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这场游戏所判决的,可不仅仅是这一百人的死活。”

白狐,严肃了下来。

“什么意思。”

黑炭:“由于AR技术的不完善,登录游戏的时候一定会或多或少出现选择性失忆的状况。但从技术层面来讲,完全失忆是不可能的。”

白狐:“那你怎么解释我的事。”

黑炭,真切地直视着白狐的眼睛:“别人的失忆,都是因为信息在人脑连接到中央服务器期间由于技术不完善而出现的损耗。

而你的记忆完全消失,则是中央服务器因为某种原因,在登录的时候就对你的大脑进行了完全清洗!”

白狐,皱着眉头,一时半会还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什么意思。某种原因……是什么原因?”

“只能是一个原因,虽然说起来可能有点笼统。但你在现实中的身份,一定和这家AR游戏公司的利益有着相当大的联系!”

说到这里,黑炭越来越激动了。

他又重新冲到了白狐面前,却被白狐下意识抬起的98K枪口顶了回去。

“离我远点。嗯,说吧。”

黑炭:“快想想!努力回忆起来!……AR科研院研发软件发展而来的游戏项目,软件名为‘绝地求生’!”

白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猝不及防的剧烈头痛突然袭来,让得白狐面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色,漆黑色的双瞳里,各有一行明晃晃的“ERROR”闪耀亮起!

“怎么了?白狐你的脸色好难看……怎么回事?”

黑炭焦急地问道。然而话音未落,山洞里便再次响起了隆隆的震响声。

第二次塌方,即将来临!

而与此同时,丛林之中。

为了避免自己弄错苍狼现实里的名字,艾丝找了根马克笔,让苍狼把他的名字写在了艾丝的手腕上。

“你们星国人的名字真复杂。”

苍狼点了点头:“因为有同音字,只是说的话,对方可能完全不知道是哪个字。”

“嗯,其实都一样。”艾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来,站起……”

“咔。”

艾丝,刚刚走到苍狼身边,便猝不及防被苍狼手中的步枪指住了眉心!

“我不喜欢开玩笑的,艾莉丝,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艾丝:“我只是想扶你起来,苍狼。你给我松了绑,可你自己却断了一条腿。现在局势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

苍狼,冷漠地眯了眯眼。

“你想带着我去和白狐交换人质。”

艾丝:“我必须用你去把拉伯恩换回来!互利双赢,这样的交易最好不过了,不是吗?”

苍狼:“前提是他现在还没有死在白狐手上。”

艾丝冷冷道:“如果他死了,你们两个也别想活。”

苍狼,耸了耸肩,放下了手中的枪。

“不就是欺负我不会对女人下手嘛?你们女人真可怕。”

艾丝:“我呵呵你一脸。”

30

山洞这边。

隆隆声阵阵。

待到一切完全平息下来……

整个溶洞,恍然已成一片废墟!

白狐的瞳孔,已然被痛苦折磨得黯然失神,没有了光芒。

月光洒下,照亮几许凉风。

白狐,微微抬头。

却见那黑炭,竟是以自己壮硕的身躯生生顶起了一块巨石,支撑在她身旁,一动不动!

“你!你救了我吗?这里发生了什么……”

紧咬着牙关的黑炭,咳嗽了一声,这便不慎让几点猩红染上了白狐洁净的衣裳……

“你受伤了!”

“没……没大碍。系统例行维护造成的数据波动而已……”

白狐僵硬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周围。只见,之前的溶洞,已然垮塌成了一片混乱的乱石场!

白狐慌忙从黑炭身下的区域里挤出来,将他那几乎已经僵硬了的身子从那巨石中奋力扯出,然后赶忙进行急救。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我们不是敌人吗?这个世界里,哪里有完全意义上的队友!何况,你我还不是队友。”

黑炭刚一放松下来,意识便也有些模糊了。

“因为我收到的命令是……保护失忆者……拼死保护……能救出一人是一人……不惜……一切代价……”

白狐一脸错愕:“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哪里有人被命令去死就真的会去死的!”

