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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隔山海-主人公叫苏烈白婠婠温和的小说免费阅读

所爱隔山海

小说:所爱隔山海

作者:苏晚晚

主角:苏烈白婠婠温和

类型:总裁

简介:生来无所依靠的白婠婠以为自己的丈夫会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依靠,相恋时,她勤工俭学供他吃穿用度,婚后她省吃俭用,孝敬婆母。可到头来却撞见自己的丈夫跟他的女上司在医院做产检。伤心欲绝的她却意外碰到了儿时对她纠缠不休的浪荡子苏烈。

所爱隔山海免费阅读 第1章 子虚乌有的照片

“贱人!看看你做的好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凌远将手中的照片猛地摔在白婠婠的脸上。

白婠婠一怔,看到落在地上的照片,她正衣衫不整的坐在一个男人怀里,抱着男人的脖颈缠绵深吻。

她颤抖着双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啪”的一声,凌远的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白婠婠瞬时被掼倒在地上,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深爱至深的男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因为几张来路不明的照片,他竟然会打她。

她匍匐着扑倒在他腿边:“阿远,你相信我,这些照片都是合成,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妈,你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没有。”白婠婠见凌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恨不得将她撕碎,她转而扑倒在许如的面前:“妈,我嫁进凌家这一年多,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您是知道的啊!”

许如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一脚将她踢开:“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背地里你竟然是这样下贱的一个女人,我问你,我们家阿远到底哪里对不去你了,你竟然恬不知耻的给他戴绿帽子!”

白婠婠欲哭无泪,她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眶不断涌出:“我真的没有……”

许如仿佛没有看到地上悲痛欲绝的白婠婠一样,对凌远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些个家室卑贱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非不听,你看看娶进门刚一年,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你在公司还怎么做人!”

凌远眼神凌厉的看着地上的白婠婠,心中更是气盛。

许如坐在沙发上,摸索着手上新买的手镯继续道:“你还年轻,正是事业的上升期,需要甜甜那样的女人帮你,你看看她,哪一点能帮到你!”

许如的话对于白婠婠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她匍匐着脚步抱着凌远的腿,恳求道:“阿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难道你忘了,当年是我勤工俭学供你上的大学,我们十年的感情,你难道就因为这几张莫须有的照片,就忘记了我对你的好吗!”

“你给我滚开!”许如见凌远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上前拉开白婠婠恶狠狠道:“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阿远上进,你一个孤女还想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做梦!”

白婠婠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今天是她跟凌远结婚一周年的日子,会是这样的收场。

凌远有些烦躁,耳边不时传来白婠婠的低泣声,母亲的呵斥声,让他心烦意乱。

“够了!”他猛地冷喝一声,白婠婠止住哭泣声,抬眸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凌远眼神紧紧的盯着她,语气森然道:“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若是真的……”后面的话他没说,白婠婠却犹如身在地狱般,忍不住打了个抖……

许如见目的没达到,恶狠狠的瞪了白婠婠一眼,冷哼一声:“还不滚起来做饭,不会下蛋的母鸡还等着吃白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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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婠婠撑着闷痛的膝盖,亦步亦趋的往厨房内走。

她一边做饭,一边默默流泪,孩子不是她不想生,而是她跟凌远结婚后,他一直都没有碰过她,她一直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每次晨起,她看到他苏醒的轮廓后,便知道问题是在她身上。

她越发变着花样的讨他欢心,近乎没有尊严的迁就他,可是换来的依旧是他不冷不热的态度。

她不是没有上过大学,可是为了他,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一份份高薪工作,为的就是能好好照顾这个家,让他能一门心思的忙事业。

她是个孤儿,孤儿院离凌远家很近,凌远的父亲在一次意外车祸去世后,她无意间走进了他的生活。

她原本以为他会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没想到婚后婆婆的刁难,凌远的工作繁忙,让他们婚姻生活越发难过。

她擦干了腮边的泪,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却不见凌远的身影。

许如没好气道:“哭,哭,就知道哭,我还没死呢,给谁哭丧呢!”

白婠婠垂下头不语。她现在一点胃口没有,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她低声道:“妈,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您吃完后碗放在桌子上,明天我来洗。”许如看都没看她一眼。

白婠婠叹了口气,脚步沉重的走进卧室。

她看着卧室内的婚纱照,照片上亲密如斯的两人对她来说却恍如隔世。她深深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这样日子才能到头。

第二天,白婠婠醒来后,摸了摸床边冰冷的床铺,她知道凌远昨夜又没有回来睡。她叹了口气撑着虚浮的脚步下了床。

脚刚沾地便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她摸了摸额头,觉得有些烫,叹了口气,推开房门,发现客厅里寂静一片,是了,这个时候许如还没有醒,她硬撑着做好早餐后,留了一个便条,便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医生替她检查后,冷冰冰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凉了,吃点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白婠婠谢过一声后,便拿着药房去一楼的大厅拿药。快到中午,人越来越多他,她本身脑子就昏沉,人声鼎沸的大厅让她愈发心慌。

蓦地,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麻烦差个队,我媳妇儿怀孕了,有些不舒服。”

白婠婠甩甩头,怎么会呢,一定是她的错觉,凌远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

她微微有些喘不过气,退开人群,走到休息区坐下。

突然被一双尖利的高跟鞋踩了一脚,脚尖一阵刺痛,她猛地皱眉。

白婠婠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搀着一个身着高级定制职业装的女人,往挂号处走。她仔细擦了擦眼睛,仍旧不敢相信,那个男人会是凌远。

“不好意思,我媳妇怀孕了,麻烦插个队。”

白婠婠听到男人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怎么可能!她的丈夫怎么会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做妇科检查!

女人微微侧过脸,白婠婠觉得有些眼熟,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是她,唐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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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过家里几次,凌远说过她是他的部门主管。她还不止一次羡慕唐甜的生活,出身优渥,学历又高,还有一个人人艳羡的高薪工作。

她一直很感激她,要不是她找关系,他们的房子首付也不会那么低,可是现在她一心感激的人竟然勾搭了她的丈夫!

白婠婠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手中的药方不自觉滑落。

她顾不上捡起,便脚步匆忙的跟上了前面的男女,眼看着他们走进产检室,她彻底崩溃的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凌远搀着唐甜走出产检室就看见走廊上的白婠婠。

他面色微变,唐甜似乎是察觉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就到坐在椅子上漫步悲伤的白婠婠。

唐甜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不要告诉我,你还没跟她提离婚,上次的照片你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可愧疚的?!”

凌远见她生气,慌忙解释:“甜甜,你听我解释,我……”

白婠婠走山前,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阿远,为什么。”

凌远看着满脸悲伤的白婠婠,呼吸抑制:“你,你先回去……”

唐甜猛地甩开他:“你还要犹豫到什么时候,别忘了,要不是我,凭你那个二本的学历,还想进我爸爸的公司?”

白婠婠胸口一痛,她扯着唐甜的衣袖,眼神带着恳求的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唐小姐,为什么,为什么要是阿远!你那么优秀,什么都不缺,我只有他啊,你为什么要抢走他!”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

唐甜脸色涨红,她猛地推开白婠婠,语气尖利道:“你也不看看你配吗?你除了给他洗衣做饭能他带来什么!要不是我,你们还窝在几千块钱的出租屋里,你享受着我施舍给你的一切,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白婠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颤抖着双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凌远扯开她的衣袖,低声警告她:“够了,还不够丢人吗!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给我滚回去!”

白婠婠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凌远,他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她不能没有他!

“阿远,阿远,你不要走,我求求你,我们把房子还给她,我可以出去工作的,房子会有的,我出去工作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

“够了!”凌远猛地抬手,挥开她:“给我滚开!”凌远脸上厌恶的神色犹如一把冰冷的刀子刺进她的心里。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你给我滚,等我回去我们就离婚!”

唐甜脸上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对凌远道:“你先去开车。”

凌远不放心的看着她,唐甜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安抚道:“没事,她不敢对我怎么样。”

凌远眼神警告的看了白婠婠一眼,才离开。

白婠婠眼神紧紧盯着离开的凌远,犹自出神。

唐甜走上前,尖利的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犹如利刃刺在白婠婠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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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死心?”唐甜居高临下的看着崩溃的白婠婠,眼神掩饰不住的鄙夷:“你也不看看你那穷酸样,原本我还担心你们之间十年的感情会让凌远动摇。”她吃笑一声,继续道:“现在看来,阿远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嘛!”

白婠婠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呵,”唐甜轻笑一声,她本就长得甜美,蓦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纯真的犹如一个孩子:“因为我喜欢啊,唐家就我一个女儿,将来唐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需要的就是一个有能力,又听话的丈夫。”

唐甜走前上,抬起她纤细的下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爸爸很看好凌远,而凌远已经答应做我唐家的上门女婿了。”

“你说谎!”白婠婠梦的挥开她手:“阿远不会丢下我的。”白婠婠看着她,苦涩一笑:“你懂什么,我跟阿远认识十年了,是我供他上的大学,是我替他照顾他的母亲,这个家是我一手操持的,是我,都是我!”

唐甜摇头,似乎是可怜她的天真:“那又怎么样?只要有钱,我一样能办到。我能给他事业提供助力,我能给他房子,这些你能给他吗?”

她俯下身子,怜悯的看着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甚至连一个孩子都给不了他,你有什么资格霸占他,嗯?”

