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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第一千金-主人公叫苏锦傅思洐的小说免费阅读

名门第一千金

小说:名门第一千金

作者:顺子

主角:苏锦傅思洐

类型:豪门

简介:十几年的真心付出,却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重生归来,苏锦决定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代价。白莲花姐姐、恶毒养母,虚伪养父通通被打脸。“傅少,麻烦您不要老跟着我好不好?”傅思洐挑眉:“你杀人来我递刀,如此贴心的老公哪里找?”

名门第一千金免费阅读 第1章 ​破碎的人生

“苏锦,躺在床上当活死人的滋味儿怎么样?”

刚刚做完手术的苏锦,奋力的睁开眼睛,便看到站在床前明艳,照人的苏诺。

“姐,姐……”她呜呜出声,声音却是浑浊不堪。

一次车祸,毁了她的人生。

光滑的皮肤因此变的皱皱巴巴,双手因为烧伤截肢,就连她甜美的声音也在这次车祸中丧失。

顶级医科圣手苏锦,没有了双手,变成了不人不鬼的废物。

“你这个贱,人,看看你现在这副恶心的样子,真是让我痛快极了,恐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我的功劳呢。”苏诺凑到她的耳边,得意笑着:“你还不知道吧,泽宇已经跟我上过床了,他说看到你就反胃。”

陆泽宇居然和苏诺搞在了一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不会的!

陆泽宇那么爱她,他说过要娶她的。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苏锦呜呜出声,可惜没人听得懂。

见她这惨样,苏诺笑的更大声了:“很想说话对不对?你是不是想问,这是为什么?”

苏锦眨了眨眼,表示赞同。

“因为只有你死了,泽宇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苏诺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锦倏然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愤恨。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死的明白,你以为父亲是真的疼爱你?”苏诺冷笑一声:“你别太天真了,父亲看中的不过是你的能力,现在你没有了利用价值,父亲自然也不会再理会你。”

难怪从她住院到现在,父亲都没有露过面,原来竟是因为如此。

可笑她还一直以为父亲是真的疼爱她,忠心耿耿的为苏家效力。

她好后悔,好恨。

明明是毒蛇,却没有早点认清苏诺的真面目。

她刻意讨好自己,装的弱不禁风,原来这一切都是有目地的接近自己。

亏得自己还把她当作亲姐姐。

到头来,害得自己落到了这般田地。

看苏锦失落难过的样子,苏诺咯咯的笑着手抚上了她的心口,面容变的阴狠起来:“所以,你去死吧,只有你死了,这颗健康的心脏才会属于我,我就能为泽宇哥生孩子,跟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苏锦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癫狂的状态,胡乱的摇着头,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最信任的人利用她,舍弃她。

而她最在乎的人却痛恨她,夺走了她的一切不算,还要让她去死。

“呜呜呜……”粗哑的声音从苏锦的喉咙里挤出,她像一头困兽在做垂死挣扎。

她死都不愿意让苏诺得逞所愿。

见她越挣扎苏诺笑的越开心:“你不用这么惊讶,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苏诺伸出纤细的手指,露出指上的钻戒,在苏锦的眼前晃了晃:“就在刚刚,泽宇哥跟我求婚了,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永远疼爱我,爸爸也非常支持这门婚事,并把你的财产划到了我的名下当作嫁妆,我会带着所有人的祝福跟泽宇哥结婚,而你只配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说完这些,苏诺像个胜利者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凄惨的苏锦:“对了,还有一件事告诉你,傅思衍,死了。”

苏锦涣散的目光,重新变的明亮,尖锐起来。

傅思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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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变成这样?

“呜呜,呜呜呜……”不会的,傅思衍怎么会死。

“看来你还是真的不知道。”苏诺冷哼一声,继续道:“你之所以没有被当场烧死,是傅思衍拼尽全力救你出来,而他这个倒霉鬼却没有那么好运,当场被炸死,啧啧,碎的都不成个样子,别提有多惨了。”

“啊……”胸腔像被重重的击打了一拳,苏锦发出绝望的吼声,眼睛腥红的看着苏诺,充满了仇恨。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傅思洐?

她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把他的关心和爱全都无视掉,到头来却发现傅思洐才是真正爱她的人。

她瞎了眼啊。

“啧啧,看你这副窝囊的样子。”苏诺不屑的冷笑一声,手上出现了一支针管,在苏锦的眼前晃了晃:“既然你这么痛苦,那做姐姐的好人做到底,再送你一程。”

暗黑坠落,黎明将至。

苏锦头痛欲裂,身上如同被重组,痛到了灵魂深处。

怎么会连死都这么痛苦。

缓缓的睁开眼睛,明亮的房间,宽大柔软的床。

这里所有的一切,竟和八年前一样。

那时,苏锦才十八岁,考入了全国重点大学。

为了庆祝她考上大学,父亲为她举办了宴会。

可是不知道是谁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迷/药,害得她糊里糊涂的失了身。

这件事成为苏锦一辈子的阴影,整个人都变的郁郁寡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走出来。

后来经过心理医生疏导,才帮助她走出了困境。

如今看来,给她下药的人,除了苏诺没有别人。

没有想到她居然重生到了十八岁,出事这一天。

苏锦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刺/入掌心,强烈的恨意让她双眸赤红一片。

既然重活一世,她就要改变这一切,不让悲剧再重新上演。

“哟,醒了?”耳边突然响起男人猥/琐的声音:“醒了好,醒了玩的更刺/激,哈哈。”

苏锦偏头,便看到床前站着三个男人。

肥胖臃肿的身材,色眯眯的眼睛,一口黄牙吐出的臭气能把人熏晕。

原来,她上一世是被这种恶心的男人强/奸了。

强烈的恨意袭来,苏锦强忍着头闻的眩晕,把药效压下。

“走开,别碰我。”苏锦从床上滚下,酸软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无力的在地上爬着。

男人见状,笑的更开心了:“哈哈,还想跑,小脾气倒挺烈。”

“我们就喜欢烈的,像条死鱼一样有什么乐趣。”

苏锦撑着身体步步后退,可是面对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看向桌子上的花瓶,苏锦漂亮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在秃头男人扑向她的时候,她狠狠的一头撞向桌角,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拿起花瓶朝着男人头上狠狠的砸去。

砰的一声,花瓶碎裂,男人一声闷吭倒在了地上。

苏锦的反击让剩余两个男人十分恼火,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强弩之末的苏锦会突然出手。

“臭女人,你找死。”两人相视了一眼,同时朝着苏锦扑了过来。

苏锦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捡起地上的碎片,就抵在了秃头的脖子上,恶狠狠的看向扑过来的两人:“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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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边缘锋利,苏锦稍一用力,秃头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两人全都被苏锦狠戾的样子吓住了,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臭女人,你吓唬谁呢,我就不信你敢下手。”

“是吗?”苏锦冷冷一笑,握着碎片的手又加重了一些,血立马从秃头的脖子上涌了出来:“如果他死了,你们两个就是从犯,到时候我就会说,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下的手。”

“你疯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喊起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锦。

“我疯也是你们逼疯的。”苏锦毫不畏惧的大喊道:“既然这样,不如一起死好了。”

此时秃头醒了过来,看到苏锦这副不要命的架式,吓的脸都白了:“不,不不要,你别乱来啊,我们也是奉了苏家二小姐的命,是她指使我们这么做的,要报仇你去找她吧。”

没有想到果然是苏诺做的,苏锦暗中冷笑一声。

眼眸瞄向了秃头男人,只见他脸色潮/红,眼神涣散,出气声略有粗喘,一看就是喝了媚药。

不止他,就连那两个男人也是一样。

无耻的苏诺,竟然让三个服了药的男人来折/磨她。

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心头浮起,苏锦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起来。”苏锦挟持着秃头站了起来往门口挪,打开房门,又将秃头狠狠的推/进了房间。

苏锦快速的出了房间,并把房门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步伐踉跄的离开了这里。

苏锦浑身无力,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刚刚一番挣扎,她的衣衫凌乱,头上还有伤。

现在这副样子下楼,不免让人乱想。

当务之急,她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

隔壁的房间门没有上锁,苏锦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屋内没有人。

苏锦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医药箱,开始处理身上的伤痕。

额头上的伤并不算太重,只有轻微擦伤,她扑了些粉又把流海梳下来一些,逸强能够遮住。

可是身上的衣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破损了好几处,看来只能找一件先换上了。

衣柜里有备用的小礼服,苏锦拿了一条裙子,准备换上。

她刚刚把衣服脱下来,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你怎么进来的?”

苏锦吓了一大跳,急忙捂住胸/口,可是一颗心却开始砰砰的乱跳。

男人的声音她太熟悉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辈子为了救她而死的傅思洐。

她背对着男人,唇角向上勾起,开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傅思洐,上一辈子欠你太多,这辈子我一定补上。

“你是谁?”傅思洐发问。

他的脸色冰冷没有丝毫欲色,反而有些阴沉,看苏锦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苏家还真是目光短浅,竟然往他的床上送女人。

“你能先转过身去吗,我要穿衣服。”苏锦的脸颊滚烫,像有火在烧。

对傅思洐,她始终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重活一世她想要给他的太多太多。

傅思洐冷冷一哼,冰冷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给你一分钟,穿上衣服,滚。”

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女人傅思洐不会有半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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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洐性情凉薄,他说要丢出去,就不会是开玩笑。

苏锦不想惹怒他,只得快速的把衣服穿好。

她的身形匀称,线条柔美。

完美的身材瘦的恰到好处,哪怕是女人,都会嫉妒。

可是傅思洐眸底没有任何情/欲,见她穿好衣服,刚毅的下巴瞄向门口,冷淡的吐出一个字:“滚。”

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王让人心生敬畏。

苏锦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对他轻轻颔首,轻声道谢后,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外面传来噪杂的声音。

“什么,她果真做出这样的事?”说话的人正是苏锦的父亲,苏明远。

再次听到苏明远的声音,苏锦的内心涌出强烈的愤恨。

她上辈子信任苏明远,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看待,到头来得到的却全是欺骗和谎言。

什么父女情深,只是苏明远为了榨干/她做出的样子。

他不过是想利用她的才华,让苏锦为苏家效力。

这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在苏明远身侧,苏锦的养母正煽风点火:“已经有人看见了,那还有假?”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身侧的苏诺使眼色。

苏诺心领神会,软糯的道:“妹妹刚刚是喝了点酒,但她还不至于不知羞耻的跟男人开房吧,这应该是假的。”

“什么假的,刚刚明明有人看到三小姐和男人进了房间。”有人说道。

“把门撞开。”苏明远气的脸都白了,命令道。

苏锦站在门后,眸底一片冰凉。

如果此时她走出去,被人看到她和傅思洐在一起,又是一场事非。

“还不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苏锦心一慌,转身就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

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菲薄的唇。

男性的气息近在咫尺,让苏锦意乱情/迷。

苏锦硬着头皮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她百般为难时,门突然被人撞开,强大的惯性让苏锦扑入了傅思洐的怀抱。

“天啊三小姐果然和男人在鬼混……”有人幸灾乐祸的道,可是话未说完,便惊悚的瞪大了眼睛。

谁都没有料到,在这房里的男人会是傅思洐。

傅思洐,屹立于A市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他就是钱和权的代表。

说他是野男人的人,真的是瞎了眼。

“这就是你们说的野男人?”苏明远压低声音恨恨的瞪了一眼顾香云,表情尴尬极了。

顾香云也是一脸愣怔,明明是苏锦和野男人鬼混,怎么变成了傅思洐?

她跟苏诺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

苏诺眼里满是不信,明明都设计好的,要让苏锦身败名裂,怎么会变成这样?

“妹妹,你怎么会在傅先生的房里,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苏诺首先打破沉默,出声问道。

她的话让众人把目光投到了苏锦身上,果然看到她换了一身裙子,不仅如此,脖颈上还有些可疑的红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身上还有痕迹,这些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就算苏锦没有和野男人鬼混,光凭这两点,她也会被人贴/上放荡的标签。

众人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射向苏锦,让她无所遁形。

戏谑的、嘲弄的,落井下石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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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的眼神与傅思洐的撞上,对方目光冰冷,眼底还含有一丝警告。

大有她处理不好,就会惹祸上/身的感觉。

苏锦离开傅思洐的怀抱,目光坦荡的看向众人,开口道:“傅先生不胜酒力,我扶他上来休息,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的裙子?”苏诺还是不甘心,似乎不让苏锦出丑,她就活不下去。

苏锦拎了下裙角,笑的愈发自信:“那件裙子被我不小心弄脏了。”

众人纷纷露出释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傅思洐从不近女色,再说了他衣着整齐,怎么会和苏家三小姐有什么,只怕这件事是有人设计陷害。”有人小声的嘀咕。

“谁知道呢,豪门里的事非多。”有人冷嗤一声:“咱们就当看戏好了。”

声音传进苏明远的耳朵里,让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顾香云,后者心虚的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这都是一场误会,大家快入席吧。”苏明远转移话题。

苏锦却没有打算此事就这么揭过,她一脸委屈的看着苏明远,质问他:“父亲,有人污蔑我,你打算就这么揭过去?”

“诬蔑你?谁会诬蔑你?”苏父疑惑的问道。

苏锦眼眸看向苏诺,眼底多了几分冷意:“姐姐,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让大家误会我?”