黑炭,哑然微笑,闭上了眼睛。

“你不会懂得。”

白狐顿时眉头紧皱,只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愧疚,直接说道:““是是是……我不懂,真是的,有病啊你,尽给别人添麻烦。”

黑炭皱眉:“那个人接到的命令,我想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你是失忆者而已,否则他绝不可能会离开你半步。”

白狐越发迷糊:“哈?你又在扯什么怪词啊。失忆者是什么,那个人又是谁,少卖关子,是谁就说谁。”

黑炭:“苍狼。”

白狐的动作,咔的一下停住了。

“你们两个现实是认识的吧。”

黑炭,疲惫地点了点头:“想知道他现实里是怎样一个人吗?叫什么名字,又有着怎样的经历,怎样的过去……”

“嘘!”

白狐将手指头竖在自己的唇边。

“不要说了,我已经多少有点头绪了。”

白狐无奈的笑道:“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去遵循这个血腥的游戏规则!只要我们足够努力,足够强大,了解到了足够多的秘密,一定可以将更多的人活着带出去!

不要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会亲自去问他。如果那家伙犯浑不说,我就打到他说为止。关于他的事,我会先在这里问出一点点,剩下的,我要直接找到他家里去挨个问清!”

黑炭欣慰地笑了。

“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苍狼他,真的是运气太好……”

过了一会儿。

黑炭又开口了。

“你想起你的名字了吗?”

白狐拿出了一根马克笔,直接写在了他的胳膊上。

“你认识吗?”

黑炭:“不认识。”

白狐:“那最好。记得用衣服藏好这几个字,不要让苍狼看到。我的名字需要他亲口来问,我不要任何人来转达,听懂没!”

黑炭,皱了皱眉。

“这样真的好吗?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吧,你的身份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而我和苍狼,都有必要全力保护你……还有艾丝。”

白狐,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叫我白狐就好。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就够了。”

黑炭:“你不要想多了。如果你因为这个念头而在以后的战斗中对敌人有所怜悯,进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危险,那我就罪过太深了,我还不如……”

白狐慌忙按住了黑炭的手:“你住手,给我理智一点!”

黑炭:“记住,你要拯救的不只是剩下的这五十多人,此事关系重大,你必须将你自己的生存视为最优先!”

“我会的。”

白狐冷冷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更多的事情?我是指关于这个诡异地方的。”

黑炭:“原谅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白狐,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猜想道:

“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是不是这么回事?

AR公司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制作了这个血腥的死亡游戏,这一百个玩家全部被要挟为人质。

自此开始,这个死亡游戏中真正触及核心的玩家,便可以被分为四个阵营:我打算姑且将这些人分别称为……

为好人服务的……好人们,失忆者与保护者。

为AR公司服务的坏人们,伪装者与警戒者。

好人们事先得到了消息,在AR公司秘密埋下商业探子以阻止这场悲剧。奈何因为某些变故,计划失败,探子并没能阻止游戏开服……

所以,这些探子中的一些人就通过各种手段弄到了封测账号,抱着十死无生的觉悟混进了这个死亡游戏中。

然而AR公司也有他们的算盘。毕竟服务器是他们的阵地,所以他们将自己的核心机密设定为了哨卡系统,用来筛查,所有知道这个核心机密的人,都会在登录游戏的时候被彻底清洗掉所有记忆。

这些因为对核心机密知情而被洗脑的,便是第一阵营,好人阵营中的进攻方——失忆者。

这样一来,因为还没有得知那个核心机密而被哨卡系统漏下的人,便成为了第二阵营,好人中的防守方——保护者。

保护者们的最底线任务,就是在众多失忆者中至少保下一人,然后不择手段保护其成为这场死亡游戏的最终幸存者,以保全针对AR公司作战的胜利成果。

而AR公司为了保护自己的核心机密不被泄露,也投入了自己的忠实员工,然后将这些员工分为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将被AR公司故意清洗掉所有记忆,将其完全伪装成失忆者,来混淆保护者们的视听。这些人便是其三,坏人中的防守方——伪装者。

而另一部分没有被清洗记忆的人,则被授命假扮成保护者,来欺骗那些还没有被发现的失忆者们,然后寻找机会将其尽数击杀。

这些人,便是其四,坏人中的进攻方——警戒者。

这,就是在这死亡游戏之外的博弈。

另一方面,死亡游戏内核心玩家们之间的博弈,就发展成了保护者与失忆者,一起对阵警戒者与伪装者的战争!”

