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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苦嫁女-主人公叫司仁轩陆寒烟的小说免费阅读

穿越之苦嫁女

小说:穿越之苦嫁女

作者:梓裕

主角:司仁轩陆寒烟

类型:穿越

简介:21世纪的百合网客服陆寒烟借体还魂到古代,摇身一变成了司家少奶奶。只是嫁了个傻子,还喜欢扮鬼吓她,实在倒霉。还好陆寒烟心脏强大,但事后发现事情远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公公对家事糊涂,姨母把持家务却一心要害她夫君,痴儿夫君司仁轩却比自己还精明!陆寒烟拍拍脑袋,自己是在做梦吗?不过,无论是梦非梦,借体重生,陆寒烟不想碌碌一世,她要把握自己命运。

穿越之苦嫁女免费阅读 第1章 初来乍到

萧国,司家。

古旧的庭院门前长着颓败的花枝,森冷的气氛像极了鬼屋。

“啊!”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半夜,一道黑影蓦然潜入房间,阴鸷冰冷的目光毫无感情的盯着娇小侧影,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陆寒烟猛地从躺上破烂喜床,合上双眼。

阴冷无情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他缓缓抬起手——

“啊!滚!不许缠着我!”陆寒烟闭着眼睛拼命拿枕头抽打眼前的人,

她吓得手抖,真是天要亡她!

陆寒烟本是21世纪百合网一小小的红娘,谁知一朝之间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

一醒来就被告知要嫁给一个傻子,今日被强行送到了这个破洞房里。

现在还闹鬼?

陆寒烟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看向那孱弱的人影。

只是那人遍布狰狞扭曲的疤痕猛地撕开,露出俊美如谪的面容,剑眉飞鬓,星眸皓齿,细碎的长发垂在脸侧。

好看,是真的好看……

“床……我的……”含糊不清的字眼突兀的自那英俊男子口中传出。

陆寒烟心跳一窒,猛然想起他的傻子老公,“你就是司仁轩?”

陆寒烟深吸了一口气,细细的打量那张俊脸。

作为一个颜控,对老天这种突如其来的赏赐,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她正看着手臂便蓦地被人拉住,身后传来司仁轩那软糯干净的声音,“王婆婆说要入洞房,睡觉觉。”

“啊?”陆寒烟脸一红,突然砸来一个帅哥就算了,还要洞房……

“天啦……我可是一个有节操的红娘。可是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司仁轩这般的皮囊,只怕是此生唯一。”陆寒烟喃喃道。

只见,司仁轩居然在脱衣服,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底衣松松垮垮的半挂着。他还在费力的琢磨着怎么解开那腰带。

陆寒烟吞了吞口水,节操和花痴在脑子里打架。

他健硕的胸膛上闪着奶油般的光泽,司仁轩费死劲儿也没解开腰带,陆寒烟屏住了呼吸帮了他一下,一秒又收回手装作镇定。

谁知,下一秒,司仁轩笑嘻嘻地说道,“哈哈,娘子不知羞!”

“什么?”陆寒烟像是被人戳中了脊梁骨,耳根都烧了起来。

“娘子就是不知羞。”司仁轩笑得越发明朗。

“不是说好是个傻子的吗?”陆寒烟满头黑线,脑子一转,一秒假装生气,“住嘴!”

说完,她朝他身上扔了一床棉被,理智还是战胜了花痴,“小轩,睡觉就睡觉,你把衣服脱光光,可是会着凉的呢!”

眼看司仁轩就要把仅剩的汗衫也脱下来,陆寒烟直接冲过去扒开他的手,并朝他身上扔了一床棉被。

陆寒烟轻轻拍打司仁轩的额头,“快把衣服穿上,不然会着凉的,再胡闹我可是要打你了屁屁的了!”

“可是,王婆婆说了,成亲洞房要脱衣服一起睡觉觉的。”司仁轩睁着一双硕大而又无辜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陆寒烟。

和帅哥一起睡觉?没问题。

可是司仁轩顶多就只有幼儿的智商,若与他那什么什么了,不就成了亵渎儿童吗?

陆寒烟在床边找了个位置睡下了。

只是翌日天还没大亮,只听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姐姐安好,姨娘让我来提醒你,莫要忘记恪守规矩,她已经用膳完毕,等你过去请安呢。”

”门外,程欢菲一身紫衫,脸上微微一笑,那声“姐姐”喊得娇滴可人。

不过,陆寒烟皱了皱眉,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程欢菲是司仁轩的妹妹,按辈分理,不应该喊她一声表嫂嫂吗?