前世苏诺这个白莲花,苏锦没少吃她的亏。

这次她要撕破她的美人皮,让大家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

果然,苏诺紧张起来,眼底含/着一泡热泪,故作委屈的道:“妹妹,我只是担心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论演技,苏诺可是一把好手。

装柔弱扮可怜,是她一贯的伎俩。

可惜这招在苏锦面前不管用了。

“姐姐故意歪曲事实,让大家误会我是那种作风不正的女人,这还不够吗?”苏锦冷静的回道。

“不,不是那样的。”苏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红的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妹妹你不该误会我,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的呀。”

苏诺擦了把眼泪:“有好吃的,我都会给你留一份。”

“那只是你吃剩下的。”苏诺冷哼一声。

“我的漂亮衣服,都会给你穿。”

“那都是你不要的。”

“你,不,不是这样的……”苏诺无力的辩解着。

苏锦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眼底,唇角噙着一丝伤痛的笑:“我知道我是抱养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从来不敢奢求什么,可是姐姐却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对我非打即骂,就连下人都不如,如果真的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这里?”

苏锦平静的语气,却像一滴水掉入了油锅,让众人的心沸腾起来。

前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圈子里的名流,非富即贵。

苏锦话里的信息,足以震惊众人眼球。

“真没想到,苏家竟是这样对待养女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哎……”

“就是啊,听说苏诺有心脏病,又是熊猫血,抱养苏锦是为了给她充当血库,真是好狠毒的人啊。”

顾香云见众人把矛头都指向了苏诺,急忙出来作和事佬,亲呢的拉着苏锦的手道:“不是大家想的那样,都是一场误会,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当不得真的,是不是啊小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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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香云跟苏锦打眼色,苏锦却装作没看见,没把她气个半死。

一句打打闹闹就想抹去对她的陷害,简直是做梦。

苏锦把手抽了回来,目光清冷的看向顾香云,笑道:“姐姐都二十岁了,比我还大两岁呢,孰轻孰重她会不知道吗?还是说,姐姐心智未熟,所以才做出这种糊涂事?”

一番话堵住了顾香云的嘴,她气结的看向苏锦,眼里露出狠意。

小贱/人,她居然敢嘲讽苏诺是三岁孩童的痴儿。

真是太该死了。

“妈,你怎么这么凶狠的看着我,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我一直把你当亲生母亲看待的,你不会一碗水端不平吧。”苏锦反击道。

顾香云现在真是杀了苏锦的心都有了,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儿,威胁她。

可要让苏诺给苏锦道歉,她又不甘心。

顾香云求救的看向苏明远,苏明远也有心偏袒,故意岔开话题:“宴席马上就要开始,大家赶快入座吧。”

众人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苏明远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碍于他的面子,谁也没有说话,纷纷往楼下走。

对于这个结果,苏锦并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

似乎已经猜到会是如此。

她低垂着眼帘,默默的站在角落,孤单瘦弱的样子,却让傅思洐生出一股保护欲。

难怪她一身是伤的闯进他的房间,难怪她一身狼狈。

原来,都是被人陷害的。

“苏家的家教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傅思洐,却在此时出了声。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眼神敬畏的看着他。

身为风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傅氏,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傅思洐既然开了口,那这件事就不可能轻易的揭过去。

苏明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傅先生真是说笑了,我们苏家家规绝对严谨,我苏某更是公平公正,从不偏袒。”

“哦,是吗?”傅思洐意味深长的一笑:“我们生意人向来讲究公平公正,如果苏先生不能做到,我想我们的合作,有必要重新考虑了。”

苏明远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算是看出来了。

今天傅思洐明显的是要为苏锦出头,如果不给他一个交待,只怕以后的生意就真的无法跟傅氏合作了。

苏明远有些下不来台,被这么多人看着,他把火全撒在了顾香云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顾香云挨了骂,又不能把苏诺供出来,只能自己一个人扛了:“是,都是我的错,听信了下人的话,误会了苏锦。”

顾香云可是做戏的一把好手,她厚着脸皮走到苏锦的跟前,尽量装作和颜悦色的道:“小锦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误会了你,我们可是一家人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你说是不是?”

她拉着苏锦的手,指甲却深深的掐入了她的肉里,眼里的毒芒如同蛇信一样盯着苏锦。

如果是上一世,苏锦肯定会大方的原谅她们。

可是重活一世,让她看清了人心的险恶。

对于苏家,她再也不会奢求卑微的亲情。

“一句误会就能抹平对我的伤害吗?”苏锦抽回了手,眼神冰冷的看着顾香云,笑道:“楼上那三个男人,可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难道妈妈不想知道,那三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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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的话,让苏诺瞬间白了脸。

她紧张的看着苏锦,怎么也想不通,以前这个胆小懦弱的女人,怎么忽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件事如果彻查的话,一定会查到她的头上的。

苏明远也知道,宴会是由顾香云一手准备的,如果不是她有意安排,那三个男人又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他看了眼心虚的苏诺,又看了眼冷若冰霜的傅思洐,思量再三,回手给了苏诺一记响亮的耳光,怒道:“你简直是太任性了,还不快给妹妹道歉。”

“爸爸?”苏诺啊的一声尖叫,小手捂住了被打的生疼的脸,不可置信看向苏明远。

为了那个贱/人,爸爸居然打了她。

打她还不算,还要让她道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苏明远发怒了。

苏诺不敢忤逆他,只得梨花带雨的走到走到苏锦的面前,不甘心的说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苏锦站在原地,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眼睛死死的看着苏诺,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浓烈。

一句对不起,就想让她原谅,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诺见苏锦没有做声,眼睛一转,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上:“如果妹妹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伤害了别人,自己却还要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苏锦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淡淡开口:“好啊,那你就跪着吧。”

苏诺没有想到苏锦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此时跪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十分窘迫。

顾香云看苏锦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

这个贱/人,竟然敢如此羞辱苏诺,真是该死,她对着下人道:“还不把二小姐扶起来。”

下人上前扶苏诺起了身,苏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傅思洐,却发现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空气顿时变的凝重起来,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慢慢在空气中蔓延。

众人一时摸不着他什么心思,全都静静的站在原地。

苏明远打破沉默开了口,上前笑道:“刚才的事让傅先生见笑了,都是苏某管教不严,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们下楼入席吧。”

听到这话,苏诺心情激动起来。

这次宴会她准备了许久,为的就是在傅思洐的面前展示她高超的琴艺,好让傅家资助她全国巡演。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份喜悦放大,便听到傅思洐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必,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朝着众人微微颔首,高大的身形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傅思洐一走,其余的人也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不好意思,我们也有事,就先走了。”

苏明远急忙挽留:“张老板,吃了饭再走啊,李老板,你再等等……”

可是没有一个人给他面子,全都逃也似的离开了。

苏家闹出这么一个大笑话,谁还有心情在这吃饭。

苏明远僵着一张笑脸,把宾客一一送走。

待人走后,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伸手就给了顾香云一记耳光:“知道我为了请傅思洐费了多大力吗?我可是给傅老送了一个唐代的九龙杯,他才给了面子来的,现在全被你们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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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苏明远是用了全力的,顾香云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可是她不敢哭也不敢闹。

捂着腮帮子站在一边,眼里满是愤恨,语气却十分恭敬:“是我做错了。”

苏明远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还不解气,对着苏诺道:“还有你,没有我的命令,这几天不许出门,给我闭门思过。”

“爸爸……”苏诺急急的喊了一声苏明远,胸/口快速的起伏起来,手捂着胸/口,软软的倒了下去。

“二小姐,你怎么了。”下人尖叫一声,眼看着苏诺倒在了地上。

苏明远一个健步冲过去,急忙扶住了她:“女儿,女儿啊,来人啊快叫医生。”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谁也没有料到苏诺会突然病发。

“快,快送医院。”顾香云焦急的道。

苏诺被人七手脚的抬上了担架,送去了医院。

待到所有人离开后,顾香云来到苏锦面前,挥手就朝她脸上打去:“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盛气凌人,眼露凶光。

恨不得打死苏锦才能解了她心头之恨。

只是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苏锦握住了:“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姐姐病发,跟我有什么关系?”

“到现在你还敢说跟你没有关系。”顾香云气的眼睛都瞪圆了:“好一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别以为你刚才跟傅思洐眉来眼去我没看到,我告诉你趁早死了那份心,你不过是我苏家养的一条狗,如果你安守本分我还能给你一条活路,若是你非要不信命,到时撞的头破血流,可别怪我这个做妈妈/的心狠。”

顾香云话里的威胁意味满满,对于苏锦她向来是不放在眼里。

一个黄毛丫头,还怕她能掀起浪来不成。

刚才不过是看傅思洐对她有点意思,顾香云还有些忌惮。

可是傅思洐没有带她走,也没有给她好脸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抓起来。”顾香云恶狠狠的道:“要是诺诺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下人们不敢不听从顾香云的命令,只得对着苏锦道:“三小姐,请吧。”

每次苏锦惹得顾香云不快,都会被关到小黑屋。

没有食物没有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至于什么时候被放出来,完全是看顾香云的心情。

下人们同情的看着苏锦,希望这次她不会被关太久。

出乎意料的,苏锦并没有乖乖的跟着下人走,她冲着顾香云冷冷一笑,眼底的锋芒似破土而出的刀刃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你敢对我用刑,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苏锦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打开了录音。

里面传来顾香云狠毒的声音:“要是诺诺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顾香云脸色骤变,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苏锦会留这么一手。

如果被她传扬出去,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见顾香云一副便秘的样子,苏锦的心里说不出的爽。

仿佛上一世受的委屈,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相当痛快。

“妈妈何必非要跟我过不去呢,姐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等着你呢。”苏锦朝着顾香云淡然一笑。

在没有强大之前,她并不想跟顾香云撕的太难看。

毕竟她是一个狠角色,在没有万分的把握之前,苏锦还不想跟她正面杠上。

顾香云恨恨的哼了一声,丢给苏锦一记威胁的眼神:“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

随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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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香云一走,苏锦着实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走了,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饭店离苏家还有一段距离。

苏锦身上没有钱,她只能踩着高跟鞋,慢慢的往回走。

看着没有尽头的道路,苏锦无奈的苦笑一声。

若是这样走回去,只怕这双脚就要废了。

身后传来一束刺眼的灯光,苏锦下意识的往路边躲了躲。

一辆限量版的布加迪停在她眼前。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上车。”男人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苏锦有些意外的看着傅思洐,眼神近乎痴迷的看着他的侧颜,低声应了句:“谢谢。”

打开车门,她小心的坐在座位上。

心跳的很快,眼角的余光只看到傅思洐的一只手。

干净,修长,带着男人与生俱来的力量。

让人很有安全感。

车身晃动,苏锦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

淡淡的温暖透过皮肤传过来,苏锦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还活着,真好。

从饭店到苏家,不长不短三十分钟。

苏锦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前一世她和傅思洐的种种,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他的好,他的柔情,他的宠爱……

“苏小姐,到了。”车子停下,司机的声音打断了苏锦的回忆。

苏锦回神,对着傅思洐轻声道了句谢谢,随即推门下车。

待苏锦的脚一落地,车子就快速的驶离了。

苏锦怔怔的看着傅思洐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进苏家大门。

……

书房。

室内散落了一地的文件,苏明远脸色很难看,对助理正劈头盖脸的大骂:“怎么回事,设计部的人都是猪脑子吗?怎么会在一个月内,连续被退三次稿子?”

助理一脸惶恐,小声解释:“实在是客户要求太高,我们达不到客户的要求。”

苏明远手指点着桌子一字一句的问:“连这点要求也达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助理支支吾吾的,看了眼盛怒的苏明远小声的道:“要不,还是请三小姐帮忙吧,毕竟以前的作品都是她参与的,构思新颖,设计简洁大气,客户都很喜欢。”

苏明远揉了揉太阳穴,最终无奈的对助理道:“请三小姐来一趟书房。”

在助理出去时,苏明远又叫住了他:“让张妈送一份三小姐喜欢的甜点来。”

助理点了点头,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锦回到家以后,洗了个澡换了身上的衣服。

简单的吃了点面包填饱了肚子,苏锦刚要休息,便听到敲门声。

打开房门一看,却见苏明远的助理站在门外。

“三小姐,董事长让你去趟书房。”

上一世苏锦在设计方面有点天赋,为了挣点生活费投过稿子,却被苏明远意外知道她的天赋,一直拿来利用。

重活一世,还要被他利用吗?

绝不。

苏锦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暗藏锋芒,对着助理道:“告诉爸爸,我一会儿就过去。”

助理走后,苏锦去了苏明远的书房。

推开门,便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块黑森林蛋糕和一杯奶茶,这些正是她喜欢的甜品。

苏明远还真是和上世一样天真,一块蛋糕就想收买她。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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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坐在一边看书,看到她进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热络的对苏锦道:“小锦来了,快过来。”

苏锦收起眼底的锋芒,对苏明远道:“爸爸,你找我有事?”