她抬起身子,看着地上的女人语气冰冷道:“我劝你,还是趁早了断的好,或许,我会看在你给阿远当了这么久的保姆的份上,给你一笔抚恤金~”

说完,她掩嘴一笑,扬长而去。

“不会的,阿远不会的……”直到走廊空无一人,白婠婠撑着疲累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往院外走。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白婠婠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口中不断呢喃:“不会的,阿远不会丢下我的……”

雨下的很大,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泪水模糊了白婠婠的视线。她拼命的奔跑,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伤狼狈不堪的地方。

突然传来一声急刹车,白婠婠跌倒在地上,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膝盖上的鲜血顺着雨水滴落。

“好痛……”白婠婠觉得全身上下仿佛被拆了般痛感直达心底。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磅礴的大雨,白婠婠终于陷入了昏迷。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老板,我好像杀人了。”林峰握着方向盘,颤颤巍巍的开口。

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还不滚下去看看。”

林峰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顾不得撑伞就下车查看。

他绕开车头,看着晕倒在雨里的白婠婠大惊失色,而看到顺着她身下跟雨水混合的血水,腿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急忙将人抱起,走到车后窗旁。

苏烈降下车窗,俊逸的脸庞面无表情,从他微皱的眉间可以看出,他现在很不耐烦。

“老板,我可能要坐牢了……”林峰颤颤巍巍的开口。

苏烈回过头,看着林峰怀中的面无血色的女人,视线渐渐往下,看着林峰白色的袖口逐渐被染红,微微蹙眉:“还不快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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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将人抱上车后座,连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烈看着后座上缩成一团的白婠婠紧皱着眉,口中不断呓语:“阿远,阿远不要离开我……”他拿起一边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一边冷声道:“开快点。”

他低眉凝视女人精致的眉眼,白婠婠,这就是你当年拒绝我的理由?

林峰直接将车开进了医院里,苏氏企业涉及B市各项产业,拥有一家私人医院更是不在话下。

医院里的医生很快得到消息,看着苏氏继承人竟然亲自带着人来医院,慌忙迎上去。

“治好她。”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护士推来急救床很快将人带进手术室。

林峰焦急的在一边来回踱步,“老板,怎么办啊?要是她死了,我就要坐牢了,我以后再也不能给你开车了,再也不能替你假同性恋的事情打掩护了,再也不能……”

苏烈面无表情的掏出一根烟,语气不带一丝起伏:“闭嘴。死不了。”

林峰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瞬间闭上了嘴巴。

白婠婠被推出手术的时候,还在昏迷中。

医生摘了口罩后恭敬道:“先生放心,那位小姐没有生命危险,身上只是擦伤,不过有些发烧,静养几天就好了。”

苏烈点点头,挥了挥手。

白婠婠醒来的时候,怔怔的看着白色的屋顶,眼眶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低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睁开,她不愿意见证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蓦地,她感觉脸颊被一个粗糙的指腹划过,似乎带着些许怜惜。

她侧脸蹭了蹭来人的手:“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喜欢孩子我可以给你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好。”

耳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白婠婠眉间微蹙,猛地睁开眼睛。

可是睁眼的刹那,她就后悔了。

如果说白婠婠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除了抛弃她的父母,面前的男人算是一个。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她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再次开口:“醒了?”性感低沉的嗓音传进白婠婠的耳朵里,在她心脏狠狠一击,让她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你,你怎么在这里……”白婠婠微微睁大眼睛,眼角积累的泪,不堪重负,再次低落在被单上。

男人挑了挑眉,“你撞了我的车。”

白婠婠一惊,脑海中回想起似乎晕倒前的确被一辆车带倒。

她低下头沉默半晌:“对,对不起。”

苏烈盯着她的头顶半晌,仿佛等着她再次开口。

白婠婠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她紧紧咬住下唇,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狼狈。

苏烈本身身上的气势就很有压迫感,更何况188的身高站起来伫立在她面前,瞬间让她生出想要窝进被子里的冲动。

“白婠婠,这就是你当年拒绝我的理由?”苏烈冰冷的话语,犹如一道利刃狠狠刺进了白婠婠的内心。

白婠婠抬起头,看着男人冷峻的脸庞,剑眉斜斜由鬓间插入,目光如炬,宽肩窄腰无不透露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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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婠婠怔怔不语。苏烈看着她紧张的下意识的摸索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真是长本事了。”

白婠婠紧紧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整个人摇摇欲坠:“不用你管。”

苏烈挑了挑眉:“好啊,不过你撞了我的车,这笔账怎么算?”

白婠婠缴着手指,一时猜不透他话里的真实性:“多少钱,我赔给你。”

苏烈猛地俯下身子,直到看到在她眼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他扯开嘴角邪佞一笑,攥着她的手腕,丝毫不在乎她正打着点滴。

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痛处,莫名觉得心中一阵畅快,他将她的无名指举到两人面前,一字一句道:“赔给我?就凭你手上这个廉价的戒指,你觉得你能赔得起?”

白婠婠似是被踩中痛脚,扬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男人却早已察觉她的动作,猛地攥住她的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怎么?想打我?你以为我还是高中时期那个任你践踏的孩子吗?”

白婠婠疼得直皱眉,忍不住质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你说啊!”苏烈被她的崩溃的情绪触动,忍不住松了手中的力道。

白婠婠扑打着他坚实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直到她发泄的累了,发烫的额头抵着他微凉的锁骨,“阿远,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苏烈猛地沉下脸,语气森然道:“白婠婠,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你一直看不起的玩世不恭的男人,也就是我,是苏氏的继承人。”

白婠婠一怔。

苏烈察觉怀中女人身形一僵,满意的勾了勾唇。他扶起怀中的人,动作温柔,可是口中吐出的话语却犹如蛇蝎一般:“我会好好回报你,回报你给我的屈辱。”

看着她露出后怕的眼神,苏烈满意的勾了勾唇角,直起身子,居高临下道:“好好养伤,不要妄想寻死,不然我不保证不会对你口中的阿远下手。”

白婠婠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苏烈很满意她露出的神色,拍了拍她的额头,转过身离开。

林峰正在门外偷听,房门猛地被拉开,他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看着老板犹如看着死人一般看着他,后怕的吞了吞口水。

苏烈大力的关上门后,林峰慌忙跟上去:“老,老板,你认识那位小姐吗?那,那她就不会告我了吧。”

苏烈猛地站定,林峰一个脚步刹住,差点撞在他的后背。

“给我调查那个女人高中直到毕业后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

“是。”林峰虽然好奇,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打死也不敢多问的。

他慌忙跟上苏烈的脚步,就听远远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看住她,别让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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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一怔,转过头,一脸八卦的看着病房的方向,难道他们老板的春天到了?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假装他的同性恋伴侣了,终于能回归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了!

第二天清早,白婠婠撑着浑身酸痛的身体走出病房。

昨天苏烈走的时候,她隐隐听见他让人看住她。

她不是想逃走,想赖账,而是她必须要回家一趟,她害怕她再不回去,凌家就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所以,她在病房里留了张纸条,就匆匆回家了。

白婠婠站在家门口,手心里紧紧攥着钥匙,鼓足了许久的勇气才打开门。

她沿着昏黄的走廊灯一步一步往书房的方向走……

走近后,便听见虚掩着的书房里传来暧昧又刺耳的声音。

“啊……你,慢……慢一点,不知道我现在怀着孩子吗~”柔媚的女声时高时低……狠狠的刺进白婠婠的心里。

“都三个月了,胎儿早就稳固,再说……我有分寸……”沙哑性感的男声随之传来。

伴随着沙发的吱吖声和男人的一声低吼,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氛此起彼伏。

白婠婠愣在原地,心里的闷痛瞬间从心底蔓延四肢,她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厮混孩子都三个月了,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透过门缝看着沙发上交织的男女,深吸几口气才逼回眼里的泪,猛地推开门。

沙发上纠缠火热的两人被吓了一跳,凌远瞬间拉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盖住两人,一回头就看见身后满脸泪痕的白婠婠。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回来了?”白婠婠抬起头,眼神受伤的看着他:“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唐甜伸出赤裸的胳膊,不满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白婠婠颤抖着双唇,质问着她:“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女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白婠婠吃人的眼神,依旧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不要脸的是谁?享受着我给你的一切,还敢在这里质问我?阿远,你倒是评评理啊。”唐甜扁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凌远。

凌远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胳膊,丝毫不介意在两个女人面前赤裸着身体。

白婠婠不自然的别开脸,不意外听到唐甜鄙夷的笑声。

凌远穿好以后,怜惜的亲了亲唐甜的额头:“等我。”

唐甜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

凌远直起身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道:“你跟我出来。”

白婠婠眉间闪过一丝悲痛,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来到卧室。

凌远深吸一口烟,将手中的烟头捻灭,而后掏出裤子口袋里钥匙,打开床头的保险柜。

他拿出里面的东西后,递到白婠婠面前道:“婠婠,我们好聚好散吧。”

白婠婠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和一张十万额度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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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婠婠猛地后退一步,眼神中带着最后的抵抗:“我不要,阿远,我不要。”

凌远眉间闪过一丝不耐,看着她眼神中浓烈的不舍,又有些不忍心:“听话,签了它,这些钱是我跟甜甜要的,就算是对你的补偿。”

白婠婠摇头后退:“不要,我不要她的钱。”她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阿远,不要,我不要跟你离婚。你去跟她说好不好,你不爱她的,你爱的是我,我们认识十年了,你不能……”

“够了!”凌远似乎是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推开她,白婠婠一时不防,跪倒在地,膝盖上的伤口彻底裂开,鲜血顺着白皙的小腿滑落,低落在地上。

凌远仿佛没看见一般,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森然的凌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做的那些事情还用我说嘛!我已经受够你了!”