30

白狐整理着思绪,休息了一会儿,继续道:“如果因为这场战斗而得到了核心机密,AR公司的后台,必然会因此而失势。

反之如果最后的幸存者不是失忆者,那么军方将对AR公司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说到这里,白狐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茫然。

“原本AR公司有机会直接动用服务器最高权限,强行杀死所有与AR公司为敌的人。

至于他们没有这么做的原因……

难不成……公司的内部人员名单已经被军方窃取了?可惜潜入进来的人不可能记清楚所有人的面孔,不然的话,你也不可能一边保护我,一边在涉及核心的事上对我三缄其口。

因为,谁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伪装者,还是失忆者!我分析的对么?拉伯恩。”

“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炭瞪大了眼睛……“厉害,整个过程,居然连细节都完全被你猜了个差不离!”

差不离?嗯,这就够了。

白狐嫣然一笑。

然后,直接掏出手枪,抵住了黑炭的眉心!

“对不起,我可不算厉害。这整个过程,我还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却不知道到底该问谁。我有太多的悲愤要发泄,却不知道到底该发泄给谁……

你问我是谁?抱歉,无可奉告。我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换言之,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失忆者,还是伪装者。

那么你呢?你不可能会忘记自己的任务,所以不要跟我装蒜,直接告诉我:你究竟是警戒者,还是保护者!”

黑炭冷笑了起来。

“拿这玩意指着我是没用的。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倒是你,你问我这个有意义吗?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失忆者还是伪装者,就算你问出我是什么人来了,你打算拿我怎么办呢。”

白狐:“只是在杀掉你之前,尽力做到心中有数罢了。因为不论我是谁,我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活下去。

这些事情知道或者不知道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我需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这游戏里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全部死亡。”

黑炭:“那你开枪吧。”

白狐,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充满欺骗与诡计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一个声音,在她的内心里不断呐喊……

堕落吧,成为真正的杀人机器吧!

奈何,不争气的白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了和黑炭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欢笑与快乐……

她不舍得。

不舍得放弃,自己身上那最璀璨的……人性。

她手心一软。

手中的手枪,锵然落地。

“我们保护者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没错。我和苍狼,虽然立场不同,但都是你说的保护者。

我们到死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保护的那人,究竟是不是对的。因为结果,只有可能会在游戏结束后才会出现。而我们……

我们能做的,只有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为了我们的信念献出一切,来为最后的赌局下注。”

黑炭,语重心长道:

“杀了我吧。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白狐:“三体吗?你是真的很喜欢我们星国人的小说啊……那本书我也很喜欢。

然而在那个世界,人类最后还是守住了人性。”

这时……

两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了这乱石堆的边缘。

不是别人,正是搀扶着苍狼的艾丝!

艾丝,一看到浑身是血的黑炭,一下子便变了脸色。失魂落魄地呼喊起了他的名字,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枪。

白狐,一眼看到了苍狼的腿,原本柔和的表情,也瞬间冰冷了下来。她也果断举起刚刚换上的AWM,直指了艾丝的眉心!

黑炭看到艾丝,一下子想起了他和白狐的约定,一把按住了她写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几个汉字……

白狐与艾丝,几乎是同时开口怒喝:

“你对他做了什么!”

半晌。

却是谁也没有听到对方的答复。

苍狼,看着面前这状况,却是悲极生喜,幸灾乐祸地乐了。

看他这样,白狐心里松了口气瞪眼道:“这是什么情况。”

苍狼锐利的眸子中浮现出淡淡的柔情。

白狐大概懂了,她扶着黑炭说道:“拉伯恩是为了保护我才伤成这样的。”

苍狼慌忙举手:“我是想打死这女人才伤成这样的,兄弟对不住了,我不知道她是……那个啥。”

艾丝扭脸不悦,一头雾水:“啥?”

拉伯恩疲惫地别过了脸去,他的眼中只有艾丝。

白狐瞪向了拉伯恩:“你这是什么态度?”

苍狼一看白狐生气了,赶紧抬手制止——

“停!大家都冷静!”