她张了张嘴,准备反驳,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礼貌地招呼,“先坐下吧怎么不找个位置坐下来说话呢?站着怪辛苦的。”

话毕,司仁轩从门后跳了出来,嘴里念叨着:“娘子!娘子你在干嘛?”

扫见司仁轩,程欢菲当即眼冒金星,直勾勾的看着司仁轩,语气嗔怪:“轩哥哥,你可还好?菲儿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

她说着,拉住了司仁轩,身后陆寒烟一双眼睛瞪得是溜圆。

担心,洞房花烛夜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是担心伤身体?

陆寒烟前世好歹是一名红娘,程欢菲这生扑的样子,看来此番情况不是很对劲阿!有人敢跟她强老公?

好在,司仁轩当即松开了她的手,一脸嫌弃“我不找你!”

而后笑眯眯地看着陆寒烟,“我找我家娘子!娘子,快跟我回去,我要吃糖糖!。继续玩游戏!”

陆寒烟也不想着伺候这位“情敌”,正想向打发程欢菲离开。

“你站住!”程欢菲喝道。

“欢菲妹妹这是怎么了?”陆寒烟闻言,一脸无辜的站着不动。

“你还不准走!”程欢菲说着,拳头捏得发白。

昨天没能把婚宴搅黄,让司仁轩现在简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陆寒烟嫁了进来,如今这偌大的司家产业,她又要找个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撬?

哪里比得上她半分?她不管,现在就是要拿陆寒烟出气!

“这才新婚第一天呢,你就全然不把姨娘放在眼里了是吗?”程欢菲脸红脖子粗地继续道:“姐姐果然是出身卑贱,半点规矩也没有。”

“你说我没规矩?”陆寒烟长这么大,除了爸妈,还没有人敢这么嫌弃她呢!想她一个21世界新新人类,居然被俩古代人训斥。

“陆寒烟,你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野丫头。就算你费尽心机嫁进了司家,以后也会有你好受的,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程欢菲说着,眸光冰凉。

陆寒烟却一怔,还是真的被提了个醒。

这司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如今她无依无靠,初来乍到,看来重生的日子恐怕是没那么好过!

“好,妹妹稍等,我这就随你去请安。”陆寒烟挑唇一笑,一口气咽了下去。

但她陆寒烟是什么人?

她可不会让自己白白吃亏,如今她会“老老实实”,坐稳了这少奶奶的位置。一路上吃的苦头,以后都会加倍还回来!

她一个堂堂21新世纪9012年穿越来古代的红娘,难道还斗不过古代人么?

30

陆寒烟更衣好了后,便和她一起去了婆婆屋子里,准备去请安。

一大早地,婆婆屋子里,一大早地,便热闹非凡。

“母亲安好。”陆寒烟作揖问好之后,只呆呆地站在原地,“今日是寒烟来迟了,还请母亲责罚。”

婆婆城若蝶坐在正中的位置,半倚着身子,看向了跟前的陆寒烟。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她端着茶杯轻啄一小口,“罢了,你与我儿新婚燕尔,起的晚也情有可原。不过,下不为例。”

陆寒烟拼命挤出几滴眼泪,如今可是第一次见面,戏可是要做足了。

“谢母亲宽厚。”她笑着答道,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果然,城若蝶本来绷紧的脸上,勾出了一丝笑意,“不必谢我。今日我也有些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完,离了位置。一旁的程欢菲看见城若蝶脸上的笑意,拳头摩挲得发响。

本以为陆寒烟会被重罚,就这么放过她了?程欢菲还想说点什么,见城若蝶已经发话,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没一会,司仁轩又寻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陆寒烟,“娘子!嘻嘻,回屋陪我玩。”

陆寒烟心中郁结,要不是嫁给他,她怎么会遭这个罪?今天要不是她机灵,保不准城若蝶用什么招呼她。

真是倒的八辈子血霉!

这个司家,于陆寒烟而言,不是什么温暖小窝,而是龙潭虎穴。

果然下午,城若蝶院子里的嬷嬷过来通报,要陆寒烟带着司仁轩到城若蝶院子里吃饭。说是为了增进彼此感情。

说是吃东西,谁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是纵然她心中有万般不情愿,也只得过去。

如果她表现出一丁点儿不顺从,城若蝶必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又有好吃的咯!”司仁轩围着陆寒烟蹦蹦跳跳,高兴得不得了。

陆寒烟也只得附和道:“是啊,母亲对我们真好。”

转头对嬷嬷说道:“有劳嬷嬷,我与夫君收拾一下,随后便到。”

城若蝶乃是一家主母,吃穿方面自然是顶好的。怪不得司仁轩听到要去城若蝶院子里吃饭,会这般开心。

“汪——汪——汪!”