钻心的疼让白婠婠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她紧紧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想要攥住男人的裤脚。

男人却后退一步,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劝你,收下这笔钱,省着点花,还能过几天好日子,要是你再惹甜甜生气,我可保不了你。”

白婠婠满脸泪痕都看着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曾几何时,她最爱的就是他那一双桃花眼,总是带着明媚的笑意,撩拨着她的心。

然而她最爱的那一双眼睛,此刻却带着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

突然白婠婠觉得手腕上一痛,她回过神,才发现凌远正抓着她的手,逼迫着她的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蓦地扯开一个苦涩的笑,没再挣扎,任由男人手上的动作。

凌远见她松了力道,没有多想,签完字后,他垂眸看着女人眼神绝望的看着自己,心中咯噔一跳。

他收起协议,将桌子上的支票塞进她的手里,冷冷道:“拿着这些钱,跟那个男人好好过日子。”

白婠婠依旧眼神定定的看着地面。

凌远拉开房门,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女人,许久,才道:“你今天就收拾收拾回乡下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白婠婠眉间闪过一丝悲痛。

良久,直到膝盖间钻心的疼让她彻底忽略不了,她才颤抖着双腿起身。拉开房门后,依旧能听见书房内窃窃私语的两人。

“甜甜,我已经打发她走了,你看协议都签了,你就别生气了。”

“哼,算你识相,要是被我爸爸知道你离过婚,有好果子吃的。”

“我知道,多亏了有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们母子……”

白婠婠拖着沉重的脚步,亦步亦趋的朝门外走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两人的声音,白婠婠才觉得心里的伤没有那么疼。

街边的人看到白婠婠双腿满是鲜血,纷纷对她指指点点……

林峰看到医院的便条以后,才知道白婠婠“跑了”,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好在他查到白婠婠的住址。

他正低头看着导航,蓦地看见车前路过一个犹如行尸走肉的女人,定睛一看正是他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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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慌忙打开双闪灯,推开车门走上前道:“白小姐你伤还没好,怎么就出院了?快跟我回去吧。”

白婠婠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眼泪顺着腮边滑落至嘴里,带起一片苦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蓦地,突然挂起一阵狂风,紧接着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细细密密的雨水瞬间打湿了白婠婠身上单薄的连衣裙。

林峰抬起手臂微微阻挡着呼啸而来的风声:“白小姐,你说什么?”林峰抬眸,见她眼神中空洞一片,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心中咯噔一跳,暗自咒骂,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上前一步将人拦腰打横抱起,垂眸看着怀中娇弱的女人,心口蓦地跳的有些快……

他暗暗调整好呼吸,将人塞进后车座后,打量着她膝盖上撕裂开来的伤口,血水顺着她白皙的小腿不断流淌,太阳穴突突直跳,完了,他慌忙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白婠婠身上,若是被苏烈看到,他指不定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做完这一切后,林峰拼着吃奶的力气,迎着狂风暴雨,“跌跌撞撞”的往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后,他一边呼叫着医生,一边抱着人往直前的病房跑,生怕苏烈会早一步到了医院……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刚一脚踹开病房门,就看见屋内一脸阴沉的男人。

苏烈听见动静,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盯着林峰,再看到他怀中浑身湿透,腿上的鲜血还混搭着雨水往下滴答的时候,眸光紧紧一缩。

林峰心口猛地一跳,慌忙解释:“老板,你听我说……”

“还不滚去叫医生!”

苏烈的暴喝声,让走廊的医生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脚步更加慌张的往病房内挤。

林峰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翘着兰花指尽量不占到白婠婠的一丝丝肌肤,将她身上的西装猛地扯下来……而后对着苏烈狗腿似的笑……

浑身湿透的白婠婠,身上单薄的连衣裙紧贴着,曲线毕露……在场的医生无不倒抽了口凉气。

苏烈额角青筋凸起,眼神瞬间怒火中烧。

林峰看着他杀人的目光,回头一看,瞬间白了脸色,猛地将被子铺盖在白婠婠身上,而后灿笑着往后挪了挪脚步……

领头的医生率先回过神,查心跳的查心跳,量体温的量体温,做心电图的做心电图,一番折腾下来,得出的结论就是腿上的伤口撕裂导致了发炎,加上淋了雨,导致高烧不退,所以人昏睡不醒……

苏烈挥退了医生,这才冷冷道:“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要你干嘛!”

林峰听着他冰冷的语气,一个激灵:“老板,你听我说,我就是去了个厕所的功夫,她就……”

“够了!”苏烈不耐烦的蹙眉,“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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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委屈的扁了扁嘴,这才拿出事先放在白婠婠病房抽屉内的文件,递给他。

苏烈接过文件走到沙发旁坐下,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目不转睛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苏烈看完手中一沓子资料后,眼神沉沉的盯着床上昏睡的女人,蓦地,他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他就不明白了,他曾经那么宝贝的一个女人,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就那么不值钱?

林峰调查的很详细,从白婠婠高中毕业到大学,做过什么兼职,如何省吃俭用负担那个男人生活起居,甚至于给她那个所谓的避风港湾的家如何做牛做马……

就在林峰以为苏烈要用眼神扼杀床上的人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白婠婠动了动僵硬的四肢,膝盖上尽管裹着厚厚的纱布,皮肉撕裂的痛感却一点也减轻。她微微蹙眉。

苏烈察觉床上的女人有了苏醒的迹象,许久却没有见她睁眼。

“怎么?不愿意面对你糟糕透顶的人生?”

男人凉薄的话犹如一把利刃刺进白婠婠心里,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林峰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识趣的退出了病房。

“你怎么在这?”白婠婠沙哑着嗓子看着面前隐隐压抑着怒火的男人。

苏烈起身走到她面前,白婠婠看着他行动间,衬衫下蓄势待发的肌肉,她毫不怀疑,眼前的男人一只手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我说过不要妄想逃走,你以为你活得够惨,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苏烈拧眉,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两人离得并不近,可是他似乎能察觉她隐隐流逝的生命力,就好比流沙一般,越是用力握紧越是流失的越快。

白婠婠垂眸,似乎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苏烈似乎被激怒,他猛地攥紧她纤弱的肩膀:“我在跟你说话。”

白婠婠抬起头,一双丹凤眼却已经蓄满泪水,带着无尽的悲伤,睫毛轻颤,泪珠便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低落在男人小麦色的肌肤上。

“对不起,我刚刚离婚了,心情不好,欠你的钱我尽快还给你的。”

“白婠婠,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男人丢下一句话后,猛地拉开房门,白婠婠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传来:“看好她,再丢一次,你也不用回来了。”

林峰面色一紧,恭敬的点头,目送着男人离开后,看了眼病床上病恹恹的女人却依旧清丽的女人,想到之前抱在怀里的触感呼吸一紧,再不敢多打量,忙关上了门。

苏烈离开后,白婠婠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乎压迫的她不能呼吸……

她摸索着贴在身上湿透的衣服,蓦地打了个冷战,转过视线看着偌大的玻璃窗上迷蒙的水汽,眼神渐渐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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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她掀开被子,拔下手背上的点滴管,任由手背上的血珠滑落,撑着膝盖上的闷痛拉开房门。

林峰听见动静,回过头看着女人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他一惊:“白小姐,你怎么下床了?”又看到她手背上鲜血直流,更是慌了心神,想替她捂着又不敢碰她。

白婠婠伸出手:“手机借给我。”

林峰一怔:“这……”

“如果你不借给我,我就跟苏烈说你虐待我。”

林峰面上一慌,连忙掏出手机递给她,见她一瘸一拐的往床边走,连忙跟进去,摁响床头的铃声。

值班的医生看到是白婠婠的病房,又浩浩荡荡的一涌而来,替她处理好点滴后,林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重心长道:“白小姐,你可千万别再作妖了,不然我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林峰恳求的语气让白婠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林峰见她无事,便带上了门,尽职的守在门口。

白婠婠手指的不停摁着手机的锁屏键,终于还是鼓足了涌起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白婠婠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喂?”温月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月月,是我。”白婠婠深吸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塞开口道。

“婠婠?怎么是你?你怎么了?”

温月关切的话让白婠婠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泪水犹如止不住的阀门,不断涌出。

门外的林峰听见病房内的啜泣声,暗自叹了口气。

温月赶来的时候,林峰打量了许久在确定在白婠婠的社会关系调查中却有其人后,才放她进去。

她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纤瘦的女人,眼眶也隐隐泛酸:“你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白婠婠鼻尖一阵酸热,眼泪又涌出。

“好了,先别哭了,把衣服换掉再说。”

收拾完后,温月拉着她手,心疼的拂开她嘴角的碎发:“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凌远呢,你为什么大学毕业后就跟我断了联系?”

白婠婠泪眼朦胧的看着的一脸担忧的温月,许久才道:“我跟他离婚了,就在今天。”

“什么?!”温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好了十年了吗?”

白婠婠咬住下唇,许久才压抑着哭腔:“他出轨了。”

白婠婠的话更是让温月怒火中烧,白婠婠对凌远的付出她是看在眼里的,她们高中就同桌直到大学同寝室。

她那个时候就知道白婠婠喜欢凌远,不过她对凌远一直无感,总觉得他那个人阴郁的很,也不大爱在外人面前承认白婠婠的身份,可惜白婠婠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她也不好说什么。

“该死的渣男!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温月义愤填膺的拉着白婠婠的手:“好了,你别哭了,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她抬手擦干哭成了泪人一般的白婠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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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哭了。离婚了也好,你现在可是拥有整片森林的人了。”

温月俏皮的语气让白婠婠沉重的心情稍稍放松,温月见她总算收敛了哭上,才问道:“门外的人是谁啊?该不会是你找到自己的父母,成为了某家上市公司的千金小姐了吧?”

