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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绝代狂医-主人公叫华尘的小说免费阅读

都市绝代狂医

小说:都市绝代狂医

作者:玄火君

主角:华尘

类型:都市

简介:神医华尘奉师命进入医院保护冰山美女未婚妻,左手治病,右手护花,引得千娇百媚的各种美女纷纷来袭,最终踩着一个个强敌登上巅峰强者之路。这就是属于华尘的传说,一个没人能超越的传说!

都市绝代狂医免费阅读 第1章 十八年的约定

临海。

第二医院院长办公室。

“陆雨晴,把东西交出来,我这就带人回去,绝不为难你。”

陆雨晴一脸冷意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为首的是自己的二叔陆天国。

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刚死,这个从小到大没见过几面的二叔就带人来要她父亲的遗物,真是可恨。

“陆天国,这东西是我父亲的,他死前交给我保管,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交给你,请你带人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否则我就报警了。”

听见这句,陆天国不屑一笑:“陆雨晴,你敬酒不喝非要喝罚酒,那就不能怪我了,去,把她带走,我就不相信她不肯交。”

“是。”

背后的几名黑衣壮汉沉着脸向陆雨晴走去。

陆雨晴吓得不轻,脸色煞白不断往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陆雨晴院长在吗?”

接着,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上`身白色衬衫下身黑色裤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陆雨晴细细打量,发现自己并不认识此人,不过对方给她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陆院长,先自我介绍一番,我叫华尘,华佗的华,风尘的尘,你可以叫我华哥,也可以叫我阿尘,随便你,呵呵!”华尘在介绍的时候也在打量陆雨晴,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

不错,非常漂亮,不虚此行!

陆雨晴有点发懵,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突然跳出一个不知所谓的程咬金,陆天国甚是愤怒,瞪着华尘喝道:“臭小子,这里没有你的事,趁我没有发火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华尘耸耸肩,边往前走边说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陆院长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天国气得肺都快炸了,瞪着华尘吼道:“王八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一起上,给我狠狠的收拾他。”

“是。”

六个黑衣壮汉早就被嚣张的华尘给激怒,现在陆天国一下令,他们红着双眼,好像一匹匹恶狼般扑向华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华尘。

“啊!小心!”

陆雨晴惊叫一声。

华尘冲着陆雨晴一笑,右掌对准墙壁轻轻一拍,顿时‘轰’的一声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

六个黑衣壮汉懵逼了,你看我,我看你,均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惊骇之色,妈了个逼的,这次真是踢到硬的不能再硬的铁板上了。

陆雨晴嘴巴张得大大的,足够塞进去一个苹果,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这么强,如果用这种力量拍在人身上,那还不得……

看着自己带来的高手浑身剧颤没有谁再敢前进,陆天国红着双眼怒气冲冲吼道:“一群废物,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他。”

听见这句,为首的黑衣男苦笑一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跑到陆天国面前颤声道:“二爷,求你别再说了,对方是真正的高手,一根小指头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没这么牛逼吧?

陆天国在心里吐槽一声,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华尘朝自己走了过来,他情不自禁退后几步,鼓起勇气道:“小子,站住,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话说到陆雨晴的心里去了,她虽然不知道华尘是什么人,但不认为对方会是京城陆家的对手,她不想华尘因为自己的关系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上前几步相劝。

“先生,他是我二叔,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看着这一幕,陆天国羞愤难当,前几分钟他还在想着把陆雨晴抓走如何大刑伺候逼迫她交出东西,可现在却反过来是陆雨晴替他求情,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巨`大打击。

华尘看看陆天国,又看看陆雨晴,淡淡道:“好吧,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又是你第一次求我,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

听着前面几句,陆天国心里稍定,可听到最后一句,心里又悬了起来。

“先生,我……”陆雨晴说到这不知该怎么说了,她也想教训陆天国,但不管是为了华尘,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想事情闹大。

华尘瞟了陆雨晴一眼,点上烟吸了两口,望着陆天国淡淡的说:“看在陆院长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必须向她道歉,否则……”

陆天国脸色一变再变,想不到他堂堂的陆家二少也会有被人威胁的一天,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如果再向陆雨晴道歉,那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给你两分钟考虑。”华尘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说。

陆雨晴呆呆的看着华尘,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陆天国浑身不自禁的颤`抖着,他现在能指望的就是自己带来的高手,可看见他们一个个害怕的低着头,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同时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如果不照做,真不知华尘这个深不可测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

眼看两分钟就要到,陆天国汗如雨下,浑身颤`抖的历害,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心头恐惧,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陆雨晴说道:“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华尘一脸玩味。

“雨晴,二叔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陆天国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但现在他只能这么做。

听见这句,陆雨晴觉得特解气,沉着脸道:“今天的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走吧。”

陆天国黑着脸带上一众黑衣壮汉灰头土脸的走了,临走前恨意十足的瞪了华尘一眼,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立刻吃华尘的肉喝他的血。

陆雨晴神色复杂看了华尘一会,调整好心情,走上前发自内心深处道:“先生,谢谢你救了我。”

华尘摆摆手:“老婆,不用谢。”

“啊!”

陆雨晴忍不住惊呼,嘴巴张得大大的,足够塞进去一个苹果,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男朋友都没有,更何况是老公了。

“华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华尘掐灭烟头,望着陆雨晴正色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陆雨晴认真的盯着华尘近两分钟,脸色变了两下,问道:“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尘咧嘴一笑,慢悠悠从裤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陆雨晴:“口说无凭,你看看这个。”

陆雨晴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因为她认出这是自己父亲的笔迹。

“晴儿,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持这封信来找你的是你未来老公,整件事情要从十八年前说起……”

看完整封信,陆雨晴呆愣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华尘真是自己的老公,不对,是父亲十八年前为她定的老公,这事她可是一点都不知情。

“父亲,你瞒得我好苦啊!”陆雨晴苦笑着喃喃自语,见过坑爹的,可从来没见过坑女儿的,她被自己父亲给坑惨了。

华尘被陆雨晴可爱的样子逗笑:“老婆,现在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这话好像一盆凉水浇在头顶,陆雨晴顿时清醒过来,神色复杂盯着华尘沉声道:“别乱喊,我不是你老婆,现在是什么社会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你开什么玩笑,拿出一封信就想让我当你老婆?”

虽然自小父亲极为疼爱她,可让她嫁给一个一点都不了解的陌生男人,她说什么都不会愿意。

“老婆,你可不能这样啊,这是岳父大人当年和我师父定下的婚约。”

陆雨晴用力跺了一下脚,哼道:“他是他,我是我,我的婚姻我做主。”

有个性,我喜欢!

华尘在心里嘿嘿一笑,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换他站在陆雨睛的角度,他也会这么做。

“你没有其它的事就离开,我要工作了。”

“谁说我没有其它事了,我要应聘,进入医院工作。”华尘退而求其次道,反正总而言之,师命如山,他绝对不会放弃。

陆雨晴又是忍不住惊呼,在她想来,华尘这么能打肯定干的是保镖之类的工作,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悸动,问道:“你是一名医生?”

“货真价实。”

陆雨晴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华尘一阵,不由在心里冷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想留在医院里继续纠缠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诡计得逞……

“华先生,就算你是一名医生,可我们第二人民医院是省市的重点医院,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想进入医院工作必须要有资格才行。”

听懂言外之意,华尘玩味问道:“陆院长,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资格?”

30

陆雨晴愣住了,在她看来在这种叼难下,华尘会识趣的离开,可万万没想到华尘会知难而进,既然是这样,那也用不着跟他客气。

反应过来,瞪着华尘沉声道:“只要你能拿出证明你有资格的东西,并且让我信服,那你就能进入医院工作,但你不能的话那就请你立刻离开,别耽搁我的宝贵时间。”

华尘不置可否一笑,又点上一根烟吸着。

“哼!把烟给灭了,我办公室里不准吸烟。”陆雨晴凶巴巴瞪了华尘一眼,刚才她就忍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又开始吸了。

华尘仿佛没听见似的,大大的吸了几口,伸了一个懒腰,从裤包里掏出几本东西往桌上一拍:“亲爱的陆院长,你看看。”

陆雨晴很不满华尘的动作,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一个本本,展开一看,双眼瞬间睁得很大,惊呼:“怎么可能?”

也难怪她如此震惊,她手上的这份东西是华国含金量最高的医学毕业证,而且华尘的头衔是双博士,他这么年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一两分钟,深吸两口气,陆雨晴深深看了华尘一眼,接着又拿起第二个本本,刚展开一看,口中发出的惊呼比先前还要响亮。

华国有一个中医协会,里面的会员都是医界响当当的大人物,想加入非常困难,到现在为止陆雨晴已经被拒绝了两三次,可让她震惊的是华尘是中医协会的荣誉副会长。

“这不可能,肯定是假的。”陆雨晴恶狠狠瞪了华尘一眼,接着沉声道:“说吧,你是出多少钱找人做的这些假证?”

华尘早就料到陆雨晴不会相信,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淡淡的说了几句便把手机递给陆雨晴。

惊疑不定的接过,陆雨晴面色复杂道:“喂!我是临海第二医院院长陆雨晴。”

“陆院长,我是王鹏海,前不久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见过,当时你好像向我请教过一个问题,你还有印象吧!”

“啊!”

陆雨晴忍不住惊呼,她万万没想到电话另一头的会是中医协会会长王鹏海,她认得对方的声音,而且对方还能说出当时的情况,这更不会有假了。

“陆院长,你在听吗?”

“王,王会长,你说,我在听。”陆雨晴赶紧深吸一口气说道。

“陆院长,你真是不知道华尘的医术有多历害啊,三年前的那次集体中毒事件你知道吧,外界一直都说是我出手解决了,但我告诉你,是华尘出手解决了,我三番两次的要拜华尘为师都被他拒绝了,我知道啊是我没这个资质……”

陆雨晴拿着电话的手一直在颤`抖,满脸震惊的看着华尘,三年前那事她知道,可以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她做梦也没想到是眼前这个男人解决的。

华尘嘴角一挑,拿过手机说了句你话有点多了,然后不等对方说什么就挂了。

陆雨晴呆呆的看了华尘一会,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华尘啊,你老公,不对,你未来的老公。”

陆雨晴恶狠狠瞪了华尘一下,非常不满的哼了一声。

华尘被陆雨晴可爱的样子逗笑,问道:“陆院长,我现在有资格进入第二人民医院了吗?”

听见这个问题,看着一脸笑意的华尘,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陆雨晴脸色一变再变,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她现在真想说一句没有资格,但无论怎么着都说不出口,天啊,要是拥有双博士学位证书的中医协会副会长都没资格加入第二人民医院,那她有什么资格担任院长?

想到这些,陆雨晴有些烦燥的甩甩头,盯着华尘一字一句问道:“华尘,你这么优秀,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会被奉为座上宾,为什么会来第二人民医院?”

华尘冲着陆雨晴眨眨眼:“我为什么来,你心里不是有数吗?”

陆雨晴是有猜测,但她还是想听到华尘的回答,现在他这种态度,陆雨晴更是怀疑他接近自己,除了那方面的目的以外,还有就是冲她手里的东西来的。

“陆院长,我现在是不是医院的一员了?”

陆雨晴想要阻拦,可她知道以华尘的能耐无论如何都拦不住,郁闷的点头道:“嗯,你去中医科找李超主任报道。”

“好嘞!”

华尘走后,陆雨晴陷入了沉思。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陆雨晴双目闪过一道精光,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倾城,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雨晴,你是不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在医院里我是你的下属,但在私下里我们可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那行,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

此时,华尘走进中医科,举目扫量着四周。

一个娇俏的护士走过来问道:“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新来的医生,陆院长让我来找李主任报道。”华尘笑着回答。

“哦,好的,我帮你去叫李主任。”

“谢谢。”

几分钟后。

中医科主任李超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华尘,陆雨晴不走程序就把华尘招了进来,俩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啊!

想到这里,李超心里升起了深深的妒意,他喜欢陆雨晴很久了,什么办法都试过,可对方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现在却把一个很有可能是她男朋友的医生送到中医科,这是什么意思?

不行!

必须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中医科谁做主。

李超在心里哼了一声。

华尘走上前说道:“李主任,你好,我是新来的医生华尘。”

李超点点头,沉声道:“华医生,虽然你是陆院长招进来的,但中医科有中医科的规矩,想要得同事的认可在这里站住脚,那就必须过三关。”

华尘感受到李超的敌意,淡淡的问:“哪三关?”

李超盯着华尘一字一句沉声道:“作为一个中医,必须熟读各种医书,这样才能精准的给病人诊治,我来考考你,请你背出《黄帝内经》第十五页的的内容。”

“啊!这也太难了吧!”有个医生忍不住惊呼。

这句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背诵《黄帝内经》他们都做得到,但要直接从第十五页开始背,那真是难如登天啊!

李超见华尘默不作声,似笑非笑道:“华医生,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就算了,我们接着第二关,不会有人笑你的。”

“对啊,这也太难了,你回答不上来也是应该的。”

华尘逐一扫过李超几人,淡淡的说:“谁说我回答不上来的?”

哼!到这个时候还在装`逼。

李超在心里冷冷一笑,嘴上却道:“华医生大才,请开始背育,我们洗耳恭听。”

四周很多医生一脸玩味的看着华尘,他们绝对不相信华尘能背出来。

华尘笑了两声,毫不犹毅的开始背诵。

李超早就拿出《黄帝内经》开始对照,等着看华尘笑话的他脸色狂变,最后黑如锅底,因为华尘背诵的一字不差。

看见他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结果,四周的人全都懵逼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真是太牛了。

“李主任,这第一关我过了没?”

李超身体猛的一颤,他承认自己小瞧华尘了,沉声道:“华医生,你别高兴的太早,这只是第一关,接下来过第二关,你跟我来。”

华尘笑笑不置可否,跟在李超身后向前走去。

四周的医生和护士,除了有工作要忙的全都追了出去,他们都想看看第二关是什么?

30

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

李超指着前面的木偶道:“这是给中医练扎针用的,上面标有人体的各个穴道,华医生,你能在五分钟之内将银针扎入木偶的各个穴道就算你过关。”

“什么?”

又有医生忍不住惊呼,天啊,人体有那么多穴道,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五分钟之内把银针扎进去,李主任这是想玩死华尘的节奏啊!

“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李主任,死定了。”有人小声幸灾乐祸。

“是啊!虽然他是陆院长招进来的,但李主任在医院里经营多年,背后又有靠山,是不可能怕陆院长的……”

听着这些小声的议论,李超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见华尘不吭声,更是得意:“华医生,如果你做不到,或者需要时间准备,尽管吭声,看在陆院长的面子上,我会同意的。”

“李主任真是仁义啊!”有人`大拍马屁。

李超笑着看着华尘,似乎在说:刚才过了第一关不是挺牛的吗?现在怎么不牛了?和我斗,你也配?

华尘将李超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淡淡的说:“我不需要时间准备,我不说话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李超沉着脸问道。

“奇怪为什么考题这么简单。”

听见这句,李超脸色大变,气得差点吐血,拜托,这种不可能完成的考题也叫简单,那天下没有难的考题了,见过装`逼的,从未见过这么装的。

围观的众人也被惊到了,一个个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华尘。

刚才拍马屁的那人一脸不屑道:“如果你能过了第二关,那我用头走路给你看。”

华尘笑了两声没说话,走上前,凝神静气,双手挥动。

只见一根根银针快而准的扎在木偶上标注的穴位上。

李超等人彻底懵了,一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足够塞进去一个苹果,这哪是扎银针,分明就是表演,不可思议,非常不可思议啊!

两分钟刚到。

木偶上所有的穴位都被扎上了银针。

华尘没觉得自己做了件多了不起的事,扫了一眼刚才说要用头走路之人,对方吓得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一下坐在了地上。

他走上前,淡淡的问:“李主任,我这第二关算过了吗?”

李超浑身猛的一颤,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感觉自己把脸打肿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有这样逆天的实力,难怪说考题简单,变`态!

围观的人都用怪怪的目光看着华尘,就算是亲眼所见,他们也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李主任,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华尘玩味一笑。

我靠!

李超在心里骂了声,强行压住怒火,皮笑肉不笑道:“第二关过了,华医生真是大才,不愧是陆院长亲自招进医院的。”

“哦!李主任,第三关是什么?”

李超气得不轻,哪来的第三关,刚才他就只想到了两关,原以为华尘一关都过不了,万万没想到对方轻而易举连过两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华医生,我突然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第三关的事暂且搁下,以后再说。”李超说着就迈动步子,他脸上火`辣辣的,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

“等等!”华尘哪会轻易就让李超离开。

李超转过身:“华医生,你还有事吗?”

华尘嘴角一挑,似笑非笑道:“李主任,你出了两个题目考我,那我也出个题目考考你,看看你这个中医科主任的实力能不能让众人信服?”

听见这句,李超脸色变得很难看,华尘都这样说了,如果他一走了之,那岂不是说他怕了华尘,传扬出去丢人不说,还如何在中医科立足?

不行,绝对不能走。

李超拿定主意,望着华尘说道:“你要考什么?尽管出题。”

华尘嘴角一挑,淡淡的说:“为了不耽搁大家的宝贵时间,我也不考难的,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他走到一个医生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医生点点头,走了。

李超不知道华尘在搞什么鬼,心里七上八下,不过想到自己的实力,他又定下心来,认为不管怎样自己都有信心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离去的医生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药材。

华尘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大声道:“众所周知,中医必须对症下药,很多时候得亲自给病人抓药,这就得考验分辩药材的能力了,因为很多中药相近,也会有假药,这时候绝对不能出错,否则就会害了病人。”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是啊!作为一个中医,经常会面临抓药的事,这是绝对不能出错的,否则救人的药材就会变成害人的东西。

“李主任,我就考你分辩药材的能力。”

一听这个,李超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华尘,不屑问道:“这个太简单了,你确定要考这个?”

“李主任,我话没有说完,你别忙嘛!考你这个大主任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否则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我用块毛巾蒙住你的双眼,来个闻香识药。”

“什么?”

李超忍不住惊呼,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李主任,怎么样?接不接受考验?”

李超脸色难看,真想立刻说不,但如此一来,那他真是没脸见人了,沉声道:“我接受,这有什么。”

“中医科主任就是有自信啊!佩服!”

华尘笑了两声,将所有药材放在桌子上,然后找来一块毛巾捂住李超的双眼,淡淡的说:“李主任,考核开始。”

李超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个药材在鼻子处闻了闻,犹毅了几秒道:“这是白苏子。”

“没错。”

李超脸上露出笑容,继续拿起一个药材闻了闻:“这是翠云草。”

“对了。”

李超觉得太容易了,心里在狂笑:真是小儿科,就你也想叼难我,让我下不了台,下辈子吧,哈哈!

“这是白芥子。”

“错。”

“这是片姜黄。”

“又错。”

“……”

过了几分钟。

华尘看见李超额头上已经冒出浓密的冷汗,迟迟没有勇气拿起药材,笑道:“看李主任的样子是坚持不下去了,这次考核到此结束,李主任啊,你以后要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不然如何服众呢?”

李超一听,气得肺都快炸了,这么长时间他只答对两个,真是丢脸丢大了,摘下毛巾,瞪着华尘喝道:“别在那里说风凉话,我不行,难道你行吗?”

是啊!堂堂的中医科主任都不行,华尘行吗?

虽说华尘刚才已经创造了两次奇迹,但还是没人相信他能蒙住双眼闻香识药。

华尘扫了一眼众人,什么也没说,直接用毛巾蒙住双眼,然后毫不犹毅的拿起药材开始辩别。

“这是三七。”

“广角。”

“川谷。”

“……”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以李超为首的众人都惊呆了,只要华尘拿起药材居乎想也不想就能报出名称,而且准确率是百分百,没有一个出错,就算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华医生真是太牛了。”

“妖孽啊!”

几分钟后。

华尘摘下蒙住双眼的毛巾,望着李超问道:“李主任,你觉得我这手怎么样?请指教。”

你全都辩对,我只辩对了两个,指教个屁啊!

李超感觉像吃了一碗苍蝇一样恶心,黑着脸重重哼了一声,再也不好意思待下去转身走了。

那些个刚才嘲笑华尘的人也心虚害怕的走了,他们担心对方找自己的麻烦啊!

剩下的那些开始讨好恭维华尘,他们知道以华尘的能力在医院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风声水起。

很快,医院里来了一个深不可测医生的事便传开了,这等于是说华尘刚来就火了。

结束一天工作,华尘想去找个住的地方,就在他上网查询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说是医院给他安排了一间宿舍,现在就可以住进去。

这等于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华尘自是不会拒绝,拿到钥匙便来到住的地方,打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传来陆陆续续的痛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

华尘眼中精光一闪,顾不上那么多,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什么都没穿的漂亮女人抱着肚子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在冒冷汗颤`抖。

只是一眼,华尘就被深深的吸引了,肌肤雪白,身材火`辣,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美,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啊,你是什么人?”顾倾城反应过来,又羞又气的捂着胸`口大叫。

“我是医院新来的医生华尘,院里分配我来这里居住,刚才我听到卫生间有动静,情急之下就冲了进来,不好意思啊!”华尘苦笑道,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舍友是个女的,而且是个超级大美女。

他就是华尘?

怎么来得这么快?

顾倾城心绪急转,指着门外喊道:“还看?快点出去。”

华尘耸耸肩,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望着顾倾城很认真的说:“我不能走。”

30

不能走?

顾倾城双眼瞬间睁得很大,瞪着华尘喝道:“你还看上瘾了啊,快出去。”

还真别说,有点上瘾了!

华尘古怪一笑,他自然知道顾倾城此时在想什么,上前两步,一本正经道:“你这个月经痛的病很麻烦,现在千万不能走动,否则会加重病情,留下很难根难的后遗症。”

“啊!”