苍狼思索了小半秒,然后道:“从你们的表情来看,白狐,难道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白狐冷笑:“失忆者的事吗。”

苍狼震惊地瞪向了黑炭拉伯恩!

拉伯恩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说:“不要用那个眼神看我。我一个字也没有说,她是自己猜的。还有,她也没有记忆。”

苍狼,眉头紧蹙。

“猜?不可能。白狐,你……也没有记忆的吗。”

他试探着问着。

白狐,怀疑地看着苍狼。

“你想怎样。”

苍狼:“没什么,只是随口确认一下。我只是觉得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太复杂,牵扯的人也太多,光凭猜,绝对是不可能猜出来的。你……果然还是找回了一部分记忆的对吧。”

白狐,没有做出回答。

事关生死,谁也不敢马虎。白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边的。

万一……

自己是坏人呢。

苍狼一眼看懂了白狐阴郁的眼神:“好好好我不问了。黑炭,你没事吧?”

黑炭:“我没事。倒是你俩来做什么的?”

艾丝一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里竟是迸出了闪闪的泪花:“喂,你这又是什么态度?人家是关心你才跑来找你的诶!说好的你安全了就回消息呢,一直没消息你让我怎么想!”

黑炭哑然。

苍狼看了一眼黑炭,又看了一眼艾丝,悠然一笑。

“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她是带我来交换人质的。别瞎瞅了,说的就是你啊黑炭,你是人质!”

黑炭一听就急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哦,看那你一瘸一拐那模样,你才是人质呢!”

苍狼绷着脸,也不提黑炭包得像个木乃伊这茬,只是道:“你是人质。”

“你才是人质!”

苍狼:“你是人质。”

“你是人质你全家都是人质!”

苍狼:“你祖宗十八代全是人质。”

黑炭:“你千秋万代全是人质!”

苍狼:“你长得就像人质。”

黑炭:“你见过哪个人质长我这么魁梧这么壮?”

苍狼:“脑子不好使也没用啊。”

黑炭:“你还断了条腿呢!”

苍狼:“又不是没法治。话说回来,你这满嘴的四川话跟谁学的?阴阳怪气的,听着就像人质。”

黑炭:“Whatthefuck?”

艾丝,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你们在争什么呢……”

心情无比糟糕的白狐,阴郁的脸也终于转晴,她知道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了,苍狼大叔,不管是为了什么,他还是他,她也是她,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顿时,她摇了摇头眯眼笑了起来。

“要不,你俩出去打一架?”

30

第二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倾泻而下,就连空气都变得湿漉漉的。

G港附近,一栋四层小楼内。

“疼吗?”

白狐的小脸上满是纠结和心疼,她手里的镊子夹起了最后一块血淋淋的手雷弹片。

苍狼的眼神中带着复杂,摇了摇头。

“呼……那就说明麻醉剂还是有用的。反正你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就先老老实实躺着吧。”

苍狼凝望着白狐忧郁的目光,惨然一笑。

白狐伸了伸腰笑眯眯的说:“我出去放哨了,这里属于安全区外围,天知道下一次缩小辐射圈是什么时候,你乖乖等我回来啊。”

苍狼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目送白狐拿起摆在门口的AWM走出去,便安静地欣赏起了窗外的阴雨连绵。

这场雨,要多久才能停歇呢?

现在的情况是,保护者这边拥有两名疑似失忆者。

艾丝,与白狐。

由于二人都失去了记忆,具体身份无法确认。

但由于存在二个疑似失忆者一个是伪装者一个是失忆者的可能,所以按照上面下达的预案,二人要分开保护。

就这样,四人昨日在把事情说开了以后,便各奔东西了。

想到这里,苍狼攥紧了拳头,悔恨不已!

太丢脸了,这是多么痛彻的失算!

好不容易找到了两名疑似失忆者,可现在我却变成了这副样子,反而成了白狐的拖累。

这条腿,按照现在游戏内的愈合速度,大概还要整整三天才能彻底恢复。

然而游戏刚刚开始第一天,全局就已经被淘汰了一半,谁又能保证这三天里,这边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苍狼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而与此同时……

楼上一层。

白狐特地找了张摇椅,有意摆在了阳台上。

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坐下。AWM步枪踏实的质感躺在怀里,一时间让她的心中多出了许多安全感。

“嘶……”头还有些疼,昨天晚上的梦实在是让她很迷惑,睡着后,头撕裂般的疼,而后,她发现自己似乎又进入了幻境般的梦中。

“桐桐,醒醒……醒醒……桐桐?”