白婠婠嘴角抽了抽,“不是,你还记得苏烈吗……”

白婠婠刚提这个名字,温月心中就咯噔一跳,那个“土匪”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追白婠婠追的急,白婠婠绝情的话没少说,中间她也没少出馊主意……

“是他的人吗?”温月说这话的时候,连带着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怎么了?”白婠婠有些不解温月的反应。

温月拉着她手,踌躇许久才道:“婠婠啊,你没在公司里上过班大概不知道,我听我爸爸说B市最大的上市企业的执行总裁好像就是他……而且,他高中突然消失好像是去当兵了,据说他们家世代都有军衔加身的……所以……”

“所以什么?”白婠婠懵懂的看着她。

温月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天真的白婠婠道:“所以,他这次回来怕是来讨债的。”

白婠婠微微蹙眉,“我撞了他的车,这钱是要还他的。”

温月看着一脸天真的白婠婠,心下暗叹,笨女人啊,他哪是缺钱的人啊,怕是想要你这个人啊……

连续几天,温月天天都挑着时间来看白婠婠,林峰早已见怪不怪,紧绷着的神经也稍稍松懈了些,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松懈,差点良成大祸,也因此害的他连续跑了一个月的负重3公里……

温月看着一直闷闷不乐的白婠婠,心情也沉闷不堪。

眼看着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天她拎着几个纸袋如期来到病房。

看着苦着脸的白婠婠焦急道:“别唉声叹气了,来,我带你出去浪一圈儿。”

白婠婠推开她的手:“我没心情。”

“哎呀,你整天窝在这里也不透气啊,就当陪我出去走走。”温月拉着她起身,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推着她洗手间里走:“快去换上。”

白婠婠一脸不情愿,奈何温月眼神坚决,只好去换上。

等到白婠婠推开洗手间的门后,温月彻底愣在原地。白婠婠看着她惊艳的眼神,脸色微红:“会不会太短了点。”她不自然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

温月看着面前一身黑色吊带抹胸连衣裙的白婠婠不住的赞叹,拍开她的手没好气道:“短什么短,这都是正常尺寸。”盯着她不施粉黛却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的样子不住的赞叹。

她将白婠婠推倒镜子面前道:“好好看看,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所以不要把什么过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凌远离开你,是他的损失!”

温月郑重的语气让白婠婠一阵窝心。

“好了。”温月换上同款的白色吊带裙后,揽着白婠婠的肩膀道:“一切就绪,就等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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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婠婠紧张的攥着手心,语气恳求道:“月月,一定要去吗?我可以不去吗?我真的不习惯那样的地方。”

“不行,一定要去!”温月语气坚定道:“婠婠,你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好不好,以前为了你那个凌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白婠婠听完她话,又暗自伤心。

温月见此忙安慰道:“好了。”她指着镜子里妩媚的女人,义正言辞道:“你看看你有这么好的装备,藏着掖着多可惜,你应该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回头你就知道所有的前任都是狗屎。”

白婠婠被她的语气逗笑,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天色逐渐擦黑,白婠婠在温月的受益下,戴上她的帽子墨镜,低着头走出了病房,林峰看着一路低着头的“温月”有些好奇,到底是没有挪动脚步。

病房内的“白婠婠”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林峰看着温月,先是一怔,而后等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反映过来。

“坏了!”他慌忙对着耳麦只会了几句,就往外跑,刚跑出院子,就看见温月坐在敞篷跑车里对着他吹了声口哨,而后疾驰而去。

林峰耳边听着跑车加速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有预感,过了今晚,他在B市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坐在车里白婠婠被温月的高昂的情绪感染,也逐渐对即将到来的夜生活跃跃欲试。

温月一路开着跑车疾驰,到达目的地后,刹车的尖利声瞬间引入侧目,白婠婠微微有些局促,温月却司空见惯一般,揽着她的肩膀走下车,对周围灼热的目光冷斥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白婠婠尴尬的扯了扯她裙摆,温月冷哼一声,揽着她步态妖娆的往里走。

路旁黑色的越野商务车内,眉间冷峻的男人眼眸微微眯起,看着两个女人径直走进夜店内,一张脸更加阴沉。

旁边的傅宇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二哥,出来找个乐子你也没必要这样吧,你要真不愿意去,咱回去就是了。”

“不必。”苏烈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后,便开车门走了出去。

Night-位于B市最豪华的地段,来此的人非富即贵,门童一见体态欣长的苏烈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慌忙迎上去。

傅宇看着前面阔步前行的人,心底却隐隐不安,他抬头看着夜店的招牌,莫名觉得过了今晚,这个地方就要变天了……

白婠婠跟着温月刚走进店内,便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刺激的心口直跳,她看着人山人海的舞池,莫名有些犯怵。

“月月,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我不喜欢。”白婠婠恳求似的看着温月。

温月看着被她满是哀求的眼神看得一抖,好半天才道:“别紧张啊,咱们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在这么低俗的地方呢,别怕,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白婠婠刚想拒绝就被她拽进人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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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下,白婠婠魅惑的脸孔更加引人注目,穿过人群时不时招来灼热的目光,白婠婠更加羞愤难当,掩着胸口埋头跟着温月快步穿过人群。

乘坐电梯到达顶层后,人群的喧嚣声瞬间被隔绝。

走出电梯,白婠婠看着二层竟然比一层要清雅的多,安静的出奇,人也少了很多。

两人刚走进,就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温月带着白婠婠找了一个靠窗户的雅座,招来酒保要了一瓶白兰地。

挥退酒保后,温月替白婠婠倒满后,举起杯子道:“来,我敬你,祝你终于脱离苦海,从此以后回归单身狗一族。”

白婠婠微微勾唇,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谁知从未喝过酒的她,烈酒入喉,辛辣的味道刺激的喉间一阵刺痛,白婠婠猛地咳嗽,差点没咽下去。

温月无奈的失笑:“你当是二锅头一口闷呢,这种烈酒要慢慢喝,加点冰块就没那么烈了。”

白婠婠似懂非懂的看着她,温月被她懵懂的样子逗笑,两人再次举杯……

一瓶洋酒很快过半,两人的意识都逐渐不清醒。

白婠婠却很享受这种感觉,她举起手指,遮住眼前昏黄的水晶等,沙哑着嗓子道:“月月,你说为什么啊?我对他那么好,那么死心塌地,他为什么要抛弃我。”

说着说着,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凄美的让温月看的都心碎。

白婠婠说着说着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温月已经醉的差不多了,白婠婠垂眸见她面色绯红,架着自己的胳膊一个劲儿的笑:“你是不是傻啊,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白婠婠听完她的话,一个劲儿咯咯的直笑,“那,我也要当,野,野花……”

“好,好……今天姐姐就带你做一次野花,走,走咱们去问问有没有要野花的……”

两人跌跌撞撞的往电梯边走……

苏烈寻人未果,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喝的不省人事的两人,搀扶着往电梯走。

他冷眼看着白婠婠一脸潮红,如刀削纤细的肩膀肩带似是不堪重负,堪堪滑下,胸前白腻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眼眸微眯,驻足在电梯口不动……身后傅宇看着两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正要跟苏烈说话,就见他阴沉脸,一副要暴怒的模样……

“二哥,你认识?”

“不认识。”苏烈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傅宇明显不信,他不怀好意的杵了杵他:“哎,你喜欢哪个?”

苏烈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婠婠,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不如你说说你喜欢哪个。”

眼看着两个女人绕过他,走向电梯,他忍不住伸出脚,白婠婠一个趔得,他伸出手瞬间将人揽件怀里。

而温月则在跌倒的刹那被一旁的傅宇抱在怀里……

傅宇嘴角抽了抽,眼神满是深意的看着苏烈,好似在说“干得漂亮”……

白婠婠瞬间察觉周身被一股男人的气息包围,她迷蒙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而后伸出白皙的手指捧着苏烈的脸道:“咯咯,月月,你怎么变成男人了?”

一旁的傅宇脸色一变,糟了,苏烈最讨厌女人投怀送抱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被废了手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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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宇正要求情,就见苏烈扯下她的手,狞笑着看着怀中的女人:“白婠婠,你看清楚我是谁!”