陆寒烟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犬吠声,有些吃惊。

一旁的嬷嬷解释道:“少奶奶莫惊,刚刚是夫人养的巴哥的叫声。可不是外面那些野猫野狗。”

陆寒烟点了点头。,没想到城若蝶还养了条宠物狗呢。真新鲜。

“是寒烟和轩儿到了吗?”

听着外面有说话声,城若蝶一边抚摸着爱犬,一边问道。

“让母亲久等了。”陆寒烟向城若蝶问好之后,便和司仁轩入席准备吃饭。

她迅速环视了一圈屋子,发现程欢菲并不在,松了口气。那女人爱找她麻烦,她不在,倒轻松了不少。

城若蝶不舍地放下“巴哥”,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饭吧。”

司仁轩刚坐下没多久,看见自己喜欢的糖醋排骨上桌,便急匆匆的空手去抓,还塞得满嘴都是。

城若蝶一脸嫌弃,叹了口气:“丢人现眼。”看了看陆寒烟,又叹了口气。

察觉到城若蝶的目光,陆寒烟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小傻子尽给她添乱!

“母亲看起来比昨天的气色好许多,远远看过去倒比寒烟年轻不少呢。”

城若蝶捂嘴笑道:“就属你的小嘴甜。”

陆寒烟注意到城若蝶有刻意打扮过妆容,心想往这方面夸她一定开心。

拍马屁也是有技巧的好吗嘛?得像她这样察言观色才能拍到实处。

“夫君听说要来母亲这里吃饭,甚是欢喜。母亲最是疼他,说在母亲面前才可以放开了吃。”

陆寒烟说:“这不,瞧吧,他吃得多可开心了!”

城若蝶被陆寒烟这么一夸,看着司仁轩的痴呆样儿也不那么膈应了。

她招来身边抱着巴哥的桂嬷嬷,吩咐道:“既然轩儿喜欢吃这道菜,吩咐厨房每日都要做一份送过去碎玉轩那边,免得他嘴馋。”

陆寒烟微微一笑:“多谢母亲,夫君有口福了!。”

不一会儿,外头又来了一个婢女,手里还提着个篮子。

“见过夫人,大少奶奶,大少爷。”婢女说道:“奴婢是梅姨娘房里的丫头,梅姨娘听说今日大少奶奶刚过门,第一次和夫人一起吃饭,叫又想着屋里的厨子新做了个鱼汤,要奴婢送过来给大少奶奶和大少爷补身子。”

“她倒是有心。”

城若蝶冷哼一声,“既然送给你们补身子,你就收下吧。”

婢女打开篮子,将鱼汤递给了陆寒烟。

陆寒烟接过,“替我谢过梅姨娘。”

“好香的汤,我要喝。”

司仁轩起身跑到陆寒烟的位置,陆寒烟怕他被鱼汤烫着,不肯给他。

司仁轩到底是男人,力气比她大得多,一抢就拿到了鱼汤。

鱼汤烫手,司仁轩一下子放开了盛着鱼汤的羹碗,大哭道:“好烫……疼烫!……”

鱼汤顷刻间全撒在地上。

陆寒烟看着司仁轩被烫得通红的双手,说道:不由得心疼。“给你呼气气,这样就不疼了。”

许是闻到了鱼腥味儿,“巴哥”挣脱开嬷嬷的怀抱,跳了下来舔着地上的汤。

不多时,“巴哥”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陆寒烟心里一惊,汤里有毒?!

要不是司仁轩误打误撞打翻了鱼汤,她岂不是要丧命于此。

“这个梅姨娘,倒是不简单。她想干什么?”

城若蝶怒道,“传令下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捆了,拖去柴房,最好打死,给我的巴哥陪葬!”

“母亲,仁轩的手烫伤了,寒烟要先回去给他上药,不打扰母亲处理事情。”陆寒烟知趣退下。

“也好,你们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寒烟心想,也不知城若蝶是真气还是假气。

今天险些被人毒害。按理说,梅姨娘不过是家中的小妾,怎么有胆敢在城若蝶院子里造次?

仔细想想,要是司仁轩喝了那碗鱼汤,倒地的可就是他了。陆寒烟越想越心惊。司仁轩死了,她不就成了寡妇,连一个名目上的依靠都没了。

到时候,这府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地吗?那个程欢霏,还不得造谣她克夫?