苏明远让苏锦在沙发上坐下,把蛋糕推到她面前:“这是爸爸特意吩咐张妈为你做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蛋糕很诱/人,可是落在苏锦眼里,却如穿肠毒药。

她收起眼里的笑,对着苏明远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苏明远一愣,他本想用蛋糕哄哄她,她让她帮忙设计,没有想到苏锦一反常态,竟然拒绝了。

他记得苏锦明明很喜欢这个的啊。

“小锦,你是不是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苏明远很快就回过味来,试探着问。

苏锦垂下眼眸,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

见她这副样子,苏明远了然,叹了一口气:“小锦,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如果闹的太难看传出去对我们苏家不好,你和诺诺也会受到影响,你说是不是?”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包庇苏诺。

苏锦不再对苏明远抱有幻想,直言了当的开口:“爸爸,你找我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见她主动把话题绕到了正事上,苏明远也不再提宴会的事,笑道:“爸爸就知道你是懂事的。”

他拧着眉头叹了口气,为难的道:“公司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客户,爸爸希望你能给我画几张图。”

还真把她当作免费的机器了,苏锦心中暗暗冷笑。

苏明远见她不做声,又开始拿糖衣炮弹哄她:“小锦,你的才华爸爸是知道的,你的哥哥成天就知道鬼混,苏诺又是那个样子,爸爸对你的期望很高呀。”

居然又是这一套,苏锦心中冷笑。

“我很愿意为爸爸分忧。”苏锦唇角勾起一个为难的笑,说道:“只是今天这件事,妈妈和姐姐对我有了成见,为了不惹她们心烦,我还是出去住一段时间的好。”

苏明远有些吃惊的看着苏锦,虽然这个小女儿和以前一样,可是隐隐的感觉,她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他已经掌控不住她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出去住啊?”苏明远有些不安的道。

苏锦坚决的点头:“妈妈对我一直有成见,如果我继续住在家里,难免会惹她生气,对妹妹的病情也不好。”

苏明远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就算是出去住了,但苏锦到底是苏家人,她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任由他捏圆搓扁。

“好,爸爸答应你。”苏明远痛快的答应了:“那画稿的事?”

既然他都松了口,苏锦自然愿意效劳:“帮爸爸分忧,是女儿应该做的。”

“这两万块钱你先拿着用。”苏明远拿出一叠钱,交到苏锦的手上,有些歉意的道:“公司最近不景气,只能先给你这么多,等你生活费不够了,再冲爸爸要。”

苏锦把钱拿在手里,暗自冷笑。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这两万块只够她租房子的钱,剩下的生活费还得冲他要。

是怕她跑了,不好掌控吗?

“好的,谢谢爸爸。”苏锦佯装感恩的道。

30

苏明远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这个苏锦不可能会变聪明,看看给了她点甜头,不就乖乖听话了吗?

“对了,过几天就是奶奶的生日,等生日过后,你再找房子吧。”苏明远不可拒绝的道。

上一世苏锦在苏家过的谨小慎微,懦弱胆小,人人都可以欺负。

唯独老太太对她偏爱一些,可自从老太太摔断了腿,她就失去了这个保护伞。

再加上老人年纪大了,病痛缠身,一年的功夫掌家大权就落到了顾香云的身上。

从那以后,她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

而老太太摔断腿的日子,正是在她的寿宴上。

“好,我会的。”苏锦一想到老太太,心就隐隐作痛,所有的锋芒都被伤痛掩盖。

苏明远还以为她在顾虑顾香云,也就没有多想。

出了苏明远书房的门,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苏锦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这个家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呆下去,这里就像一个毒蛇的窝,处处都是阴险算计,就连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

搬出去,她一定要尽快搬出去。

三天后,苏诺出院回到了家。

当她得知苏锦要搬出去的时候,还开心了一阵子,后来听到苏明远给了她两万块生活费,气的牙都快咬断了。

“就凭她,还妄想脱离我苏家,简直是痴心妄想。”苏诺冷哼,她就不信,离了苏家苏锦能活。

不过,她倒是很想看看苏锦流落街头的狼狈模样。

顾香云跟苏诺是同样的想法,不过比起幼稚的苏诺,她多了一层顾虑。

这个苏锦性情突然大变,跟以前判若两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妈,你想什么呢?”苏诺撒娇的问。

顾香云回神,面上露出宠溺的笑,拍了拍苏诺的脸:“没什么。”

看到苏诺还有些红/肿的脸,她内疚的叹息一声:“诺诺,你受委屈了,都怪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提起这件事,苏诺的眼里就露出了愤恨的光芒:“要怪就怪那个野种,如果不是她,我们母女又怎么会吃这么大亏。”

顾香云对苏锦同样恨之入骨,不过是一个养女,不乖乖听从她的摆布,竟然还妄想爬到她的头上,真是该死。

“诺诺放心,妈妈是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一个黄毛丫头而已,有她哭着求饶的时候。”顾香云恶毒的道。

苏诺眼前一亮:“妈,你是不是有办法对付她了?”

“后天就是奶奶的大寿,如果她在寿宴上做错了事,你觉得会怎么样?”顾香云意有所指的道。

“奶奶为人向来端正,最容不得有污点的人,如果她在寿宴上犯错,肯定会惹得奶奶生气,到时候被……”说到这里,苏诺开怀的大笑起来,似乎已经看到苏锦因为犯错被老太太责罚的情景。

笑着笑着,苏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一脸疑惑的问道:“妈,你说奶奶是怎么回事,明知道这个野种不是苏家的人,却还要让她上大学,真是老糊涂了。”

对于此事,顾香云也是一头雾水。

苏锦胆小懦弱,一看就不是个能成大器的。

偏偏老太太却还要极力培养她,不光供她读书,就连弹琴画画也让她跟着一起学。

她曾经也问过老太太,老太太却说一个也是养,倒不如一起养着,免得让外人说苏家苛待养女。

如今想来,倒是有些蹊跷。

30

不过,就算是心里有疑惑,顾香云也不敢提出来。

毕竟苏家是由老太太当家作主,她这做儿媳的也只有听命的份儿。

晚饭的时候,苏明远把人都叫到了客厅。

桌子上摆着一个高档的礼盒,华贵异常。

包装盒子打开,里面一个古朴的镯子出现在大家眼前。

镯子里面镶嵌着一颗夜明珠,一看就是有年代的东西。

苏诺的眼睛都直了,暗中拉了拉顾香云的衣袖,语气酸溜溜的道:“爸爸还真是舍得给奶奶花钱,知道奶奶喜欢一个元代的镯子,就给她买回来了。”

老太太不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唯独喜欢古董。

苏明远投其所好,花了二千万买到了这支古镯,据说还是皇后戴过的,可见他对这场寿宴有多重视。

“后天就是老太太寿宴,这只镯子是我送给老太太的寿礼,香云你可要仔细收好了。”苏明远对着顾香云道。

顾香云心里有些怨恨,她想要一条钻石项链苏明远都没有给她买,转手就送老太太这么贵重的手镯,她居然还比不上一个老东西?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面上却表现的十分恭顺:“我知道了。”

苏明远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淡淡的一哼,叮嘱道:“老太太的喜好你都知道,明天你再选些别的东西,不能太寒碜了。”

顾香云搅着碗里的汤,眼里的愤恨一闪而逝,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交待完,苏明远拉开椅子上了楼。

饭吃的差不多了,苏锦也不再呆在座位上,也要起身离开。

只是在她站起来的时候,顾香云叫住了她:“等一下。”

苏锦停下脚步,神情冷傲的回头看她:“有事?”

以前苏锦对顾香云态度特别恭敬,根本不敢忤逆。

顾香云也习惯了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可是自从宴会后,苏锦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唯唯诺诺,就连看顾香云的神情也变的凌厉起来。

有一瞬间,顾香云都觉得苏锦眼里含有杀意。

可是转念一想,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这么一想,她又有了当主母的优越感,对苏锦命令道:“你去把碗涮了,再把厨房收拾干净。”

苏诺在一边看的幸灾乐祸,可是嘴上却还在为苏锦开脱:“妈,这样不好吧,怎么说妹妹也是苏家三小姐,让她做这些下人的活,是不是不太好?”

“苏家三小姐?”顾香云冷冷一哼:“她也配。”

两人一唱一和,苏锦把她们拙劣的演技都尽收眼底。

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走到桌前拿起一只碗,当着顾香云的面儿摔在了地上。

“谁爱涮谁涮去。”

啪的一声脆响,碗碎成了无数片。

顾香云的脸都气白了,苏诺更是夸张的尖叫一声,捂住了耳朵,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看着苏锦:“妹妹,你疯了吧?”

声音惊动了书房的苏明远,他出来看到满地碎片,眉头不满的拧了起来。

顾香云正要告状,苏锦却抢先一步说道:“刚刚妈妈头有些晕,不小心摔碎了一只碗。”

说着,她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碎片,却被苏明远制止住了:“这些由下人收拾就行,你还是回房去把设计稿给我画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锦直起了身,对着苏明远淡淡一笑,说道:“那我就先回房了。”

30

顾香云气的脸都扭曲了,她以前怎么没有看出苏锦这么腹黑。

苏锦见母女两人一副便秘的样子,心情越发愉悦了,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房。

待她走后,苏诺不满的拧着眉,问顾香云:“妈,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不放过又能怎么样?”顾香云脸色铁青铁青的:“你也看到了,现在你爸爸有求于她,我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求她?”苏诺眼眸倏然瞪大:“求她什么?”

顾香云起了身,往沙发那边走,跟苏诺道:“听说是公司里的事,好像是让她设计珠宝的画稿。”

得知这个消息,苏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苏锦竟然在帮爸爸设计珠宝,为什么她以前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苏锦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帮苏明远画好了图稿。

可是她并没有立即交到他的手上,而是先藏了起来。

等到老太太寿宴这天,苏家所有人都早早的收拾好了,坐车前往老太太住的祖宅。

顾香云自然是和苏诺在一起,而苏锦,则被安排在一辆不起眼的车子里。

临上车前,苏锦被顾香云叫住了:“你去我房间,把我的钻石戒指替我拿来。”

苏锦看到苏诺眼底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她转身,朝着顾香云的房间走去。

待她一走,顾香云便从苏锦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找到那条录音,按下了删除键。

“还想跟我斗,太嫩了点儿。”顾香云冷哼。

苏诺双眼泛光,一脸崇拜的道:“妈,你太厉害了。”

顾香云唇角勾起得意的笑,示意苏诺不要声张:“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她以为用这条录音就能威胁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今天我就要让她看看,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妈,我听你的。”苏诺欣喜的点头附和。

顾香云和苏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她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可不知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被窗帘后的苏锦看在眼里。

放下帘子,苏锦打开顾香云的手饰盒寻找她的戒指,发现里面却空空如也。

苏锦冷冷一笑,果然是针对她的一圈套。

关上盒子,苏锦像没事人一样回到车上。

“戒指我没有找到。”她对顾香云说道。

顾香云假惺惺的应了一声:“哦,是吗?找不到就算了。”

前面车里的苏明远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让司机过来问:“太太,可以走了吗?”

顾香云整理了一下头发,点了点头道:“好了,走吧。”

车子驶动,载着苏家人朝着祖宅开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幢中式别墅前。

古典与现代结合的院落,处处透着浓浓的中式气息。

就连别墅,也是按照老太太的喜好建造。

假山环绕、喷泉水池,鹅卵石铺就的地面,让人仿佛置身于温婉的江南水乡。

因为过寿的原因,院子里布置的喜气洋洋。

老太太穿着一身喜庆的裙子,坐在沙发上,正在喝养生茶,下人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太太听后,唇角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这个顾香云,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在苏锦的升学宴上,做出如此恶毒的事,苏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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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是真的动了怒,引得咳嗽连连,李妈见状急忙递上一盏茶,宽慰道:“老太太你千万别动怒,医生说了,你这病可不能着急上火,再说了今天是你大寿,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吧。”

提起自己的病,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年纪越大,身体的毛病也越来越多。

以往她身子好的时候,这个家她还能管得住。

随着年纪越大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无奈只得将公司三分之一的管理权交给顾香云和苏明远打理。

可是这夫妻二人却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使得苏氏在短短几年内,就有了下滑的迹象。

老太太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眼下,又出了这样一桩丑事,老太太当然急了。

“苏锦那个丫头,真是不争气啊。”老太太叹息一声,眼里满满的失望。

她倾心栽培的人,却是个无用的草包。

李妈见老太太一副难过的样子,劝道:“老太太,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孩子毕竟还小。”

苏锦是个什么样儿,老太太心里清楚的很,叹息了一声她对李妈道:“让他们进来吧。”

今天来祝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老太太不想在自己的寿宴上让苏明远太难看,给他留了几分面子。

苏明远带着人进入客厅,见到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不由的加快了步子。

人还没走近,便大声欢快的道:“妈,儿子给您来祝寿了。”

一行人呼啦啦涌入客厅,苏锦就跟在后面。

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顾香云和苏诺上前热络的跟老太太招呼。

“奶奶,祝你生日快乐。”苏诺撒娇的道。

老太太笑着点头,招了招手,对着二人道:“诺诺过来,坐这儿。”

顾香云刚要抬脚过去,却发现老太太根本没有喊她,一时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苏明远看老太太的脸色,猜到应该是宴会的事,让老太太知道了,忙堆起笑脸给顾香云解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给妈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顾香云回神:“哦对,你看我都忘了。”

她回头看向苏锦,命令道:“去把礼物给老太太送过去。”

进门之前,顾香云就把礼品盒子交给了苏锦。

她一发话众人的目光,就落到了苏锦的身上。

苏锦今天穿了一条素色的裙子,白净的小脸儿只化了淡妆,看起来清雅脱俗,气质卓然。

再加上她那双灵动的眼眸,竟比花枝招展的苏诺还要吸引人眼球。

看到苏锦的那刻,老太太微微一愣。

总感觉这个孙女儿跟以往有些不同,以前的苏锦连人都不敢看,做事畏畏缩缩,像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可是今天她落落大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那神情和气场,竟像是阅尽了世间百态一样。

老太太心里生出了几分欢喜,颇有些期待的看着苏锦,想看看她今天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

苏锦朝着老太太淡淡一笑,拿着盒子提步上前走,对着老太太道:“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件礼物可是爸爸精挑细选,专门为您准备的,奶奶见了一定喜欢。”

老太太听后笑的眉开眼笑,让李妈把礼品收下,对着苏明远道:“你还真是有心了。”

苏明远见老太太开心,他的脸上也有光:“妈,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光看盒子老太太就知道这件礼品,一定非比寻常。

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了期待。

李妈最懂老太太的心思,笑着道:“我帮你打开。”

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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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打开,李妈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老太太不解的看着她,再看盒子里面,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老太太十分生气的对苏明远道。

苏明远探头一瞧,额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只见盒子里面空空如也,那枚元代的镯子,竟然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明远对着顾香云怒喝道。

顾香云佯装惊慌的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盒子是由苏锦保管的。”

她的话一落,众人的目光便又落在了苏锦的身上。

苏诺拧着秀眉,看似为她开脱的道:“妹妹,你可别跟奶奶开玩笑了,快把镯子拿出来吧。”

苏锦慢慢的环视众人一圈,目光落在顾香云的身上,却见对方心虚的拿起茶杯喝茶。

坐在她身边的苏诺却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而老太太看她的目光,已经隐隐有了失望。

苏诺的那句话,更是认定了镯子在苏锦的身上,现在的她百口莫辩。

就算她把镯子拿出来,也会落得个小偷的名声,更何况她拿不出来。

“快拿出来啊。”苏明远急的额头直冒汗,催促道。

为了这次宴会,他可是费尽了心思,为的就是想讨好老太太,想让她把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股份交出来。

可是现在,好像被苏锦搞砸了。

苏锦看了眼满脸怒火的苏明远,又看了眼对她有些失望的老太太,开口道:“镯子不在我身上。”

话音一落,满座哗然。

“怎么会不在你那儿?”苏诺首先开了口:“东西不是你保管的吗?”