白婠婠摇摇头,奈何酒精的作用太甚,她丝毫没有察觉面前的男人已经接近暴怒的边缘……

苏烈看着怀中的女人,美目顾盼,眼神迷茫有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魅惑流转……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人带进怀里。

白婠婠感觉腰似乎要被勒断了,忍不住扑打着面前的人:“痛死了,你放开我……”

苏烈一时不防,挨了她好几个耳光,傅宇在一边看着,暗自心惊,求情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婠婠不停挣扎,苏烈被她的“波涛汹涌”不断磨蹭着,呼吸逐渐粗重,奈何怀中的女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伸出手摸索着苏烈不断起伏的胸口,喃喃道:“月月,你的胸好小啊……”

苏烈呼吸一窒,微微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贴着她粉嫩的耳垂咬牙切齿道:“别急,一会儿就让你看看小不小。”

说完抱着人快步走向走廊一旁的私人电梯……

傅宇看着男人脚步略有不稳的男人,又看看怀中醉死过去的女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Night不同于一般的夜店之处就是不仅仅有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舞池,还有很多权贵之人的秘密地盘,很多人以为顶层就是本场最高的消费场所,殊不知顶层的私人电梯又有直通隔栋楼同样豪华的凯蒂酒店……

苏烈抱着人走进长期包下的总统套房,径直踢开门后将怀中不安分的人扔向豪华的大床……

白婠婠本身就头晕目眩,现下被苏烈摔得七荤八素,在床上不舒服的扭动,原本堪堪直到大腿的裙子,现下折皱不堪……

苏烈本身就呼吸不稳,现下入眼都是白婠婠白花花的肉体,一双鹰眸瞬间被染上欲望……

“月月,我,我们继续喝……”白婠婠胡乱的等着床单,踢掉了脚伤的恨天高,白嫩纤细的脚无意识的踢蹭着男人结实的大腿……

“往哪儿踢呢……”苏烈坐在床边,大掌轻易就握住她脚掌,粗糙的手指不断摸索着她细嫩的脚背……

白婠婠察觉脚心瘙痒,咯咯直笑,眼神带着孩子般纯真的模样看着苏烈,“我还要喝酒……”

苏烈看着女人撅着玫红色的唇,身上涌起一阵燥热,他伸出手松了松领带,沙哑着嗓子道:“乖,不喝了,再喝明天该头疼了……”

奈何醉酒的女人哪有道理可讲,收回被他握住的脚就往他身上踹:“我就要喝……”

苏烈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将人带进怀里,禁锢着她的纤腰,低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白婠婠歪着头打量着他,苏烈以为她会安分一点,蓦地,觉得脸颊一痛,原来是怀中的女人趁着他分神,伸出手扯他的脸。

白婠婠狠狠扯着苏烈的脸颊,直到他的脸变形了,才松手,嘴里喃喃呓语:“你,你怎么跟苏烈那个土匪那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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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呼吸一窒,腾出一只手钳制着白婠婠纤细的下巴,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白婠婠疼得直皱眉,仰起头就对着男人的嘴啃了一口。

苏烈一愣,看着女人近在咫尺魅惑的脸,而白婠婠丝毫没有察觉此时的自己有多危险,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般,不停的啃咬着苏烈的嘴唇。

直到嘴角传来一阵刺痛,“嘶……”苏烈回过神,他微微敛眉,看着白婠婠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眼神中满是赌气……带着丝丝娇嗔……

他沙哑着嗓子道:“这是你送上门的可不要怪我。”白婠婠拧眉似乎在分辨他在说什么,只是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压倒在床上……紧接着就是男人铺天盖地的吻……

夜很长,月亮仿佛因为床上纠缠不休的两人而害羞似的躲进云层……

第二天天大亮,刺眼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照在床上满身暧昧痕迹的女人身上,白婠婠被刺眼的阳光照醒,她想伸出手揉揉酸痛的太阳穴,谁知刚动弹,就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车碾过一般……

她微微蹙眉,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而仅有的一床被子仅仅盖在她的腰际,她想要坐起身,却仿佛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费了好半天的力气她才察觉自己的处境,她颤抖着双手掀开身上的被子,在看到浑身上下都是暧昧的痕迹,她一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着一定是做梦……”她不停的摇头,她挣扎起身想要去捡地上的衣服,谁知脚刚一站地,双腿就酸软的跪倒在地。

她胡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拿着手机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正在浴室里淋浴的苏烈听见关门的声音,围着浴巾出来后,就看见房间空无一人,他看着落在地上的女士手包,以及一张十万块钱的支票,一双鹰眸渐渐眯起……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后,眼神盯着床上的那一抹红色,冷冷道:“限你24小时,把她给我带回来,否则你打哪儿来给我滚哪儿去!”

林峰听到苏烈冰冷的声音犹如地狱索命的撒旦,隔着手机都忍不住打了个抖:“是……是。”

白婠婠慌不择路的跑出酒店后,才知道无路可去,她撑着酸痛的身体找了个僻静的咖啡馆,才发现手包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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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婠婠扯了扯皱巴巴的裙子,顶着周围异样的眼光,拿出手机给温月打电话。

酒店内,温月正睡得沉,手机不断嗡嗡的声音终于吵醒了她,她迷蒙着眼睛去够,突然腰间多了一道温热的手臂,紧接着后背贴过来一道温热的胸膛,男人性感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直达她心底:“乖,再睡会儿……”

温月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她呐呐回过头,男人英俊的睡颜就映入眼帘……

“啊~”

温月猛得扯着被子,看到男人赤裸的身体后,又伸出脚猛地将他踹到在地上。

傅宇睡得正香,先是莫名被吵醒,紧接着腰间一股力道袭来,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床上的始作俑者,皱眉不满道:“你疯了是不是。”

温月看看赤裸的他,又被子下赤裸的自己,瞬间红了眼眶:“你,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趁着本小姐喝醉酒……你,你……”

傅宇嗤笑一声,看着床上惊慌失措的女人讽刺道:“小姐,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他站起身毫不在意浑身赤裸,抄起床尾的睡衣裹上后,掏出一张卡扔到她面前:“这些够了吗?”

温月看着男人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怒火中烧,裹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冲到洗手间迅速换好后,才冷着脸推开门,而后蹬着高跟鞋走到傅宇面前,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而后恶狠狠道:“孙贼,你敢睡本小姐,你死定了!”

傅宇一时不妨,头被她打的偏在一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尝到腥味后,眼神更加冰冷。

温月却毫不示弱,抄起手包,又狠狠踢了他一脚,就拉开门匆匆离开。

傅宇一怔,臭着脸去捡床上的卡,在看到床单上的一抹红色后,眉间闪过一丝惊讶。

温月找到白婠婠的时候,看着她裸露的脖颈上满是粉色的痕迹,就知道她昨晚跟自己的遭遇一样,她心中忍不住涌起一丝愧疚。

“婠婠,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然你也不会……”

白婠婠鼻尖一阵酸涩,好半天吞下喉间的哽塞道:“不关你的事……”

两人心情都不好,一时相对无语。

突然白婠婠的手机响起,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喂。”

“白婠婠,谁准你跑的!”苏烈冰冷的语气犹如一道利刃刺进她心里。

白婠婠瞬间脸色煞白,好半天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昨天晚上,是你……”

“不是我是谁?难道你希望是你那个吃软饭的前夫?我……”

苏烈的话还么说完,白婠婠就摁断了电话。温月看着她煞白的脸色,担忧道:“怎么了?”白婠婠回过神紧攥着温月的手,眼神中满是恳求:“月月,你帮帮我……”

温月回握住她,连忙安抚:“好,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百婠婠看着外面一望无垠的天空,声音带着无尽疲惫:“我想离开B市。”

温月微微蹙眉,许久才道:“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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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婠婠一直闷闷不乐,温月在她简短的几句话里得知那天晚上让她失身的男人是苏烈后,暗自咂舌,看来两人的孽缘还真是不浅……

温月知道苏烈在B市权利滔天,只能开车带着白婠婠到B市接壤的冀市用现金给她买了机票,两人才又偷偷摸摸来到机场。

温月泪眼婆娑的拉着她手,满脸的不舍:“好不容易又联系上你,又要分开……”白婠婠眼眶微红,抱着温月道:“相信我,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我一定会回来的。”她松开她,抬手擦了擦她腮边的泪水,笑道:“别哭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温月点头,递上手中的推荐信叮嘱道:“H市有我爸爸的分公司,这是推荐信,以你的学历,你到那边肯定会被录取的。”

白婠婠接过,塞进包里,又抱了抱她:“好了,别哭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广播里传来登机播报,白婠婠深深看了眼身后的艳阳天后,拉低帽檐,冲温月用力挥了挥手,才走进登机口。

温月看着她的背影走远,蓦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可是白婠婠已经消失在登机口,她暗自安慰自己,事后药她已经放在包里,白婠婠一定会看见的……

谁知,命运总爱戏弄人,你越是想要逃离某个人,命运的轨迹却偏偏在下个转角安排你们的再一次相会……

白婠婠拉开包,掏出手机看着飞机起飞的时间,突然撞到一堵肉墙,她压下帽檐,低声道:“抱歉。”

温和一怔,正要回话,却见白婠婠已经急匆匆朝登机口走去,他看着她半开的包中滑落一个白色的药盒,走山前定睛一看,面色一怔,而后捡起来正要追上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温月送走白婠婠后才舒了口气,正在回程的路上便接到了温父的电话。

“喂,爸爸。”

“还不给我滚回来。”

温月张了张嘴,还没回话,就听见一阵忙音。

她连忙加快车速,刚挺稳车,就见别墅门口停着三四辆商务车,每辆车旁站着两个一脸凶神恶煞的保镖。

她刚走进院内,就看管家兰姨对着她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爸咋了?”

“小姐快进去吧,家里来客人了,指明要见你呢。”温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神色,心里也直打鼓。

刚走进屋内,就看见温父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她转过视线就看见沙发上冷着脸的苏烈,而他旁边正做着那天晚上的肇事者……

“你怎么在这?”温月瞪着沙发上一脸戏谑的傅宇。

“怎么跟苏先生说话的。”温父冷不丁的呵斥道,温月吓了一跳,这才收回吃人的眼神,对苏烈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她呢?”苏烈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温月心口一跳,别开脸不自然道:“不知道。”

“嗤……”傅宇轻笑一声,走上前围绕着温月转了一圈,而后俯下身子贴着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的交代了吧,不然的话就算是我睡过的女人,我也不会后下留情的。”

温月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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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宇脸色微变,铁青着脸看着面前一脸怒色的女人,咬牙切齿道:“不识好歹,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温月冷嗤一声,而后看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男人,面不改色道:“我不知道婠婠在哪儿,况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是不会背叛我朋友的。”

温月说完,白了傅宇一眼后,对一边的温父道:“爸,你不是常说做人要讲义气吗!”