一个焦虑的女声,在她耳畔萦绕。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却见一双无比澄澈的碧色眸子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几乎要贴上自己的鼻尖。

“桐桐,你没事啊,上帝啊吓死我了……真是的,为什么非要向我挑战?你怎么可能打得我的啊。”

“克莉丝汀……”

少女,还是有点模糊,刚想自己从休息室的椅子上坐起来,却惊觉额头一阵剧痛!

克莉丝汀忙阻止道:“不要碰!我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休息几天,就几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少女的意识还是有些模糊,她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人。

相当有贵族气质的小姑娘。

雪白色的衣衫外面套着崭新的散打护具,再加上那一双清澈而又一尘不染的绿瞳,雪白惹人艳羡的肌肤,披散着的带点棕色的橘色长发,高贵典雅的同时,活力四射。

就像一个芭比娃娃。

若是没这么闹腾,安静下来的话,绝对正是万千女孩童年中必然会幻想的那个公主形象……

没一会儿,关于此人的回忆,便在少女的心中点点涌现。

还好,已经快熟悉这个梦境世界了。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关键人物都看不清楚面孔;同时,自己的意识也比上次要清醒很多。

克莉丝汀李兰格雷,女,九岁。

比少女自己要小一岁。

混血儿,父亲是大企业家,母亲是樱国皇家海军退役中将。还是独女。总体来说,是一只背景大到能把人活活吓死的小萝莉。

而且,截拳道相当厉害。

少女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父亲怄气来着。明明确实有在很认真做功课,却还是要被骂。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来强行找克莉丝汀切磋。偏偏自己也不是一点功夫不会,所以克莉丝汀也没敢太放水,所以最后结果就是……

少女一个不留神,就被克莉丝汀给一拳打晕了过去!

“桐桐,你说话啊。我好担心你呀……”

少女:“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克莉丝汀,很认真地观察着她。

然后,露出了一个教人融化的微笑……

完蛋,好漂亮!

少女,一时屏息。

“我们出去散步吧,吹一吹风,应该会舒服很多。你说呢?”

少女,讷讷地点了点头。

克莉丝汀,立刻牵起了少女的小手,一把将她拉起来,一溜烟就蹿了出去……

这里是樱国伦敦,白金汉宫。

这一天,阴雨连绵。

少女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女孩要富养,要多见世面,多结交有权势的朋友,才能够不被轻易迷惑,学会明辨是非。

“你喜欢雨吗?”克莉丝汀问道。

少女:“还好吧。

心情好的时候来看雨,雨色秋来寒,风严清江爽;

心情不好的时候来看,雨声飒飒催早寒,胡雁翅染高飞难。

世间诸事境遇本来如此,本来就无所谓喜欢或者不喜欢。该是你的,你逃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克莉丝汀闻言,看着白金汉宫里被雨湿润的景致,似是难得的,有些黯然。

“呐,你知道我今天进宫来是为什么吗?”

少女:“咦?”

克莉丝汀:“没什么,当我没说。”

少女讷讷地,“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心里却是在想着,克莉丝汀不是那种心里能藏住事的人,只要几分钟不理她的话……

克莉丝汀:“你觉得军人,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蓦地哑然了。

克莉丝汀:“我觉得那真的是一群蠢货。

他们所谓的信仰,不过只是对上层机器一厢情愿的信任。而他们的愚忠,更是会让原本属于强者的他们,像蝼蚁一般陨落。”

少女,注视着克莉丝汀低垂在阴霾中的面孔,却看不到她那闪亮的眸子。

“克莉丝汀……”

“军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尤其女人做军人的,简直是天下最蠢的蠢货!”