顾香云眼底明显有些幸灾乐祸,嘴上却严厉的道:“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镯子可价值不菲,你说不在你那儿,莫非是你弄丢了?”

老太太一听,脸色更难看了,明显的对苏锦有些不耐烦了。

“东西虽然不在我这儿,可是我有办法把它找出来。”苏锦一脸自信的笑道。

老太太顿时有了兴趣,疑惑的问道:“你想怎么找?”

“麻烦李妈把灯关一下。”苏锦对着李妈道。

李妈看了一眼老太太,见她点了头,这才照着苏锦的话去做。

灯关了,室内一片昏暗。

可是一道微弱的光亮,却出现在顾香云的位置上。

“那是什么?”老太太虽然眼神不太好,可是这莹莹的光亮,她还是看得见的。

顾香云像见了鬼似的尖叫一声,把镯子从兜里掏了出来,像被烫了手似的把东西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灯光亮起。

只见消失的镯子,竟然就在顾香云的脚下。

而她一脸惊慌,正拿脚想把镯子踢走。

“妈,你这是做什么?”苏锦把镯子捡了起来,仔细的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说道:“这可是爸爸送给奶奶的贺礼,你偷偷拿走不说,还要栽赃陷害我,这是为什么?”

顾香云一下子陷入了众矢之的,她惊慌的看着众人的目光,像是一个被偷盗当场抓住的贼。

“我,我……”顾香云结巴起来,看到苏锦唇角的笑意,一下子暴跳起来:“是你,是你陷害我是不是?”

苏锦故作委屈的道:“妈,就算你再不满意爸爸送奶奶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东西在你身上,怎么会是我陷害你?”

“贱/人,你还敢说不是,我明明把镯子放在你的手袋里……”说到此处,顾香云猛然捂住了嘴。

30

可是已经晚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明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看白痴一样看顾香云,最后暴跳如雷,挥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闭嘴,贱/人。”

顾香云啊的一声,被苏明远打倒在地,苏明远还想动手,苏诺扑过去护住了她,开口求情:“爸,不要再打了,妈知道错了。”

“顾香云,你好大的胆子。”老太太动怒了,脸色铁青的看着顾香云,眼中精芒闪烁,威严十足。

顾香云被她这一喝,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急忙认错:“老太太息怒,是儿媳错了,儿媳再也不敢了,妈,这次是我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回吧。”

“我看你这些年是越发的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老太太依然没有息怒,目光严厉的看向顾香云,怒道:“既然你对我成见这么大,那公司你也不要再去了,把位置腾出来,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坐。”

老太太话音一落,顾香云就发出一声尖叫,膝行着爬到老太太脚下,苦苦哀求:“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把我从经理的位置上撤下来,我再也不敢了。”

看顾香云那副可怜的样子,老太太却没有心软,冷冷一哼对着苏明远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赶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

苏明远一愣,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顾香云,诧异的看了老太太,见老太太并没有松口的迹象,只得拽起顾香云,把她丢出了门外。

“妈,求你原谅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门外,传来顾香云的喊叫,老太太听到眉头拧的更紧了。

李妈心领神会,走出门外对着顾香云道:“太太,你不要再喊了,这次是你做错了,老太太一时生气撤了你的职,也是情有可原,你与其在这儿大喊惹老太太心烦,倒不如回去闭门思过,等到老太太气消了,再来求情吧。”

李妈/的一番话,让顾香云不由的掩面大哭起来。

从嫁到苏家起,老太太就一直把持着公司事务。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总经理的位置,却又被撤走了,李妈说的好听,可要想让老太太消气,谈何容易?

顾香云垂头丧气的走了,心里对苏锦,越发的憎恨了。

“妈,我跟你一起回去。”苏诺追出来,想要跟顾香云一起回去。

却被顾香云拦住了:“诺诺,你糊涂啊,妈已经成这样了,你再跟我回去岂不是惹老太太更生气?”

“可是妈,女儿不想看你孤身一人离开。”苏诺的眼泪流了出来,咬牙切齿的道:“都怪苏锦那个小贱/人,如果不是她,妈你也不会被奶奶训斥。”

顾香云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毒,拍着苏诺的肩膀道:“正因如此,你才更要留在这里,你才是苏家的孙女,你留在这里,帮我监视那个野种,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好的妈妈,我会这么做的。”苏诺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舍的看着顾香云离开。

车上,顾香云面容阴鸷,指甲深深的掐入了肉里。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计划好的,把镯子塞进苏锦的包里,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来,下车时苏锦撞了她一下。

难道是那个时候,苏锦把镯子塞到了她的身上?

30

顾香云咬牙切齿的冷冷一哼,她倒是没有看出来,养了十几年的羊,也有变成狼的一天。

更可恨的是老夫人,借由今天的事对她发难,真是该死。

顾香云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狠毒的道:“提前动手。”

本想让这老东西多活几年,既然她如此不念旧情,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

待所有人走后,老太太一脸威严的看向苏锦,怒喝道:“锦丫头,你好大的胆子。”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太太。

苏锦知道自己的伎俩被看穿,索性全都认了。

“奶奶,对不起,是孙女儿做错了。”苏锦真诚的道歉,可是眼底却噙着晶莹的泪花,看向老太太。

前世,最疼她的也就是老太太了,可因为她的懦弱害自己丢了命不说,就连老太太也没有保护好。

顾香云揽了大权后,就把老太太丢到敬老院,害得她缠绵病榻,落得无人看护最后悲惨死去的下场。

这一世,就由她来守护奶奶。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太太一脸不解,苏锦一向胆小懦弱,怎么现在行事却如此雷厉风行?

就连跋扈的顾香云,也被她整的抬不起头。

苏锦什么话也没有说,拿出手机,将备份的录音放给老太太听。

之前的录音,她只给顾香云听了一句。

其实,她是整个录了下来。

电话里面传出顾香云尖酸刻薄的声音,阴险歹毒,句句威胁。

老太太听完后,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心疼的看着苏锦,问道:“她就是这么对你的?”

苏锦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将身上的伤痕展示给老太太看:“轻则打骂,重则体罚,我身上的这些伤,全都是拜她所赐。”

白嫩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痕迹,有些都已经留了疤,有的是新长出来的肉,很是触目惊心。

老太太神色凝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个顾香云,做事是越来越跋扈了。”

顾香云嫁到苏家,就一直想总揽大权,想把老太太的位置抢过来。

这些老太太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才会借由今天的事,狠狠的打击了顾香云的气焰。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老太太慈爱的问道。

苏锦其实是想留在老太太身边的,可是等了半天,老太太也没有开口,她不禁有些失望。

因为前世她自己的原因,老太太对她已经不抱希望,能够为她做主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她只是个养女。

“孙女打算搬出去住,父亲已经同意了。”苏锦回道。

老太太听到后,有些诧异:“你要搬出去?你要知道,一旦搬离了苏家,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苏家虽说对她再不好,可不缺衣少食。

苏锦一旦离开,她就跟街上的流浪狗没有什么区别,下场可想而知。

“奶奶放心,孙女儿能够养活自己。”苏锦自信满满的道。

老太太听后,眉头舒展开了,欣慰的点了点头:“好,有骨气,这才是奶奶最想看到的,时间不早了,宾客们也快要来了,今天就由你来迎接这些宾客吧。”

“是,孙女儿一定会让奶奶刮目相看的。”苏锦痛快的答道。

她知道,这是老太太给她的考验,她一定要完成。

下人快步进来,对着老太太道:“老太太,傅家来人了。”

傅家,傅思洐?

他居然也来了。

30

苏锦的心里生出几分欢喜,可是随后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上一世老太太是在寿宴上摔断的腿,正是傅家来人后的事,可惜那时她太胆小,根本就没有看到老太太是怎么出的事。

这次,她一定要保护好奶奶。

苏锦下意识的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搀扶着她往外走。

老太太见状心里十分欢喜,面上却嘴硬的道:“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扶我做什么。”

老太太一生要强,哪怕到了七十的年纪也不服老。

苏锦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笑道:“孙女就想离你近一些。”

今天她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已经让老太太对苏锦改变了看法,见她真心为自己好,心里也是欢喜的。

老太太不再拒绝,让苏锦搀扶着自己出去,恰巧苏诺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她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个从小被她欺负的妹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苏锦这么快就取得了老太太的信任。

要知道,以往只有她这个正牌孙女儿才有资格站在老太太身边的。

可是现在因为顾香云的事情,连带着她也被老太太嫌弃了。

因为老太太从她身边走过,竟连一个笑脸也没有给她。

苏诺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眼圈泛红,心里十分委屈,苏明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奶奶只是在气头上,你不要太伤心了。”

“爸。”苏诺哽咽着喊了一声:“妹妹也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妈妈,害得妈被奶奶赶走。”

提到此事,苏明远也是一肚子气。

可是现在苏锦入了老太太的眼,他又有求于她,也只得生生咽下。

“此事不要再提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苏明远没有耐心再应付苏诺,转身去迎接宾客了。

苏诺站在原地,看着苏锦笑容满面的与宾客寒暄,内心的气愤到达了顶点。

凭什么,不过是一个养女,竟然还爬到了她的头上去了。

真是该死。

苏诺的表情全都被苏锦尽收眼底,看着她一副快要吃人的样子,她唇角一勾,离老太太更近了一些。

砰的一声,身后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

老太太皱眉回头,便看到苏诺一脸惊慌的模样:“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诺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脚无措的站在原地,眼圈更是快速泛红,噙出一圈晶莹的泪花。

她急忙去捡地上的碎片,却一小心划破了手指,可怜兮兮的看向老太太,软糯的喊了一句:“奶奶,我好疼。”

老太太见她这副样子,摇头叹息一声,很是失望。

不管她是因为顾香云的事惊慌也好,还是因为嫉妒苏锦也罢,苏诺所表现出来的,绝不是名门千金该有的样子。

真正的千金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苏诺仅仅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自乱了阵脚。

真是难堪大任。

“二小姐身子不舒服,扶她去卧室休息。”老太太对着李妈道。

听到这话,苏诺的脸色不由的白了几分。

她只是想借由这件事,想博得老太太的怜惜,没有想到老太太非但没有心疼她,反而还剥夺了她见客的资格。

“奶奶,我不去。”苏诺的眼泪流了下来,上前几步道:“我想陪着奶奶。”

30

可惜她的那点伎俩,早已经被老太太看穿了。

苏诺被李妈拦了下来,李妈笑容可掬的对她道:“二小姐,你的手受了伤,我去给你包扎一下吧。”

苏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锦扶着老太太,去了大门口。

不远处,傅家的车队已经近在眼前了。

豪华的车队在别墅前停下,领头的加长悍马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伸了出来。

车门打开的那刻,像有聚光灯聚集在了傅思洐的头顶,无论在什么场合,他就是最耀眼的那个,让人无法忽视。

傅思洐站在车前停了两三秒,随即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出来。

老人身穿唐装,脚踩一双手工布鞋。

虽然上了年纪,可是身板挺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点也看不出老态。

尤其是他的脸上虽然布满皱纹,可是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神,看人时威严十足,精芒外露。

苏锦看到傅家老爷子也一同前来,心里有些震惊。

这位傅老爷子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傅氏好几次遭遇危机,都是被他化险为夷,有他坐镇傅氏,就像是傅氏的定海神针。

传闻傅老爷子年轻时在部队历练过,立下许多战功,是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

苏锦对傅老爷子,一直都是又敬又畏的。

她落落大方的站在老太太身侧,唇角挂着得体的笑,不卑不亢,哪怕是面对傅老爷子,也没有表现出畏惧。

老太太见她这样,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

她的孙女儿就应该是苏锦这样的,端庄大气,沉稳又不失机智。

“老太太,我们给你过寿来了。”傅老爷子笑呵呵的上前,热络的跟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回神,笑着回应:“傅老爷子真是有心了,快里面请。”