“你……”温父见苏烈在一旁神色未明,也不知道说什么。

“呵……好一个讲义气的朋友。”苏烈站起身,走到温月身旁,温月刹那间觉得他身上压迫的气势袭来,忍不住倒退半步。

傅宇气笑:“现在知道怕了?”

苏烈眼神冰冷的看了温月片刻后,才道:“我们走。”

等到客厅的人都空了,温月才呼出一口气。

温父没好气的上前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你,你看看你都招惹的什么人,你知道苏烈在B市是什么地位吗,十个温家也不够你赔的。”

温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哪有招惹他,明明是他招惹的我……”

回程的路上,傅宇一脸八卦道:“我就好奇,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的?”苏烈眼神深邃的盯着手机里白婠婠的照片,不语。

“哎,问你话呢,人你还找不找了?”

“找,就算是翻遍整个B市也要给我找出来。”

苏烈冰冷的语气让前座的林峰忍不住打了个抖,他缩着脖子认真开车,再不敢偷听。

一年后……

H市,温家分公司。

“Elena,这周的设计稿能出来吗?”

白婠婠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有气无力,“我生理期,估计要下周了。”助理面色了然,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一旦生理期就要歇上一歇的……

白婠婠看着她了然的表情,嘴角抽了抽,“行了,我会尽快赶出来的。”助理这才露出笑脸,而后又道:“要实在不舒服休息几天也行,反正温总也不会怪你……”后半句她小声夫肺腑道。

“你说什么?”白婠婠捂着肚子蹙眉。

“她说我放你假,你好好回去休息吧。”

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白婠婠转过视线就看见门边清隽的男人,带着温煦的笑意,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体态修长的走了进来。

“温总。”

温和挥了挥手,助理带上门后,他才走上前抚了抚她的额头问道:“还难受吗?”

白婠婠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温和有些无奈,“我这是作为上司单纯的关心员工好吗?”

或许是失血过多,白婠婠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真的?”温和转过身替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温度合适才递给她。

见她毫不介意的捧着杯子,像个小仓鼠一般,嘴角的笑意加深,忍不住又道:“再说,要不是我,你现在的日子可没有这么轻松,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跟着一个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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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婠婠听完脸色微变,脑海中回想起一年前机场的场景,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一直追着一个行色匆匆的女人,刚从国外回来的温和比较豪放,嚷嚷整个安检都听见,“小姐,你的避孕药掉了。”

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当然对于她并不知道药这件事,她是不敢跟他说,这个药说不定就是他妹妹塞到她的包里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温和俯下身,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白婠婠蓦地看见眼前放大的俊脸,心咯噔一跳,她没好气的将他的脸推开:“想你之前做的蠢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温和无奈的耸耸肩,对于自己刚回国做过的丑事已经见怪不怪。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趟B市啊,公司总部对于你设计出来的“真爱系列”的珠宝款式很满意,销量很不错呢,董事长早就想亲自见见你了。”

白婠婠脸色一暗,那个城市有太多她不想触碰的伤痛,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一辈子不要回去……

“再说吧,也不是非见我不可的。只要给我涨工资我就很知足了。”白婠婠开玩笑道。

“你啊。”温和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真是个财迷。”

白婠婠捂着肚子微微蹙眉,“难道你不爱钱啊?你这个世家公子懂什么,我孤家寡人一个,不得有点钱傍身。”

温和一怔,脸色有些难堪。

白婠婠似是突然明白,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对不起……”

温和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做的还不够多,到现在你还以为你是个孤家寡人,旁的不说,若是小月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躲在那里哭了。”

白婠婠见他还肯跟自己开玩笑就知道他没有生气,伸出手指,勾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摇了摇:“我肚子好痛,今天想喝排骨汤……”

温和反握住她纤白的手,握在手心:“走吧,我的大小姐。”

“我就知道阿和最好。”白婠婠咧着嘴笑。温和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意晃得心跳加速,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办公室的人见两人前后脚出来,都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温和犹自不觉,倒是白婠婠刻意跟他保持了半步的距离。

这一年多温和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不是不感动,可是她私心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虽然这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女人没有了初次并没有什么,可是她是有点介意……

或许等她彻底放下那段过去,找到一个契机,他们会有好的结果吧。

温和不知道白婠婠心里的百转千回,两人驱车来到白婠婠的公寓,回到家后,白婠婠蹬掉脚伤的恨天高,窝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温和将暖宝宝充满电递给她,虽是初秋,但是H市的气温已经开始转凉,温和又给她披了条毯子,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先休息,我去楼下的市场看看。”

白婠婠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迷蒙着眼睛,靠坐在沙发上。

30

白婠婠是闻到一阵香味醒来的,她睡眼惺忪的走到厨房,果然看见身着白衬衣的温和为着她买的粉红色草莓围裙正在乘汤。

她靠在门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温和端着汤转过身,笑道:“醒了?”白婠婠点头,走上前深吸一口气:“好香啊,阿和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温和没好气的绕开她:“去坐着。”白婠婠点头,像是个等着投喂的小狗一般,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温和将汤推在她面前,看着她小口的喝着,而后露出满足的笑意,心里也软软的。

“好了,既然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

白婠婠一怔。

温和点头示意她继续,“我已经给你订好机票了。下周一,我陪你一起回B市。”

白婠婠蹙眉,放下手中的勺子:“我还没想好呢,你怎么擅自替我决定啊。”

温和叹了口气,摘下围裙正襟危坐:“Elena,我不知道你在B市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这是工作,我希望你能理解,你放心,只是在公司总部而已,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出席任何商务酒会。”

白婠婠搅动着手中的勺子,抿唇不语。

就在温和要开口说算了的时候,只听她淡淡一句:“好。”

温和一怔,拉着她的手,欣喜道:“真的?!你同意了?”

白婠婠没好气的撇开他的手,“我能不同意吗?你都搬出上司的派头来了……”

温和扯了扯嘴角,揉了揉她鬓角的碎发。白婠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只是自顾自的喝着汤。

温和心中舒了一口气,他其实是有私心的,温父一直催着他结婚,可是他对白婠婠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她却不接招,没办法他只能先带回去,白婠婠是他妹妹的闺蜜,相信以温月的三寸不烂之舌,可能能帮到他……

一周很快过去了,白婠婠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行李,一大早就被温和从被窝里拖出来驱车直奔机场。

上了飞机后,她还有点在梦中的感觉,看着窗外厚重的云层,她抚着胸口加速的心跳,暗暗祈祷,但愿不要发生什么大事……

温和见她有些不安,以为她是紧张,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爸爸很和蔼的,也没什么架子。”

白婠婠微微点头,拉下眼罩不再说话。

四个小时的飞机让“常年”懒散的白婠婠有些吃不消,B市位于北方,气温还很高,一下飞机,一股热浪迎面而来,白婠婠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温和心疼的看着她满脸疲惫:“待会到了住的地方,你好好休息,我先回趟家,稍后去找你。”

白婠婠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没事,你先忙吧,一年多没回去了,温月他们也该想你了。”

温和揉了揉她的头顶,笑道:“就喜欢你这股懂事劲儿。”

“哟,哟,大白天的就虐狗呢。”

白婠婠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一身红色吊带连衣裙,有头波浪卷的长发随意披萨仔肩上,小巧的瓜子脸上带着精致妆容的温月。

她上前抱住她,而后下巴架在她的肩上,有气无力道:“快救救我,我要死了。”温月没好气的推开她,拉着她左看右看,见她原本清丽的脸庞,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透露着无精打采,忍不住责怪温和:“哥,你是咋照顾人的啊?”

温和上前赔笑:“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不习惯坐飞机。”

白婠婠挥了挥手:“行了,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娇气,被他娇生惯养养了一年,乍一奔波有些受不住。”

温月没好气白了两人一眼:“你们不秀恩爱会死吗,能不能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狗人士的感受!”

白婠婠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正要说什么,温和就左右手各揽着她和温月的肩膀,往前走:“行了,走吧,先送她去住的地方。”

车子挺稳后的,白婠婠盯着面前的独栋别墅,嘴角抽了抽:“我,今晚,是住这里?”温月挽着她往前走:“是啊,这个房子已经登记在你名下了,哎,哥,你快点啊。”

白婠婠还没法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温月拽了进来,刚进院子,里面就走出来一对中年男女。

温月上前介绍道:“这是我哥哥给你安排的司机顾叔和管家兰姨,万一他要是没空照顾不到你了,你也好有人照顾。”

“我……”

“白小姐好。”

白婠婠看着面前憨厚的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笑着点头。

温和提着两人的行李紧跟着进来,顾叔和兰姨接过去后,引着他们往屋内走。

白婠婠走进别墅后,打量着里面的装修总觉得有些眼熟。

温和接过兰姨的水杯,喝了口水,才道:“怕你不习惯,是按照你在H市的公寓风格装修的。”

白婠婠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到了嘴边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后,伸出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才道:“嗯,你先跟温月回去吧,晚点或者明天抽口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温和迎着温月暧昧的眼光,握了握白婠婠的手,笑道:“好,我晚上有空就来,兰姨做饭的手艺很好,你一定喜欢,吃点东西再睡。”

白婠婠点头。

“哎呀,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啊,就分开一个晚上而已,用得着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吗!”温月没好气的打断两人的你来我往。

顾叔和兰姨听了,也在一边失笑。

温和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大没小,看下次你闯祸,爸爸骂你我还管不管你。”