顾倾城忍不住惊呼,华尘没给她把脉,怎么确切知道她病情的?难道真如陆雨晴说的那般对方深不可测?

“小姐,你别惊恐,你这个病我能治,一会就好。”

看着华尘一本正经的样子,顾倾城又是忍不住惊呼,她对自己的病很了解,是多年的老`毛病了,看过不少名医专家,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现在华尘却告诉她能治,而且只要一会,这无疑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震憾。

“你,你没开玩笑?”

华尘耸耸肩,问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顾倾城盯着华尘看了一两分钟,确定他没有说谎,犹毅着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请你帮我治疗,谢谢!”

华尘走上前蹲下:“不用谢,我们是同事,又是舍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顾倾城想再说两句感谢的话,可注意到华尘的目光,立刻又羞又气道:“看什么看,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华尘好笑道:“闭上眼睛还怎么替你治病?”

听见这句,顾倾城愣住了,是啊,闭上双眼怎么替自己治疗呢?不管了,反正刚才都已经让华尘看光了,不在乎多让他看几一眼,治病重要,自己被这个病折`磨得快疯了,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别耽搁时间了,快替我治疗。”顾倾城白了华尘一眼,娇哼道。

“好嘞!”

华尘应了一声,强行压住体内邪`火,缓缓运转体内的‘力量’,右掌按在顾倾城的小`腹上开始一轻一重的缓缓揉动。

这就是治疗?

顾倾城心里惊疑不定,这家伙不会是趁机占自己的便宜吧?

就在她忍不住发问的时候,异变突生,忽然有一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流动,所到之处特别舒服,怎么形容呢?就好像清泉滋润着干涸的土地似的。

“哦”

樱桃小口中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呻`吟,顾倾城的俏脸一下就红了,与此同时,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华尘,实在太神奇了,这是传说中的气功治病吗?

华尘瞟了顾倾城一眼,半开玩笑道:“能不能别发出声音,这样会引人犯罪的。”

顾倾城当然知道这声音有多诱`惑,害羞的低下头:“我也不想这样,我尽量忍住。”

华尘被逗得笑了两声,专心的替顾倾城治疗。

十几分钟后。

华尘忽的收回右掌,绕到顾倾城的背后,‘啪啪!’的连点几下。

“啊!”

顾倾城忍不住吐出一口刺鼻的鲜血,感觉浑身轻松多了,脸色也恢复正常。

“好了,你的病治好了,你休息一会。”

华尘起身走了出去。

顾倾城愣在了原地,这就好了?凭这一手医术,华尘就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啊!

想到陆雨晴请求的事,顾倾城脸色一变再变,她突然觉得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我就不相信……”

十几分钟后。

顾倾城穿好衣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发现华尘正坐在客厅里吸烟。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多少有点尴尬,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走过去坐下说道:“华医生,谢谢你。”

华尘摆摆手:“不用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以后大家住在一起,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姐吧,哈哈!”

顾倾城脸色一红,捂着小嘴笑道:“我叫顾倾城,你这人真有趣。”

“顾倾城,人如其名,倾城倾国……”

听见这夸奖,顾倾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以前也不是没人这样夸过她,但她觉得那些男的油嘴滑舌甚是讨厌,不知怎么的,现在她不但不讨厌华尘,心里反而有些淡淡的欢喜。

聊了一会。

华尘和顾倾城都对彼此有了些了解,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顾倾城拐弯抹角的打听过华尘哪来这么高强的医术,最后都被华尘不动声色的应付了过去。

“肚子饿了,我去做饭。”华尘拍拍肚子笑道。

“啊!你还会做饭?”顾倾城惊讶问道。

“会做饭,这有什么?”

华尘边说边站起来向厨房走去,这些年都是他照顾师父的起居饮食,厨艺也就是这么练成的。

医术深不可测?

又会做饭,最重要的是品行好,刚才没有趁着治病占便宜,这不正是自己择男友的标准吗?

看着华尘忙碌的身影,顾倾城胡思乱想着,突然手机响了一下,拿起一看内容,顾倾城面色一变,连忙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了出去,咬着嘴唇自言自语:“绝不能重色轻义,朋友重要。”

一小时后。

热乎乎的三菜一汤摆上桌。

“开饭了。”

顾倾城走到桌前坐下:“看上去挺不错的,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你尝尝。”

“嗯。”

顾倾城点点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块小钞肉,瞬间双眼睁得大大的叫道:“哇!真好吃,我发誓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钞肉。”

华尘笑了:“喜欢就多吃点。”

顾倾城逐一把另外两菜和一汤尝了个遍,她口中的惊呼声就没断过,望着华尘颇有感慨道:“医术好,做菜又好吃,你究竟让不让别人活啊?”

“我就当你夸我了,哈哈!”

“……”

说真的,顾倾城现在对华尘非常有兴趣,在接下来的聊天当中又拐弯抹角打探,不过最后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探到,这让她受到打击的同时也激起了斗志。

吃完饭。

顾倾城抢着收拾碗筷,刚才她就什么都没做,现在可不好意思再坐着不动了。

晚上,华尘和顾倾城坐着看了会电视就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无事。

第二天。

华尘习惯早起,起来晨跑半小时,在附近买了个早餐回到宿舍。

这时候顾倾城刚刚起来,洗漱好,吃了早餐就和华尘一起来到医院。

看见俩人一起进来,中医科的同事们都愣住了。

有个和顾倾城关系不错的医生走上前问道:“顾医生,你怎么和华医生一起来上班?难道你们以前认识?”

顾倾城逐一扫过在场的众人,笑道:“我和华医生昨天刚认识,现在我们不仅是同事,而且还是舍友,当然一起来上班了,呵呵!”

“啊!你们同居了?”

发问的医生忍不住惊呼,接着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华尘。

众所周知,顾倾城是医院里的三朵花之一,追求者不知有多少,华尘刚来就和顾倾城住到了一起,这艳福也真是没谁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感受到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到身上,华尘没有半点紧张,嘴角含笑的瞟了顾倾城一眼。

顾倾城心中一紧,不会被华尘发现什么了吧?

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李超听见众人的议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昨天在华尘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他又和科里有名的美女住在了一起,处处压他一头,真是好恨啊!

“现在是上班时间,都干什么呢?一个个该干嘛干嘛去。”

听见李超的呼喝,所有人都散开回到工作岗位。

华尘冲着李超一笑,走到自己位置处坐下。

笑个屁!

别以为有院长罩着就能无法无天。

李超刚想找茬教训华尘几句,却在这时一个人跑了进来大叫:“大事不好了,陆院长把病人医死了,现在病人家属正在医院门口闹`事,陆院长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30

华尘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起身走了出去。

顾倾城、李超等人也追了出去。

到了医院门口,定睛看去,只见对面聚集了很多人,为首的是一个叫石天的中年男人,他的旁边放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双眼紧闭的男人,这是他的弟弟。

“各位先生、小姐,我的弟弟石风被第二医院的院长陆雨晴给治死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今天必须给惨死的弟弟讨回一个公道,否则我弟弟九泉之下不会瞑目的……”

此话一出,那些个亲属全都破口大骂。

“医生是治病救人的神圣职业,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个恶毒的女人,真是抹黑了医生这个职业。”

“没错,最可怕的是这个恶毒女人的还是第二医院院长,不知道这些年害死了多少人。”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陆雨晴把病人治死了,必须得让她一命抵命。”

“……”

在这种情况下,四周看热闹的众人也加入了声讨大军。

听着这些,陆雨晴脸色一变再变,浑身上下也在剧烈颤`抖,她医术高超,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坐上院长之位,她以前听到的都是赞美的话,现在被这样辱骂,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实在听不下去,陆雨晴咬咬嘴唇,冲上前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这个名叫石风的死者患的是一般的病,经过我的治疗,用不了几天就能出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了,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一定全力调查这件事,给大家一个交待。”

石天怒了,盯着陆雨晴一字一句吼道:“陆雨晴,你话说得好听,我弟弟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治疗,他死了,你居然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好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无波的湖水里荡起涛天巨浪。

围观的越来越多人站在石天这边恶毒的狂骂陆雨晴。

深深吸了一口气,陆雨晴望着石天说道:“杨先生,请你把石风的尸体给我,我一定认真检查,尽快给你一个交待。”

“姓陆的,你把我弟弟害死了还不够,现在还要把他的尸体开膛破肚,你实在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今日一定要让你给我弟弟抵命。”

石天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向前冲去。

那些个亲朋好友也气势汹汹的跟在后面。

陆雨晴吓了一跳,惊叫着往后退,她的目光向四周扫去,那些个平日里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家伙,现在全都怕得躲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华尘冲上前把陆雨晴护在身后,冷冷的目光扫过石天等人,沉声道:“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男人的脸真是被你们丢光了。”

危难之际,华尘好像从天而降,这让陆雨晴大大的松了口气,自己都那样对他了,他还出面搭救,陆雨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石天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敢站出来管闲事,气得肺都快炸了,瞪着华尘喝道:“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就你也配英雄救美,兄弟们,一起揍他,收拾完他再找陆院长算账。”

“是,石哥。”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向华尘冲去。

围观的很多人都怕得闭上双眼,他们不敢看见华尘被揍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华尘冷哼一声,犹如猛虎出笼迎了上去,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出拳再出拳。

“啊!痛死我了!”

“我的腿断了。”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便被打趴在地,没有一人能从地上爬起来。

四周的人都看懵了,见过牛逼的,从来没见过这么牛的,活脱脱一个武林高手啊!

陆雨晴知道华尘历害,可也没想到对方历害到这个地步,这样的一个人‘不怀好意’的接近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天啊!医术好,厨艺好,而且还会功夫,真是一个变`态!”顾倾城浑身颤`抖喃喃自语。

李超也被彻底惊到了,浑身正在剧`烈颤`抖,他在庆幸没有和华尘硬杠,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知道华尘如此厉害,他非但没有放下对华尘的敌意反而更深了,因为不把华尘除了,那中医科真的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华尘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走上前盯着呆若木鸡的石天问道:“怎么样?还要玩吗?”

这话好像一盆凉水浇在头顶,石天顿时清醒过来,望着华尘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想到什么,鼓起勇气道:“我承认你很历害,但陆雨晴把我弟弟治死了,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华尘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玩味笑道:“谁说你弟弟死了?”

石天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指着不远处吼道:“我弟弟的尸体就在那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却说他没死,你是把我们所有人当成傻`子了吗?”

围观的人都点着头愤愤不平的瞪着华尘,是啊!虽然华尘身手历害,可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人明明死了,怎么能说没死呢?

站在人群中的陆雨晴神色复杂的看着华尘,她也不知道华尘为什么这么说,但她知道对方一定有其用意。

华尘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扫了众人一眼,什么也没说,迈着步子走到石风的尸体旁蹲下,伸出右掌在他的胸`口来回揉动。

石天吃了一惊,冲上前大叫:“住手,你要干什么?”

华尘回头瞟了石天一眼,又继续揉动。

接触到阴冷的目光,石天好像晴天被雷劈,惊恐的叫了一声,浑身的力气好像顷刻间被抽干,一下坐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投到了华尘的身上,都在想他究竟在干什么?

几分钟后。

华尘收回手,站了起来。

下一刻,死去的石天突然睁开双眼,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咳声,好像被什么呛到了一般。

“啊!死人复活了!”

紧接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响起惊叫,天啊!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明明死去的人被救活了,这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之术啊!

“神医,这绝逼是神医。”

“连死人都能救活,天底下还有他医治不了的病吗?”

“……”

所有人都崇拜的看着华尘,今天他们见证了一个传奇,足够吹嘘一辈子了。

顾倾城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华尘,现在她明白为什么堂堂中医协会会长要拜华尘为师了。

“天啊!原来他是这样的存在,我的任务还能完成吗?”顾倾城小声的问自己。

华尘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边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其实石风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只是中了一种奇毒处于假死状态,他刚才把毒解了,石风自然就活了过来,说起来简单,但普天之下只有华尘能做到。

看着一脸茫然的石风,华尘把整件事告诉了他,接着沉声道:“所有人都认为是陆院长把你治死了,告诉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30

石风身体猛的一颤,神色复杂的向石天看去。

石天脸上露出慌乱之色,扯着嗓子大喊:“弟弟,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是陆院长把你害死的……”

华尘冷冷一笑,盯着石风一字一句沉声道:“做人要讲良心,陆院长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再说这事闹得很大,警方肯定会介入调查,希望你不要自误。”

最后几句犹如一把重锤用力的敲在胸膛,石风脸色大变,看看华尘,目光又自顾倾城、石天的身上扫过,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陆院长是个好人,住院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的病情也日益好转,她跟我说再过几天就能出院,绝对不可能害我,就在昨天我哥哥来看我,我吃了他带来的水果就昏倒,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此话一出,好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无波的湖水里,立刻荡起了涛天巨浪。

所有人都又惊又怒的瞪着石天,敢情是他贼喊捉贼啊,无耻的利用了他们,真是可恨。

“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害,真是畜牲不如。”

“我真是该死,居然被这狗杂碎利用冤枉了陆院长,我有罪啊!”

“陆院长,刚才冤枉了你,我在这里向你赔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

源源不断的议论传进耳里,陆雨晴胸`口悬着的大石落地,有种洗清冤情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没忍住掉下眼泪。

石天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彻底慌了,暴躁的吼道:“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害我的亲弟弟?”

石风也不想信自己的哥哥会害自己,但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再加上昨天的确是吃了他带来的水果晕倒了,而且最为可疑的是从自己住院到现在他就只来过一次。

偏偏昨天来了,还带了那么多礼品……

华尘将石天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步步向他走去:“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利益足够大,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你说对吧?”

石天接触到华尘阴冷的目光,浑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断往后退:“你,你别过来。”

他是真的怕了,现在的局势对自己很不利,他转身就愤力的往前跑。

“想要逃,可能吗?”

话音刚落,围观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看见了华尘站在了石天前面。

“对亲弟弟下毒手,禽`兽不如。”

华尘冷哼一声,对准石天的右腿踢了一下。

“啊!痛死我了!”

石天口中发出犹如杀猪似的惨叫声,‘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看见这一幕,围观的人觉得无比痛快,像石天这样的畜牲受到这样的伤害是罪有应得。

“打得好。”

“神医,狠狠的收拾他,我们支持你。”

“……”

不管别人如何议论,华尘踩住石天的手臂,盯着他一字一句冷冷道:“告诉我,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听见这个问题,陆雨晴心里猛的一颤,脸色随之变化,她刚才就在绞尽脑汁的在想究竟是谁要致她于死地,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一个所以然,现在迫切的想从石天的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

石天痛得不断惨叫,瞪着华尘吼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冤枉我,我只有石风这么一个弟弟,我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石风闻言,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以前的往事,犹毅着走到华尘面前,颤声道:“神医,请,请你手下留情,也许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华尘好笑道:“别自欺欺人了,跟他没有关系,你信吗?”

石风身体猛的一颤,看了一眼正在大声为自己辩解的石天一眼,想说什么忍住,最后陷入了沉默。

华尘点上一根烟,缓缓吸了两口,盯着石天沉声道。

“我耐心有限,最后给你两分钟考虑,如果不肯交待,那我就把你的双腿打断,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

“什么?”

石天忍不住惊呼,如果双断被踢断,那就成为一个残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一脸冷酷的华尘,他一点都不怀疑对方是在恐吓自己,这是一个言出如山的猛人,如果不交待那真的保不住双腿,可是说了那……

眼看着两分钟就快要到了,就在石天咬牙做出决定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不准动,举起手来。”

石天转头一看,一个身穿警服的美女领着几个警察冲了过来,他愣了几秒,随即瞪着华尘疯狂大笑道。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踢断我的双腿吗?来啊!我在这里坐着不动,你有种就踢啊……”

华尘嘴角一挑:“从未听过这么贱的要求,既然是这样,那我满足你。”

话音刚落,他对准石天的双膝踢了两脚。

“啊!”

石天惨叫着,脸色煞白的晕了过去。

冲了过来的张茹冰愣住了,她身后的一众警察也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们的面踢断受害者的双腿?

陆雨晴眉头皱了起来,她觉得华尘实在太胆大妄为了,但不管怎么说此事都是因她而起,华尘刚才也确实帮了自己,她不能坐视不管。

走上前去,陆雨晴先是向张茹冰表明了身份,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对方。

在场的观众也有很多站出来表示愿意做证,陆雨晴说的没有半句虚言。

“神医这是在替天行道,不能抓他啊!”

“没错,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这样的畜牲被打断双腿还是轻的呢!”

“……”

听着听着,张茹冰面色一冷,用力跺了一下脚,沉声道:“警察办案,用不着你们指手划脚,不管此事是因何而起,总之严重伤害他人就是不对,我们必须带他回去接受凋查。”

说完,她恶狠狠的瞪着华尘这个狂妄凶残的罪犯,说到底她压根不相信华尘把一个死人给救活了,她认为这其中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隐情。

见到张茹冰这坚决的态度,陆雨晴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向华尘投去一道复杂的目光,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华尘或多或少能猜到陆雨晴心中在想什么,古怪一笑,往前迈动步子。

张茹冰一下变得特别紧张,率领几名下属将华尘团团包围,大喝:“举起手来别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也难怪她这般,要知道华尘可是个凶残的高手,如果让他逃了,那后果就严重了。

华尘止住脚步,扫了张茹冰几人一眼,淡淡的说:“别紧张,我是个五好公民,配合警方办案是我的义务,我不会走的。”

听见这句,张茹冰立刻怒笑连连,当着他们的面把受害者双腿断,这是五好公民?

“陆院长,别担心我,我跟他们去去就来。”

接触到华尘玩味的目光,再听见这种话,陆雨晴俏脸一下红了,瞪了华尘一眼:“呸!少臭美了,谁担心你?”

华尘笑了。

看到华尘这时候还有闲心和陆雨晴打情骂俏,张茹冰气得肺都快炸了,大手一挥,咬牙道:“带走。”

“是,张队。”

几名警察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接近华尘。

“说了别紧张,我是不会走的。”

华尘向神色复杂的陆雨晴挥挥手,然后跟着张茹冰几人走了。

30

警车上。

华尘的双手被拷,可一点都不影响吸烟,他边吞云吐雾边打趣着对面的张茹冰。

“美女警官,别板着脸嘛!笑一笑,这对你的面部神经有好处。”

“美女警官,你有男朋友吗?”

“美女警官,我看你右边脸上有几颗痘痘,是不是最近内分泌失调了,我是一个医生,要不我帮你治治。”

“……”

张茹冰气得肺都快炸了,瞪着华尘喝道:“混蛋,闭嘴。”

她暗暗在心里发誓,等到了警局,一定要华尘这个胆大妄为的凶残罪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的来到警局。

张茹冰沉着脸亲自把华尘押到了审讯室,并且咬牙下达命令,没有她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审讯室。

张茹冰掏出纸和笔,盯着华尘问道:“名字。”

华尘撇撇嘴:“你不是知道嘛,明知顾问可不是好习惯。”

张茹冰脸色大变,重重哼了一声,咬牙道:“籍贯,把你的来历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我啊,一个穷山沟沟里出来的五好青年,不,我这年纪还算不上青年,没啥背景,就是会点医术……”

张茹冰气得不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华尘喝骂:“姓华的,你给我老实点,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我问什么你就如实的交待,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唉!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说真话就没人相信呢?”

这话彻底将张茹冰的怒火给点燃,她沉着脸怒喝一声向前走去:“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老实的交待。”

华尘笑了,看着走到面前的张茹冰,淡淡道:“如果你不想死,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

“你是什么意思?”张茹冰脸色黑到极点,咬牙问道。

华尘瞟了张茹冰一眼,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淡淡的说:“几年前你受了一次严重的内伤,当时没能根治,这些日子越来越严重,每到打雷下雨天,右腹会就痛如刀绞。”

“啊!你怎么知道?”

张茹冰犹如晴天被雷劈,盯着华尘惊叫着不由自主往后退。

也难怪她如此震惊,这事可是她最大的隐秘,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她坚信那几人绝不会往外说,华尘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华尘将张茹冰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美女警官,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你忘了我是一个医生?”

听见这句,张茹冰的脸色一变再变,惊疑不定的看着华尘,就算他是个医生,可她又没让华尘诊治,她绝对不相信对方看两眼就知道她的病症,这其中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华尘,你的意思是我这个病普天之下只有你能治,要想你帮我治疗,那我只能放了你并且求你,是不是?”张茹冰盯着华尘一字一句咬牙问道。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华尘一脸玩味道。

张茹冰气得肺都快炸了,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华尘这个人嚣张可疑,瞪着他气呼呼道:“我是一名警察,打击罪犯维护正义是我的天职,像你这种无法无天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华尘笑了,他是好心给张茹冰指一条活路,没想到却换来对方大义凛然的教训,真是应了孔圣人说的那句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笑什么?是不是被我揭破阴谋无话可说了?”

华尘用异样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张茹冰一番,似笑非笑道:“都说胸大无脑,可是你这也不大啊!”

这句话真正的把张茹冰给刺`激到了,她的脸瞬间黑到极点,瞪着华尘怒吼:“混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和你拼了。”

说完,她抬腿向华尘的脸部踢去。

“要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华尘玩味一笑,忽的起身抬手一挡。

张茹冰感觉自己的右腿好像踢在了钢板上,倒吸一口凉气,痛叫着往后退。

“你不是要和我拼了吗?怎么后退了?”

听见这个问题,张茹冰又是被刺`激的差点晕过去,她怒吼两声,挥舞着双拳向华尘冲去。

“这样才对嘛!”