两人早年认识,傅家和苏家在生意上又着来往,所以两人说是忘年交也不为过。

“老太太生辰快乐。”傅思洐上前,把备好的礼物呈上。

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李妈刚要接过来,她却对苏锦道:“锦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东西接过来。”

苏锦回神,目光与傅思洐的对上,心突然狂跳起来,她急忙伸手把礼物接下。

手指却不经意间触到了傅思洐的手。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冷的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只是这次他的目光比起之前,更冷更绝情,甚至还带了明显的厌恶。

苏锦有些意外,这些天她可没有招惹傅思洐,他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只顾着跟傅家老爷子寒暄,并没有看到苏锦的微妙变化。

一行人步入客厅,李妈奉了茶上来。

老太太招呼傅老爷子喝茶,一边对苏锦道:“小锦,你去帮奶奶把礼物送到楼上。”

傅老爷子带的礼品很多,珠宝字画,人参灵芝摆满了客厅。

苏锦看着这些礼品,有些犯难。

她可拿不了这么多,正想让李妈帮她时,傅老爷子却开了口:“思洐,你去搭把手。”

傅思洐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点了点头拿了礼品盒子,跟在苏锦身后一同上楼。

苏锦的心里七上八下,不明白她哪里惹到了这尊佛。

她熟门熟路的找到放礼品的地方,把东西全都放了进去。

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30

光线被阻,室内昏暗。

傅思洐一身寒霜的站在门口,看苏锦的眼神冰冷异常,仿佛像看自己的仇人。

“傅少,你这是做什么?”想要让傅思洐主动开口,难于登天,苏锦只得主动问道。

傅思洐高大的身影落在苏锦的身上,像一座大山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周身泛的寒气,能把人冻死。

“我不会娶你。”他斩钉截铁的道。

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如同他的人一样,独断专行,不会给人留半丝退路。

苏锦突然醒悟了过来,难怪傅思洐一看到她就没有好脸色。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刚刚她一直纠结奶奶的腿是如何摔伤的,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上一世苏诺得宠,老太太有意撮合傅思洐和她的婚事,当时傅思洐也是半分面子都没有留,直接拒绝了。

苏诺被拒,脸上挂不住,哭了好长时间。

这一世她顶替了苏诺的位子,老太太自然是想撮合她和傅思洐了。

难怪刚才上楼时,老太太和傅老爷子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合着两人是在做月老啊。

傅思洐见苏锦半天没有说话,便更加笃定心中所想。

之前对苏锦仅有的那点儿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他转身/下楼,苏锦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有些事她不想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楼下的大厅里空无一人,老太太和傅老爷子全都不在。

苏锦有些诧异,问李妈:“奶奶呢?”

“老太太前些日子得了几条锦鲤,傅老爷子很感兴趣,俩人一块去看鱼了。”李妈回道。

原来是这样,苏锦轻轻点头,同时有些疑惑的看李妈:“你怎么没跟着?”

李妈把手上的鱼食往前一伸,说道:“我这回来取鱼食了。”

苏锦的脑袋嗡的一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老太太没有啥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养鱼。

为了养鱼她在院子里修葺了一座水池,专门养她的宝贝。

苏锦记得,水池里的水虽然不深,可是里面却放了大量的石头充当景观。

人一旦掉进去,轻则摔伤,重则骨折。

难道,上一世奶奶就是这样受的伤?

就在苏锦胡思乱想的时候,下人惊慌的跑进来,喊道:“不好了,出事了。”

苏锦的第一反应就是老太太出事了,拔腿就往后院跑,傅思洐紧跟其后。

当两人到达后院的时候,只见一群人围着傅老爷子,老太太正急的团团转:“快去叫医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奶奶。”苏锦上前,叫了老太太一声:“出什么事了吗?”

老太太回头就看到了她,神色镇定了一些,十分内疚的道:“刚刚我们在水池边上散步,谁知这栏杆突然断了,我险些掉进去,亏得傅老拉了我一把,可是他的脚踝却磕到了石头,流血不止。”

在苏锦的身后,有一截断掉的栏杆。

她看着切口整齐的断面,不由的陷入了深思。

这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傅老爷子的伤要紧。

“爷爷,你有没有事?”傅思洐满脸的担忧,眼神却冰冷至极,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他早就发怒了。

傅老在苏家出了这样的事,苏家难辞其咎。

30

苏锦上前,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和消毒水,对着傅思洐道:“傅老的伤要紧,我先给他包扎。”

傅思洐的目光移到了苏锦的脸上,对上她清澈的眼眸,拒绝道:“我们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不劳苏小姐挂心。”

原来,他是不信任她的医术。

不光是傅思洐不信任,就连老太太也是一脸惊讶。

苏锦是什么样儿的她太清楚了,怎么可能会医术。

“小锦,你不要胡闹。”老太太发话了,示意她不要逞强。

苏锦也不想强出头,可是傅老脚踝上的伤很重,如果她不出手的话,只怕会耽误治疗。

“如果等到傅家的专业医疗团队来,只怕老爷子的伤口就要恶化了,到时受了感染,你负责吗?”苏锦冷静的问傅思洐。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直面跟他交锋。

与她想象中温馨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这样做。

毕竟,她是想要在傅思洐的心目中留下好印象的。

一句话,问的傅思洐哑口无言。

傅氏医疗团队到达,最少也要30分钟,难道这30分钟里就让老爷子干等着?

苏锦目光灼灼的看着傅思洐,晶亮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斗志,她是不会退让的。

她的坚持和果敢,让傅思洐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傅老出声了:“那就麻烦苏锦小姐了。”

老爷子发了话,苏锦不再跟傅思洐针锋相对,蹲下身熟练的为傅老清洗伤口。

棉签沾着消毒水清洁伤口四周,手法熟练,动作流畅,丝毫不见她惊慌。

傅思洐发现,苏锦的手法竟不比专业医生差,甚至比专业医生的手法,还要熟练。

仅仅用了十多分钟,就将伤口快速的处理完了。

“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这些天不要沾水,忌辛辣……”缠完绷带,苏锦熟练的叮嘱傅老的注意事项。

话未说完,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刚刚太过专注,她居然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儿。

她竟然把前世对待病人的那套,用在了傅老身上。

苏锦抬眸,果然看到老太太和傅思洐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心思一转苏锦露齿一笑:“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不过看这丫头的手法,还真有当医生的潜质。

傅思洐也是一脸疑惑,但他的疑惑没有在苏锦的医术上,而是刚刚跟他对峙的时候。

苏锦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面的执着竟让他有种退让的冲/动。

短短几天,苏锦的变化让人叹为观止。

这还是那个在苏家当受气包的三小姐吗?

“没有想到苏锦还是块学医的料儿,老太太教养有方啊。”傅老爷子出声夸赞苏锦,惹得老太太也笑的合不拢嘴。

能被傅老夸奖,她的脸上也有光。

傅思洐上前搀扶傅老子起身,老爷子搭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笑呵呵的看向苏锦,问道:“听说你考进了京都A大?”

苏锦笑着回道:“是的。”

“好好好,年轻有为。”老爷子沉吟了一下,又道:“想不想来我傅氏锻炼锻炼?”

老太太有些意外的看了苏锦一眼,心里满是震惊。

谁人不知傅氏产业遍布全球,房地产、金融、IT等等都有涉猎,能进入傅氏,就意味着登上了成功的路。

而在京都最有名最有权威的京都第一医院,正是傅氏旗下的。

傅老向苏锦抛出了橄榄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苏锦一时间没有回过神,老太太见她一副傻傻的样子,便拿胳膊撞了她一下:“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傅老。”

苏锦回神,欣喜的道:“谢谢傅老。”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傅老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傅思洐,吩咐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傅思洐一愣,明显的看到他有些不愿意。

可是傅老命令已下,他没有反驳的余地,便点了点头。

“妈,你没事吧。”闻讯赶来的苏明远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此时的情景后,颇有些尴尬。

刚才他在前院接待宾客,竟然没有留意老太太这边出了事,等他赶过来都晚了。

老太太对他颇有不满,但碍于外人在场,也不好发作:“刚才要不是傅老拉了我一把,我这把老骨头还指不定会摔成什么样子。”

苏明远急忙向傅老致谢:“多谢傅老出手相救,小辈感激不尽,今天招待不周真是我的失职,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傅老爷子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苏明远,见他一脸巴结谄媚的样儿,心里有些不悦:“小事一桩犯不上,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对于您来说是小事儿,可对我来说,这可是大事。”苏明远没有听出傅老的弦外之音,还在喋喋不休:“那怎么行,拜访是一定要的。”

傅老爷子本想拒绝苏明远,可是看到站在一边神色有些尴尬的老太太,便改了口:“那明天让小锦来帮我换药吧,那几个家庭医生烦的很,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还是这丫头安静。”

傅老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苏明远,多少让他有些尴尬。

听到苏锦被点名,不由的惊讶的瞪大了眼。

“好,明天我准时会去。”苏锦落落大方的应了下来。

傅老呵呵一笑:“我就喜欢这丫头的爽快劲儿。”

一行人送傅老上了车,注视着他的车远去。

临走时,傅思洐的目光淡淡的划过苏锦,深邃的眼眸比古井还要幽深,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让苏锦的心莫名的为之一颤。

傅思洐,傅思洐……

默念着他的名字,苏锦就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对于明天,她有了很大的期待。

“小锦,明天要不要爸爸送你啊?”苏明远还是想跟着一起去。

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不悦的道:“傅家会有人过来接,你跟着干什么去?”

“妈,我这不是想跟傅家打好关系嘛。”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老太太下了驱逐令,看见苏明远就觉得烦。

看到站在一边的苏锦,苏明远不甘心的问道:“那小锦呢?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30

“我留她在这儿住一晚不行啊?”老太太更不高兴了。

“行,行,妈想留她,我还能有话吗?那我就先走了。”苏明远说道。

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

苏明远只得带着苏诺,离开了祖宅。

待苏明远走后,苏锦跟着老太太回了房。

“怎么,你有话要说?”刚才在外面,老太太就看出苏锦欲言又止,这才把她叫到房中,单独问话。

苏锦点了点头,把断掉的那截栏杆递到了老太太面前:“奶奶你看,这是我在水池边找到的。”

栏杆断面整齐,一看就是被人刻意弄断的。

目地就是想让老太太掉进水池,发生意外。

老太太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十分镇定,似乎早已经料到了:“看来,对方已经急不可耐了。”

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份镇定让苏锦自愧不如:“奶奶知道对方是谁吗?”

老太太心明眼亮,在苏家盼着她早死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

但此事,她没有跟苏锦明说:“你能有这份警觉,我就放心了。”

以前老太太还担心,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无依无靠的苏锦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现在看她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她很是欣慰。

“刚才我去看了监控,却发现有一处监控黑了十分钟。”苏锦说道,并把自己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能进入监控室的人,想必就是家里的人。”

老太太十分欣赏的看着她,笑道:“说下去。”

“今天寿宴,所有人都在前面帮忙,监控室在后院的地下室,如果想要进去就必须从前院进到后院,可是我并没有发现有陌生人,所以断定对栏杆做手脚的一定是监控室的人。”

“你说的很对。”老太太见苏锦分析的头头是道,心里的欢喜又多了一分。

“管家,你去把监控室的保安,带到我面前。”老太太下了死令:“真相没有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管家知道老太太动了怒,很快就把监控室的保安带到了客厅。

老太太面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威严十足,苏锦则站在她身侧。

监控室的保安见到这副阵仗就吓的软了腿,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连头也不敢抬。

只是原本是三名保安,此时却只有两个。

“老太太,新来的那小子不见了。”管家上前,歉意的说道。

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不见了?”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跑了。

经过查问苏锦才知道,跑的那个人叫周涛,刚进苏家工作一个月。

看来,此人是有人故意安插/进来的。

“奶奶,要不要报警?”苏锦问道,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报警也没有什么用。

毕竟只是一起小事故,连谋杀也算不上。

老太太摇了摇头:“算了,人都跑了,报警有什么用。”

管家和李妈都低下了头,歉意的道:“是我们失职了。”

“对方明显是计划好的,我们防不胜防。”老太太非但没有责罚他们,反而还出声宽慰。

管家和李妈更加惭愧了。

“我已经加强了戒备,老太太放心吧。”管家说道。

今天忙了一天,老太太也累了,闻言便点了点头:“今天锦丫头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还要去傅家,早些休息吧。”

“好的奶奶。”苏锦乖巧的道。

李妈搀扶老太太起身,把她扶回了房。

苏锦想到前世,老太太摔伤后就把大权交到了顾香云手上,现在局面已经被她改变,不知道后面的事会不会发生变化。

但顾香云既然已经安捺不住,她不妨做个安静的猎人,等着猎物上钩。

相信她被邀请去傅家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某个人的耳朵里。

事实也正如苏锦所料,她进入傅氏实习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苏诺的耳朵里。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顾香云哭诉:“妈,你快想想办法吧,我不能让她爬到我的头上去。”

苏锦进入傅氏在更多的人看来,这是她进入傅家的一个开端。

一个养女能够进入傅家,苏诺怎么能不着急?