“行了,行了,你不管我,将来肯定某人会管我。”温月推着他的背往外走,边走边对白婠婠使眼色:“爸爸催了,我们先走了,明天我找你。”

白婠婠点头,看着两人走出别墅,才叹了口气。

一回身,就看到两人面色正经的看着她。

她不由得失笑,她看起来有那么可怕。

“顾叔,兰姨你们不用紧张,我除了挑食和贪睡没那么多毛病,平时你们随意就好。”

顾正和萧兰这才输了口气,他们就知道温家的公子和小姐就是个好脾气的,交的朋友肯定脾气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小姐,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白婠婠想了想才道:“没什么胃口。”

“那我给您熬点粥做点小菜,可好。”白婠婠看着她脸上,慈爱的笑,心里也暖暖的:“好啊。”

“小姐,我带您去房间。”

白婠婠点头,跟着顾正往楼上走。

原木的楼梯扶手很是光滑,一看材质就很好,白婠婠脚下踩着厚重的地毯,犹如身在梦中,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前她还是个卑躬屈膝恳求别人给她一个家,一年后,她的生活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姐,到了。”顾正推开门,白婠婠走进屋内,屋里的采光很好,正是晌午,明媚的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洒落在屋内。

卧室内不仅有单独的洗浴室,还能直通隔壁的衣帽间,正对着双人床的墙面整个市嵌入式的书柜,她匆匆扫了一眼,都是她平时爱看的书。

她摸索着原木色系的的办公桌,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一旁的顾正见她脸色不对,忙道:“温先生说了,小姐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重新装修。”

白婠婠回过神,笑道:“没有,我很满意。”可不满意吗,这个房间可就是她原来的房间放大版……

“那就好。”顾正松了口气。

“我跟兰姨就在楼下,要是您有什么事,就按床头的铃就行,或者桌子上有座机,您按0键就能接通整个别墅任意的座机了。”

白婠婠点头:“谢谢顾叔,我有些累了,您先去忙。”

“哎。”顾正点点头,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等到房间空无一人后,白婠婠转身坐在床边发呆,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又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一年前她接连经历打击,丈夫婚内出轨,还意外失身……让一向心里素质薄弱的她,落荒而逃……

她暗自祈祷,希望这次的事情可以尽快了结,她也好早点回H市。

起了个大早的白婠婠很不适应,没一会儿就窝在床上睡着了。她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又回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漆黑的房间,男人鹰眸深邃,眼神肃然的盯着她,犹如要将她拆吃入腹……

“不要……”白婠婠猛地惊醒,猛地张开眼睛,才发现已经是傍晚,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刚做起来,看见身上的毯子,条件反射道:“温和?”

蓦地似乎是响起什么了,心里失落落的。

掀开腰间的毯子,赤着脚走进浴室。

洗完澡的白婠婠才察觉有些饿,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楼下走,见萧兰正在客厅里插着摆放着她的照片,有些好奇问道:“兰姨,这些照片哪儿来的?”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好些都是她睡着时温和跟她的合影,有些醒着,一看也都是偷拍的。

30

萧兰笑道:“都是温先生嘱咐我摆在家里的,而且一定要是显眼的地方。”白婠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哦。”

“饿了吧,刚刚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白婠婠还没开口,肚子就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萧兰将照片递给她道:“我去给你端饭,你看看照片摆在那里好。”

白婠婠点头,打量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中的主人公无一不是她,站着的坐着的亦或是睡着的时候,仅仅几张照片,她竟然都看出一丝丝男女之间的缱绻之感……

她盯着其中一张出神,她的睡颜、温和亲吻她的棱角分明的侧脸,两个人安静而美好,就像是一对,恩爱两不疑的夫妻……

白婠婠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难道她真的对温和日久生情了吗?

满是心思的白婠婠反倒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窝进卧室。

夜幕降临,白婠婠抱着最爱的那本《傲慢与偏见》靠坐在床脚,发呆。突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她点开一看,果然是温和发来的。

“婠婠,我今晚走不开,你记得吃饭,早点休息,不许熬夜看《傲慢与偏见》的碟子。”

白婠婠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仿佛看到他就在眼前一般,耳提面命叮嘱自己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跳有些加快,温和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不仅拥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还莫名在夜店丢了初次,这样的自己又怎么能配得上温文尔雅,什么都优秀的他呢……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抱着书躺在床上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苏家老宅。

苏烈本身就生的高大,气势天生具有压迫感,现下板着脸,更是让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我就问你,妍妍到底哪里不好,你这样看不上人家。”

“她好不好与我无关,我只说一句,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们见见,兴许,就成了呢。”

苏烈眉间紧蹙,看着面前跟自己眉眼有些相似的男人,一旁的老管家战战兢兢的完后退了半步,他毫不怀疑,若是老爷子不是面前的青年男人的直系亲属,很有可能就会被丢出B市……

苏轼见他不答应,叹了口气:“你父母去的早,我孤家寡人一个拉扯你长大容易吗?你小时候,这么点大,嚷嚷着要吃什么车厘子,雪下得那么厚啊,我……”

“好了,爷爷。”苏烈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陈年旧事能不能不要再提了,总之我是不会去的。”

“你,你混账!”老爷子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一旁的老管家很有眼色的上前拍着他的背安抚:“老爷子千万别动气啊,医生说你心脏不好……”

苏轼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有慌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维生素递给他:“快,快吃下去。”

苏烈虽然冷情,可是对他这个唯一的爷爷还算是有求必应,见他身体不好,慌忙道:“好了,你别生气,我答应你就是了。身体不好要叫家庭医生随时候着。”

“真的!”苏轼猛地推开管家手中的药,一脸喜色,哪有半点刚才虚弱的模样。

苏烈眼神深邃的扫了眼老管家,老管家默默的贴墙站着,不敢说话。

苏烈嘴角勾出一个近乎冷酷的笑意:“我只答应见她一面,爷爷要是在背后做些什么无聊的事情,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转身离开。

“混账,翅膀硬了竟然威胁老子!”老管家忙安抚他:“老爷子,我觉得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要是少爷知道您给他挖坑,后果会很严重的。”

“我是他爷爷,他能把我怎么样!哼,再不加把劲,人家曾孙二胎都有了!”

老管家汗颜,心底默默替苏烈祈祷……

林峰一直守在书房门口,见苏烈脸色不善的走了出来,连忙跟上去,直到两人离开坐上车,才听他开口:“温氏最近有什么动静?”

林峰心思暗叹,苏烈为了找到白婠婠命他一直盯着温氏的动静,可惜一年了,白婠婠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底在B市政法……

“还没有,不过听说温氏的大少爷最近从H市回来了,听说是为了旗下珠宝子公司的新品发布会站台。”

苏烈思忖半晌才道:“珠宝只是温氏产业很小的一部分,他一个公司继承人至于为一个一年收入连交税都不够的子公司站台?”

林峰一怔,“可是我听说那个设计师的作品很瘦年轻情侣的欢迎呢,有几款甚至超越了苏氏旗下珠宝的销量。我找人去柜台买过几款产品,款式确实很好看。”

苏烈微微抿唇,“那个设计师背景调查过吗?有没有把握挖到苏氏。”

苏烈掌控的语气让林峰觉得有些压迫感,他连忙道:“查过了,只知道叫EleneaB,男女不知,没有中文名字,想来应该是温大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苏烈点点头,捏了捏眉心,而后才道:“最近找个时间,我答应爷爷要见那个安家千金一面,地点你定,记得不要太张扬。”

“是。”林峰点头,透过后视镜见他已经低头看手中的文件,便专心开车。

白婠婠这一觉睡得尤其沉,梦中,她又回到那天晚上,那个男人眼神带着吞噬的火焰一般紧紧锁定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不要……”她猛地惊醒,睁开眼才发现天才微微亮,她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了。

直到天天亮,她才浅浅睡了过去。

蓦地她觉得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睁开眼就看见温和放大的俊脸,她有些怔忪,半天没反应过来。

温和捏了捏她的鼻尖,看着她呆愣的眼神,笑道:“睡傻了,不认识我了?”

白婠婠如梦初醒,沙哑着嗓子道:“你怎么来了?”

温和直起身,替她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刹那间洒满整个房间。白婠婠抬起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看着男人欣长的背影,莫名觉得安心。

“快去洗漱,吃完饭,我带你去公司转转。”

白婠婠有气无力的走下床,哀嚎:“万恶的资本主义啊,我昨天才刚长途跋涉,还没缓过劲儿就要来压榨我,哎……”

温和看着她走进浴室才收起脸上的笑意,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白婠婠嘴里呓语的叫的是苏烈。

那个男人整个B市,但凡是在商场有些分量的家族,没人不知道,他虽然跟他没有交集,可是却很清楚,以他目前的实力,是完全无法跟他抗衡的。

如果他没猜错,白婠婠很怕他,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会在梦中都会这样恐惧他……

白婠婠草草洗涮完后,走进衣帽间,正要打开行李箱找衣服,就看见整个衣帽间,整整齐齐的从衣服、鞋子、包包摆放的四面墙都是,而正中央的位置,则是摆放着一个复古原木的梳妆台,她草草扫了一眼,不仅仅衣服都是奢饰品牌,化妆品更是奢华,价位她连看一眼都要咂舌的……

“婠婠,你好了吗?”