华尘邪邪一笑,迎了上去。

下一刻,审讯室里响起了‘噼哩叭啦’的声音。

打斗几分钟。

张茹冰满脸惊恐的喘着大气,直到现在为止,她连华尘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更别提狠狠的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了。

如果在这之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事,她可是连续两届的警队散打冠军,居然……

华尘看着张茹冰此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像她这样冲`动又高冷自负的女人就得受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否则日后碰到其他强者就完了。

“笑什么?不准笑!”张茹冰瞪着华尘咬牙切齿怒吼。

“好,我不笑,你不是要教训我吗?你到是来啊,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用不用我停下来等你休息好,不过这样站着很没意思,你能不能给我端盘瓜子,我嗑着等你……”

不等华尘说完,气爆的张茹冰就疯了似的向他冲去,这家伙实在太可恨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让华尘受到惩罚。

“比刚才有点意思了。”

华尘喃喃自语一句,迎了上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

紧闭的审讯室大门被人推开,局长苏磊急冲冲走了进来,看见华尘把张茹冰压在身下并且说着什么就愣住了。

“啊!打搅了,你们继续。”

苏磊讪笑两声,又赶紧退了出去。

“混蛋,快放开我。”

张茹冰吼叫一声,张嘴向华尘的肩膀咬去。

“你属狗的啊!还咬人,哈哈!”

华尘大笑两声,一纵跳了起来,刚才他各种‘调`戏’,快把这娘们气爆了,相信终其一生再也忘不了他。

张茹冰爬起来,杀气腾腾的瞪着华尘,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是华尘的对手,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再寻路子报仇。

而且她现在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解释清楚,绝对不能让局长苏磊误会了,不然这事传扬出去,她绝对没脸再在警局混了。

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开了门,只见苏磊在那里走来走去,口里小声说着什么。

“局长。”

听见轻声叫唤,苏磊立刻转身,望着张茹冰笑道:“茹冰,你,你们完事了啊!”

张茹冰足足愣了近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气得差点晕过去,什么叫你们完事了啊?真以为他们在审讯室里干啥呢?

“局长,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我和华尘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他刚才……”

“茹冰,你别说了,我都懂。”苏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古怪笑容,他刚才双眼看得真真的,怎么可能不是真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说位深不可测的华尘真够牛的,这么快就把张茹冰这朵带刺的玫瑰给搞定了。

“局长,你误会了,华尘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打人凶手,我和他誓不两立。”张茹冰用力跺了一下脚气呼呼道。

苏磊冲着张茹冰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茹冰,我虽然是你的领导,但你的私事我管不着,去吧,把华先生放了,代我和全体警员向他道歉。”

“啊!”张茹冰忍不住惊呼一声,咬牙道:“局长,你是不是弄错了?华尘是打人凶手,在社会上造成了严重的恶劣影响,怎么能够放了他呢?”

看着张茹冰的样子,苏磊表情怪异,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华尘这尊大神抓住这件事不放。

“张茹冰,我没有弄错,我现在以局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进去放了华先生。”

张茹冰从未见过苏磊如此生气,脸色一变再变,倔强道:“我不,华尘是一个罪犯,我绝不会向他低头。”

30

苏磊一听张茹冰这副语气就忍不住更加生气了,他沉下脸来低声呵斥道。

“张茹冰,你这是什么态度?

华先生怎么可能是罪犯?

你查都不查就这样盖棺定论,我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是不是适合做警察这份职业了!”

张茹冰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怒视着苏磊大声质问道:“苏局长,你这么说是一定要保那个罪犯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苏磊都快气笑了,摊上这么个莽撞冲`动又固执的下属,那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偏偏这位美女下属来头还不简单,他还不好以领导的身份压她。

张茹冰那规模惊人的两座大山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没想到苏磊如此袒护那么一个罪犯,这是因为什么?

难道苏磊苏局长和那个罪犯是一伙的?

难道他们这个部门就堕`落到如此地步,成为罪犯的后花园?

张茹冰越想越是生气,她既痛恨华尘那种罪犯,也痛恨苏磊这种和罪犯勾结袒护罪犯的人。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苏磊严厉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这位美女下属,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张茹冰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突然——

“你是我的小啊小苹果……”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骤然响起,苏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立时一变,急忙接通,过了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淡淡瞥了面前的张茹冰一眼,将手机递过去,轻描淡写的说道:“找你的!”

张茹冰犹疑着接过手机,脸色很快变得无比难看起来,胸膛起伏得更加剧烈了,像是两只装了弹簧的皮球,汹`涌不断,波`涛不止。

美女警花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又变白,过了好久她才逐渐恢复平静,淡淡的对着手机另一边的人说了声“知道了。”

随即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发`泄一般地将手机丢回苏磊怀里,冷冷道:“苏局长,这次就算了,别让我抓到那家伙的犯罪证据,否则我一定亲手送他进去!”

“张茹冰!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必须给我保证华医生安全回去,并且向他道歉!”面对这位女下属,苏磊难得的硬气了一回,毕竟大老板都发话了,他还怕啥。

张茹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大步流星继续走向了审讯室。

“姓华的!你可以走了!”张茹冰很不爽,但面对更高层的压力,她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走?”华尘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悠然说道:“这里有吃有住,还有赏心悦目的大美女陪`聊服务,我为什么要走!”

“你说什么?”张茹冰的燃点又被触发了,目光中立刻涌出一抹沸腾怒意,虽然赏心悦目四个字让她很是受用,但大美女陪`聊服务,这该死的混蛋当她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张茹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着牙,强忍住打人的冲`动,她知道,面对这么一个无赖,自己一旦先动手,就给了对方口实,那就更难摆平这家伙了。

“我说什么了?”

华尘眨眨眼,一脸莫名其妙的说。

“美女,今天你无缘无故就把我抓了过来,还污蔑我是罪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那些一路上看见我被捕的人会怎么想?

让我的那些病人怎么想?

你知道这给我的身心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以后我每天在医院里,那些病人们都会对我指指点点,说看呐,就是那小子,上次我亲眼看见他被警察给铐走了,据说是犯了啥啥啥的!”

说着,华尘的脸色就变得委屈起来,仿佛一个受了家暴的小媳妇。

被华尘的话所触动,张茹冰心里不禁也有些过意不去,当时她因为一时气愤,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忍不住就放缓了语气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华尘激动的叫道:“一句对不起就算了?那我摸你一下,也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听到这混蛋如此调`戏的话,张茹冰顿时又生气了,不悦道:“那你还想怎样?”

“起码要请我吃顿饭,喝杯赔罪酒吧!”华陈脱口而出道。

“请你吃饭喝酒?”张茹冰顿时明白了,原来眼前这家伙刚刚的委屈都是装的,一时间,张茹冰心里有股怒火像是想要喷`发出来,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她双眸深处掠过一抹狐狸般狡猾的亮光,随即脸上绽放出笑容道:“好啊!”

见这女人答应得如此果断,而且敏锐捕捉到眼底深处那丝变化,华尘心里不禁生出一丝不妙,但心想自己好歹是个大男人,岂能怕了区区一女子,转念间便答应了下来。

“美酒佳肴,还有美人作陪,看来老天还是待我不薄的!”

毕竟华晨尘是个男人,在某些方面,至少比女人有优势,吃饭喝酒,华尘自认在酒量方面,他纵然不说是天下第一,但也能排进前十。

除了某两三个酒中仙级的老家伙,他还真没怕过谁,最不济,也是大家一起醉得一塌糊涂,到时候,发生了某些美妙的事情,嘿嘿,那也是老天眷顾啊。

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华尘忍不住嘴角流出了口水。

张茹冰恰好瞧见这一幕,心中顿时一阵恶寒,却是暗暗冷笑,心说,待会儿就让你这个混蛋好看!

华尘本以为张茹冰会带着自己去一家不错的餐厅或者一些比较幽静的地方,谁知在半个小时候,他被这个女人给领进了一家酒吧。

一家看起来充满混乱的酒吧。

堕`落!

这是这家酒吧的名字。

而酒吧里面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只有两个字——堕`落!

震耳欲聋的劲`爆摇滚乐,不断变换的暗色调灯光,无数穿着暴露的男女都在舞池里尽情的扭动着身躯。

“冰冰,有几天没见了!”

“冰冰,今天还是老规矩?”

酒吧里的人,看见张茹冰,纷纷凑上前来打招呼,俨然她是这里的常客。

30

华尘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位身材火`辣,性格同样火`辣,而且充满正义感的警界辣椒,居然会喜欢这种地方。

“给我来一杯这里最烈的酒!”张茹冰先是随口点了杯烈酒,随即指了指吧台后面酒柜上琳琅满目的各种酒水,轻蔑的冷笑道:“你不是要我请你喝酒吗?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酒,你要喝什么?”

尼玛,自己先点了一杯最烈的酒,他要是说喝其他的,岂不是显得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不如?说是询问,其实这女人一开始就已经把选择给封死了。

不过……

华尘并没有因为张茹冰耍的这点小伎俩而忿忿不平,反而是笑了起来。

“烈酒吗?正合我意,既然茹冰美人儿要喝最烈的酒,那我当然是舍命陪美人,今晚我这一百斤就豁出去了!”

“你们这里最烈的酒给我来十杯!”华尘豪气冲天的说道。

“十杯?你确定吗?”吧台的调酒师没有立即给华尘倒酒,而是用不确定的语气再问了一遍。

“水浒传里有三碗不过岗,我们这里最烈的酒叫做忘忧,比那三碗不过岗还要霸道,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来我们这里也没有能喝过三杯的,往往一倍下去就要倒,稍微强点的也撑不过两杯,兄弟你这……”

“我确定!反正今晚有人请喝酒,喝不完的我带回去慢慢品,毕竟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华尘一本正经的说道。

笑话,纵然是被列为全球十大烈酒的那些酒也不能让他三杯倒,他倒要看看,这里那所谓的忘忧有多厉害。

“……”

调酒师一脸无语的看着华尘,显然被这强大的理由给征服了。

他无奈的笑笑,目光不经意瞥了张茹冰一眼,有些惋惜。

张茹冰是堕`落的常客,虽然他不知道张茹冰是干什么的,但这个女人属于那种很容易让男人产生欲`望的女人,而且她为人直爽性格火`辣,很是受这里的一些男人的喜欢,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有哪个男人能够将这匹烈马给收服。

他虽然觉得自己追求张茹冰没什么希望,但心里依然存着一丝念想,今日见到张茹冰破天荒的第一次带个男人过来,还以为她已经被这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男人给降服了,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这样的小气,贪小`便宜,不禁为张茹冰感到不值。

张茹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睁得溜圆,很是无语的看着身边的华尘,这样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比较贴切。

直白?

“你要点十杯?”张茹冰冷笑道:“我可告诉你,点了就得喝完!”

堕`落的忘忧一杯就是两千八百八十八块,十杯酒就是两万多接近三万,虽然这么点钱她一点儿也不在乎,但听到华尘拿她当冤大头,点了酒带回去喝,她就有点不爽,这样算什么意思?耍赖吗?

张茹冰不禁对华尘更多了几分轻视。

“你确定吗?”华尘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如果我喝完了怎么样?”

“这不可能!”张茹冰毫不犹豫就否定道。她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喝完十杯忘忧,纵然是临海市的酒中之霸,一次也最多只能喝下三杯。

“如果呢?”

“那我就向你道歉!”

“你已经道歉过了!”顿了顿,华尘轻笑道:“如果我一次性喝下十杯,你亲我一下,怎么样?”

张茹冰迟疑了。

“怎么?你不敢赌?”华尘故意激将道。

“有什么不敢,赌就赌了!”张茹冰果断说道,当然了,这也是她经过考虑的,一次性喝完十杯忘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在她看来,这小子只怕是根本不知道忘忧的厉害,等他两杯下去,恐怕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到时候……

想到待会儿华尘醉倒任由自己为所欲为,张茹冰脸上渐渐有了一丝笑容。

这该死的小子,敢调息本姑娘,今晚就要你知道,女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张茹冰心里已经在幻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惩罚华尘了。

这时,越来越多的酒吧熟客聚拢了过来,他们都是听说了这个赌约想来看看热闹,毕竟张茹冰在堕`落酒吧也是一匹相当有名的烈马,而忘忧酒,更是令每一名熟客印象深刻。

大家都想看看,敢于放言说喝十杯忘忧的家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就是这小子吗?”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他能喝十杯?”

“我打赌,他最多喝一杯就倒!”

“我赌一包辣条,他半杯倒!”

“我赌两包辣条,他两杯倒!”

一场赌局之外的赌局就这样开始了,大家纷纷下注,听着周围大家的轻视,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能够喝下十杯,华尘心中倒是无喜无悲,根本不为所动。

因为,这一切的言语,都敌不过事实。

待会儿,他就叫这些人知道,事实往往都是那么残酷!

十杯忘忧很快调制完成被端到了华尘面前去。

华尘随手端起一杯,轻轻摇晃了几下,一股浓浓的酒香顿时向四周飘散开来。

“好酒,确实不错!”华尘忍不住赞叹了一句,随即,在无数双目光之下,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随即,第二杯。

第三杯。

……

一杯接着一杯被华尘端起来,往嘴里倒入,然后迅速将酒杯放下,又去端下一杯,华尘喝酒的速度极快,简直就不像是在喝酒,反而像是喝水。

不!

喝水都没有这么快!

酒吧里的人早都已经惊呆了。

喝啤酒这么喝的,他们见过,但是喝白酒这么喝的,而且还是堕`落最烈的忘忧,他们从来不敢想象,居然有人能这样喝酒。

很快,第十只空掉的酒杯被华尘放在了吧台上。

酒吧里鸦雀无声,寂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

那样豪迈的酒中皇者,试问谁人敢信?

华尘意犹未尽的啧了啧嘴,挑起张茹冰的下巴,舔`着自己的嘴唇笑道:“茹冰大美女,现在该是你兑现赌注的时候了!”

30

这时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望着气定神闲,仅仅面色有些红`润的华尘,大家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是说没人能撑得过三杯的吗?怎么有人连喝十杯还和没事人一样?

张茹冰呆呆的看着华尘,甚至忘了躲开这轻佻的动作。

“假的!肯定是假的!那一定是水!”突然有人喊道。

此言一出,顿时很多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对啊,哪里有人能把忘忧当水喝的,连续十杯,还喝得那么快,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那肯定是水!

一些人将愤怒的目光投向调酒师,在他们看来,这一定是华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买了那调酒师,所以他才会把忘忧给换成水,就是为了让华尘赢下赌约,赢得女神的吻。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太卑鄙了!”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调酒师脸色微变,他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他端过去的确实是忘忧酒,而且这十个杯子里还残留着酒精的气味,根本作不得假,但现在愤怒的群众显然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近在眼前的真相和证据。

“都闭嘴!”华尘突然怒喝道,洪亮的声音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周围所有人都是耳中嗡鸣,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到底是酒还是水,我想,这几个酒杯就是最好的证据!”华尘冷冷说道。

“好!好!好!兄弟好酒量!”

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一名穿着一身名牌的英俊年轻人慢慢走了过来。

“赵斌,是你?”看见来人,张茹冰的表情顿时淡漠下来。

“冰冰,好久不见!”赵斌颇为绅士的轻轻笑道。

他追求张茹冰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张茹冰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前两天赵斌得知张茹冰晚上下班后喜欢到堕`落酒吧里喝酒。

于是便每天都会过来,只不过之前的两天张茹冰因为工作没有出现在堕`落酒吧,今天赵斌来得稍微晚了点,刚刚走进酒吧就听到有人立下了这样一个赌约。

对于忘忧的厉害,赵斌也是尝试过的,他也没想到,进行赌约的一方居然真的完成了这项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的挑战。

所以站在人群后面一时间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但当听见赌约的另一方居然是张茹冰后,赵斌就坐不住了,连忙走了过来。

“我和你没那么熟,请叫我全名!”张茹冰淡淡的道,丝毫不给赵斌面子。

赵斌面色微微一僵,却在瞬间就恢复了那绅士般的微笑,将目光转到了华尘身上。

“兄弟的酒量,放眼临海,怕是没有敌手,只不过,这样欺负一个女人,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张茹冰冷冷道,说着,猛的抱住华尘的脑袋,闭着眼睛就仰面吻了上去。

华尘微微一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吻了。

华尘原本只是不爽这女人对自己总是一副看待罪犯的态度,所以就想调`戏调`戏她,想看看她抓狂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至于所谓的赌约,他当然不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哪怕张茹冰不履行赌约,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华尘没想到,张茹冰居然真的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终于反应过来的华尘刚要予以热烈回应,谁知张茹冰已经迅速退开。

这让华尘心里不可抑止的产生了一丝失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心道,好甜,尤其是那小`舌头,滑滑的、软软的、甜甜的,像吃果冻一样。

不!比果冻还好吃!

众人齐齐呆滞,他们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女神居然真的当着大家的面吻了这个弱不禁风仅仅有些酒量的小白脸。

难道现在的小白脸福利待遇这么好?

一些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心想,自己好像更嫩、更白。

此刻的张茹冰心里七上八下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且还鬼使神差的把舌头伸了出去。瞥见华尘舔嘴唇的动作,她的脸顿时更红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十三年了,她连手都没有让其他的男孩子摸过,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居然就这样送出去了。

赵斌的脸色阴沉而又难看,恨不得扑上去把华尘活活咬死。

自从第一次见到张茹冰,他就将这个女人看做自己的禁脔,却不成想,张茹冰当着自己的面跟其他男人如此亲密。

但这时张茹冰忽然跑掉了,这就让赵斌不用再维护自己绅士的形象了,他死死盯着华尘,阴沉着,冷冷道:“小子,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些女人,不是你能染指的!”

赵斌转身走开了几步。

但几名青年却从不同的方向朝华尘围了过去,他们都是赵斌养的一些小`弟,平日里对赵斌的脾气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死定了,不过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所以他们得先把人带出去。

“小子,你犯事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华尘将目光从张茹冰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收回。

他知道,张茹冰是因为害羞所以离开的,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以张茹冰那种火`辣的性格,而且经常混迹堕`落这种酒吧的人,居然还会害羞?

至于赵斌的威胁。

虽然华尘隐隐意识到自己恐怕被张茹冰当挡箭牌使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至少,冲着那一吻的感受,这个挡箭牌,值了。

“给你们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好好说话,否则,就不用再说话了!”

华尘看也不看围住自己的这几个小青年,而是在怀里掏钱,特`么的,不是说好了请喝酒的吗?

结果酒是喝了,请客的人却跑了,这还真是典型的,‘我请客、你买单’啊!华尘暗暗吐槽,心道下次一定要叫张茹冰那小妞请回来,还有这次的这顿酒,也得让她补回来!

“小子,你说什么?”

几个青年显然没想到,被他们几个人围住了,华尘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小子,你很狂啊!”一个黄毛青年忍不住森然道。

“看来你们是不会好好说话了!”华尘突然叹了口气。

30

“既然如此,你们需要嘴巴何用?”

话音落下,华尘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随着这一步的踏出,他同时抬起了自己的右臂,五枚银针不知何时现于掌心,被这一股力道甩了出去,分别射向不同方向的五名青年。

当华尘放下手臂的时候,他已然和面前的一名青年错身而过,迅速朝前走了出去。

就在即将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华尘想起了赵斌,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屈指弹出一枚银针,同样没入了赵斌的咽部。

酒吧里的人都是一阵发愣,实在是华尘的速度太快了,而刚刚华尘的举动也太过出人意料,直到华尘的身影在酒吧门口消失,赵斌和他的五名手下这才回过神来。

赵斌脸上现出愤怒之色,自己带着好几个人,居然还让那小子跑了,他刚要破口大骂这几个没用的饭桶,但张了张嘴,赵斌脸上的愤怒立刻化作了惊恐。

他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赵斌的几名手下和酒吧里的其他人只见到赵斌神色惊恐,嘴巴不停地张口,后来双手也不断地打着手势。

看起来有些焦虑,都有些不明白赵斌到底是怎么了,既然要说什么,那就直说啊,光张口不发出声音,是几个意思?

这样演戏很好玩?

小黄毛几人忍不住心中诽腹,他们以前还真没发现,自己这老大怎么还有这等嗜好呢。

然而,当他们中的一人张口准备说话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赵斌的痛苦,急急忙忙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张大着嘴巴努力想要发出声音。

很快,大家便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酒吧里的其他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背上凉飕飕的,有股莫名的冷气,扬了扬手,就能让人失声,这是什么手段?刚刚那年轻人,未免太诡异了吧。

赵斌回味着华尘临走时所说的话,心里无比肯定,自己身上此刻发生的这种变故,必然是摆华尘所赐,解铃还须系铃人,华尘既然能让他失去声音,必然也能让他恢复,重新发出声音。

想到这里,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打了个手势,招呼着几名同样失了声的手下急急忙忙追出了酒吧。

然而,当赵斌带着几名手下来到酒吧外面的大街上时,放眼四望,哪里还有华尘的身影。

此刻的华尘心里正有股奇妙的感受。

从酒吧里冲出来的华尘原本想追上张茹冰,谁知这个女人已经开车走了,华尘只好自己打的先回去,谁知在经过一处几乎荒废的公园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沿着内心里感受到的那一丝丝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华尘行走在公园漆黑的森林里面,眉头紧锁,目光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越发清晰了,确实就是灵玉的气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灵玉!”

夜幕深沉。

银白色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斜而下。

八月份的夜晚,偶尔吹过的微风驱散了暑热,让人感到丝丝凉爽和舒服。

在这几乎荒废了的公园里的一条尚未干涸的人工湖泊旁边的森林尤为茂密,夏夜里的森林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大约十几秒后,一道身影一瘸一拐的从人工湖泊里爬了出来,费力的爬向茂密森林。

这是一个极为狼狈的中年男人,他浑身脏兮兮的,浑身伤痕,一条左腿呈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就在这中年男人即将爬进森林的时候,七道身影突然从森林里蹿了出来,将这狼狈中年男人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眼角直到下巴的蜈蚣伤疤看起来狰狞狠辣,他狞笑着说道:“王绪,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狼狈的中年男人停下向前爬的动作,挣扎着站了起来,凄凉的目光在周围这些曾经的兄弟,如今夺命索魂的敌人脸上一一划过,惨然笑道:“张威,我一直把你们当我最好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首这名叫做张威的蜈蚣疤男人闻言冷笑道:“怪只怪你不识时务!周爷开出那么好的条件,你居然拒绝了。你知不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那是一次让咱们腾飞的机会,你不想接受,有的是人想接受!”