顾香云是又气又惊讶,她安排的人非但没有伤到老太太,反而还给苏锦当了踏脚石,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种种迹象表明,苏锦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黄毛丫头了。

她不再隐忍,不再逆来顺受,而是向她竖起了利爪。

顾香云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否则她一定会输的很惨。

“好孩子不要着急,妈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顾香云的声音又狠又毒,眼底布满了杀机。

“妈,你想怎么做?”苏诺一脸期待的问道。

顾香云回神,拍了拍她白嫩的脸蛋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诺诺放心,妈一定会保护你的,这些事你不必过问,你只需要做好苏家大小姐,剩下的事妈都会帮你摆平。”

闻言苏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扑倒在顾香云的怀里撒娇:“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苏诺离开后,顾香云起身换上了一套性/感的内/衣,在脖颈处喷了一些香水,这才端着咖啡朝苏明远的房间走去。

顾香云保养的极好,虽然已经快五十的年纪,可是却风韵犹存。

皮肤白嫩,身材恰到好处。

尤其是她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和风情,很少有男人会拒绝这样的女人。

几乎不用顾香云做什么,苏明远就陷入了她的温柔陷阱。

十分钟后,苏明远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一脸餍足。

顾香云媚/眼迷蒙,头发凌乱的躺在他身侧,眼底划过一丝嫌弃,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极力的讨好着苏明远。

“老公,你还是跟年轻时一样,那么活力四射。”

虽然是恭维的话,但苏明远很受用。

他看了眼身侧的女人,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笑容,打趣道:“怎么,没要够?”

心思被揭穿,顾香云有些尴尬,急忙转移了话题:“听说小锦受到傅家邀请了?”

听她这样说,苏明远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将手从顾香云的脖颈下抽回,不着痕迹的问道:“你问这做什么?”

顾香云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伸出手给苏明远捏肩:“她只是一个养女,这么爱出风头,外面的人该怎么看我们的女儿?”

“既然是苏家人,她就反不了天。”苏明远笃定的道。

30

顾香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明远,道:“老公,你的意思是?”

苏明远起了身,拿了衬衫往身上套:“相信你也看到这些日子她的反抗了,说明什么,说明以往你们把她逼的太紧了,人到了极致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否则你也不会丢掉总经理的位子。”

对于苏明远的话,顾香云很不服气:“连你也相信她,不相信我?”

顾香云深知苏明远吃软不吃硬,假惺惺的流了几滴泪。

果然,苏明远就心软了:“毕竟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果不使用点特殊手段,她怎么会乖乖听话。”

听到苏明远这么说,知道苏明远对苏锦只是利用,顾香云才安心了。

不过那个小贱/人,她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胆敢反抗,那就让她知道反抗的下场。

苏锦这一晚睡在祖宅,虽然上一辈子她多次来过这里,可是老太太却从没有让她在这里住过。

主要原因还是她太胆小,明知道顾香云欺负她,也不敢吭声,老太太自然没有理由为她做主。

可是老太太病重却还想着她,只是那时她已经没有办法护苏锦周全了。

果然老太太走后,顾香云就对苏锦下了手。

想起前世的种种,苏锦的心就无法平静。

直到凌晨,苏锦才在百般纠结中睡过去。

噩梦缠身,每晚都无法入眠,这已经成为她重生后每晚必定经历的事。

早上七点半,苏锦梳洗完毕。

老太太已经在楼下等她了,看到苏锦下了楼,便招呼她过来。

“今天去傅家,你可千万不能出错。”老太太叮嘱道。

苏锦乖巧的点头:“奶奶放心,孙女儿给傅老换完药就马上回家。”

见她如此懂事,老太太就放心的点了点头。

简单的吃过早餐后,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傅家的车准时的停在了别墅门口。

苏锦出了门,便有司机为她打开了车门:“苏小姐,请上车。”

苏锦看到只有司机一人前来,并没有看到傅思洐的身影,不由的有些失落。

不过想想也是,依他冷酷的性子,是不屑于做这些的。

车子载着苏锦一路开往傅家,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傅家的大门口。

一座欧式城堡出现在苏锦的眼前,占地面积极广,大到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苏锦在前世见过,因此也不怎么惊讶。

司机为她打开车门,她便从车里下来,唇角含/着淡淡笑意,跟司机道谢。

“老爷子已经在家中等您了,请进吧。”司机道。

苏锦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前来接应的下人,一同走了进去。

道路两旁是绿色的草地,两排紫藤被打理成了拱门形状,走在里面如梦似幻。

这些全都是傅老为他的夫人所种,俩人年轻时的事迹,在风城也是一段佳话。

苏锦回忆着傅老的事情,却没有留神树丛后面突然蹿出来一条大狼狗,正恶狠狠的看着它。

狼狗全身漆黑,眼神凶猛,对苏锦很有敌意。

苏锦没有想到城堡里会养这么凶猛的恶犬,愣在原地,心砰砰的狂跳。

下人却没有她那么镇定,惊呼一声躲到了苏锦的身后,颤颤巍巍的道:“苏小姐千万别动,黑豹性子凶猛,谁都敢咬,只要我们不招惹它,它就不会攻击我们。”

恶犬,她也是怕的。

可是对于死过一次的她,就没有什么畏惧了。

“城堡里怎么会有狗?”苏锦小声问道。

“这狗是……”

下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便传到了苏锦的耳朵里:“你谁啊?”

循声望去,只见一着蓝色条纹西装的男子,正上下打量她。

男人拧着眉,唇角挂着放荡不羁的笑,眼神很是轻佻。

“大少爷……”下人急忙朝此人投去求救的目光:“黑豹又跑出来了,你快把它弄走吧,太吓人了。”

在男人看苏锦的时候,苏锦也在打量他。

听到下人叫他大少爷,她想了起来,此人正是傅家的大少爷,与傅思洐是堂兄关系。

傅老爷子一生养育了两儿一女,这位大少爷便是长子所出,名叫傅远博。

此人放荡不羁,是典型的花花公子。

只是上一世她跟这位傅家大少没有什么来往,所以对他印象也不是太深。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傅远博看苏锦一副呆愣的模样,还以为她被狼狗吓傻了。

苏锦回神,对着傅远博露齿一笑:“我是苏锦,前来为傅老换药的。”

笑容逐渐凝固在傅远博的唇角,他有些嫌弃的看了苏锦一眼,不满的道:“原来你就是今天的客人,什么嘛不过是苏家的一个养女。”

苏锦不想跟此人多做纠缠,因此对他的话也不是很在意,客气的道:“大少爷,能把你的狗叫走吗?”

傅远博嘲弄的一笑:“不好意思,我很忙,拜拜。”

说完,他果真转头就走。

黑豹挡在路中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苏锦一时间还真拿它没有办法,只要她稍动一下,黑豹便会对她呲牙威胁。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嗓音传了过来:“黑豹,走开。”

男人的声音很有震慑力,哪怕是凶猛的黑豹也被这道冰冷的声音吓的缩瑟了一下。

苏锦回头,便看到紫藤尽头,傅思洐一脸寒霜的站在那里。

目光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黑豹看了眼一身寒气的傅思洐,犹豫了两秒,竟然收起獠牙,夹着尾巴慢慢的走开了。

“走吧,爷爷等你很久了。”傅思洐站在苏锦的面前,一无既往的冷漠,话说完转身就走。

他腿长步子迈的大,苏锦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就像一个小跟班儿。

傅远博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记邪魅的笑:“他竟然为一个养女出头,真是有趣。”

黑豹走过来亲呢的蹭他的裤角,傅远博拍了拍了它的头,斥责道:“没用的东西,你还是那么怕他。”

“唔,唔唔……”黑豹低下头,似乎很是惭愧。

傅远博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吹了声口哨,黑豹立马欢快的奔了过去。

30

苏锦跟着傅思洐进了城堡,却发现他没有往客厅去,而是去了院子。

池塘边傅老爷子穿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头上戴了个渔夫帽,正聚精会神的钓鱼呢。

看到苏锦和傅思洐两人过来,隔着池塘跟他俩打手式,示意他们慢慢过来,不要惊了鱼。

阳光正烈,傅老的脸色微红,可是精神却很不错。

见他这样苏锦就知道老爷子的伤没啥大碍,反正也是坐着扯不到伤口,也就不担心了。

“咬钩了咬钩了。”苏锦正出神时,却见傅老一声惊呼,同时快速转动手里的鱼线。

而平静的池塘下面一条青色的大鲤鱼翻腾着露出了水面。

鱼个头很大,被钓住很不甘心,还想挣扎着跑掉。

傅老见苏锦和傅思洐两人还在原地站着,吼了一声:“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苏锦回神,傅思洐早已经脱掉了外套扔到了下人手上,大手握住鱼杆开始往岸上拉。

“我来帮忙。”苏锦生怕傅老的伤口扯开,急忙上前让下人把傅老搀走。

两人合力,一起往上拉鱼。

可是那鱼狡猾的很,一个劲儿的往深水里钻,眼看着要挣脱了,傅老爷子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快,别让它跑了,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就不能握住小锦的手一起用力吗?”

傅思洐微微一愣,随即握住了苏锦的手,两人配合着一起用力,终于把鱼拉上了岸。

大鱼在岸边扑腾着,似乎很不甘心。

下人过来,将鱼装进桶里拎走了。

可是苏锦的心却砰砰的跳个不停,傅思洐掌心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灼着她的肌肤。

沿着四肢百骸,流蹿到身体每一个部位。

而傅思洐却还是那副扑克脸,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今天晚上我们就吃全鱼宴。”傅老爷子开心的像个孩子,指挥着下人搀扶他回房。

苏锦和傅思洐跟在身后,两人虽然并排走着,可是彼此都没有说话。

傅思洐向来是寡言,而苏锦则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她看出来了,傅老是有心撮合他们两人。

只是不知道傅思洐对此事有什么想法。

回到客厅,傅老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医药箱,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傅老,刚刚真是太危险了,万一水溅到伤口上感染了怎么办?”明知道傅老爷子不会听,但苏锦还是要说。

傅老爷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只是小伤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

苏锦知道劝也没用,只得专心的给傅老换药。

药换好,傅老满意的笑了:“不错不错,比那些医生强多了,我就不喜欢有人在我耳朵边絮叨。”

老爷子是真的怕了傅氏的家庭医生了,稍有个风吹草动,就恨不得给他来个全身大检查。

在此期间,傅思洐一直坐在沙发上陪着,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傅老说着话儿。

大多时间都是傅老在说,他在听,偶尔点个头嗯一下。

真的是惜字如金。

傅老虽然疼爱这个孙子,但傅思洐的性格太闷,他跟他聊不起来,只得转头跟苏锦聊天:“会做饭吗?”

苏锦坐在傅思洐的身边,浑身都快僵了,正想找个机会开溜呢听傅老这样说,便点了点头:“会一点儿。”

“会做鱼吗?”傅老又问。

苏锦会的菜不多,但鱼却是最拿手的,便回道:“会。”

“那你露一手?”傅老一脸期待,笑呵呵的道:“晚饭就在这儿吃,吃完再走。”

苏锦对傅思洐有一种矛盾的心理,即想亲近,又怕亲近。

听傅老这样说,她突然想起来傅思洐最爱吃的就是鱼。

能够为他做菜,她打心底是愿意的。

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苏锦应了下来:“好,如果做的不好,还请担待。”

傅老大手一挥,笑道:“别紧张,都是家里人,去吧。”

苏锦长舒一口气,像上战场一样进了厨房。

进去她才发现,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她下锅了。

她看了眼外面笑意盈盈的傅老,顿时明白了。

什么换药都是假的,怕是傅老知道傅思洐爱吃鱼,故意让她来显摆厨艺了。

是想让她用厨艺抓住傅思洐的心吗?

苏锦熟练的把鱼肉腌好,想着做个红烧鱼,泡椒鱼头,再做个汤就差不多了。

一时间,偌大的厨房就只剩下苏锦娇小的身影。

傅老爷子坐在客厅,脸上挂着满意的笑。

这丫头看着柔弱,手上却利索的很,成绩又好怎么看怎么跟傅思洐都配。

只是他这个孙子性子也太高冷了一些,缺少点烟火气。

“思洐,你去厨房打打下手,毕竟人家是客人,让苏小姐一个人忙像什么话?”傅老爷子发了话。

傅思洐的注意力都在书上,听到傅老说话,眼神不由的瞄向了厨房,果然看到苏锦一个人在那忙碌。

他没有多想,起身走了过去。

厨房内苏锦专心的做菜,没有发现傅思洐悄悄的走了进来,转身突然发现身后有个人。

苏锦猝不及防的与傅思洐撞了个满怀。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住,苏锦感觉自己像撞进了一堵肉墙。

鼻尖撞的生疼,酸涩的感觉立马从鼻子上蔓延出来,连带着眼睛都微微发酸。

“好痛。”苏锦揉着鼻子,一脸怨念的看着傅思洐,像在控诉她的不满。

傅思洐也没有料到苏锦会突然投怀送抱,一时间愣在原地,眼睛定定的看着苏锦。

女孩儿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眼睛大而有神。

只是跟同龄女孩儿比,少了一些纯真,多了一丝锐芒。

像是饱经风霜,阅遍了世间万物。

“你的手可以放下来了。”苏锦察觉到傅思洐的走神,好心提醒他。

刚刚撞在一起的时候,傅思洐的手下意识的扶在了她的腰上。

傅思洐回神,把手抽了回来,目光坦诚的看向苏锦,问道:“需要帮忙吗?”