白婠婠回过神,扬声道:“马上。”

她看着满屋子的衣服首饰,叹了口气,翻出自己的一衣服草草换上后,才走了出来。

温和见她出来,拉着她手腕道:“走吧。”

白婠婠思忖许久还是决定等从公司回来后再好好跟他谈谈。

两人前后脚下了楼后,萧兰赶忙迎上去,道:“小姐醒了?我想着你刚起没什么胃口就还是准备的粥。”

温和微微蹙眉:“你昨晚就喝了粥?”

萧兰有些不安,正要解释,就见白婠婠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太累吃不下了。”她转骨头对萧兰道:“要不是兰姨手艺好,我一点都吃不下的。”

萧兰感激的看着她,冲温和问问躬身便去给白婠婠准备饭菜。

温和拉着她坐下,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疼道:“要不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改天我们再去。”

白婠婠摇头:“算了,我都收拾完了。”说完又“恶狠狠”道:“你可记得我的好吧,上哪儿找我这么敬业的员工啊!”

温和失笑,亲了亲她的手背:“是,独一无二。”

白婠婠被他暧昧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她不自然的抽回手,她怎么总觉得温和最近有点怪怪的,总是对她,莫名的……亲昵……

见萧兰端着托盘出来,白婠婠慌忙抽回手,温和一怔,没再说什么,静静看着她吃饭。白婠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发作,就听温月的声音传来。

“哥,你这样看着婠婠,到底是让她吃饭还是吃你啊。”

白婠婠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温月委屈的扁了扁嘴:“大小姐,我今天来可是给你撑腰的,让公司总部的人都看看,看谁还敢欺负你!”

白婠婠推开她傲娇的脸没好气道:“拜托,我可是很抢手的,谁敢给我脸色看,你说是不是?”

30

温月一怔,温和率先开口:“是啊,你现在在B市可是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有多少企业明里暗里都想挖我的墙角。”

白婠婠傲娇的拂了拂头发:“哼,你知道就好。”

温氏兄妹见她如此,都无奈的失笑。三人收拾完后,便出发去了温氏公司总部。

等到车子挺稳后,白婠婠看着面前的高耸入云的温氏集团,不禁有些惊讶:“小月,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啊?”

温月耸了耸肩:“可不是我有意骗你的,上学的时候我爸骗我说家里要破产了,就剩下这栋楼还欠好多钱,所以你懂得……”

温和听完她的话,嘴角抽了抽,也就是温月能相信温父的鬼话了……

三人刚走进,就迎面走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总经理,副总经理。”

温和点点头,指了指温月道:“来,见见我们的珠宝设计师,多亏了有她,我们的产品销量才会那么好。”

众人看着面前清丽年轻的女人,都一阵惊讶,“真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啊。真是年轻有为啊。”

白婠婠被围观的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道:“谢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了好了。”温月上前解围:“你们先去忙吧,我带Elena去参观下公司,她可能会从H市调回公司总部,到时候可要麻烦各位,多多关照了。”

“哪里哪里,大小姐放心。”

一众人散了后,温和带着两人坐上专属电梯,白婠婠忍不住抱怨:“谁说我要调任了,我不同意。”

温月没好气道:“你大学时浪的没影儿就算了,你现在还想甩开我,你觉得可能吗?”

白婠婠嘴角抽了抽,“我那是低调好吗。”

“那你现在不用低调了,你可以高调肆意的活着。”温月挑着她的下巴,声音魅惑道:“姐就不是低调的人,所以你要配合我的节奏。”

白婠婠没好气的推开她的脸道:“我可以答应你们回B市,但是我是ElenaB的身份你让那几个人帮我隐瞒,就说我是新来的设计师,我不想维系什么太负责的人际关系。只想好好的工作。”

温月拉着她的手,将她转过来对温和一本正经道:“听听,哥,你看婠婠对公司多忠心,一心一意只想报效温氏,你还不娶回家等到什么时候啊!”

白婠婠脸色涨红,没好气的推开她:“你再胡说,我就回H市一辈子不见你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说了。”温月连连求饶。

两人虽然消停了。白婠婠却觉得头顶的视线尤其灼热,她暗自叹了口气……

三人走出电梯后,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正的五官,脸上架着一副眼睛。

“总裁。”

“嗯。”温和转身对白婠婠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特助秦桑。这个你认识的。”

秦桑微微躬身礼貌道:“你好,白设计师。”白婠婠一怔,“你认识我?”秦桑微微点头:“您之前的设计稿都是由我送去工厂的。”

白婠婠点头,礼貌道:“辛苦你了。”

“阿和。”

三人正在含蓄,突然听到一声温柔的女声响起,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白婠婠转过身,就看到来人一身高定的白色OL套装,波浪卷的头发随意的洒在肩膀,精致的瓜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一双剪眸带着盈盈笑意,整个人透露着成熟女人的温柔。

“这是唐心。我哥的前女友。”温月低声对白婠婠道。

白婠婠一愣,看了眼温和,见他蹙眉似乎不满温月的措辞。

“我怎么觉得她的装扮,好像跟你挺像的。”白婠婠嘟囔道。

温月似是痛心疾首:“还不是以前我以为她会是我的嫂嫂,就把她带进过家,她看到我的衣橱以后,就一直模仿我的穿衣风格,后来跟我哥掰了我就没怎么搭理过她,可是她学到了精髓啊,我现在看到她就有点尴尬。”

白婠婠被她悔不当初的模样逗笑。

见人走近后,白婠婠闻到一股浓烈的女士香水味,她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谁知一旁的温月跟她同步动作,倒是温和站立不动,白婠婠有些不满,偷偷伸手在他后背掐了一下。

谁知温和当着众人的面扯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佯怒道:“不许胡闹。”

唐心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嫉妒,而后挽着温和的胳膊,温柔的笑道:“阿和,这位是?”

温和不动声色的撤回被她挽着的胳膊,脸上带着疏离道:“是公司新来的设计师,婠婠,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唐心。”

白婠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见他眼神中隐隐竟然含着一丝委屈,好像在说,我是清白的,她勾了勾唇角,伸出手道:“你好,唐小姐。”

唐心微微一笑,看着面前气质卓众的女人,心里涌起一丝嫉妒,然而她总莫名觉得眼前的女人在哪儿见过,奈何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察觉出两人的互动,心里更是不好受,怪就怪自己太过急功近利,大学时期她跟温和原本是要走到一起的,可是温和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一直以为他是个穷小子,便跟他分了手。

谁知道毕业以后,一次偶然的宴会,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意出身的人拥有的身家,其实远在唐氏之上……

“阿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唐心压下心思,熟稔的问道。

白婠婠率先开口:“你们先聊,我让小月先陪我一起逛逛。”温和见她坚持,点了点头,对秦桑道:“照顾好她们,我晚点过来。”

见三人离开后,唐心虐微撅着嘴不满道:“她一个员工怎么让你堂堂总裁的妹妹去作陪,真不懂规矩。”

温和微微蹙眉,话到嘴边,又想起白婠婠的嘱咐,便道:“她跟小月是同学,况且温氏是个惜才的企业,不看重身份地位这些莫须有的。”

唐心脸上闪过一丝难看,而后红着眼圈,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阿和,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温和微微皱眉,如果在一年前他没有遇见白婠婠或许唐心在他身边过几年他可能真的会“不计前嫌”娶了她,可是现在不能了,他见惯了白婠婠的身上的隐忍的倔强和不服输,怕是任何别的女人再难打动他的心了。

“没有,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唐心见他冷漠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仅有的骄傲告诉她,这个男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我改天再来找你。”

“唐心。”温和面色严峻的看着她:“以后不要来公司找我了,这样不合适。”

“为什么?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嘛?”唐心上前一步,追问道。

“不是,这里是公司,你毕竟是外人。”温和见她又要哭,无奈的解释道。

唐心虽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对于温和的那一句“外人”却如鲠在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怪她自己太大意,当初初见他时便知道他不凡,待人处事,礼仪端庄,又怎会是一个平凡人家长大的孩子呢。

唐心收拾好心情后,微笑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上班,有空我们约在外面。”

见他点头,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心有不甘的离开。

等到温和找到白婠婠两人的时候,两个女孩正在温月的办公室里吃着甜品。

“哟呵,这是应付完前女友了?”温月幸灾乐祸道。温和瞪了她一眼,而后见白婠婠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他思忖半晌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从来没有开始过,只是在大学的时候互相有过好感。”

白婠婠点头:“然后呢?”

“她瞧不上我的出身,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真的假的?”白婠婠压抑的看着温月。温月点头:“是啊,我是真的被我爹骗了以为家里破产,我哥哥是特意隐瞒的,哎,想来我们温家的人身上没有一个有钱人横行霸道的气质。”

白婠婠对于她有头叹息的模样无罪偷笑:“那现在你知道了,横行霸道还来得及。”

“不行啊,性子已经养成了啊,很难改掉了。”温月狠狠的吃了一口手中的甜品,大有可惜之意。

白婠婠了然的点头,而后附和道:“嗯,是有些可惜了。”

“婠婠。”温和语气带着恳求,而后眼角扫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奈何温月就是不接招,犹如个透明人一般,坐在原地不动。

白婠婠绷着脸道:“看来你的情史还听丰富的吗,哎,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

“婠婠,你听我解释。”温和急忙开口。

“先生。”秦桑的声音适时在门口响起。

“闭嘴,我谁也不见。”温和只一门心思盯着白婠婠,头也不回的道。白婠婠额头一排黑线。

“你要解释什么,让你爹我也听听。”温朝文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白婠婠心口一跳,连忙起身。

“爸。”温月三步做两步的跑到门口挽着温朝文的胳膊撒娇:“您怎么来了?”

伴随着温月的由远及近的声音,白婠婠总算看见了她的顶头大bos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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