王绪感受着浑身的伤痛,心知自己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眼里布满了血丝,不禁想起了过往的这一生。

他在临海市靠着不正当的行业起家,但他做人做事向来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从来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从事毒的交易和棋牌生意。

也不准自己的手下做这些生意,而且最近两年里已经将手下的产业渐渐漂白了,也算得上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成功人士。

这些年里,他和他的兄弟们经历过最初的拼搏,如今都已经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就在前几天,临海市道`上赫赫有名的周爷发下通知,要求跟他合作在他的地盘上从事他一直明令禁止的那两项生意,被他严词拒绝之后。

谁知,人心总是不足,渴`望着吞食大象,兄弟里面居然有人认为这是一次赚大钱、赚更多钱的机会。

就在这晚,他竟然被自己的兄弟背叛!

王绪不甘。

被兄弟背叛,这种失败,实在是让人太憋屈了。

“难道你不知道,那两样东西的危害有多么大?国家在那两样东西上向来是管理得非常严格,你碰它们,这是走上绝路!”

王绪做着最后的努力,希望能够劝服眼前这几位昔日的兄弟,如今的敌人。

“哈哈,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老子干`他个三五年,做几票大的,等赚足了钱直接移民跑路,朝廷又能奈我何?”张威不屑的笑道。

“王绪!你的那一套已经不行了,你就乖乖的说出公司账户的密码吧,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老婆和你女儿一命!”

“你!畜生!”听到张威提起自己的老婆女儿,王绪顿时情绪激动起来,“祸不及家人!张威,好歹我们曾经兄弟一场,你居然动我妻女!”

“自从你踏上这条路,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30

“乖乖说出密码吧,否则,你的妻子和女儿可能就活不过今晚了!”

张威神情冷漠,脸上全无昔日情义,所谓的情义能值几个钱?

当初他跟着王绪打拼,不就是为了钱吗。

“哈哈哈哈,我王绪自问也是个人物,没想到如今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王绪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何等凄凉。

此刻,他心里有着无尽的悔意。

若知道会有今日,当年他宁愿平平淡淡的在老家做一辈子农民也不要走出来踏上这么一条路。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早晚有一天,我之今日,即是你之明日,我会在地狱里等你们!”

王绪发出绝望的呐喊,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而以他对这些昔日兄弟的了解,张威向来都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信奉的就是斩草除根。

因为这一点,曾经他已经不止一次责问过张威,如今的局面,纵然他乖乖说出密码,他的妻子女儿恐怕也无法活下来。

“至于那三千万,你就做梦吧!”王绪宁愿自己公司里那三千万永远躺在银行的保险柜里面,也不想让这帮人得到。

说着,他就准备咬舌自尽。

“想死?”张威神色一冷,猛的一脚踢了过去,顿时踢得王绪眼冒金星,头昏脑涨,随即他只听见张威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三千万嘛,让你妻子和女儿一起出去卖,什么时候她们给我赚到三千万,我就可以给她们一个痛快!”

“说起来,你那老婆,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啊,还有你那女儿,水灵灵的,哈哈,母女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张威!你无耻!”王绪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死死盯着面前的张威,眼珠上的血丝越来越多,恨不得将他活活咬死。

“无耻?我喜欢,你骂吧,你骂得越狠我越爽,回头我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妻子和女儿是怎么在男人身下浪`叫的!”

张威瞥了眼其他几个人,淡淡道:“大嫂和雯雯侄女的身段,想必你们也是垂涎已久了吧,咱们把王绪带回去,到时候咱们先上,再叫上兄弟们一起都沾沾光!”

“张威!你不就是想要密码吗?我把密码告诉你,你给我妻女一个痛快!”

王绪怒吼道,他已经不奢望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能够活下去了,只希望能够让妻子和女儿生前能够少受些罪和屈`辱。

“密码我要,人我也要,大嫂和侄女的身子,老子可是想了好久了,这次终于可以实现了!”张威不为所动道。

王绪眼中的绝望渐渐化作死寂,他没想到这张威这么无情狠毒。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最先注意到这道身影,连忙低声道:“张哥,有人来了,怎么办?”

张威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身上,淡淡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杀了,咱们今晚做的事可不能泄露出去!啊铁,你上!”

“好嘞!”

一名光头青年闻言立刻狞笑着提着一根棒球棒走了出去。

王绪忍不住面色一变,阿铁是他们之中身手很不错的一个人,而且非常喜欢打架斗狠,一个人打三五个青年都没问题,而且一旦动手就会很残暴的将对方的手脚全部打断。

他急声道:“张威,这是你我的事,又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他撞见了,那就不无辜!”张威从来不将人命放在心上,更何况,今晚的事,必须灭口。

“小子,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偏偏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错误的地点!”

阿铁狞笑着扬起了棒球棒,纵身向前猛的扑过最后两米,将棒球棒朝着来人的脑门狠狠砸下。

王绪不忍的闭上了眼。

“以阿铁的力气,这一棍子下去,怕是直接就给砸个半死了,说不定脑浆都能溅出来呢!”

张威眼里浮现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很渴`望见到那嗜血的画面。

然而,等了好几秒,想象中那沉重的砸击声都没有出现,反而阿铁的身影像是僵住了一样。

张威不禁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喝道:“阿铁,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快把人解决了!”

此刻的阿铁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一会儿望向面前的青年,一会儿望向被对方死死抓住的棒球棒,他用力的抽扯,但棒球棒在对方手中就像是生了根,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来人赫然是华尘。

他循着心里的那种直觉来到此处,本来是不太想插手此间的事情,但听到张威的话,他心里忍不住涌出了一股怒火。

谁知那张威恰好想让阿铁杀自己,那就怪不得他插手了。

华尘隔空抓着那棒球棒,听到张威对阿铁的催促,冷笑一声,手掌向前一推,阿铁只觉得棒球棒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便被反推回来的棒球棒直接砸在脑门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昏死在了地上。

“你们想杀我?”

华尘继续向前迈出了步子,轻描淡写的声音让这空气里不知不觉间飘荡起一股寒意。

张威忍不住眼皮子一跳,他没看清对方是如何解决阿铁的,但阿铁的身手他清楚,对方能如此轻易的解决阿铁,恐怕身手不会差。

不过,想到自己这边还有四个人,张威心里也没多少惧意,他淡然自若的冷冷笑道:“怪只怪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小刀,你上吧,小心一点!”张威瞥向身边一个身形瘦小的青年。

小刀右手握着一把匕首,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很平静,他的心情也很平静,他自信凭着自己手里的匕首,在这临海市很少有人能是自己的对手。

“看来你们是真的想杀我!”华尘自语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古怪的话语让张威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他忍不住笑了,“看来这家伙是个傻`子!”

张威神色很轻松,虽然对方能击败阿铁,但小刀的实力他很清楚,对上小刀,这家伙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死路一条。

就在小刀向华尘走过去的时候,华尘也没有停下脚步,两人很快相遇。

就在相聚一米的时候,小刀忽然将手中的匕首刺出,他的动作非常快,快得在张威眼里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光亮。

30

“你现在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等解决了这个小子,就轮到你了!”张威瞥了王绪一眼,见到他脸上浮现出的担心神色,于是忍不住说道。

然而,很快,王绪脸上的担忧之色尽去,被强烈的震惊所取代。

张威忍不住心中生疑,扭头朝小刀那里看了过去,却是也惊住了。

华尘完好无损的继续朝他们走了来,而小刀,却是倒在了地上,胸膛上还插着一柄匕首。

小刀那快若闪电的一刀刺出,在华尘的眼里却是慢得可以轻易看出匕首刺来的轨迹,轻而易举的就捉住了对方的手腕,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将匕首反夺了过来。

小刀当时虽然心中震动,但还不至于认输,常人只知他有一把匕首,右手出刀非常快,却不知他其实身上有两把匕首,他的左手出刀更快,不过那是他的底牌,轻易不会施展,一旦施展,便如黑暗中骤然弹出的毒蛇,瞬间夺人性命。

但这条过去无往不利的毒蛇,在华尘这里却是折了。

小刀的左手刀以刁钻的角度刺来,虽然让华尘稍微感到有一丝意外,不过也仅仅如此了,他的左手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拨,便巧之又巧的搭住了小刀的左手,带动着他的左手改变力道和轨迹反而刺中了自己的胸膛。

看见华尘再度抬步走来,张威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惧意。

“哈哈,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张威故作豪爽的大笑了几声,和身边仅剩下的两人一脸热情的迎向华尘。

“没想到兄弟的身手这么好,我们是跟周爷混的,兄弟混哪儿的?

我张威平时最崇拜的就是兄弟您这样有本事的人,要不这样,等我这儿处理了叛徒的事情,和兄弟一起去喝几杯。

咱们周爷也是个礼贤下士的人,相信周爷如果知道兄弟您的事迹,肯定会出面亲自招待兄弟你的!”

看见张威笑容真挚,王绪忍不住大声道:“这位朋友,你可千万别信张威的鬼话!”

话音未落,已然靠近华尘的三人脸上热情的笑容立刻被狰狞所取代,三人同时面带狠色,悍然出手,夺命的凌厉攻`势从三个方向同时朝着华尘脑袋、下阴和心口招呼过去。

“朋友小心!”王绪顿时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然而,惊呼声刚刚出口,王绪脸上立刻变成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吗?真是弱的可怜啊!”

突然闪出三人包围圈,站在张威身后的华尘失望的摇了摇头。

根本没有人看出他是如何移动的,在旁人眼中,那仿佛就是瞬间移动,忽而从某`处消失,忽而从另一处出现。

张威三人眼中终于涌现出浓浓的恐惧,他们刚要开口求饶,但华尘已然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双手齐出,转眼间便戟指连续点出三记指劲,以大力分别重重击中了他们背后的命门穴,冲破气机,让他们直接变成了全身瘫痪。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王绪仍然有些发懵,这一切太突然了,就像做梦一样,前一刻他还陷入死局几乎必死无疑,转眼出现一名高深莫测的年轻人,而张威他们偏偏招惹到这位年轻人,最后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果断。

直到华尘走到王绪面前来,王绪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倒地就拜。

“多谢这位前辈搭救之恩!”

“前辈大恩大额,晚辈无以为报,若有吩咐,但凭差遣!”

华尘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王绪狼狈的身影。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知趣,如此倒是可以免了不少功夫。

“先坐着吧,你一身是伤,这样跪着也难受!”

王绪连忙顺从的坐着草地上。

华尘的目光顿时凝聚在王绪的脖子上,没错了,心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呼唤,就是来自这里,灵玉就在王绪的脖子上!

“我需要你脖子上的这块玉佩!”

见华尘伸手指向自己的脖子,王绪不敢拒绝,连忙把脖子上的玉佩给取了下来。

“前辈需要,尽管拿去!”王绪颇为恭敬的双手呈上。

华尘接过环形玉佩,握在手里,青囊经悄然运转,立刻能感受到有一丝丝精纯无比的灵气从灵玉里面被吸取出来。

从手心被吸入体内,顺着经脉随功`法的运转而在体内流转起来,不知不觉间,一个小周天运行结束,华尘赫然发觉,自己的真气修为又深厚了一分。

虽然只是一分,但如此短的时间里,仅仅一个小周天就能增加一分的真气量积累,若是多运行几个小时,岂不就能得到显著的突破?

华尘不禁心情大好,颇为欣喜的收起了灵玉,目光扫向王绪,看着也顺眼了不少。

“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你赠我灵玉,我治你伤势,清清楚楚,互不相欠!”

“躺好!”

华尘拿出随手的银针,王绪还想说什么,但已然被华尘按在地上,双手运针,落针如行云流水,很快便是七针刺在了王绪的身上。

华尘所使用的这套针法乃是叫做七星针,以真气引动,银针牵引七星之力降下,转化为一道惊人的疗伤圣力。

这七星针法颇为不凡,以他的功力施展出来,也要消耗近半的真气,不过念在这灵玉的份上,而且先前王绪的表现华尘都看在眼里,有原则、有底线,心里还存在一份善念。

这种种表现,再加上一点相面之术,华尘知道此人是个忠义之人,也是非常赏识,纵然没有这灵玉,华尘也会救他一次。

疗伤圣力洗涤全身,王绪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丢在了蒸笼里面,浑身发热。

片刻之间,王绪浑身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好了,你起来感受一下吧!”华尘收起银针道。

什么?

王绪有点回不过神来,这短短的时间就治好了?

他可是很清楚自己的伤,不仅一条腿断,一条手臂断了,身上还有多处刀伤,就算去最顶尖的医院里面也得住院好一段时间,结果在这里只是片刻功夫就说好了。

但看着自己的手臂和双腿,王绪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被打断的手臂和腿已经好了,而且自己身上那些刀伤此刻只剩下了浅浅的疤痕,当王绪试着活动自己的腿脚的时候,他彻底懵了。

30

面前这个穿着普通,但眉清目秀,颇为有些俊朗的年轻人,居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把他被打断的腿骨和手臂给彻底治愈了,而且自己那一身的刀伤也都基本愈合,王绪可以感觉到,他好像除了有点虚之外,浑身上下就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这等医治的手段,堪称化腐朽为神奇,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

这是神仙一般的手段啊!简直是医中之神、医中之圣!

又回想起之前华尘所展现出的身手。

王绪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高人了。再次看向华尘的时候,他的神色彻底变得恭敬了起来。

“恩公,不知我能否追随您?”

王绪也算是经历过不大风大浪,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但面对华尘这等高人,他还是显得异常紧张,喉咙里疯狂的咽着口水,却还是感觉口干舌燥,心头狂跳不止。没想到世上还有眼前这等高人。而且,这种高人还让自己给遇上了!

王绪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全身瘫痪的张威和他的其他几个手下,他们也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脸上的惊恐之色更加浓郁了,和王绪一样,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大半夜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隐士高人,否则,怎会拥有这等神奇的手段。

一时之间。张威和他的手下们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他们不相信世上有神仙,但王绪若是有这么一位高人相助的话,哪怕只是随便施展点手段,恐怕都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到时候,王绪的重新崛起必然不可阻挡,而已经彻底结成死敌的他们,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张威急忙想要开口争取机会,纵然不能让高人反过来相助自己,也绝不能让王绪成功抓住这份机缘。然而他们都被废掉,不仅全身瘫痪,就连想说话也是说不出来的。

从某方面来说,下山不久的华尘,确实算得上隐世高人了。不过,华尘也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的手段和一些真正称得上是高人的前辈比起来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后辈而已。

而且,华尘也不想收追随者。

今晚和王绪的相遇,无意间的出手相助,只能说是一种巧合,一种冥冥中的缘分罢了。

但要他收王绪做自己的追随者……

华尘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绪一见到华尘皱眉,心里顿时有些慌了,连忙又说道:“前辈,您是高人,您拥有着通天彻地的手段,但如今既入世俗红尘,必然会接触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我王绪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临海市也算是有点人脉和资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岂能打扰了前辈的清修,都可以一并交给小的去处理。”

“前辈身边,总需要端茶倒水,处理小事的人!”

王绪一口气将这番话全部说出,打算最后一博了,他很清楚,无论是俗人还是高人,活在世俗中,总会遇到些烦心事,而他唯一能够体现的价值,就是帮助华尘处理那些烦心的琐碎之事了。

华尘心里开始有些犹豫了。

王绪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又加了一把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还请前辈收下小的!”

华尘神情淡然,看不出任何表情,迈开步子慢慢向前走了出去。

王绪脸上的激动化作黯然,心里一阵自嘲。

也对啊,向前辈这样的隐世高人,别的不说,仅仅刚刚展露的那种惊人的医治手段,就算要收随从,什么样的随从收不到?又哪里轮得到自己?

低着头,王绪心里充满了失落。

突然。

咻——

空气中陡然响起了一道破空声,紧接着,又是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出现。

只见原本昏倒在地上的阿铁见华尘要走了,只要这位前辈高人不插手他们的事情,那么他们的谋反行动就还有转机。于是悄悄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准备打出求救电话。

然而,正当阿铁打开联系人,还没拨出去的时候,一颗石子直接射击在他的手腕之上,那可怕的力道生生将他手腕的腕骨给击得粉碎!

这一颗石子正是华尘踢出来的,他虽然没有转过身来,但已然停下了脚步,正在思索着刚刚王绪所说的话。

他如今在临海市确实需要一个可以帮助他打杂的人。

华尘行走江湖已经有好几年了,在医学上取得惊人成就的同时,也积攒了不少人脉,但临海市他是第一次踏入,在这座城市,他的人脉太少,势力太薄弱,若是遇到事情从其他的地方找人的话,那未免就太有点大炮射蚊子了。

而且,武道修行需要用到不少药材,还有陆家之事,也比较繁琐,如果有人帮忙处理的话,对自己来说确实比较方便省事。

王绪看见阿铁碎裂的手腕旁边屏幕正亮着光的手机,心里一阵庆幸,庆幸过后顿时又激动起来,急忙恭敬的说道:“恩公,多谢您的再次出手!”

如果这个手机打出去,让其他的反叛者知道了局势的变故,那些人肯定会将他的妻子女儿挟持起来用以威胁自己,甚至,那位周爷也可能会插手其中,直接派人帮助反叛者灭掉自己。

腕骨被击碎的痛苦如潮水般淹没了阿铁的意志,让他的神色都变得狰狞无比,喉咙里不断地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只是,当华尘的目光扫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猛的收住了,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哪怕再痛,也只能拼命的忍住痛苦不叫出来。

此刻在阿铁眼中,前面这位年轻人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是魔鬼,凶残的魔鬼,随时可能夺去他的性命。

他害怕。

他恐惧。

华尘看着再次跪在自己面前的王绪,平静的目光中却散发出无比的威严,让王绪低着头,冷汗唰唰的往外冒出,很快便浸湿`了后背。

这次认真相面,华尘从王绪的面相中看出了更多信息。接着,他又问了生辰八字,结合命术,以乾坤八字问命术暗暗测算此人的命格。

山医命相卜五术,除了山术失传外,其余四类华尘皆有涉猎,虽然其中以医术最为突出,但命相卜三术的造诣同样不会差到哪里去。

很快,华尘便测出了王绪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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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有一丝惊讶。

从面相上看,王绪不仅仅是忠义之人,而且还是那种将帅命格,这种命数的人,如果生在古代乱世,必然会成长为一名将军。然而放在现代就显得有些可悲了。

更何况,王绪命途坎坷,命运多舛。

将帅命格,再加上坎坷的命数,放在现代,即便参军,也几乎不可能做到将军的位置,这种人,在现代只会走上一条不归路,踏入江湖,最后惨死。

也就是说,王绪属于短命之相!

如今,王绪便已然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华尘暗暗摇头,此人生在现代真是可惜了。即便他收做手下恐怕也做不了多久。

然而,正当华尘开口想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忍不住目光一凝。

这是怎么回事?

华尘清楚的看见,王绪的面相居然变了!

就在前一刻,王绪还属于短命之相,命途多舛,此刻,在王绪的面相中却多出了一点紫气,这是大富大贵之相!

虽然王绪依旧是忠义之人,将帅命格,但中途似乎遭遇贵人,从此逆转天命,必死的那道坎越过去后苦尽甘来,从此将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华尘眉头紧锁,再次施展乾坤八字问命术,想要算清楚到底是什么导致这王绪的命数变化,毕竟,逆天改命,这可不是常人所能办到的。

但很快,华尘便是身躯微微一震。

原来如此!

华尘心思通透,就在问命遭到反噬阻力的刹那就明白了一切,立即停止了测算。

华尘淡淡说道:“你既然诚心想追随我,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如今王绪命格变化,不再是短命之人,那么收了也没事,而且,华尘也没想到,此人居然和自己如此有缘。

今夜本来是王绪的必死之劫,却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跨过了这道死劫,路遇贵人,沾染紫气,逆转了命格。

也是因此,所以两人的命数已经有了一丝纠缠,相当于结下了因果,而且因果线纠缠不浅,纵然今日不收了此人,将来他们也还会再次相遇。

既然如此,华尘索性就收了。

毕竟,这王绪也是因为他才得以活下来,并且改变命数,这是因,那么王绪为他做事,也就成了必然,这是果报。

王绪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华尘忍不住眉头一皱,淡淡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愿意!我愿意!”王绪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忙不迭的回答道。这真是天大的机缘。

王绪原本都不抱太大的希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眼前的高人居然真的愿意收留自己做手下。

虽然只是手下随从。

但随从也是高人身边的人啊!

只要紧紧跟着高人,尽心做事,何愁将来不会得到回报。

“好了,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吧!”

见这家伙激动得都快手舞足蹈了,一点儿成年人淡定的样子都没有,华尘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说什么。

留下了联系方式,吩咐了几句,华尘便独自回去了。

“是!华先生!”王绪毕恭毕敬的说道。

华尘回到医院职工大楼,这才悲哀的发现,虽然陆雨晴那女人给他分配了房子,和顾倾城那样一位大美女`同居,但她们压根儿就没把房子的钥匙交给自己。

自己居然进不去!

“开门啊!开门!有人在吗?我回来了!”华尘拍了拍防盗门,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如果进不去,恐怕他今晚就得睡大街了。

然而,华尘连拍了好一会儿,屋子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人呢?”

华尘忍不住挠头,现在已经是凌晨,顾倾城那丫头应该不会还在外面,但他敲门也没有回应。

华尘释`放出真气,感应屋子里的生命气机。很快便察觉到房间里有两道熟悉的气息。是陆雨晴和顾倾城。

华尘暗恼,这两个女人,明明都在家里,居然不开门,让他在门外,这是想让他去睡大街?