他居然主动过来帮忙,苏锦的心里满是欢喜,毫不犹豫的点头:“要。”

对于厨艺,傅思洐是一窍不通,站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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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油开始冒烟,苏锦惊呼一声急忙把切好的配料下了锅。

哗啦一声,配料下了锅,爆炒出香味儿。

苏锦挥着锅铲,见傅思洐一脸茫然的站在那儿,像只可爱的大狗狗,心中不由的柔软了几分。

“老抽给我。”她道。

傅思洐的目光在厨房巡视一圈儿,拿起一个调料瓶递了过去。

苏锦一看差点儿乐出声,傅思洐拿的是醋,不是老抽。

“在那边。”苏锦强忍着笑,提示了一下他。

傅思洐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些紧张,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进厨房。

没有想到,会这么麻烦。

苏锦看出了他的局促,心里暗中好笑。

可是笑着笑着,她的心就痛了起来。

前世傅思洐可是很会做菜,不光会做菜,他还会做甜品。

每次都用保温盒送到苏锦的手上,可是她却不屑一顾,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苏锦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两人在这方小小的天地忙碌,傅老爷子却在客厅看的心花怒放。

傅思洐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容不得一点瑕疵。

没有想到,却在这种小事儿上栽了跟头。

能够看到孙子的糗事,傅老爷子很是开心:“对嘛,这样才有烟火气嘛。”

菜很快做好,被端上了桌。

傅老爷子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食指大动夸赞道:“小锦这么优秀,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傻小子能配得上你。”

一番话,说的苏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傅思洐今晚兴致很高,从来不正经吃饭的他难得的坐在了桌上。

听到傅老爷子又在暗中给他牵红线,他颇为无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老爷子的碗里:“爷爷,吃菜。”

老爷子宠溺的一笑,连连点头:“嗯,好吃,小锦的手艺真不错。”

苏锦默默的扒着饭,心思却全在傅思洐的身上。

紧张又忐忑,注意观察他的每个表情。

傅思洐对吃的也要求极为苛刻,苏锦发现他把蒜辣椒还有香菜,全都挑了出来。

仔细的放在面前的小碟子里。

然后才优雅的张开嘴,把鱼肉放进嘴里咀嚼。

吃相斯文优雅,像是欧洲贵族王子。

不,比那些王子还要矜贵,他就是天生的王者。

一顿饭硬是让他吃出了高档餐厅的感觉。

傅老爷子则没有那么多规矩,随和很多,见苏锦盯着傅思洐看,便跟她解释道:“小锦你别管他,他是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了,染上了西方的生活习惯,你不用拘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有了傅老爷子搭话,苏锦回神冲他笑笑:“好的傅老。”

“叫什么傅老那么见外,以后就叫爷爷。”傅老爷子噘起了嘴。

“好的,爷爷。”苏锦大方的回道。

傅老爷子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听苏锦叫爷爷,心里怎么就这么受用呢?

“我吃饱了。”傅思洐起了身,对着苏锦和傅老爷子点了点头,道:“你们慢用。”

“等一下。”见傅思洐要出门,傅老爷子在身后喊住了他:“一会儿把小锦送回去。”

苏锦闻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让傅思洐送她回去,她怕会紧张到窒息吧。

“那怎么行。”傅老爷子一脸不同意:“你来为我换药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让他送怎么了。”

傅思洐面上看不出情绪,可是拧眉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脱苏锦的眼睛,从内心里,他是抗拒的。

“四十分钟后,我有个会议。”傅思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锦一下子就明白了,送她回家要三十分钟,傅思洐给了她十分钟吃饭的时间。

还真是苛刻呀。

“我也吃好了。”苏锦急忙道。

两人这么快就要离开,傅老爷子有些小小的失落,他还想跟两人多聊会呢。

但为了孙子的幸福,他决定牺牲一下,大手一挥道:“好好,你们去吧。”

跟傅老爷子道别后苏锦和傅思洐出了傅家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野兽,危险又神秘。

傅思洐打开车门,示意苏锦坐进去。

苏锦冲他微微一笑,随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傅思洐随后进来,手握着方向盘,整个人的气场说不出的强大。

“安全带。”他侧头看向苏锦,深邃的眸子像有强大的吸引力,似乎能把人吸进去。

苏锦被他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怵,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即慌乱的去拉安全带。

因为紧张,扣了好几次才把安全带扣好。

苏锦悄悄的吐出一口气,便听到傅思洐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坐好了。”

随即车子便出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车速很快,道路两边的景物如流星掠过。

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十分钟。

车子停下,苏锦的脸色煞白一片,手软脚软的下了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轻声跟傅思洐道谢。

傅思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又冷又伤人:“苏锦,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地,但我觉得你最好到此为止。”

“目地?”苏锦诧异的反问,随即明白了傅思洐话里的意思。

傅思洐是在指自己利用傅老达到接近他的目地。

苏锦唇边泛起苦涩的笑,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傅老,之所以接近傅思洐完全是想要报恩啊。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口,只能咽回到肚子里。

“知道了。”为了不让傅思洐再厌恶自己,苏锦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可是她的乖巧和妥协落在傅思洐的眼里,却成了别有用心。

“如果你想用爷爷来压我,那你这算盘就落空了。”傅思洐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车开出去很远,苏锦才眨了眨泛红的眼眸。

她自嘲的一笑,果然是天道好轮回,没有想到被人拒绝的滋味儿这么难受。

甩了甩头,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苏锦,你可以的。”

上一世傅思洐能爱上她,这一世她也一定可以。

因为晕车的原因,苏锦想去便利店买瓶水喝。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口鼻一下子被人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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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边捂着苏锦的嘴一边把她往偏僻的地方拖,苏锦奋力挣扎,却被男人一拳打倒在地。

“你们想干什么?”苏锦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蒙面男人,心却砰砰直跳,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点背儿,遇上了劫匪。

“你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苏锦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跟劫匪周旋。

可是这个地段很偏僻,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

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快速的按下了数字1键。

“臭女人,还敢打电话求救。”劫匪把手机拿了出来,快速的按下了挂断键,冷笑道:

苏锦的心一凉,急忙拔腿就跑。

可惜,没跑几步就被人揪住了头发。

她奋力挣扎,慌乱间扯到了男人的面巾。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苏锦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是你?”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老太太寿宴上做手脚逃跑的那个保安,周涛。

周涛见自己被认了出来,脸上凶相毕露:“既然你都看到了,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他把苏锦塞进车厢,关上车门驾车快速的离开了。

苏锦的手脚被捆住,嘴也被捂的严严实实,唯有一双眼睛喷着愤怒的火苗。

周涛被她看的心里发怵,一记耳光打过去,恶狠狠的道:“看什么看,是有人要你的命,你可别怪到我们头上。”

有人要她的命?

这个世上除了顾香云想要她的命,还有谁?

劫匪都是亡命之徒,跟他硬碰硬,根本讨不了好。

苏锦知道自己敌不过他们,只得暂时服了软。

车子一路朝着郊外开去,苏锦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大脑逐渐冷静了下来。

如果任由他带着自己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她蜷缩在后座上,手却慢慢的解着绳子,只要她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能够逃/脱。

“喂。”被苏锦识穿以后,周涛也就没再避着她:“事情已经办妥了,钱什么时候到帐?”

“只要你把东西送到我的手上,钱马上就汇入你的卡里。”电话里传来顾香云的声音。

苏锦的心,却在这一刻提了起来。

她绑了自己,想从自己身上拿到什么?

周涛阴冷一笑,对着电话道:“我这干的可是掉脑袋的勾当,如果你非要一手钱一手货,那这买卖不做也罢。”

他说着话,打开了手机里的照相机,对着苏锦拍了一下,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苏锦知道,他是在向顾香云保证,这次她一定逃/脱不了了。

没过多久周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愉快的吹了个口哨。

傅氏集团,会议室。

傅思洐正在召开重要会议,可是徐特助却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傅先生,苏小姐可能遇到了危险。”

刚刚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就被挂断了。

等到他再打过去,对方却显示已经关机。

“你知道这次会议有多么重要吗?”傅思洐冷冷的看着徐助理,脸色阴沉的很难看。

徐助理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怵,可还是顶着压力道:“老爷子吩咐了,一定要把苏小姐安全送到家,刚才我已经给苏家打过了电话,可是对方却说,苏小姐根本就没有回来。”

电话打不通又没有回苏家,这很不寻常。

“查到位置了吗?”傅思洐犹豫了一下,问道。

徐助理点了点头:“查到了,位置显示苏小姐的手机,在距离苏家500米处,可是苏小姐却不在那儿。”

傅思洐听到此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众人道:“会议延迟。”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徐助理下了命令:“马上封/锁道路调取监控,五分钟后我要知道她的去向。”

“是。”徐助理应了一声。

五分钟后,他带来了苏锦的消息:“先生,苏小姐被绑架了。”

京郊外,一处废弃的医院。

苏锦警惕的看着手持长刀,步步逼近的周涛,冷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不想死的痛苦,你就乖一点儿。”周涛露出狰狞的笑,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我下手会很快,你不会感觉到痛苦的,没有想到你的心脏值2000万,我就是打一辈子工,也得不到这么多钱。”

苏锦的脸色白了白,没有想到顾香云狗急跳墙,竟然这么着急要给苏诺换心脏。

“哈哈哈……”苏锦冷笑几声:“想要我的心脏,别做梦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她得逞。”

苏锦拿起一把手术剪,照着自己的胸/口就戳了下来。

“不要。”周涛吓的白了脸,急忙上前去夺。

可是手刚刚碰到苏锦,她手上的剪刀却拐了个弯,朝着他的胸/口扎了过来。

他急忙用手去挡,苏锦也发了狠,剪刀狠狠的穿透了他的掌心,钉在了桌子上。

“啊。”周涛惨叫一声,捂着手嚎叫起来。

趁着这个空档,苏锦急忙冲出了房间。

刚刚,她把自己逼到了死亡边缘,赌的就是周涛的贪婪。

她赌他舍不得那2000万。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车子就在楼下,苏锦跳上车启动车子,沿着公路开去。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周涛跟了过来。

后视镜中,周涛脸色狰狞,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不停叫嚣:“臭女人你居然敢伤我,你去死吧。”

砰的一声,车子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苏锦的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有片刻的眩晕。

生存的渴/望,让苏锦把油门踩到了底,可是周涛却死咬不放,恨不得要将她剥皮抽筋,喝血吃肉。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车身发出残破的声音,苏锦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不敢分神。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束刺眼的光亮,一辆大货车鸣着笛狂奔过来。

眼看两车就要相撞,苏锦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偏离了轨迹冲到了路边的护栏上。

而周涛的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大货车死死的压在了下面。

苏锦虽然没有受到重伤,可是因为撞/击她也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闻到一股汽油味儿。

车头跳跃的火光,让苏锦清醒了几分,她急忙解开安全带,可是却卡在座位下面,根本拔不出来。

就在她万分慌乱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

是傅思洐,他居然来救她了,苏锦的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可随即就对傅思洐摆手道:“快走不要管我,车子马上就要爆炸了。”

她已经欠了他一次,不想再欠第二次。

傅思洐皱眉,看了一眼车里狼狈的她,果然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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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傅思洐离去的背影,苏锦的心有些抽痛,但更多的却是不甘。

她还没有手刃仇人,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是还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就在苏锦奋力挣扎的时间,却感觉到脚上一松,身后传来傅思洐的声音:“快走。”

原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了后方,替她搬开了座椅。

苏锦眼眶一热,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出来。”傅思洐见她能动弹了,伸出手去抓她,苏锦配合着他的力道,慢慢的从车里爬了出来。

傅思洐刚把苏锦抱到安全地带,火焰就把车子吞噬了。

而前方的大货司机因为受伤昏迷,人已经晕了过去。

好在救护车赶到,把他送去了医院。

至于周涛,把他从车里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上一世周涛也是车祸身行,没有想到这一世,他还是逃不脱惨死的命运。

苏锦躺在救护车上,目光怔怔的看着傅思洐,她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她真诚的向他道谢。

如果不是傅思洐,此时的她早就死了。

“电话,你打了电话过来。”傅思衍示意了一下她的手机。

苏锦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曾把傅思衍的电话设定成了拨号1的快捷键。

所以刚才没打出去的报警电话,打给了傅思衍……

难道这就是命运,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

上辈子他救了她,这辈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救她的还是他。

苏锦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她居然又欠了傅思洐一个人情,只怕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在笑?”傅思洐见她莫名其妙发笑,拧眉道。

苏锦停下笑声,顿了顿才道:“我只是觉得我很倒霉。”

气氛一时静默下来,只剩下救护车的鸣笛声。

傅思衍看着苏锦。

她小脸苍白,身躯瘦小,裹着脏兮兮的衣服,安静的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绝望。

这一点都不像她。

他见过宴会上乖巧大方的她,见过镇定自若应对继母陷阱的她,也见过善良专业照顾爷爷的她……

可还没见过她会绝望,这让他觉得有些碍眼,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而不是像一具尸体被装进了裹尸袋。既然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危险,那你就应该提高警惕,而不是任由人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听着傅思洐的话,苏锦陷入了沉思。

她确实是不够警惕,这才让顾香云有空可钻。

这次的事情她会当作是一次教训,牢牢的记在心里。

救护车到达医院后直接走的绿色通道,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动用了关系。

“谢谢你。”苏锦快速收敛了思绪,再次道谢。

这次傅思衍没有在冰冷的漠视她,回了她一个“嗯”字。

苏锦很快就得到了救治,除了脚踝筋骨受了伤,身上只有的轻微擦伤。

周涛和那个大货司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抢救,情况危急。

“傅思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苏锦想了想才问道。

“说。”

“这件事先不要报警,能不能交给我解决?”