少女,一时间不知所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她这是第一次听到克莉丝汀露出脆弱的一面,哽咽的声音,令人心如刀绞。

这时……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无比庄重的军服,从二人身后的走廊里,悄然掠过。

少女一下子察觉了那人的存在,慌忙转换心情,一面热情地回头打招呼,一面轻戳克莉丝汀的胳膊。

“克莉丝汀,你母亲来了……咦?兰格雷阿姨!您、我去!呃,我的意思是说,您好……”

克莉丝汀一直蜷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少女,怔住了。

却见那女人,胸前挂着一枚崭新的大樱帝国骑士勋章,金光闪闪!

转过身来……

右肩上挂着的袖子里,空空荡荡。

30

“啊,是桐桐啊,来找克莉丝汀玩吗?”

兰格雷女士,面色似是有些尴尬。

“嗯。”少女有点紧张。

“兰格雷阿姨,您的手……”

兰格雷女士微微眨了眨眼笑了笑:“没什么,被前几天那个坏蛋们炸的,过几天就好了……”

“你骗人!”克莉丝汀尖锐的哭声,一时间连旁边的少女都被吓了一跳。

“什么叫过几天就好了?我问过安格鲁医生了。他说你的手,已经不可能恢复了!”

兰格雷女士一时表情抽搐了起来,有些难过。

这算是什么医生,哪里有必要跟一个孩子说这么多?

克莉丝汀:“你不是早就退役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参与任务?那些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啊!”

兰格雷女士,一时哑然,无言以对。

少女,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一双清澈的眼睛,却一直在直视着那兰格雷女士胸前的勋章。

“克莉丝汀……”她讷讷道。

克莉丝汀:“怎么了桐桐。你一定也觉得很没道理吧,妈妈明明早就已经退役了,还……”

少女:“但是……那勋章很酷啊……”

克莉丝汀:“What?”

少女:“你不觉得吗?”

克莉丝汀,第一次认真地注视起了母亲身上的勋章。鎏金十字架,挂在雪白色的军服上,无比耀眼。

少女:“羡慕你还有个母亲。而且,美得像维纳斯一样呢。”

断臂美神维纳斯!

克莉丝汀,悄悄止住了哭泣。

然而兰格雷女士,却反而是怔住了!她打量着这两个孩子,即使其中一个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拿出纸巾,默默擦了一下眼睛。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了身来……

“桐桐,你要看看吗?阿姨的勋章。”

少女,兴奋地用力点头:“嗯!”

就这样。

两个女孩,就这样带着樱国女王刚刚授予兰格雷中将的勋章,拿去玩了……

“嗯哼,克莉丝汀。鉴于你在上次战斗中的优秀表现,我决定特此授予你十字骑士勋章!”

“谢谢!我我我我……敬礼!”

就这样,少女将手中金闪闪的勋章,挂在了克莉丝汀的胸前。

看着那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兰格雷女士热泪盈眶!握紧了空荡荡袖子的手,用力攥成了一团。

“纵然历史会被遗忘,荣耀会被埋葬,闪亮的黄金勋章,永不褪色,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如此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兰格雷的脸上虽然还闪着泪花,却已然再没有了半点迟疑,没有半点迷惘。

“兰格雷中将!”克莉丝汀在庭院的对面跳着打招呼:“雨停了,一起来跳皮筋儿吧!”

兰格雷女士,擦了擦眼睛,一身轻松地走了过去。

“哎!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学桐桐的腔调说话。我不是已经给你找了正规的母语老师了吗。”

克莉丝汀:“可是桐桐她和爸爸一样,是纯种的星国人啊。”

少女也嘟着嘴,很是不服的样子:“我平时和克莉丝汀说话发音都是很标准的。兰格雷阿姨就放心好啦!”

……

克莉丝汀。

回忆着昨日的梦境,白狐黯然神伤地抬起头来。

那个梦里,雨停了,然而在这里的阴雨连绵,却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童年阳光暖暖的记忆里,一直活跃在身边的那个影子,便是克莉丝汀。

明明是个女孩子,还拉着白狐一起私定过终身。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那个时候,纯真的她还真的答应了!