“不过这么点小事又怎会难倒我?”

华尘伸出手掌按在门锁上,曾经他也研究过开锁的技巧,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这种程度的锁在他面前只是随手就可以打开的。

两室一厅的房间里面,其中粉色格调的主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诱`人至极的香气,两具惹火的胴`体都只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裙,顾倾城和陆雨晴趴在床上。

听着门外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顾倾城忍不住问道:“雨晴,你真打算让他就在外面睡大街啊?”

“他那么大个人了,难道不会自己出去找个酒店?”

陆雨晴淡淡道:“孤男寡女,他是男人,咱们是女人,我可不放心这家伙进来跟咱们共处一室!”

“不过这样不太好吧!”顾倾城有点心疼,华尘多么优秀的男人啊,雨晴这丫头怎么就对他那么大的敌意呢。

“他的身份证好像还在你那里呢!”顾倾城小声提醒道。

临海市管理严格,没有身份证根本住不了酒店。

“……”陆雨晴一呆,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华尘的入职手续还没有办理完,而办理后面的那些手续还需要用到身份证,所以华尘的身份证还在她的手上。

想到这里,陆雨晴急忙穿上拖鞋就往外奔了出去,毕竟不管怎么说华尘今天都帮她解决了好几个麻烦,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虽然她还没有查清楚华尘未婚夫身份的真实可靠性,但她也没有证据能够说明这个身份是假的。

然而。

刚刚冲出房间的陆雨晴迎面便撞进了一道身影的怀里。

华尘没想到自己刚进来就有道身影撞了过来,下意识的便抱住了对方,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那软绵绵的挺拔处挤`压着自己的胸膛,慑人的体香充斥鼻间,让他的身体立刻就起了反应。

“好香!”华尘忍不住赞道。

“啊——”

“流`氓!”

啪!

反应过来的陆雨晴口中发出一声尖叫,猛的一把推开华尘,反手便是一个耳光甩了出去,紧接着她捂着红得似火烧的脸转身慌忙冲回了房间。

“这叫什么事啊!”华尘捂着自己被抽得浮现出五根清晰手指印的右脸一阵懵逼。

30

第二天正常上班的华尘对于昨晚的那一耳光依然耿耿于怀,换做谁被无缘无故的扇了一耳光都会心里不爽。

陆雨晴自知理亏,早上很早就出门了。

华尘只好一路追进医院的院长办公室。

“雨晴丫头,你……”

陆雨晴正在看文件,见到华尘走进来,她当然清楚华尘要说什么,心里顿时就有些慌乱,毕竟昨晚的事情是她理亏在先,于是立刻喝道:“出去!上班期间就好好上班!”

“雨晴丫头,吃干抹净你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华尘忍不住面上微带愠色,陆雨晴的态度太恶劣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振一下夫纲,否则将来这丫头指不定还怎么骑在他头上呢。

这样子可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华尘便迈步向陆雨晴走了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陆雨晴更加紧张了,她不安的看着走过来的这个男人,语气不知不觉间也柔和了下来,她小声道:

“华尘,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昨晚的事是我不对,你还想要怎样?”

“道歉嘛,当然要有诚意一点!”

听见陆雨晴服软,华尘心里那么点儿怒意也消了,不过他打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教调教这个丫头,于是依然板着张脸,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你、你别过来!”

见华尘已经绕过办公桌来到了自己身边,陆雨晴紧张的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急忙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

就当她要后退的时候,华尘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陆雨晴刚刚坐的那张椅子上,伸手一抓便抓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拉便将这女人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将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陆雨晴开始还非常紧张不安,但发现华尘只是环住自己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没有进行更深`入的动作,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但依然身体僵直紧绷,她羞恼道:“华医生,你别这样!”

华尘用很温柔的声音轻声道:“我是你什么人?”

“你……”陆雨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听着你的声音!”华尘轻抚着怀中佳人胜霜赛雪的脸。

陆雨晴紧咬住下唇,她当然知道华尘是自己的什么人,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而且她也清楚,华尘正是想听到自己叫出这个称呼。

但她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不想让华尘如愿。

华尘目光灼灼的紧盯着佳人的眼睛,想要听见她的回答,但那悦耳动人的声音久久没有出现,华尘心中的期待不觉渐渐化作了失落。

明亮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

松开怀中的佳人,失落的华尘起身准备离开。

不经意间注意到华尘眼神变化的陆语气不知为何忽然感到心里有着一丝悸动,她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院长办公室的门猛的被人推开,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喊道:

“院长!院长!不好了!白云大街发生严重车祸,有好多伤患!”

“什么?”华尘和陆雨晴同时变了脸色。

华尘身影一闪便冲了出去。

陆雨晴立即拨通电话开始指挥,这一刻,拿起电话的她又恢复了女强人的独特气场。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护士此刻心中还在迷惑,为什么新来的华医生大清早会出现在院长的办公室里。

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白云大街处于闹市,车流量巨`大,经常出现拥堵的情况,这天早上,一辆公交车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便撞上了公交车,连续七八辆车相撞,造成了严重的追尾事件。

而第二医院是距离白云大街最近的大医院,事故发生后,医院里的急救小组已经第一时间跟着救护车赶了过去。

华尘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好了警戒线,数十名白衣天使正在警戒线内忙碌着,对伤者进行紧急的处理再通过担架送往医院。

“救救我!救救我!”

“大夫,先给我孩子看看啊!她快不行了!”

“人呢!人呢!”

“……”

到处都是吵闹声、喧哗声,有伤者在求医,但涉及到两辆满载的公交车,伤者数量过多。

纵然第二医院的医生来了不少,依然面临着人手不足的问题,只能抓紧时间先处理比较严重的伤者。

华尘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唉,不行了,准备后事吧,他的脾脏破裂,尤其是脑袋受到了严重的撞`击,颅内大出血,即便立即送到医院也救不回来了!”

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医生叹了口气,准备站起来去救治其他的伤者。

“医生!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孩子吧!他才十四岁啊!”伤者的家属痛哭流涕,抱着中年医生的腿就不让他离开。

“我确实无能为力,你拉着我也没有办法,那样只是耽误其他人的救治!”中年医生摇头叹息,面对死亡,他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让我看看吧!”刚好走过来的华尘出声道。

“你?你是跟着哪个医生的?”中年医生目光落到华尘身上,表情立刻有些严肃,华尘太年轻了,这个年纪怎么看都还只是实习医生,还没有独`立治病救人的权力,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已经被他判了死刑的少年。

他不希望,一个实习医生因为逞强而葬送了自己未来的前途。

“我是医院中医科新来的主治医生!”华尘随口说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蹲下身来开始为少年伤者检查。

“中医?”中年医生更加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医在这种急救中也能发挥作用的。

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中医,这就更让人怀疑了。

“中医来凑什么热闹?年轻人,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少年的家属虽然也不太相信一个年轻的中医能起到什么作用,但现在少年已经被中年医生判了死刑。

华尘是唯一表示愿意出手救治的医生,他们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就抓住了华尘不断地哭诉。

“医生!医生!您一定要救活我儿子啊!”

“够了!别胡闹了!年轻人,你快回去吧!”中年医生见华尘有模有样的开始准备施救,连忙抓住了华尘的手臂。

“这个伤者已经死了,即便你医术再好,又怎么能救活一个死人!而你一旦出手,他们就会赖上你,到时候人救不活的话,他们就会找你麻烦的啊!”

中年医生后面的话是附在华尘耳边说的,这样的事例他见过太多。

很多患者家属都在患者已经没希望的时候偏偏会盲目的将希望寄托在医生身上,而一旦没救过来,他们就会将责任全都怪罪在对方身上。

他虽然不喜华尘,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是爱出风头,但也不想见到这么一个刚刚走上行医道路还没起步的年轻人就这么因为一个死人而葬送了未来。

“好了!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清楚后果,不过,这毕竟是一条人命,这个少年还有大好的人生没有度过,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华尘微微一笑,推开了中年医生的手,对于中年医生的好意,他虽然心领,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只要还没死,我就该试一试!”

华尘不再理会中年医生,拿出银针就开始施针。

“你!唉……”中年医生恨铁不成钢的重重叹了口气,但对于华尘后面那句话却是颇为钦佩,只是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及对华尘的惋惜,这么年轻一个医生。

今日过后,恐怕医生道路将很难走了。

华尘深吸一口气,心神进入空灵状态,全身的真气都调动了起来,这一刻的他拿出了自己最巅峰的状态。

眼前这位伤者的伤势毕竟太严重了,强如华尘,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针包摊开,华尘捻起银针,真气消毒,以气御针,一枚枚银针很快扎入少年身上的一处处死穴。

十二枚银针,十二处死穴,华尘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转眼间便已落下了十二针。他一出手,中年医生便意识到华尘的中医造诣不凡,至少,这么一手针术,就让人叹为观止。

但,越是如此,中年医生就越是惋惜。

再次深深呼吸数次,吐尽体内浊气,华尘捻起了第十三枚银针。

这是最后一针,成败,就在这一针了。

30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的注意。

在一群使用各种仪器听诊器等设备的医生里面,出现一个使用银针的中医,还是如此年轻的中医,本就显得鹤立鸡群。

有昨天见过华尘的小护士认出了他来,顿时有些惊讶,而其他一些不认识他的则从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认识华尘的小护士口中得知了他的来历,以及昨天和李超的那场神乎其技的对决。

车祸事件引来的媒体记者数不胜数,尤其是自媒体人,纷纷都在警戒线外围拿着设备拍摄视频。也有得到批准的官方记者荣幸走进了警戒线,采访现场的伤者、医生以及维持秩序的人员。

有名年轻的女记者注意到华尘这边行云流水般的施针技艺,顿时大感惊奇,不由得走了过来,持着录音笔问道:“这位医生,请问这孩子伤得怎么样?您有把握救回来吗?”

华尘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已经集中在手指间的那第十三枚银针上,外界的一切都已无法对他造成影响,纵然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也是无法听见。

旁边的中年医生看出华尘此刻的状态,连忙把记者拉到一边,然后小声的介绍伤者的伤情。

“这么说来,这个伤者其实已经死了?”得知这个结果,叶静不由得疑惑道:“那么他的施救岂不是毫无意义?”

“可以这么说!”中年医生认真回答道。

话音刚落。

唰!

华尘的手捏着银针闪电般刺下,一针便扎在其百会位置。

噗通!

噗通!

随着这一针的扎入,少年的身体突然动弹了两下,紧闭的眼皮子底下也像是有眼珠在转动,这动静虽然微弱,但也立刻引起了时刻关注着少年的其家属的注意,少年母亲顿时欣喜若狂的惊叫了起来。

“儿子!聪聪!”

中年医生和叶静听见家属的声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连忙都把头扭了过来,目光刚刚落到少年伤者的身上,中年医生脸上便立刻涌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这……竟然活了!这怎么可能!”

中年医生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脚步踉跄,连连后退了数步,声音都在忍不住的颤`抖,似惊悚,又似激动。

“这、奇迹啊!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起死回生,这是起死回生的医术啊!”中年医生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听见中年医生的声音,纷纷侧目往这边往了过来。

华尘心神镇定,但依然没有放松下来。

虽然第十三枚银针成功刺`入,但这仅仅是第一步,以鬼门十三针封住生机,关闭鬼门,争取救治的时间罢了。

接着,华尘又拿出了数枚银针,分别在其脾脏处施以五行针法,在脑袋上施以华阳针术,又同时使用了三才续骨针和纯阳针术,短短片刻间,少年的身体上便插`入了数十枚银针。

华尘双手在银针末端轻轻拂动,这一拂之力看似简单,实则却是奥妙非凡。

而是以气御针之术中的拂针术,需要将浑厚的真气均匀凝聚在双手手掌之间,如一层水膜,又如飘忽不定的云团,在拂动的时候引动天地灵气灌注银针,以银针为导体再转化为治愈的力量导入体内。

在旁人眼中,华尘好像只是插了些银针下去,然后用手掌在上面轻轻拂动。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昏迷的少年体内竟然传出咔嚓咔嚓的骨骼碰撞的声响,大家看得仔细,只见少年因为车祸而被撞得断裂的臂骨和腿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接续起来。

一股股的黑色污血从少年的鼻孔里冒出。

这一运针,足足花去了五六分钟,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华尘额头上已经微微可见密集的细汗。

旁边站得近的叶静看见华尘这么辛苦,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想为他擦汗。

中年医生正聚精会神,如同见证奇迹般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华尘双手间的动作,猛然间发觉了叶静的企图,立刻面色大变,急忙便踏前几步,一把抓住叶静的手腕便将他狠狠拽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地上。

“你干什么?你想害死他吗?”中年医生压抑着声音厉声喝问。

叶静被吓了一跳,心里已知自己差点做错了事,既是愧疚又是不安,更有些畏缩,他缩了缩脖子,被这一嗓子吓得下意识的就要喊出声来。

中年医生急忙又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喝道:“别打扰他!”

这时,华尘已然完成了施针,右掌凝聚着一股真气骤然拍在少年的心口上,有着一道震动之力顿时侵入其体内震荡着少年的心脏,发挥着心脉复苏器的作用。

少年幽幽醒转,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里的迷茫渐至散去。

“活了!嘿,真的活了!”

“神医啊!居然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恐怕就是华佗在世、扁鹊再生,以他们的医术怕是也比不上这年轻人,也不知道他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周围的人群见到少年睁开眼睛,顿时都大感惊奇,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

这可是亲眼见证了奇迹。

就连抢救现场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们也都睁大了眼睛被这样的一幕给看得呆住了,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叶静红`润的小嘴大大的张着,手里的录音笔掉在了地上都还不知,过了好半晌都没人回过神来。

拔掉银针,华尘稍稍松了口气。

环顾四周,只见此间一片静悄悄的,华尘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轻声道:“还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吗?”

众人回过神来,周围那些还没有被抬走的伤者们纷纷激动得争先恐后的叫了起来。

“我!医生!给我看看!”

“医生,我伤得好重,哎呀,我快死啦!医生,快救救我啊!”

“医生,我就剩下一口气了,先救我啊医生!”

叶静呆呆的说:“不是说,人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吗?”

旁边的中年医生神情略微有些尴尬道:“啊、这个、那个、可能是我看错了!”

30

“妈妈,我刚刚怎么了?”少年还有些迷糊。

瘫坐在少年旁边的家属终于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哭声。

“我的儿啊!你可担心死妈妈了!刚刚妈妈还以为你再也活不过来了呢!”

“妈,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少年不解,为了表示他身体好着呢,少年从地上站起来,还跳了两下,道:“你看!”

中年医生和在场的医生随着少年身体的跳动,他们的眼皮子也都跟着剧烈跳动。

纵使有不清楚少年先前伤得到底有多重的,但刚刚华尘在治疗的时候,他们仅仅目测一眼便可以判断出,伤得不轻。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片刻之后就生龙活虎。

除非,是神仙手段。

是医中之神!

少年的妈妈高兴得眼角的鱼尾纹都在笑,浑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喜悦的情绪,拍着手,眉开眼笑道:“对对对,我家聪聪好好的,都是之前那个庸医医术不精,瞎说罢了,吓妈妈一跳!”

“……”

中年医生感觉心好累,这样的伤势都能治好,难道他真的老了吗。

叶静眼角里发着光,激动道:“大新闻啊!这绝对是大新闻!年迈庸医错断生死,绝世神医起死回生!一定能引起大轰动!”

中年医生顿时有着想死的冲`动,新闻标题嘛,越简洁越好,有后半句就够了,干嘛还要加上前半句?

而且。

什么年迈庸医?自己年迈吗?自己是庸医吗?

中年医生看了看华尘。

剩下的伤者几乎都聚拢到了华尘周围,其他的医生和护士反而变得无所事事。

华尘的目光从四周的伤者们身上扫过,他不需要诊脉就可以判断出这些人的伤势轻重,其他那些伤势太严重的都已经被救护车送了回去,这些人的伤并不是太严重。

挥手间。

数十缕银芒从华尘双掌间激`射而出,分别刺中周围伤者的穴位。很快,这些人的伤势便被止住。

“我的天呐,这穴位把握的精准程度,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有个曾经学过中医的老医生惊叹道。

收起银针,见到周围的人想要凑过来,华尘急忙就准备离开。

突然。

噗通一声。

华尘的双腿被人抱住,他低头一看,只见先前那位中年医生居然跪在自己的腿边,抱着他的腿。

中年医生激动的说道:“小神医!我欠你一个道歉!”

“什么?”华尘一脸懵|逼。

“小神医,我之前的态度不好,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您,甚至还在心里认为您一定会失败,这都是我的不对,我有错!”

“前辈也是为了我好,我又怎会放在心上!”

华尘不在意的笑了笑,想要把腿抽回来,哪知这家伙抱得更紧了。

中年医生急切的说道:“不!小神医您这样就更让我感到愧疚了!有错就该接受惩罚,为了赎罪,我愿意跟随在您身边,给您打下手!请您一定要收下我!”

在场的其他医生顿时都反应了过来,有人就忍不住大骂道:“姓周的!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姓周的中年医生叫做周静安,他老脸微红,却并不在意,反而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小神医!你如果不肯收留我给您打下手,这就是不给我赎罪的机会,就表示您根本不愿意原谅我!”

“您这样做,就是让我不安!”

华尘深深感到无语,要问世上谁人最无耻,就在此地眼前人。

其他的医生见到华尘沉默,突然又有人急了,有个曾经学中医,后来改学西医的老医生急忙扑过来,一脚就将周静安给踹到了一边,怒声呵斥道:“无耻的老东西!小神医的路岂是你能拦的!”

一转身。

干瘦的老医生脸上的怒容瞬间被谦卑的笑容所取代,他微弯着身子,无比谦卑的笑道:“小神医,在下黄东林,三十年前,在下曾经发过一个毒誓,若有一天,能够令中医崛起的中医出现,我必然会拜他为师,帮助师傅让中医重新崛起,否则必遭五雷轰顶而死!”

说着,黄东林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华尘面前,声嘶力竭的大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黄东林你个老匹夫!你无耻!”

周静安愤怒得满脸通红,他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把自己一脚踹开,更可恨的是,这老混蛋居然抢在自己面前拜师。曾经发过的毒誓,多么完美的理由啊,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紧接着,周静安也跟着跪倒在黄东林身旁,急声道:“师父在上!其实、其实,小周我曾经也发过和老黄相同的毒誓!”

“呵呵!呵呵!”华尘嘴角抽搐了几下,两个无耻的家伙,姓他们才是见鬼了。他急忙说道:“大家都是同行,有空相互交流就好,我想起来医院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先走一步,大家先忙!”

根本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华尘脚步踏出,身影一闪,便迅速溜走,消失在众人眼前。

“师父!师父!别走啊!”黄东林和周静安两人`大眼瞪小眼,相互怒视道:“都是你,是你的无耻把师父他老人家给气走了!”

“是你才对!”

“是你!明明就是你!”

两个家伙差点儿没打起来。一场闹剧眼看着就要当众上演,其他的医生和护士急忙将两人分开,架着他们钻进救护车便扬长而去。

“小神医?不错的新闻题材,我叶静一定能因此一炮而红,成为临海市的名记!”叶静眼中闪着叫做野心的光芒。

而车祸现场发生的起死回生的奇迹,也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在临海市传开。

华尘回到医院,刚刚走进中医科的办公室,周围便投来了一道道诡异的目光。

车祸现场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

中医科的办公室里面,自然都是中医,除此之外就只有两三个化身小迷妹的粉`嫩护士正眼冒金星、目光灼灼的盯着华尘。

梅林苏是第二医院中医科的副主任,行医几十年了,早到了退休的年纪,后来被陆雨晴返聘回来做了医院里的专家,是医院的一块招牌。

30

昨天华尘入职的时候,梅林苏正好休息,没有亲眼见到华尘和李超比试的场面,今天车祸现场华尘的表现他同样抱有怀疑的态度,认为这是有人在故意渲染,夸大事实甚至造谣。

此刻,见到华尘走进来,梅林苏立刻沉着脸走了过去。

“你就是华尘?”梅林苏很不客气的问道。

看着来人,华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老头怎么像吃了火药似的,一上来就表露出强烈的不满,自己也没招惹过他啊。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但本着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华尘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我就是华尘,敢问前辈是?”

华尘的目光在对方胸`前的名牌上停顿了片刻,心中了然,原来是科室的副主任梅林苏。

梅林苏自报了姓名,淡淡问道:“不知华医生今年多大了?”

华尘一愣,问年纪?要干嘛?有点纳闷,还是老实回答道:“二十三了!”

“二十三……”梅林苏的语气停顿了一会儿,随即怒声道:“二十三!小小年纪,你学过几年医?又有过几年的行医经验?也敢出来坐诊为人看病?”

华尘的态度顿时冷淡了下来,淡淡道:“我虽然年轻,但自小学医,自认医术也还算不错,至于行医经验,从十三岁开始,至今已行医十年,想必是没有老前辈的经验丰富的!”

梅林苏瞬间怒目圆瞪了起来,十三岁就开始行医,那除非从娘胎里就开始在学习医术,但那怎么可能,二十三岁的年纪,按照正常的发展来看应该还在跟着前辈实习,根本没有多少行医经验。

“谎话连篇!中医就是毁在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学了几年就自以为是的跑出去给人家看病、显摆自己的半吊子手里的!”梅林苏怒火中烧的喝道。

作为临海市中医界的泰斗,在全国也算是小有名气,他自小`便是跟着赤脚大夫学习医术,后来在民间治病救人,养家糊口。

可以说,他这辈子,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和中医为伍。

梅林苏经历过中医还算辉煌的年代,他有作为中医的骄傲,心里面一直想要将中医发扬光大。

只可惜他能力有限,最多能够影响到临海市的医术界。

这也难怪梅林苏会如此愤怒了。实在是他没有亲眼见识过华尘的表现,而华尘的外表太过年轻,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医术高明的中医,他是为华国的中医界痛心疾首!