傅思衍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谢谢。”苏锦松了口气,感激道。

“你和苏家的关系?”傅思洐不是个八卦的人,可是经过这几次事件,让他对苏锦有了很大的改观。

外面传的那个苏家三小姐,或许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风光。

至少他眼睛看到的,是这样的。

“你想知道吗?”苏锦的眼眸中燃起一丝光亮,她就知道傅思洐有一双别人无法看清/真相的眼睛。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妹妹,你没事就太好了。”苏诺一路小跑奔过来,亲呢的挽住了苏锦的胳膊,脸上却对傅思洐扬起羞/涩的笑:“傅少,你也在呀。”

傅思洐的目光落在苏诺的脸上,眸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一言不发大步离开。

苏诺还想追过去,苏锦却拦住了她的路,冷笑道:“怎么,你是巴不得我出事?”

路被挡住,苏诺急的瞪圆了眼,她恨不得一脚踢开苏锦,可是看到苏明远后,又装作了柔弱的白莲花。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苏诺假惺惺的开始抹眼泪。

“什么态度,知道你受了伤,诺诺担心你跑来医院看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顾香云十分不满的训斥苏锦,在她眼里苏诺的命比她金贵一万倍,她怎么可能让苏诺受委屈。

“关心我?”苏锦冷笑一声:“医院离家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能一个多小时才赶到也真是奇葩,你们是骑蜗牛来的吗?”

苏锦怼的顾香云哑口无言,看苏锦的眼神满是恶毒。

这个小贱/人,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好啦好啦都少说两句。”苏明远跟顾香云挤眉弄眼:“大庭广众之下吵成一团,像什么样子。”

顾香云闭了嘴,在外人面前她不敢跟苏明远较劲。

“小锦你不要多想,妈妈和姐姐是关心你的,只是路上堵车所以才来迟了。”

苏明远的话让苏锦打从心里感到好笑,堵车?

现在都晚上十点半了,哪里来的车?

不过她懒得揭穿,既然苏明远愿意演,她也乐意奉陪。

“我就知道爸爸是疼我的。”说这话时,她故意朝苏诺一笑,后者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脸顿时抽搐起来。

苏锦看到苏诺一副便秘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爽。

只要能恶心到她的事,她都乐意去做。

“小锦呀,可吓死爸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明远假惺惺的上前,想要拥抱苏锦,却被苏锦巧妙的躲开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劫持,是傅少及时赶到救了我。”苏锦模棱两可的说道。

她看到顾香云神色紧张,两眼发直的盯着她看,而苏诺则是一脸惊讶,表情夸张的让人想吐。

“想不到妹妹会遇上这样的事,真的好吓人哦。”

苏诺尖细的嗓音,让苏锦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做作的姿态也让她反胃。

“那个绑匪,他还活着吗?”顾香云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锦见她对周涛格外关心,便故意反问道:“妈,你怎么那么关心绑匪?”

“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顾香云没有想到苏锦会公然怼她,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尖酸的嘴脸:“你还真是命大。”

苏锦暗中冷笑,关心我,是怕我没有死掉吧。

“对啊,我福大命大,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苏锦顿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看向顾香云:“妈,你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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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香云有些心虚的看向苏锦,喃喃的道:“你在这儿胡言胡语什么?”

苏锦突然就笑了:“我是相信的,那些作恶的小人一定会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的,你说是不是?”

一想到害得傅思洐差点儿也丢了命,苏锦的胸/口就燃起了滔天怒火。

顾香云,你一定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顾香云看着苏锦那双锐利的眼眸,一时间竟被震慎的连话说不出来。

眼看两人又要起冲突,苏明远急忙出来做和事佬:“好了好了,都不要说了,小锦刚刚死里逃生一定受了惊吓,如果不是傅少出手,她可就没命了,改天我一定亲自约傅少吃个便饭,表达一下谢意。”

苏明远嘿嘿一笑,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亲近傅家的机会的。

转头,苏明远笑嘻嘻的看着苏锦,问道:“傅少怎么会救了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否则也不会拼命把你救出来,是吧?”

“傅少的想法,我不敢揣测。”苏锦模棱两可的回道,面上却露出羞/涩的神情。

苏诺看到后,气的脸都白了,可是却还维持优雅的笑容,苏锦不由的心里暗爽。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明远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苏锦生怕他再追问下去,急忙岔开了话题:“爸爸,我太害怕了,在车上劫匪告诉我,是有人想要我的命,这才绑架我的,你一定要为我查明真相,还我一个公道。”

“那是当然,我一定会报警,看看到底是谁想害我女儿。”苏明远一脸气愤的道。

苏锦点了点头,却发现顾香云在听到报警时,脸色明显的紧张起来了。

“听说那个劫匪伤的很重,还在重症监护病房?”她问道。

“妈你放心,傅少已经答应我了,一定会把人救醒,问出幕后主使。”

顾香云紧张的握住拳头,强笑道:“哦,是吗?”

看到她这么紧张,苏锦更加笃定了内定的想法。

几人都围绕着苏锦,一边的苏诺却感觉受到了冷落:“妈,我好冷,你看妹妹也没有事,我们先回家吧。”

一来就对这个贱/人嘘寒问暖,真是气死她了。

顾香云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心思全在那个活着的劫匪身上,如果真的如苏锦所说把人救活了,那她就危险了。

“妈,你在想什么?”看顾香云不理她,苏诺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留在医院,尤其是看到苏锦的脸,就有种想要撕烂她的冲/动。

顾香云回神,眨了眨漂亮的眼眸:“哦,没什么。”

刚刚她实在太紧张了,为什么她会觉得苏锦已经知道了是她指使的呢?

不,不会的。

她只是个刚成年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会这么聪明?

不要慌,镇定,要镇定。

顾香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没等她把气喘匀,便听到苏锦说道:“妈,你留下来陪我吧。”

本来顾香云都准备跟苏明远回去了,听到苏锦这么说,惊讶的回头看她。

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神色,错愕、嘲弄、不可置信以及愤怒。

“妹妹,你在开玩笑吧。”不等顾香云回神,苏诺就柔柔的出了声:“妈妈身体不好,可能没办法留在这里照顾你,医院里有护工,你肯定也不想妈妈受累,是不是。”

小贱/人,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苏家千金的身份,苏诺都想重重的扇苏锦两记耳光了。

苏明远也是一头雾水,母女两人都是水火不容的,苏锦怎么会让顾香云留下来呢。

“我在这里害怕。”苏锦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手揪着床单说道:“那个劫匪跟在我在一个医院里,我害怕。”

这个理由,让苏明远信服了些:“女孩子出了这么大事,害怕是正常的。”

顾香云的眼里都快冒火了,这个贱/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怎么敢指使她?

“妈,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绑架了女儿吗?”苏锦朝着顾香云甜甜一笑:“医生说,他可能在今天晚上会醒过来呢。”

明明笑的那么甜,可是落在顾香云的眼睛里,却像道催命符。

现在她真的可以肯定了,苏锦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幕后指使。

“好,我留下来。”顾香云咬牙切齿的道。

她话音一落,苏明远和苏诺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顾香云视苏锦为眼中钉,从来不把她当人看。

居然会肯放低身段留在医院照顾她,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妈?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苏诺忍不住问道。

一想到顾香云要照顾苏锦那个贱/人,她就十分不舒服。

凭什么要让妈妈照顾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她也配?

“我是小锦的妈妈,照顾她是应该的。”顾香云故意把照顾两个字说的很重,狠辣的眼神恨不得要把苏锦生吞活剥了。

苏诺松了一口气,心里暗中直爽。

她就说嘛,妈妈怎么会照顾那个废物,留在这里一定是想好好的折/磨她。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嚣张。

苏明远也懒得理会苏锦和顾香云之间的较劲,既然顾香云想留下来,他也就不再阻拦,便带着苏诺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只剩下苏锦和顾香云两个人。

顾香云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看苏锦的眼神毒辣而憎恨。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经过几次交锋,顾香云再也不敢轻视苏锦。

苏锦把她留下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妈,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你的女儿啊。”苏锦唇角堆起嘲弄的笑,用同样的狠绝的眼神看向顾香云。

气势上,甚至比顾香云还要高上一头。

“女儿?”顾香云冷哼一声:“你个野种你也配,诺诺才是苏家的千金大小姐,而你给她提鞋也不配。”

“哦,是吗?”苏锦冷笑着回敬:“看来苏诺在你的心里十分重要。”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香云的眼睛都瞪圆了,语气又狠又毒:“诺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休想打她主意。”

“别那么激动,我之所以要你留下来,是想跟你谈笔交易。”

30

顾香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锦:“跟我谈交易,你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在她眼里,苏锦就像地上的泥巴,怎么配跟她谈条件。

“如果奶奶知道幕后主使人是你呢?”苏锦不急不缓的吐出一语,顿时让顾香云怔在了原地。

她看着苏锦那双洞息人心的眼睛,心越来越慌了。

这个小贱/人,她真的知道真相了?

杀意从顾香云的眼底滑过,苏锦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有证据吗?”顾香云狰狞的笑着,手里却偷偷了拿了注射器,朝着苏锦慢慢靠近。

苏锦仿佛没有看到顾香云的意图,直到她手里的注射器快要扎到她脖子上时,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跟苏诺血型匹配的心脏,找到了。”

顾香云猛的收住手,神色复杂的看向苏锦,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苏锦就像猫捉耗子的高手,把她耍的团团转,顾香云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正如你听到的,我可以给你保守秘密,还可以让苏诺尽快的接受手术。”苏锦悠悠的道。

苏诺的身体,一直是顾香云的一块心病。

想让她好起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想的都快发疯了。

可是狂喜过后,她又恢复了理智:“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不愧是苏家的当家主母,心思就是比一般人通透。”苏锦对着顾香云鼓了鼓掌,冷然道:“我要你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

虽然顾香云被罢了职,可是她手里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凭着这些股份她东山再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

这些是顾香云最后的筹码了。

“什么?”顾香云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表示了,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锦,冷笑道:“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的胃口会有这么大,百分之十你居然也敢张口。”

苏锦的脸上挂着淡笑,一点也不惊慌,她越是淡定,顾香云就越是慌张。

“百分之十换来你的平安,苏诺健康的身体,你不亏。”苏锦诱/惑道。

“你敢拿诺诺的身体威胁我?”顾香云回过味儿来,那颗跟苏诺匹配的心脏,一定在苏锦的手上。

“妈,你好聪明。”苏锦真心的夸赞了顾香云一句,随后惋惜的叹息一声:“不过,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天亮之前我没有得到你的回复,那么这颗心脏可就没有了。”

“你居然敢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顾香云伸手就朝苏锦的脸上打来。

可是手在半空,就被苏锦握住了。

她看着顾香云愤怒的脸,一字一句的道:“妈,我劝你最好还是冷静一些,惹怒了我,我可就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了。”

“光凭一张嘴,凭什么让我相信你?”顾香云最终败下阵来,语气软了一些。

苏锦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给顾香云看。

只见画面上出现了一间病房,床上躺着一个重度昏迷的人,看不清面目。

可是里面医生传出来的话,却让顾香云精神为之一震。

患者男,Rh阴性血,汽车追尾造成身体多处骨折,颅内出血,肺部受到重创大出血,意识深度昏迷,心跳脉搏……

后面的话顾香云没有听进去,在听到血型的时候,眼里迸出狂热的光芒。

这个男人的血型,和苏诺一样,是熊猫血。

而视频里面的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显然救不活了。

放下手机,顾香云深吸了一口气,嘲弄的看着苏锦:“你当我三岁小孩儿那么好糊弄?先不说里面的人能不能救得活,就算救不活,你又怎么敢保证,他愿意捐出心脏?”

苏锦神秘的一笑,自信满满的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管做好手术的准备就可以。”

顾香云太希望苏诺的身体好起来了,可是因为她是熊猫血,哪里那么容易碰上?

眼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就像一块散发着香味儿的肉,对于顾香云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思考了片刻,顾香云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

股份她可以给,可就算苏锦有命拿,她也让她没命花。

闻言,苏锦露出了笑容,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顾香云狠狠的握了一下苏锦的手,脸色依然阴毒:“如果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丢下这句威胁的话,她转身走出了苏锦的病房。

再呆下去,她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她的。

待她走后苏锦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凝固起来,

顾香云,这都是你应得的,你看着我会把苏诺一步一步拉入地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苏锦知道那个劫匪是周涛时,她就产生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上一世周涛也是出车祸死的,所以苏锦断定,他活不了。

而且,周涛也是Rh血型。

至于心脏的问题,苏锦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

周涛家境并不好出了这样的事,如果有人肯花高价,他的家人不会不同意。

“奶奶,能给我一些钱吗?”苏锦拨通了老太太的电话,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老太太现在还不知道她出车祸了,听到苏锦的声音,一下子愧疚起来:“你需要多少。”

她应该早就主动给的,孩子现在伸手要钱,一定是遇到了难事。

苏锦心中一暖,说道:“我需要五十万。”

“你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老太太疑惑的问道。

“我想要投资,做点小生意练练手。”苏锦心虚的说道。

老太太听到后,顿时笑了起来:“傻孩子,五十万能做什么呀,你想练手奶奶支持,给你一百万,你尽管放手去做。”

苏锦不敢拒绝,老太太那么精明如果追问起来,就麻烦了。

不到五分钟,她的卡里就多了一百万。

凌晨四点的时候,传来了周涛的死讯。

苏锦找到了周涛嚎啕大哭的母亲,提出自己想要买他器官的想法,老人止住哭声疑惑的看她:“你能出多少钱?”

“五十万。”苏锦轻声道。

老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苏锦。

这么小的小姑娘一出口就是五十万,她怎么就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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