总之,她的童年中,要说什么印象比较深的男孩子,没有。

但要是说一生的玩伴,那就是梦想着一起从军的克莉丝汀了。

想到这里,坐在阳台旁看雨的白狐,拿出了一片手镜。梳理了几下这几天因为各种忙乱而乱七八糟的头发。

直到现在,每当想起她的时候,白狐还总是忍不住像她一样,洋溢起暖人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

白狐盯着窗外的雨,刚一平静下澎湃的心潮,便开始在心里拼凑起了这次在梦境中捡拾起的回忆。

首先,名字是想起来了。

幸好某克莉丝汀一直在“桐桐”,“桐桐”的叫,这才提醒了白狐。不过还好这个时间点白狐才刚认识她不久。后面没多久以后,克莉丝汀就开始叫她老婆了……

其次。

可以印证上次记忆碎片的一点是,白狐的家庭确实是不简单。母亲早早就不在了,她似乎是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

但父亲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最后一点,尤其重要。

她的童年受克莉丝汀母亲的影响非常深。

因为自己没有母亲,而兰格雷女士几乎拿她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女儿来对待。

她的童年,非常想做一名军人。

一个像兰格雷女士一样英姿飒爽,成熟稳重的女人!

这极有可能会影响到白狐以后的人生路线,甚至可能会决定她自己在这个死亡游戏中所扮演的角色。

想到这里,白狐多少安心了点。

毕竟,她也不想负了苍狼。

蓦地。

一阵擎天撼地的爆炸声,瞬间将白狐整个人都拉回到了当下的危险中!

她慌忙将镜子收起来,端稳了手中的步枪,迅速上楼,站在了四楼的阳台上。

动静是很大,不过距离却出奇的远。

烈风卷着雨滴拂面吹来,G港南部港口,整个都笼罩在了一片恍若仙境的云烟之中。

白狐愣住了。

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要开始轰炸了?

不,也不像。

轰炸区的刷新是会有视镜警报的,而且也不可能只炸这么一下就完了。

视镜上,楼下的苍狼默默发来一条消息。

“外面怎么回事。”

白狐端起枪来,开始用瞄镜观察爆炸中心的情况。她看到了燃烧着的城市,染红了天际的烟云。

爆炸点在G港的市中心,距离这边大概十几公里远。

刚刚的大爆炸,一口气淘汰了三个人。

换言之现在大地图上的存活人数,刚好还剩下五十人!

她长长叹息了一声。

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这个地图里玩家的行为所受到的最大约束,来自于地图上所存在的可用道具种类和数量。

刚才的爆炸,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白狐在视镜上给苍狼回复:“G港出现能够使用大当量炸药的炸弹专家,人数不明。”

30

炸弹专家。

毫无疑问,这个物种在这里,绝对是一个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平时对寻常玩家来说安全感十足的建筑,掩体,在真正的炸弹专家面前根本就是如同纸糊!

刚才的情况,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游戏进行到现在,大地图上高手云集,按说已经不大可能出现短时间内的大规模伤亡。

但是就在刚才,就在G港,一声巨响过后,三条人命就这样化为了齑粉。

“我出去看看情况。”给苍狼发完这条消息,白狐便果断攀上了阳台的护栏,一步跳到了对面较矮的小楼楼顶!

狙击点,哪里有合适的狙击点?

她咬着牙,紧张地思考着。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座极为显眼的建筑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G港电视塔。

当然,她肯定不会蠢到选择那种既吸引眼球又容易被包围的地方做狙击点。

她在考虑的问题是——那个炸弹专家现在人在哪儿?

自制炸弹的话,按说触发引爆是最简单的,其次是定时。但要安全地安装炸弹,然后在这种高手云集的地方炸死人……

而且,还是用如此规模的大当量炸药,一次炸死了三个人。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遥控炸弹。

不过,就在这个地图上可能搜集到的资源来说,怕是神仙也做不出正儿八经的遥控信号发射器与接收端。

所以说,想用遥控炸弹。

首先你的信号得够好……

想信号好,你得占一个好位置。

狙击点是绝对不能选在电视塔上的,弹道太明显,容易被发现。然后一发现就容易被堵门,被包围了你还下不去走不开。

但要是说信号点的话,电视塔简直就是个再完美不过的地方。

如果准备足够充分的话,就算是用电视台的设备来进行超远距离的遥控引爆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那个人真的在那里,我也不会允许你过去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

白狐迅速回头,看是苍狼,忍不住嘟嘴道:“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吗?还有,我允许你下床走路了吗。”

苍狼笑了笑,揉了揉她的短发:“又不是真的被炸伤了腿,能活动就尽量活动,有什么问题吗?”