梅林苏心眼不坏,也不是倚老卖老的老不死,他只是接触了一辈子的中医,可以说中医就是他的全部,他容不得有人玷污了中医的名声。

凌厉的目光透着慑人的凶芒,几乎要择人而食。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在大发神威的梅林苏老医生的气势下大气也不敢喘。

华尘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毫不示弱的和面前质问自己的人对视着,冷冷道:“就你这么点医术,连自己的腿疾都治不好,还有脸说别人是半吊子?”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多是暗暗心惊,心道新来的华尘好大的胆子,连梅林苏老医生也敢怼,要知道,梅林苏桃李满天下,在临海市中医界德高望重,相当有威望。

甚至,还有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中医也眉头直皱,梅林苏毕竟是一代名医,悬壶济世一辈子,这么说未免太过分了点。

梅林苏怔了片刻,暗道这年轻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腿疾?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腿疾毕竟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

他冷声说道:“华医生,好大的口气啊,听你这么说,你认为自己的中医造诣在我之上了?”

停顿了片刻,梅林苏饶有意味的说道:“如果你能证明你的中医造诣比我厉害,那么我可以收回我先前说过的那些话,当众向你道歉!”

“只要你能让我心服口服,我从此见你绕道走!”

见梅林苏较真了,有人就连忙过来小声劝道:“梅老,您又何必……”

梅林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别跟我废话,现在是有人看不起我的医术,你是要我当做没听见吗?”

那人顿时不说话了。要不然肯定会得罪梅老。

办公室里的众医生见到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纷纷低头窃窃私语。

“华尘太傲了,就算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梅老是什么人?他连梅老也不放在眼里,还真当自己的医术天下第一了?”有站在梅林苏一边的人不满的说道。

也有昨天被华尘和李超的比试折服的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华尘纵然不是天下第一,但他的中医造诣确实厉害,可能不比梅老差,梅老先前的话,确实太过了!”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的时候,梅林苏盯着华尘的眼睛冷冷说道:“怎么样?你能证明吗?你敢证明吗?”

华尘淡淡道:“你的腿疾……”

不等华尘说完,梅林苏就冷笑道:“我的腿疾平时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在医院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甚至临海市中医界里面知道的人也不少,这就是你要证明的医术吗?”

华尘暗暗撇嘴,这老头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谁都关注他?

要不是今天进办公室,自己根本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在,哪里提前知道过腿疾什么的。

不过华尘也懒得解释,解释了这老头恐怕也不会相信,反而还会以为自己怕了。

他说道:“急躁不利于身体健康,尤其是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我是想说我能治好你的腿疾!”

梅林苏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你能治好我的腿疾?”

“我确实可以!”华尘相当淡定的回答道。

听见华尘肯定的回答,梅林苏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熊熊怒火在燃烧,整个人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见过会吹牛的,没见过这么会吹牛的,天上都不只是几头牛十几头牛在飘了,那是满天飞牛、遮天蔽日啊!

30

办公室里不少医生听到这句话,纵然先前对华尘比较支持的人此刻也都面露不屑。

开什么玩笑!

全世界都治不好的不治之症,华尘竟然说可以治好。

他们承认华尘的医术或许有过人之处,但梅林苏的腿疾困扰了他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不知道求了多少医,纵然是当今的四大国手,西医的先进科技手段,全都束手无策,已经被视为了不治之症。

“华医生太自大了,以他的医术,随便找个比较麻烦的病治好就可以了,居然要挑战梅老的腿疾,唉,这次恐怕是不好收场啊!”

“我看他是已经自大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让他碰碰钉子,吃次苦头也好。或许,可以打醒他,让他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有人冷哼道:“也或许,正如梅老所说,他根本就是个半吊子。一门学问,了解得越深`入,就越是充满敬畏之心,他这样子,明显对中医这一学问没有敬畏。”

有个小护士心里面叹了口气,觉得华尘虽然人长得不错,也确实有点才华,但太夸大其词了,结果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人。

“就等着看他丢人吧!”一个比较年轻的中医忍不住冷哼道,办公室里那些小护士看着华尘时的那种灼`热的眼神让他很是吃味。

站在华尘办公桌旁的梅林苏将自己的左腿直接抬起来放在华尘的办公桌上,他玩味的笑道:“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说你能治好我的腿,不知你需要多久呢?”

“十天?”

“一百天?”

“一年?”

梅林苏的笑容越来越玩味,他已经猜到了这小子的打算,大不了一个拖字诀,一直治不好就一直拖下去,只要拖着,这小子不就有话说了。

但他偏偏就是不让华尘如愿!

华尘不知道梅林苏此刻心里的想法,也没兴趣知道,他只是淡淡道:“三针足以!”

三针?

吹牛真的是不用打草稿的啊!竟然越吹越离谱了!

梅林苏心里越发失望,也越发愤怒。

中医向来讲究循序渐进,所以有着见效慢的特点,就算真的有人能够用中医治好他的腿,也不可能三针足以。

“如果你真的能三针治好我的腿,莫说是向你道歉了,以后我见你执弟子礼,做你的徒弟!”

梅林苏怒极反笑,他已经懒得再和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多费唇舌了,现在只想着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执弟子礼?

华尘心中无语,这老家伙也真会占自己便宜,还想做他徒弟,要知道,多少人想拜他为师他都不愿意呢。

“执弟子礼就免了,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臭脸就行了!”

华尘也懒得废话,他淡淡说道:“你把左边裤子拉起来吧!”

梅林苏穿的是那种比较宽松的长裤,闻言直接把库管拉了起来。

“好了,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三针给我治好的!”

话音未落,华尘已然闪电般出手,右手运指如飞,疾指连续刺出三下,分别扎在其腿部的三处穴位上。

当梅林苏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华尘已然完成了针灸,并且将银针收了起来,摆了摆手,施施然重新坐下。

梅林苏愣了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有点儿不太肯定的问道:“三针,你都治好了?”

华尘一副‘你都知道了干嘛还问我’的表情,并不回答,而是淡淡道:“三!”

“三?三什么?”见华尘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莫名其妙的吐出一个数字,梅林苏愣了一下之后就有些愠怒。

然而。

“二!”

华尘依然没有回答,反而张口又吐出了一个数字。

“一!”

随着华尘口中吐出这个‘一’字,梅林苏猛然间惊叫了起来。

“痛!痛死我了!”

梅林苏抱着自己的左腿,满脸痛苦的神色,单着的一只右脚在地上不断地跳动,似乎这样可以减轻左腿的痛苦,但喉咙里的惨叫声却越发凄厉。

办公室里的人见到梅林苏这副样子,纷纷面色大变,有几个人立刻就快步扑过来将华尘围住。

有人厉声质问:“华医生!你对梅老做了什么?”

“华医生,纵然梅老对你态度不太友好,你也不至于下如此毒手!你太狠毒了,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医生!”

“姓华的,快把梅老的腿恢复原样,否则我们一定告你!”

众人纷纷发出怒喝,就连先前对华尘极为崇拜的几个小护士这次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实在是因为梅林苏此刻的样子太凄惨了,那满脸痛苦的样子,冷汗把衣服都给浸湿`了,简直就像是遭受了传说当中的针刑。

华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淡淡道:“你们确定要我把他的腿恢复原样吗?”

“难道你还嫌梅老遭受的痛苦不够多不够久吗?”

“你还想把梅老痛死不成?”

有人跨步上前,直接准备动手了。“姓华的!今天你要是不吧梅老的腿恢复原样,我跟你没完!”

“住、住、住手!”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但大家都在激奋的情绪当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都住手!”

一声暴喝猛然响起。

众人这才听见了背后的声音,纷纷下意识的住手,大家回头望了过去,只见梅林苏此时已经不再惨叫,脸上也没有了丝毫痛苦的神色,反而充斥着强烈的愤怒。

“小子!你这次真的完了,梅老对你的怒火已经彻底爆发,他不会放过你的,等着迎接梅老的招待吧!”很多人都冷笑了起来。

梅林苏喘着粗气,身体有些虚弱。

他一把年纪了,体质不比年轻人,仅仅左腿的痛苦就让他的体力耗去了大半,刚刚又奋力发出怒喝,现在站都有点儿站不稳。

但这丝毫不能阻碍梅林苏激动的心情。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左腿真的能被人治好。

而且,还是短短几秒,仅仅三针!

感受着左腿那伴随了自己二十几年的酸痛感消失不见,就好像身体被卸下了一道枷锁,梅林苏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

30

努力使自己心情平复,梅林苏看着华尘,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红色。

他快步走了过去。

“看来梅老是打算亲自动手,教训姓华的一顿来出心中的恶气!”

“就是不知姓华的敢不敢还手?”

众人兴致勃勃,然而,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只见快步走到华尘面前的梅林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上。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两旁准备看热闹的医生和护士们齐齐呆住了。怎么回事?接下来不应该是梅老怒怼华尘,甚至是大打出手吗?怎么套路完全不按照剧本走。

华尘可没有呆住,他也没兴趣收梅林苏做徒弟,抓着梅林苏的肩膀一把就将他提了起来扶正了身子,说道:

“不必拜我为师,今天我出手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已经证明了,道歉也算了,你以后别再对我摆着张臭脸就行!”

华尘其实没有太把梅林苏放在心上,只不过这老家伙一直以为他的水货。

那一通的怒怼,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华尘。

而且,若不把这老小子给治服了,以后恐怕还要闹出更大的幺蛾子。

梅林苏听了心里更是佩服华尘的人品。

先前他先入为主的觉得华尘必然是个半吊子的水货,只知道说大话,所以怎么看华尘怎么不顺眼。

现在心思转变了过来,他怎么看华尘怎么觉得顺眼,不管华尘说什么,他都觉得,好有道理。

嗯,真香!

见识到华尘三针治好了自己二十年没人能治好的腿疾,梅林苏心里很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的医术造诣,只怕放眼全球都是绝无仅有的,现在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梅林苏心中拜师的念头无比坚定。

他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师父!是徒儿我坐进观天了,是徒儿思想老化,从古至今,谁也没规定医术造诣必须和年龄是成正比的,更没人规定,年轻就不能成为神医!”

“只是中医一般需要时间的积累,这种传统的思想和经验主义造成了徒儿对师父您的冒犯,还请师父您一定要原谅徒儿!”

听到这个称呼,华尘很是无语。

他摆了摆手道:“我不是你师父,你也不是我徒弟,就这样!”

华尘转身就准备离去,给这老家伙一点冷静的时间。

“师父!”

一声洪亮的呼唤叫住了华尘,梅林苏上前一步,再次噗通一声跪下,直接抱住了华尘的腿。

“徒儿向来信守承诺,之前说了如果我输我就拜您为师,现在您治好了我的腿,这足以证明您的医术远在我之上,达者为师,徒儿拜您为师是应该的!”

“难道师父非要徒儿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不成?”

梅林苏声嘶力竭,越说越是激动,“如若师父非要徒儿做小人苟活世上,那徒儿还不如死了的好!也可留得清白在人间!”

这老头敢情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明明自己占了大便宜,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快和民族大义扯到一起了。

华尘看着梅林苏,心知遇到这种老顽固,如果不顺着点儿,恐怕他还真有可能跪死在这里。

他看着梅林苏,认真的说道:“拜师就免了,大家以后同行多多交流切磋就好!”

“不!一是一!二是二!”

梅林苏断然拒绝,直接耍起了无赖,不依不饶的说道:“徒儿先前说了是拜师,现在就必须是拜师!师父若是不答应收留徒儿,那就是还不肯原谅徒儿,徒儿就跪在这里,直到师父肯原谅徒儿为止!”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梅林苏很清楚自己的腿疾有多么麻烦,也就很清楚华尘的医术有多么高超。

常言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如果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恐怕他就会与这个惊天大机缘失之交臂了。

他的医术造诣如今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想要再往上提升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机缘!

至于脸皮什么的。

在梅林苏看来,华尘虽然年轻,但就冲着那手远超自己的医术,就没什么可丢脸的。

办公室里的一帮医生和护士看着再次下跪的梅林苏,他们的三观全部毁了,梅老平时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在医学方面极为严格,对自己严格,对他曾经教过的学生更是严格。

而作为临海市医科大学的荣誉教授,偶尔还在其他学校走穴的梅林苏,可以说,这间办公室里有不少人都是曾经听过他的课的学生。

现在,这个作风严格,而且脾气还很是火爆的老头儿,居然也耍起了无赖?

华尘对这个没脸没皮的老家伙也是没办法了,难道自己还能封住他的穴道让他只能站着吗,但自己总不可能往后一直封着他的穴道吧,而这老头要是跪的时间久了,恐怕命都没了。

徒弟什么的,反正曾经已经有了一大帮子人强行以徒儿自居,他也不嫌多这一个了。名义上无所谓,心里没这徒弟就行了。

“那你还要跪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的去努力钻研医术?”华尘淡淡道。

闻言,梅林苏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知道,华尘这相当于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只要华尘嘴上承认了,他再慢慢的软磨硬泡,还不怕师父不肯教导自己?

俗话说,不懂就问。

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梅林苏连忙把自己过往存在心里的那些疑问一一向华尘提了出来。

这些问题,梅林苏困惑已久。

以他的造诣,在中医上遇到什么问题,是很难有人能给他指点的,他所能依靠的,也仅仅是自己参悟揣摩,或者和其他的同行交流互换经验,但也仅仅能解决一部分,这些年来,他心里还剩下不少疑问,都是无法解决的。

面对梅林苏的提问,华尘也没有藏私的念头,一一做出讲解,毕竟中医的崛起并不是靠着某一个人,而是整个中医界焕发生机,迎来复苏,让优秀高明的中医越来越多。

30

听着华尘的讲解和指点,梅林苏时而眉头紧锁,一脸困惑,时而眉头舒展,眉开眼笑,只觉得心中的种种疑问此刻在华尘的面前都迎刃而解,过去罩在他眼前的迷雾仿佛都在被风迅速吹散,显露出了前路的庐山真面目。

豁然开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是梅林苏,办公室里所有的医生甚至是护士都来到了华尘的面前安静坐着,全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聚精会神的听着华尘讲课,画风与小学生教室里上课的情景别无二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门外有人敲门,打断了梅林苏的提问。

大家这才从那种和谐美好的学习状态中走出来,听着外面不断响起的敲门声,除了华尘,所有人都面露不满。

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让人给打断了!

包括梅林苏在内,办公室里在场的医生和护士如今都被华尘高深莫测的医学造诣彻底征服。

在华尘那浩瀚如海的磅礴造诣面前,他们那么点儿水平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滴水珠罢了。

“师父!您先歇着,徒儿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梅林苏无比恭敬的说道。

若说之前他内心深处还有着一丝不甘,那么现在,在经过了华尘的指点之后,他就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话正说着,还没等梅林苏去开门,门已经开了。

李超走了进来,见到大家都在办公室,就有些生气,说道:“上班期间,怎么都把门关着?”

没人回答。

之前在梅林苏和华尘刚刚发生冲突的时候,就有眼色好的,连忙把门给关了,免得这里面的冲突被外人看见了,无论是谁,都会丢脸。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回答,李超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好看了,这让他感觉到自己作为科室主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和损害。

“你们知不知道医院的规定?上班期间关着门,要是有人来找你们,发现门关着,怎么办?这不是将患者拒之门外吗?”

李超冷冷道:“这件事,必须有人做检讨!”

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确实有着这样的规定,不过中医没落,尤其在临海这样的城市,和国际接轨比较多,西医相对更为势大,中医就更加没有多少分量,以至于很少有病人患者来挂他们中医的号,或者到中医科室求医。

所以。

中医科室其实上班期间关着门也没什么。

但现在李超感觉到自己的威严从昨天到今天已经受损,必须重新树立威信,所以就干脆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大家不都是傻`子,李超的心思,不少人都看出来了。

正当他们考虑着要不要站出来的时候,梅林苏冷哼一声,走上前一步,道:“是我关的,怎么了?”

“梅老?”李超暗自一惊,这下可有些棘手了。梅林苏的医术,以及其在中医界的地位,他就算铁了心想杀又鸟给猴看,也绝不能拿梅老来做那又鸟。

但随即,李超心里就产生了一丝不安。

梅林苏为什么要主动站出来?

难道真的是巧合?

又或者,梅林苏是看上这科室主任的位置了,所以故意想挑战他的威严?

李超隐隐有些头痛。

他虽然名义上是中医科的一把手,但无论医术还是资历他都不如梅林苏,当初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学历远超梅林苏,再加上对方谦让,所以他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如果梅林苏想拿回主任的位置,他基本上是保不住的。

但在主任的位置上坐久了,想让他退下来,他还真不愿意,毕竟作为一把手,中医科虽然冷清,但油水怎么也比下面的人更足一些。

然而。

李超明显是想多了。

梅林苏对名利毫不看重,经过华尘的一堂课,他有种和其他人更亲近了几分的感觉,自然不想看着有人被李超拿去开刀,所以才主动站出来。

而且,好好的听课被李超打断,这让他心里对李超有些不满,正好借机发`泄出来。

他目光凌厉的看着李超道:“平时,咱们科室的门也经常关着,尤其是你李主任在的时候,怎么平时不说,今天突然又说起这事?”

“难道,只许李主任在的时候关门,咱们自己就不能关门了吗?”

李超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这颇有点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了,而他,正是其中的官兵。

然而梅林苏还没说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李主任今天提了,那么咱们就重申一下医院的一些规章制度,以后,上班期间,不许私自关上办公室的门!”

梅林苏提出这个意见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他已经从华尘身上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中医必将重新崛起,而他们科室,也不会再是一个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的科室了。

将来,他们或许都会很忙碌,那么,再像以前一样不太把医院的一些制度当回事就不行了。

李超被梅林苏说得哑口无言,不知从何处辩驳。

如果他真要追究的话,那么连他自己也要追究,而如果不追究,显然,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失败不说,还被梅林苏连续两次驳了面子,损了威严。

最终。

看着德高望重的梅林苏,再看看办公室里那些属于中医科的医生和护士,李超只好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僵着张脸转身离开。

等李超的身影离开了办公室,好几个平时就看李超不爽的医生都露出了爽快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有股压抑已久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梅林苏转身,脸上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对着华尘说道:“师父讨厌的苍蝇已久被赶走了,咱们继续吧!”

他清楚,昨天华尘和李超发生过冲突,那么华尘肯定对李超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办公室外面,李超并没有走远,他躲在墙外偷听,当听清了里面的动静后,李超心中立刻喷涌出一团强烈的怒火。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华尘!你等着!你不就是有点医术吗?在临海,想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医术再好,那也只是个医生而已!”

李超脸色狰狞,只要一想到华尘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将这一切都算在了华尘的身上。

30

华尘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他的讲课。

一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二来,讲的太多,这就好比一口气吃得太撑,不利于梅林苏消化,讲了还是白讲,浪费时间而已。

被拒绝之后梅林苏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明白了华尘的用意,不再强求继续得到指点,毕竟,今天他学到的这些,已经足够他消耗好几天了。

冷静下来之后,梅林苏便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的孙女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找遍了全国的名医,用过各种仪器检查,别说让他孙女苏醒了,就连昏迷的原因是什么都找不出来,直到如今,甚至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华尘的医术造诣不是相当之高嘛,或许,他能有办法!

在想到自己孙女如今的情况后,梅林苏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并且详细说明了他孙女从昏迷至今的各种状况,以及各种检查结果。

虽然,仪器的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

即便诊脉,也是一切正常、脉象稳定。

见华尘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梅林苏竟然又朝着华尘跪了下来。

“师父!还求师父能够出手救治我的孙女!”

梅林苏虽然一心想着提升医术造诣,将中医发扬光大,但孙女那可是他的亲人,在他心里同样非常重要。

原本华尘还想思索一下,在记忆中翻找看看有没有相似的病症相互印证,可看到突然跪在地上请求他出手的梅林苏后,华尘心里不禁叹了口气,摆手道:“好了,我又没说不答应,你赶紧起来吧!”

“师父不答应,徒儿就不起来!”梅林苏干脆又耍起了无赖。

“你不起来,怎么带我去看你的孙女?”华尘板着脸道。

“师父,您、您、您的意思是您答应了?”

梅林苏顿时欣喜若狂的跳了起来,激动得抓住了华尘的肩膀。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可是他恭敬的师父,于是连忙将手收回来,神色不安的看着华尘,只希望师父不要在意自己刚刚无礼的举动。

华尘当然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计较。

他淡淡道:“走吧!不过我可说好,我尽力而为,能不能治,还得亲眼看过才能知道!”

“师父出手,天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治的?纵使是阎王爷点名要的人,师父也能给从阴曹地府里拉回来!”梅林苏开始狂拍马屁。

两人走出办公室,快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碰见陆雨晴从外面走进来。

看见华尘,陆雨晴心里有些紧张,更有些不安,不过想到刚刚上面的领导打来的电话,陆雨晴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向华尘主动走了过去。

华尘早就注意到了陆雨晴,他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早上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可能惊吓到了这个女人。

如今见她主动走来,华尘没来由一阵紧张,像是害怕听到什么让他恐惧的话语,于是连忙主动说道:“陆院长,我要和梅林苏出去一趟,给他看看他孙女!”

陆雨晴微微一愣。梅林苏孙女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现在梅林苏居然要请华尘去给他孙女看病,这让她很是吃惊,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来意。

当注意到梅林苏对华尘的态度时,陆雨晴顿时更加吃惊了。

她可是非常清楚梅老作为临海市中医界泰斗的骄傲,能让梅林苏如此恭敬,难道华尘真的很有本事,在医术上的造诣极高?

虽然见过华尘手里的各种证书,也听说过华尘治病救人的手段多么神乎其技,但传得太神,再加上不是亲眼所见,那就让人不敢相信了。

勉强`压下心中的波`涛起伏的情绪,陆雨晴忍不住说道:“梅老是咱们医院的不倒翁,是医学界的瑰宝,医院上下对梅老孙女的病情同样非常担忧,既然梅老请华医生去给小涵看病,我理应代表医院一起过去看看!”

梅林苏看了陆雨晴一眼,他不知道这位美女院长和他师父之间的关系,不过,对于陆雨晴这么一个美女院长的恭维,他很是受用,见师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笑呵呵的答应了。

陆雨晴亲自开着车,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三人来到了一处环境优美,颇有点曲径通幽意境的小区有里面。

梅林苏的儿子儿媳住在十五楼,当他们上楼之后,发现梅家的门开着,一个看年纪约莫有三十岁,但神情憔悴的少妇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她便是梅林苏的儿媳王倩倩。

至于梅林苏的儿子,此刻刚刚下班,还在往回赶的路上。

“爸,你这次请来了哪位名医?你说这次小涵一定可以醒来,是真的吗?”

王倩倩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甚至声音都有点颤`抖。

她已经有过太多的希望,但那些希望最终都变成了失望。

她有点害怕,害怕这次又是失望!

梅林苏立即将华尘介绍给自己的儿媳认识。

看见华尘如此年轻,王倩倩心中的希望顿时又化作了失望,甚至脸色也更苍白了几分。但她已经经受过太多失望,甚至都有些麻木了,所以很快收敛住情绪,很客气的说道:“华医生请进!”

梅林苏轻笑道:“倩倩啊,你放心,华医生是我师父,他的医术造诣远胜于我,就如那天上皓日,我的医术和师父相比,就和地上的一粒沙子一样微不足道。我师父一定能有办法的!”

他早就预料到儿媳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不过这次他有着强烈的信心,如果华尘都治不好,那这世上就真的没人能治好他的孙女了。

听见梅林苏这样称赞华尘,王倩倩似乎也多了一丝希望,脸色稍微好看了几分。

走在后面的陆雨晴心里此刻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才知道,梅林苏居然拜了华尘为师,而且对华尘如此赞赏,难道华尘的医术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陆雨晴不禁有几分迷茫。

华尘已经先一步走进了屋子。

王倩倩连忙跟过来,一脸歉意道:“华医生,刚刚是我以貌取人了,我在这里向您道歉,还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只要您能治好我女儿,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华尘随口安慰道:“你放心,治病救人是我们医者的本分,你是有福之人,你女儿会好过来的。先带我去看看她吧!”

王倩倩立即将华尘等人领进了她女儿小涵的房间。

梅小涵的房间布置很温馨,紫罗兰的墙纸、书桌上简单摆放着几本书,卡通风格的软床床头摆满了洋娃娃,整间屋子看起来非常整洁,显然王倩倩经常收拾。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安静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张夏凉被,神色很是安详,仿佛睡着了。

只不过,这一觉睡得太久,至今都没有醒来。

梅林苏经常来看这可怜的小孙女儿,哪怕她一直沉睡,他也会坐在床边和小孙女儿说着话。

但现在一看见安详地躺在床上的孙女,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几步跨过来,蹲在床边,柔声道:“小涵,爷爷又来看你来了!”

陆雨晴的眼眶也有几分红,她不是第一次来,但只要想到,这么可爱,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却和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沉睡着,无法苏醒,她心里就是一阵阵的难受。

华尘走到梅小涵的旁边,仔细凝视着小女孩,浑身真气涌动,却是眉头越皱越紧。

在场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就连梅林苏也忍住情绪退到了一边。

陆雨晴和王倩倩却是心里都有些困惑,中医不是都需要把脉吗?

梅林苏低声解释道:“师父的境界,早已经超越古今,达到了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地步,区区望诊,虽然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都还有些困难,但对师父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片刻后。

华尘突然一指点在梅小涵的眉心。

这一指,看似轻飘飘,却依然凝聚着磅礴真气,不过不会对小女孩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他只是要确认一件事情。

过了几秒,华尘收回手指。

梅林苏等人都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期待着他给出诊断的结果。

然而华尘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而是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房间。

很快,华尘的目光定格在离床不远处的一只梨黄色的衣柜上。

衣柜看起来很寻常,华尘的目光在衣柜上停顿了一会儿后,眼神却凝重起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来到衣柜前,双手抓住拉手。

猛然间。

一缕果断从华尘眼眸中划过,他瞬间拉开了柜门!

30

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小女孩穿的漂亮衣服,看起来都很可爱的样子,显然梅小涵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柜子的隔断上还摆着一些布娃娃。

华尘的目光直接定格在那堆布娃娃里面,一个款式很普通、略微有点老气的小女孩布娃娃上。

白布做的脸,黑布做的衣裙,还点缀着花花绿绿的布料,五官呈现出微笑的表情,就像是小女孩孤独时忠实的玩伴。

这布娃娃已有些陈旧。

华尘将那只布娃娃从衣柜里抓了出来,问道:“这布娃娃是哪里来的?”

闻言。王倩倩皱了皱眉头,华尘不是他公公请来给小涵看病的吗,怎么现在不看病,反倒关心起一个破布娃娃了?

梅林苏和陆雨晴心里也充满了疑惑,纵使梅林苏对华尘的医术造诣已经几乎达到了一种狂热的崇拜地步,此时也忍产生了些许不解,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是喜欢这个布娃娃吗?”

“如果华医生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只是一个布娃娃而已!”王倩倩泫然欲泣道:“只希望华医生能帮忙把小涵治好!”

“华尘!你要是能治就赶紧治,一个破布娃娃而已,你难道还要抢人家小女孩的东西?”陆雨晴语气生硬道。

这帮人居然以为自己会看上一个破布娃娃?华尘心里面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喜欢一个破布娃娃干什么,我只想知道,这个布娃娃到底从哪里来的!”

王倩倩收起眼泪,很是无助的哀求道:“华医生,您就不能先治疗小涵吗?”

华尘摇了摇头。

见华尘摇头,大家更加疑惑了,纵然是梅林苏心里也隐隐有点不舒服,他不明白,自己的师父明明医术高超,医德也不差,而且都答应他了要给自己孙女看病,怎么现在却一直不开始,甚至还拒绝?

陆雨晴看着床上沉睡的小女孩,内心中的那份柔软便被触及了,她忍不住就想开口怒斥华尘。

不过还没等陆雨晴开口,华尘便已先一步说道:“小涵其实不是病,她之所以昏迷,可以说都是因为这个布娃娃造成的!”

众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微微一愣。

一个破布娃娃能让小女孩昏迷这么久?以为是灵异事件呢!

王倩倩第一个回过神来,她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了,大声怒斥道:“够了!我看你根本就是个骗子!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骗了我公公,现在又来骗我们全家,什么布娃娃导致昏迷?你怎么不干脆说是鬼上`身呢?”

“我可怜的小涵昏迷了这么久迟迟不醒已经够悲惨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欺骗我们家?你就不能有点良知?”

王倩倩悲愤欲绝,当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突然又变成了失望乃至绝望的时候,情绪在大起大落之下,总是难以保持冷静和理智。

梅林苏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毕竟华尘是他求了好一会儿才请过来的,但现在华尘怎么看都像是骗子。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在办公室里是不是真的都是被华尘骗了,只不过这个骗子太高明,用的障眼法让他也看不透?

陆雨晴心底对华尘彻底失望了,叹气道:“华尘,够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去医院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被误会也就罢了,突然听见陆雨晴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华尘顿时脸色一白。虽然他和这个女人认识没多久,但华尘内心深处早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妻子。

心头隐隐作痛。

华尘突然有些不耐烦,随手一针刺在小女孩的眉心,以纯阳针法转化纯阳之力瞬间清除了梅小涵体内的煞气。

顷刻间。

神态安详的小女孩眼皮子轻轻跳动了一下。

啊——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本来激动的三人顿时被那声音所吸引,下意识的朝梅小涵看了过去。

只见,小女孩微微睁开了双眼,大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小涵!”王倩倩惊叫一声,激动的慌忙扑了过去,抱住女儿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小涵终于醒了!终于醒了!”梅林苏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时间老泪纵横。

陆雨晴的樱桃小嘴大大张着,呆呆望着苏醒的梅小涵。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梅小涵的病情她也是有所了解的,那么多人别说治好了,甚至都查不出来小女孩到底是为什么昏迷,结果在华尘这里,居然只是一针的事。

惊喜、愧疚、震惊,种种情绪纷至沓来,陆雨晴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多谢师父出手救治我孙女!师父!是徒儿误会了您!徒儿在这里向您道歉!”

梅林苏突然转过身噗通一下跪在华尘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师父!对不起!”

“爸!”王倩倩没想到自己的公公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顿时感到非常惊讶,但很快她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也要跪下道谢,同时向华尘道歉。

“都起来吧,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可受不得这个谢字!”华尘单手一托,梅林苏和王倩倩只觉得有一股他们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扶了起来,心里都暗暗吃惊,华尘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还没解决?小涵她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王倩倩有些无法接受。

“我只是暂时让她醒过来而已!”华尘淡淡道:“要治她,首先必须要知道,这个布娃娃到底从哪里来的!”

他指了指手里的布娃娃。

“所以师父您才一直问我这个布娃娃的来历?”梅林苏试探着问道。

“没错!”

得到华尘肯定的答复,梅林苏虽然还是无法相信,这么个看起来寻常普通的布娃娃居然就是救治自己孙女的问题关键。

但见识到了华尘随手一针就让孙女醒了过来,纵然不信,他也不敢有半分怀疑,看了自己儿媳一眼,道:“倩倩,你还不快把这布娃娃的来历讲一遍!”

王倩倩这次可不敢再不信华尘,这个年轻人既然能让她女儿醒来,那么或许就能把她女儿彻底治好,不管这布娃娃是不是真的和女儿的病情有关,她还是立即就把布娃娃的来历说了出来。

30

其实,这个布娃娃的来历和它的样子一样普通。

梅小涵喜欢布娃娃,而这个布娃娃,和其他的布娃娃一样,不过都是从超市里买回来的而已。

王倩倩虽然记得不太清楚这个布娃娃到底从哪里买来的,但梅小涵有写日记的习惯,结合小女孩的日记,再翻看了过去发过的朋友圈,她很快就确定了购买这个布娃娃的店铺。

只不过。

在得知了购买时间和店铺之后,华尘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排除了是对方店铺动手脚的嫌疑,因为那是一家大型的连锁超市,而且根据他的测算,梅小涵昏迷在一年前,布娃娃是两年前买的,如果买的时候就有问题,不会一年前才昏迷。

拿过日记本翻到一年前,没过多久,华尘终于确定了问题的来源所在。

“你女儿的昏迷,问题确实来自这个布娃娃,不过,最根源的问题,却是一年前你们的一次经历!”

“一年前的一次经历?”

听见华尘再次说女儿的昏迷是因为这布娃娃,王倩倩不禁也有些将信将疑了,看着那布娃娃的目光渐渐充满了仇恨,恨不得立刻拿去烧了。

“先不急!”华尘连忙制止了王倩倩的举动。

面对梅林苏和陆雨晴越发疑惑不解的眼神,他也懒得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根据日记的记载,一年前你们带着小涵去看望了她去世的奶奶,当时她就抱着这个布娃娃!”

说的时候,华尘忍不住看了梅林苏一眼。

就好像很多农村里流传的灵异故事,比如什么老人去世了,心里舍不得某个晚辈,半夜去摸孩子的脑袋,摸过之后,孩子就会发烧生病。

梅小涵的问题,也是因为她去世的奶奶。

梅林苏只有一个儿子,也只有一个孙女。他孙女的奶奶自然也是最喜欢梅小涵这个当时聪明伶俐的小丫头。

然而梅林苏的老伴到底身体不太好,就在梅小涵四岁的时候就已经病逝了,临死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梅小涵这个孙女,最大的心愿也是希望能在死前再看看孙女一眼。

可惜,老人和子女住的地方相隔有点远,当他们赶回去的时候,老人已经去世了,怀着最后没有实现的心愿,老人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而当头七日拜祭过之后,王倩倩就带着梅小涵先回去了城市里的家。

“你们可以仔细想想,是不是她回来之后没几天就昏迷不醒了?”

经华尘提醒,王倩倩努力回忆了一下,眼睛顿时瞪得如同灯笼一样,正如他所说,就在梅小涵回来的第二天,她就从此昏迷不醒了。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鬼?

屋子里的三人,除了还是一脸迷糊的小丫头和华尘之外,其他三个成年人不禁都感觉到毛骨悚然,好像刚刚有一阵冷风从他们身边吹过。

“你们倒是真会想象,哪里有那么玄乎,不过是精神磁场罢了!”华尘摆了摆手,倒是打消了他们心里的不安,毕竟,对于鬼那种未知的存在,哪怕是亲人,心里也难免会恐惧。

“其实这都是因为老人临死前的心愿没能完成,执念太强,所以去世后残留的精神磁场,在感应到小涵之后,就主动凑到了她的身边,刚好这布娃娃又适合做那种精神磁场的载体,所以老人的执念就跟着小涵回来了!”

“老人完全是单纯的想念孙女,却没想到因此困住了孙女的意识,让她昏迷至今!”

众人这才恍然。

坐起身来靠在王倩倩怀里的梅小涵这时弱弱的说道:“我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奶奶每天都陪我玩,给我做好吃的!”

这句话无疑更是证实了华尘的说法。梅林苏定了定神,问道:“师父,那应该怎么做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让执念主动消散即可!”

华尘的目光落到手里的布娃娃上,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得知了布娃娃所承载的执念来源,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给我拿七只白蜡烛过来!”

找了一间安静的屋子,华尘独自盘坐在地上,七只蜡烛已被他在面前摆成了一圈,中间放着布娃娃。

华尘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和老人对话,提醒老人她的心愿已经完成,然后阐述利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番长篇大论结束之后,华尘又念了一遍往生经。

屋外,梅林苏三人坐在一起,王倩倩将女儿抱在怀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陆雨晴忍不住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旧社会封建迷信的这一套,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神棍骗子还是医生!”

梅林苏正色道:“陆院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人类对这世界的认知其实很有限,存在着太多我们未知的东西,谁又能确定,那些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呢?而且,我师父医术通神,他既然说是执念,是精神磁场导致的,那么就一定是这样!”

“我师父是不会错的!”梅林苏其实心里深处已经有几分信了,他到底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很多民间传说都听说过,对这类听起来比较迷信的说法比较容易接受。

这时,华尘开门走了出来。

梅林苏精神一震,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问道:“师父,怎么样了?”

王倩倩因为抱着女儿,所以稍微慢了一步,但也很快和陆雨晴一起来到了华尘面前。

“没事了,不过小涵毕竟昏迷了一年,身体有些虚弱,还是要调理一阵子!”

说着,华尘要来王倩倩的手机,在她的手机便笺里敲出了一份药方。

“三碗水熬成一碗,每晚一次,连续三晚就可以调理过来了!”

“妙!妙啊!”梅林苏拿着手机,仔细研究那方子,忍不住赞叹连连,要是换做他来开药方,恐怕都开不出这么好的方子,乍一看有点不明白,但仔细一深思就能发觉其中的玄妙之处。

王倩倩更是心中大定,连忙说道:“华医生,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好了,今晚您一定要留在这里吃饭,我和建华都要好好向您道谢!”

30

吃过晚饭,华尘就起身告辞了。

陆雨晴后脚跟了出来。

“华尘!等等,华尘!”

“陆院长,有什么事?”华尘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语气带着刻意的生硬。

陆语气心中微微酸楚,昨天这个男人跟自己说话还是那么的温柔,简直是百依百顺,今天就突然生疏了,两人之间仿佛有了距离感。

但这又怪得了谁呢?陆雨晴想低头,但生性骄傲的她又不允许自己服软,只是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华医生,今天多谢你能出手帮梅老的孙女治病,我当时还错怪了你,我现在向你道歉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院长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你别赶我走就好!”华尘大声说道,抬脚就要加快速度甩开陆雨晴,现在的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他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等等!”陆雨晴忽然再次开口叫住了华尘。但随即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主动低头?

张了张口,陆雨晴说道:“陪我去喝一杯吧!”

沉默了几秒之后,华尘点头道:“好吧!”

坐在陆雨晴的车上,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最后,陆雨晴开车带着华尘来到了一家叫做欢乐的酒吧。

这家酒吧和那家叫做堕`落的酒吧比起来有着很大的不同,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干净!

整体看起来相当干净,放着舒缓的音乐,灯光也不是那么幽暗,这是一家明显的清吧,而且格调不低,显然进来这里的大多是些社会白领,下班了偶尔来消遣一下。

刚刚在车子上的时候,陆雨晴就有点内急,只不过在车上,而且车上还有个男人,她不太好意思,现在憋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到了酒吧之后,她就再也憋不住了,嘱咐了一句,她就急急忙忙的走向了洗手间。

“你先去,我待会儿就过来!”

陆雨晴根本没给华尘开口的机会,双脚仿佛踩着风,转眼就走远了。

华尘摇了摇头,既然这女人找自己喝酒,那么正好今晚把一些话给说出来,把一些事情说开。

走到吧台前,华尘不知道陆雨晴喝什么酒,也不知道她酒量如何,就给她点了杯鸡尾酒,然后又给自己点了杯伏特加。

欢乐酒吧里比较清净,不仅音乐舒缓,顾客们聊天的声音也比较克制,华尘一个人显得有点无所事事。

只是,当华尘在吧台前的高教凳上坐下没多久,一道疑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华尘?”

华尘回过头,看见了李超,在李超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李超今晚是来这里和身边的漂亮女人陆菲菲约会的,原本他们还约了好几个朋友,打算在这里聚一聚,作为邀请方,所以他和陆菲菲提前过来了,却没想到看见了他如今最讨厌的熟人。

在确认了是华尘之后,李超便露出了轻蔑的表情,一脸不屑的说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种高雅的酒吧,是社会精英才能进来的,哪里是你能够进入的?”

在听到李超的嘲讽之后,华尘眉头微皱,虽然他心里有点儿讨厌李超,但没想过要和这样的人起冲突,因为那根本没必要,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主动撞过来挑衅自己。

既然无法无视,那就只有一巴掌拍死了。

陆菲菲厌恶嫌弃的目光打量了华尘一眼,挽着李超的手臂说道:“超超,这是什么人啊?穿的这么普通,一看就是社会底层的下等人,你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认识?”

李超不阴不阳的说道:“这家伙是刚刚进咱们医院的,倒是有些拍马屁的本事,居然能把陆院长和科室里的那些医生给哄得团团转,但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即便混进了医院,混进了这里,依然掩盖不了那一身的土气!”

李超心里恨极了华尘,在他看来,自己在科室里连番被落了面子,都是摆华尘所赐。

甚至,就连陆雨晴似乎都对华尘有些特别,居然亲自招其进来。

李超内心深处对陆雨晴有着强烈的占`有欲,虽然平时很少表现出来,但他绝不允许有其他的男人和陆雨晴走得近。尤其是华尘这样看起来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穷小子。

华尘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淡淡扫了这两人一眼,目光中多出了一抹淡淡的冷意。

“你们穿得倒是一身名牌,人模狗样的,但我倒是看不出来,你们俩和其他人相比,哪里算得上是上等人!”

“再说了,这酒吧开门做生意,什么时候又规定过,什么人可以进,什么人不能进?老板都没说话,你就直接做主,你倒是好大的面子!”

李超顿时有些愤怒,但他转念一想,却是很快便将心中的冲`动克制了下来,冷笑道:“牙尖嘴利,但任你巧舌如簧,下等人就是下等人,这里是社会精英喝酒的地方,像你这种一身土气的人进来,只会影响到我们其他人的心情!”

“酒吧老板虽然没有规定过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但你的存在,就好比一锅好汤里突然落入了一粒老鼠屎,惹人生厌。我如果是老板,我肯定会将你赶出去,以免影响到其他大部分顾客的心情!”

“顾客就是上帝,但很可惜,你算不上是顾客!”

李超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待会儿就可以让人把眼前这个让他讨厌的华尘给丢出去,让华尘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出一次丑。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超虽然是比较冷清的中医科室的医生,但他毕竟是一名科室主任,在临海市这几年,也有着不少人脉。

很巧,这家欢乐酒吧的一名经理,正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才经常过来这边喝酒,一来维系人脉关系,二来,他的朋友也可以在职权范围给给他打折。

汪卫东远远的就看见了李超,。实在是李超和华尘之间的冲突已经引起了酒吧里不少顾客的侧目,他想不注意都难。

快步走了过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汪卫东不禁眉头微皱,其实李超要把华尘赶出去的理由很牵强。

不过,酒吧里也经常发生赶客人的事,而且李超又是他朋友,所以虽然不太占理,但他自然还是偏向李超的。

汪卫东脸色有些不悦的看着华尘,淡淡道:“年轻人,请你出去吧!”

几名酒吧的保安从人群中走了过来,隐隐将华尘包围在中间。

像酒吧这种地方,即便是清吧,也总会养着几名打手,以防有人前来闹`事。

赶人这种工作,自然也是打手亲自动手。

“卫东,这种人,跟他客气什么?不过是个社会底层的穷小子,直接丢出去就是了!”李超不满的说道,他要亲眼看着华尘被人丢出去,只有这样才够解气。

华尘放下酒杯,向前踏出了一步,环视一周,冰冷的目光扫过李超等人,嘿的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赶出去?”

30

“怎么?难道你还敢动手不成?”

李超笑得更加玩味了。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粗鄙、野蛮,只知道动手!”顿了顿,他冷声呵斥道:“不过,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就在这时,从洗手间出来的陆雨晴看见这里的动静,终于快步赶了过来,站到华尘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冷喝道:“我看谁敢!”