白狐皱眉:“那,我就不管了。”

苍狼却深吸了口气:“也许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小狐狸,我们该撤退了;我们最优先的目标是保证你的存活,出现这种人物,你是最应该躲着走的人。”

白狐扭头,满脸的不甘心。

“如果那个人以后会与我们为敌呢。”

苍狼皱眉:“那就以后再说,放他在这里多淘汰一些无关人等,才是明智之举。这里是城市外围,试图撤离炸弹专家活动范围的人中一定会有路过这里的,我们必须尽快撤退。”

白狐不甘地龇起了牙:“你这个样子,真的能撤退吗……你的腿。”

苍狼无奈一笑:“殿后还是没问题的。”

白狐气呼呼的瞪着他。这个混蛋苍狼,一准是打算在城市边界架起来,伏击尾随我撤离路线而去的人。

“那就不撤了。”

说着,白狐回身就打算找地方架狙。

苍狼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在感情上,这个小狐狸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软肋。

他有些烦躁道:“为什么不撤!”

“没有理由,我看那个玩炸弹的家伙不顺眼。”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轻描淡写。然而在苍狼看来,她的心思,已然全都写在了那坚毅的背影上。

你不撤,我就不撤。

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阵悠长而又尖锐的鸣响……

而二人的视镜上,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闪红屏S级警报。苍狼一看这情况,提起白狐的后领就走!

白狐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个情况……

苍狼忙不迭解释道:“是红屏轰炸!关于这款游戏与前作区别的内容,官网上都有。没有现实记忆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白狐一时茫然……

“红屏轰炸?”

苍狼:“就是地形毁灭级别的轰炸区!”

地形……毁灭?

白狐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概念。

你这么一说,视镜上好像确实有一片红色的区域诶。还不是圆形区域,而是严丝合缝包裹G港的一个不规则图形。

“你说这是轰炸区?先放开我,我能自己走。”

苍狼慌忙一边吃力地走路,一边给白狐解释。

“普通的轰炸,是由大型轰炸机空投航空炸弹来进行的低密度随机轰炸。如果被困在了那里面,很多建筑都有地下室,只要躲进去还是有一定生还几率的。

但是红屏轰炸不一样,这是近百次轰炸中才有可能出现一次的最高级轰炸。

不同于普通轰炸,红屏轰炸使用的由近地轨道卫星投放的天基质量弹。看过眼镜蛇行动没?刚刚的哨声,是系统直接向区域内所有玩家的大脑广播的警告。

一旦被困在红屏轰炸圈里,生还几率,基本为零!”

白狐:“眼镜蛇行动?”

尽管她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明白此事绝对非同小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苍狼露出那样慌张的表情!

此时,一颗无比绚丽的七彩流星,横穿了整个苍穹。但当白狐定睛细看才发现,那并不是水平的飞行,而是从正上方的蓝天尽头,垂直坠落的一道光。

“来……来不及了吗?”

白狐,一时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就这样,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东西坠入了城市的中心。

下一个瞬间。

末日一般的毁灭,便在白狐面前的大半个世界展开。

大地,如一张凌空飞舞的飞毯一般滚动起来,席卷着无数的建筑化成的钢筋混凝土,化成了千万道滚滚荡漾开的固体巨浪!

仅仅只是冲击波的余威,便将电视塔上的钢架结构尽数震碎,令其直挺挺地垮塌了下来!

白狐,彻底傻了眼。

“人类,怎么会想象出如此恐怖的东西?”

话音未落,冲击波便荡漾到了这边。一时间,白狐直觉得自己身体都不是自己的,眼前一片头昏脑涨,耳朵也是什么都听不见。

待到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已经被那冲击波给生生抛上了足足千米以上的高空之中!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失重环境,让得白狐瞬间大脑充血,眼前一黑,差点就这样昏过去。

然而,待她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强行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足以令人后悔活在这世上的一派炼狱景象……

她混杂在无数同样被抛上高空的钢筋混凝土中,亦如巨人肮脏的口腔内,眼见着就要被这团团的土石活活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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