“雨晴?你怎么在这儿?”李超很是吃惊,看见梦中情`人出现,而且自己刚刚的表现肯定会给对方很不好的印象,李超大感不妙的同时,心里对华尘的痛恨顿时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华尘是我喊来陪我喝酒的,倒是李超,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你这种德行,根本不配做科室主任,明天开始,你不用去上班了!”陆雨晴冷冷说道,当看见华尘被人针对,她心里没来由得就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看着李超的目光,也越发厌恶。

这该死的华尘!他肯定知道陆雨晴在这里,却提都不提,肯定是故意想看着自己给陆雨晴留下坏印象!李超越想越恨。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罢手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有好好将华尘羞辱一番,让他出丑,才能一解心头之恨,说不定陆雨晴因此也会看轻华尘。

打定了注意,李超的心思反而越发坚定,他沉声说道:“雨晴,不管你怎么看我,我还是那句话,像华尘这种只知道奉承拍马屁的家伙,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汪经理,像这种人,你还留着他在这里干什么?”不再去看陆雨晴越来越愤怒的脸色,李超对着汪卫东说道。至于和陆雨晴的关系,他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修补了。

汪卫东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几名打手上前动手准备把华尘丢出去,其中一人则负责将陆雨晴拉开。

“我看谁敢!”陆雨晴犹如护犊子般将华尘死死护在身后,厉声喝道:“这就是你们欢乐酒吧的待客之道?”

华尘心中无奈,这女人,也太逞能了吧,眼前这种小局面,自己又不是应付不了。

不过,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陆雨晴,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紧张和在乎,华尘心里仿佛有道暖`流划过。

“陆院长,咱们都是有素质的文明人,你又何必为了维护这么一个人而当众失态?”李超淡淡道,他看着华尘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藏的敌意,说道:“华尘,难道你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后吗?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轻轻将陆雨晴拉到身后,华尘走上前,淡然笑道:“你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李超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他怒声道:“你有什么可让我嫉妒的?”

“我躲在女人身后,那是因为有女人可以让我站在她的身后,是因为雨晴愿意护我。而你,呵呵……”华尘轻轻摇头笑道:“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你都别想了!”

接着,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李超的目光直接落到陆菲菲身上,淡淡道:“你是他的女朋友吧,我真为你感到悲哀,自己的男人却并不喜欢自己,反而喜欢着别的女人,只拿你当替代品,而你,却还被蒙在鼓里!”

陆菲菲气得脸色铁青,华尘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她心中的痛处!女人都是敏`感的,她又怎会感觉不到李超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

李超慌忙看向陆菲菲,用温柔的声音开口想要安抚她,哪知刚刚开口叫了声名字,陆菲菲立刻横眉冷对,冷冷道:“你闭嘴!回去再跟你算账!”

李超神色一僵,恨意不断发酵,他在心中怒吼:“姓华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至于你……”华尘的目光最后落到汪卫东的身上,说道:“你确定你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汪卫东微微皱眉,有点儿弄不清楚华尘为什么这么淡定,难道就因为有个陆雨晴护着他吗?但陆雨晴的面子在第二人民医院或许很有用,在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说道:“先生,请你离开吧,对于衣衫不整的人,我们这里不欢迎!”

他这也算是稍微做出一点让步,顺便给双方一个台阶,免得把事情做绝。

不过,赶人肯定还是要赶的。

华尘笑了。

“衣衫不整?不知道什么算做衣衫不整?你又是以什么卫标准?”

声音渐渐冷,突然,华尘的身影动了。

根本没人看清楚他的动作,只觉得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仿佛只是向前踏出了半步,却在脚刚刚提起来的时候便又收了回来。

紧接着,众人便见到原本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李超衬衣坦开了,那一排的扣子全都掉在地上,想扣也扣不住。

甚至,他的裤腰带也解开了,那西装长裤直接在无数双视线的瞩目下滑`落了下去。

“不知道这算不上衣衫不整?”华尘冷笑一声,指了指李超。

空气隐隐有些寂静。

不管以什么做标准,此刻的李超怎么都算得上是衣衫不整。反观华尘,眉清目秀、干爽整洁的衣服根本和衣衫不整那四个字丝毫不扯关系,顶多是比较廉价罢了。

但更让他们下意识安静下来的,还是刚刚华尘所爆发出的速度。

那让他们一度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嗯,一定是眼花了!

汪卫东哑口无言,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李超则还没有反应过来。

“没错啊,如果要说衣衫不整,这家伙才是吧,是不是该把他赶出去?”有其他的顾客忍不住开口了。所指的赫然正是李超。

随着第一个开口的人,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又有人说话了,大家都一致的表达出对李超的不满,毕竟看不起人的还只是少数,再说了,他们都是打工的,就算想看不起人,那也没资格针对华尘,华尘那淡然的气质,很容易让他们产生好感。

相反,这起冲突本来就是李超无缘无故挑起来的。

而且,李超和陆菲菲那咄咄逼人、高人一等的姿态,早就让他们不爽了。

李超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接下来丢脸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李超绝不会反思自己,这只会让他更恨华尘。

30

“哼!真是喝酒都让人不痛快,看见你,什么喝酒的兴致都没有了!我们走吧!”李超冷冷道,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就想开溜。

“慢着!我有说让你们走了吗?”

一道低沉中明显带着些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汪卫东脸色微变,他已经听出这声音主人的身份,知道是谁来了。

“你是谁?我要走,难道你还想拦人?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李超怒道,今晚连番吃瘪,他心里积压了太多的不爽和愤怒,此刻被这一句话刺`激到,终于爆发了。

汪卫东面色巨变,明显变得苍白的脸上冒出了大量冷汗。

“这里至少不是你的地盘!”一声怒喝,一道身影挤了进来。

“老、老、老板!”汪卫东结结巴巴的喊道,眼神畏缩,根本不敢和老板对视。

“华先生,实在是抱歉,没想到让您来到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还会遇到这种不开眼的东西!”王绪无比恭敬的说道。

来人赫然就是王绪。这家酒吧,正是他的产业之一。

酒吧里顿时出现一片哗然,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感到吃惊,王绪在临海市名声不小,作为这家酒吧的老板,这里的常客都知道王绪其人,但眼下,王绪居然对这年轻人如此恭敬!

看着在华尘面前躬身九十度的王绪,汪卫东此刻已不仅仅是畏缩了,他心里已被不断滋生的恐惧所侵`占,只觉得浑身的精气神在一下子都被抽空了,双腿直发软,站也站不稳。

王绪是什么人?

汪卫东在王绪手底下做事好几年了,换做过去,他不会对王绪这么畏惧,但自从昨晚半夜王绪回来对手底下的人进行了一番血腥大清洗后,汪卫东就对王绪无比畏惧了。

要知道,郊外荒山上,今天可多埋了不少尸体。

但现在,王绪竟然对一个年轻人这么恭敬。

而就在前一刻,他还不断地针对这名年轻人。

“你个该死的混蛋,华先生这么尊贵的客人,也是你能冒犯的?”突然,汪卫东猛的跳起来,抬起一脚便将李超踹倒在地上,扑过去骑在他身上便是一顿狂揍。

“衣衫不整的进来也就罢了,还敢狗眼看人低!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汪卫东左一耳光右一耳光像抽陀螺一样,无数的巴掌如狂风骤雨般不断地落在李超的脸上。无边的恨意随着拳脚尽数宣泄出来,神色却越发狰狞,双目中的火焰几乎要把这李超给烧成灰烬。

虽然过去汪卫东和李超有些交情,但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牢固,仅仅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罢了,双方都有对方用得着的人脉。

但如今,他却因为李超而得罪了王绪以及王绪都得恭敬对待的人,在这种恐惧之下,那本就脆弱得堪比瓷器的利益关系顿时破碎。

汪卫东只想将这李超活活打死,希望能够将功赎罪,求得王绪和华尘的原谅。

李超根本没料到汪卫东会突然对他出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地上打得头昏脑涨没什么反抗之力了,只能不断地从喉咙里发出惨叫的声音。

惨叫声渐渐高亢,又从高亢渐渐落了下来。

一旁的陆菲菲此刻已经吓傻了,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那苍白惊惧的脸色,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华尘皱了皱眉。淡淡道:“好了,把他们几个都丢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闻言。

王绪立刻精神一震,站起来转身冲着李超他们喝道:“把这几个家伙都给我丢出去!”

几名在周围站了好一会儿的打手立即踏步上前,两人提着一个,将李超、陆菲菲和汪卫东一起丢到了酒吧门外,而且他们充分领会到老板的意思,特意让三人齐齐摔了个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

“华先生,您楼上请!楼上清净!”王绪立刻又恢复了奴才的样子,恭敬的对着华尘说道,当他转身面对华尘时,腰又弯曲了下来。

“给我站直一点!”华尘瞪了王绪一眼,率先朝酒吧楼上走去,虽然这家伙的态度很恭敬,但这成什么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古代的皇帝带着身边的小太监,这让他微微有点不满。

“是、是!”王绪点头哈腰道。

直到走进酒吧楼上一个奢华的私人包间,陆雨晴依然沉浸在震惊当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经历的那些反转,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尤其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华尘什么时候跟王绪扯上了关系?而且,王绪为什么会对华尘这么恭敬?

华尘没有解释的意思,王绪更不会在没有得到华尘同意的情况下主动解释这一切。直到离开,陆雨晴依然没有想明白。

华尘留了下来。

“华先生,这是小的所有的家产,都在这里了,还请先生收下!”王绪恭敬的说道,双手递过去一个文件夹。

华尘背负双手,站在窗口眺望着远方的夜景,丝毫没有接过文件夹的意思。虽然王绪在临海市有些家底,但这些身外之物,金钱财富,他又岂会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几年行走四方,行医治病,诊金全凭心情,虽然多数时候是分文不取,但也积累下来不少的财富。

“你这些产业,你自己留着就好!”华尘头也不回,淡淡道:“你自己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已经解决了!”王绪说道,心里对华尘更是充满了敬畏和崇拜之情,这就是高人啊!视金钱如粪土,试问,若非真正的高人,又岂能做到这一步?

“我希望你能多多注意一些昨晚你给我的那种玉,另外,待会儿我给你一份清单,上面的药材,尽量收集齐全,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华尘甩出一份事先用A4纸打印好的药材清单。同时又丢过去一张银行卡。

“你既然跟随于我,为我做事,那么我也不会亏待你,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做你为我收集药材的资金,多的就请兄弟们喝喝茶,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多谢华先生!”王绪心中感动,声音都有点哽咽了,他知道,很多老板对下属都是极力剥削,但像华尘这么好的主子,实在是太少见了,可以说,他听都很少听说过。

五百万对他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数字,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虽不是大惠,但已可见主子对属下的照顾。

如今的王绪心里对华尘已经达到了彻底死忠的程度,恐怕就是华尘要他立刻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引颈自刎。

努力将情绪平复下来,王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连忙开口说道:“华先生,关于您需要的那种玉,我倒是想起来一个地方!”

“哦?是什么地方?”华尘稍微来了些兴致。那块灵玉里面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多,但也可以让他在修行方面省下一个月的时间。

“是城北老巷!”王绪说出了一个地方。他的那块玉并非祖传,而是年轻的时候从城北老巷买来的,那里,是临海市最为有名的古玩交易场所之一,和临海市奇石阁齐名的存在。

30

第二天的清晨,华尘早早的便起床直奔向城北老巷。

陆雨晴虽然不知道华尘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人家已经向她请过假了,虽然自己还没有答应,但她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城北老巷位于临海市的老区临东区的城北,这里的老巷之所以叫做老巷,除了巷子本身有着不短的年份以外,也因为这条巷子上满是各种小商铺。

这些商铺的年代往往和临东区同龄。

巷子里各种各样的商铺商品琳琅满目。

华尘一路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前的是各种贩卖服装和小饰品的铺子,挤过拥挤的人群,不断地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巷子两边的商品所卖的商品就越是充满了年代的气息。

旧时代的凤凰牌自行车、收音机等等各种老物件,不求人、鲁班锁等一些传统工艺品。

随后,华尘便看见了古玩街。

古玩街相对来说冷清不少,偶尔能看见几个蹲在摊前或者站在店里的,大多数也都是以老人为主。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喜欢逛老巷的不多,而喜欢古玩物件的更少。

华尘走马观花一般一路逛了过去,真气感知散发开来,感应着四周的特殊气机,然而,越是感应,越是让华尘感到失望。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这里的东西,一百件里面能有一件古玩带着岁月气息的古意就算不错了。

至于他所需要的那种灵玉,却是一个都没有发现。

华尘甚至忍不住怀疑,当初王绪是怎么在这里淘到那么一件灵玉的?

要知道,灵玉可不是一般的玉石。

难道那家伙的运气就那么好?

就在此时,一位农民工打扮的人匆匆走进了一边的一家店铺。

这家店铺名为仰震斋,华尘跟着走进了店铺,只见店面中装饰得古色古香,书画、玉石、瓷器都有,店里还点着一支檀香,让人一进去便有种沉静的感觉,显得很有格调。

民工迟疑着问道:“老板,这里收古陶罐吗?”

说着,民工很紧张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提在手里的黑色布包。

古玩店的老板生得白白净净,穿着唐装,脖子上挂着一大串木珠,三十多岁的年纪,梳着小辫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玩艺术的文化人。

他走上前去,要求验货。

华尘悄然走到旁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放在茶几上的陶罐。

打开布包,展露出一只小底大肚小口的双耳陶罐。

漆黑的陶罐看起来非常陈旧,表面的花纹已经模糊不清了,乍一看很是普通,但很明显是有着不短的年份的老物件。

古玩店老板拿过一只放大镜和手电筒,仔细的看了起来,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都给看了一遍,然后又用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将陶罐小心翼翼的倒提起来去看了看罐底的印戳。

依然很模糊。

古玩店老板失望的站起身来,放下手里的工具,摇头叹道:“虽然有些年份,但本身并没有什么太有价值的地方,就只是过去农村里手工烧制的陶罐而已,而且现在的行情,陶罐本就不怎么值钱!”

老板思索了一阵,伸出三根手指头,道:“毕竟有些年份,是个货真价实的老物价,我给你三百,怎么样?”

“三百?”民工一愣,随即就生气的说道:“这可是我家祖传下来的,怎么可能就三百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听了民工的这句话,古玩店老板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他拍着胸`口怒道:“兄弟,天地良心,你可以去四处打听打听,我仰震斋是什么地方?向来良心卫为上,童叟无欺,三百块,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换到其他地方,我看你连三百块都没有!”

民工的疑惑开始松动,老板的言辞和神情都很诚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难道自己这祖传的陶罐真的不值钱?

深思了一会儿,民工伸出五根手指道:“五百!五百就给你,怎么样?”

“哎,我说兄弟,三百已经很高了,五百块,这陶罐有没有人愿意接手都还不一定呢,就算有人接手,五百块收来,我一点儿赚的都没有,净亏!”

古玩店老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最后摆了摆手道:“好了,算我做做好事,三百五,就这个价,你爱卖不卖!”

民工一听顿时急了,连忙点头道:“我卖!我卖!”

古玩店老板言辞诚恳,怎么看也不像是骗人,那么说来的话,这三百块确实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更何况现在又加了五十,要是现在不卖掉,回头换家店或者再来的话,恐怕连三百都不到了。

完成了交易,民工欢天喜地的揣着刚刚到手的三百五十块钱走了,而身后的古玩店老板则露出了一个鄙夷的神色,轻声哼道:“吐包子!”

虽然现在陶罐的行情不好,但这个陶罐除了纹路模糊以外,整体保存完整,基本没有什么破损的地方。

而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古物件,在当今赝品横行的古玩市场里面,怎么也能值个几千上万,要是遇到个不差钱的白痴,说不定还能赚笔大的。

此时古玩店里的客人依然稀少得可怜,华尘就显得很是显眼了,古玩店老板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刚才交易的时候华尘就在旁边,古玩店的老板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华尘有买陶罐的意图。

当下古玩店的老板就热情的说道:“小兄弟也懂古董,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就能如此博学,哎,我那不学无术的儿子跟小兄弟你一样大,却整天只会泡妞把妹,不务正业,要是能有你一半能耐就好了!”

古玩店老板开口就是一阵猛夸,他深谙生意之道,很多时候,生意能不能谈成,就看那一张嘴,要是口才好,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将对方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间那生意就谈成了。

然而华尘直接无视了他的那些华丽话语,只是漫不经心的说道:“老板,这陶罐不知道可有兴趣转让?”

30

古玩店老板一拍手道:“小兄弟真是好眼光,这陶罐可是有着差不多三千年历史的古董,虽然纹路模糊了,但从造型来看,可是夏商时代的真品!”

华尘戏谑的扫了古玩店老板一眼,然后冷笑道:“老板,这样做生意可不对,你欺负我年轻不懂行情是吧,这陶罐顶多只有三百年历史,是过去农村民家自己烧制的,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只有那三百年的年份是真的,能值几个钱?”

刚才交易的时候华尘就在旁边,见到了整个交易的过程,知道他的收购价格。

而且华尘的样子精明无比,显然不是好糊弄的,古玩店老板情知想狠狠的宰华尘一通是没可能的了。

他只好摇头叹息道:“好、好、好,我第一眼见到小兄弟的时候就觉得和小兄弟很有缘分,而小兄弟也清楚这陶罐到底是什么价值,那我也不说多的了,这样……”

古玩店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头。

华尘眉头一挑,这家伙说的当然不会是一百,只会是一千。

一千,虽然不算什么,但转手就翻三倍,这老板也太奸了。

华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摇头道:“老板做生意不太厚道啊,前脚收,后脚卖,转道手就想翻三倍。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吃亏,这个数,怎么样?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华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掌,只不过他的五根手指头都是蜷曲的。

古玩店老板微微一怔,他清楚华尘这个动作指的是五百块钱,他不由得大叹道:“兄弟你这杀价也太狠了,不行不行,我这小本生意,还得吃饭呢!”

他边说边摇头。

华尘淡淡道:“那老板就说个实诚价吧!”

古玩店老板想了一会儿,一咬牙,道:“那就七百吧,怎么也让我今天能有顿饭钱!”

“好!成交!”华尘点点头,租下这么大个店铺,这老板每天的开销也不少,减去分摊到每天的固定成本,这笔交易老板的净利润其实也没多少。

古玩店老板笑逐颜开,连忙将陶罐包裹好,结了账,将单据和陶罐一起交到华尘手上,笑道:“兄弟欢迎下次再来!”

而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华尘的身后响起。

“咦,古董陶罐?”

华尘转过身来,只见一名老者正好奇的打量着他手里的陶罐。

老者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几名中年和青年人,显然身份不凡。他目中偶尔划过一缕精光,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见到华尘转过身,他微笑着点头示意道:“小兄弟,可以让我看看那陶罐吗?”

华尘笑着轻轻点头,将陶罐送到老者的手上。

老者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阵子,将这陶罐里里外外都瞧了一遍,又嗅了嗅陶罐的气味,忍不住赞叹道:“这陶罐少说有一千年了,虽然是出于农村民家之手,但应该经常使用,保存的真是完好!”

“现在能保存得这么完好的陶罐实在是不多了啊!”老者叹息一声,道:“陶罐类古董虽然不温不火,但现在也有上扬的趋势,将来应该还能增值,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割爱?”

华尘还没有说话,仰震斋的老板就眼皮一跳,当下就忍不住问道:“你能出多少?”

他心里开始后悔了,早知道有这么识货的就不该将那陶罐这么快出手了,这老者要是早点来,二者竞争,自己怎么也能抬抬价,而不是七百块就给卖掉了。

老者微微一笑道:“三万人民币,小兄弟你看怎么样?”

“三万?”仰震斋老板惊叫一声,顿时更加后悔了,这三万块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啊!

做古玩生意虽然赚钱,但正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由此就可以知道,虽然古玩利润空间大,但架不住销量少,这三万块顶他半个月的盈利了。

他心中暗悔不已,特`么的,今天实在是失算了!

然而华尘毫不动心,只是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不想卖!”

仰震斋老板松了口气,要是看见华尘从他手里七百买走的东西一转身就翻了四十多倍,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那老者眉头微微一皱,又开口道:“小兄弟,我是真的喜欢这陶罐,要不这样吧,我再加三万,六位块,即便再过二十年,这陶罐也不一定能增值到这个价了!”

仰震斋老板登时脑袋嗡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悔的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眼前这老者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而且属于那种钱多还人傻的,碰到个喜欢的东西,根本不在意价格,要是自己刚刚没有卖给华尘,现在岂不是可以张口要个十万八万?

但就是嘴快了那么几秒钟啊,现在只能看着华尘赚这个钱了。

华尘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将陶罐重新抓在手里,轻轻笑道:“老先生看来是真的喜欢这陶罐,只是,这陶罐我也需要,而且,这陶罐另有玄机,可不是六万块就能买走的!”

“另有玄机?”

老者惊疑了一声,再次打量这陶罐,却怎么也没看出能有什么玄机,不禁眉头渐渐皱紧。

他叫做唐青,也算是临海市古玩界的一号名人了,尤其对瓷器陶器之类的比较精通,这类古董到他的手上,只要经过他的眼睛一鉴定,就可以确定是不是赝品。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陶罐,唐青怎么看都只是个保存完好一些的普通陶罐罢了。

难道这年轻人诓骗自己?

唐青身后的一名穿着粉色衬衫白色长裤的时尚青年忍不住说道:“唐老,这小子只怕是在故弄玄虚,想狮子大开口罢了,您又何必太在意这么一只陶罐,像这种保存完好的陶罐虽然不多,但也不少的!”

仰震斋的老板这时急忙站起来将华尘一把挤开,生生挤到唐青面前说道:“没错!这位老先生,说真的,像这种陶罐,我三百五就收到了,根本值不了多少,要论价值的话,我店里还有保存得更完好的,就连表面的图案和花纹都还能看清楚!”

“就连夏商周时期的陶罐,我店里也有一只,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老先生何不进来看看?”仰震斋老板适时的向唐青极力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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