为了自己过得安稳,她也要保司仁轩周全才行。

30

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比起战场丝毫不逊色啊。一不留神便人头落地。

风波过去之后,陆寒烟依旧每日到城若蝶院子里请安,城若蝶对她也还算满意。

偶尔听院子里的丫鬟们议论,她也对司家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司仁轩的父亲在外经商,常年不在家。府中大小事务皆由主母,也就是城若蝶料理。

不过司仁轩他老爹养了众多姨娘,个个都不好惹。所以,要想在司家混的好,哪个都绝对不能得罪。

这日,陆寒烟携刚培养起来的贴身婢女,如往常一样到城若蝶屋里请安。

不巧碰上她在教训婢女。隐约间听见什么“茶水凉了,偷懒不勤快”之类的话。

“我身边不需要偷奸耍滑的人,。要是再有下次,一定重罚!”城若蝶疾言厉色道。

跪倒在地的小婢女泣不成声,连连答是。

见陆寒烟来了,城若蝶登时换了脸色,“是寒烟来了。快坐。吓着了吧?”

陆寒烟受宠若惊,城若蝶这么温声细语的待自己,她倒不习惯了,“怎么会呢没有没有?寒烟仰仗母亲威仪,心里崇拜得很。”

城若蝶“噗嗤”一笑,“你啊,最得我心,。刚刚我那般凶煞,是不是吓着你了?你不吓着才怪。待会我让桂嬷嬷送些补品到你房里,你好生收着。”

在回碎玉轩的路上,贴身婢女绿竹见陆寒烟心不在焉,几次差点摔倒,不解地问:“少奶奶,夫人赏赐,是属于好事,您为何不开心呢?”

绿竹是陆寒烟在院子里众多婢女中精心挑选出来,想要培养成作为自己的贴身婢女的,关于府中这些纷繁复杂的人物关系也是通过她知道的。对陆寒烟还算是忠心,她有什么事也不瞒着绿竹。

“你方才可看到,主母院子里那个小婢女,不过是茶水没有及时续上而已,主母便要责罚。一个小婢女她尚且不放过,更不要说我这个小媳妇了。”

陆寒烟叹气,日后她要更加谨慎行事才是,不能被抓到半点把柄。

绿竹笑嘻嘻道:“幸好奴婢跟着少奶奶,不用成天担惊受怕。”

“那可不是。以后要是你不尽心尽力替我办事,我就炒你鱿鱼。!”

“炒鱿鱼?少奶奶,炒我鱿鱼是什么意思啊?”

陆寒烟抹了抹鼻子,“就是不要你的意思!”

绿竹慌了,“少奶奶,您可不能不要绿竹啊,绿竹日后会更加卖力干活的。”

主仆俩一路嬉笑打闹,丝毫没有注意到“隔墙有耳”。

等陆寒烟走过去之后,岔路口方才显出三个人影。

原是梅姨娘和她的两个嬷嬷。

梅姨娘缓缓走上来,看着手里面被折断的花半蹲着折了路旁一朵小花,问道:“她们走远了吗?”

嬷嬷答道:“是走远了,都听不见说话声了。”

“这新来的少奶奶,日子倒过得比我都舒坦。笑的挺刺耳的,也该是让她吃吃苦,。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话毕,原本开的鲜红的小花被梅姨娘扔在地上,一踩而过。

翌日,城若蝶原本以为来请安的是陆寒烟,没曾想,来人却是梅姨娘。

“夫人安好。”梅姨娘柔声道。

城若蝶敷衍应了,满不在意:“今日怎么突然这般懂礼?倒是稀客。坐着吧。”

梅姨娘笑道:“夫人家事缠身,原本不敢来打扰您的。只是……”

稍微停顿一会,又接着说:“只是,我屋子里的婢女与少奶奶屋子里的婢女私下说话的时候,说到少奶奶与大少爷虽然相敬如宾,却……却还没有圆房呢。我也不信,但关系到家族血脉,才来问问夫人,婢女们说的话可属实?”

“哦?没有圆房?我到是不知。”城若蝶眼神示意身边的桂嬷嬷,桂嬷嬷会意,急匆匆赶了出去。

不消片刻,桂嬷嬷便来到了陆寒烟屋子里,要她马上过去主母屋子里。

陆寒烟不明所以,但看桂嬷嬷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绿竹,可打听到什么了?”

绿竹附在陆寒烟耳边,小声说道:“少奶奶,说是梅姨娘到主母耳边吹风,讲起您和大少爷的房事来了。”

梅姨娘?陆寒烟疑惑道:“夫人不是说要让梅姨娘给她的爱犬陪葬吗?怎么还活着?”

“少奶奶,您有所不知。老爷对梅姨娘宠爱有加,夫人不好把事做绝。只是罚她抄了两日经,这事就算翻页了。”绿竹答道。

陆寒烟心里吐了一口老血,这古代的后妈原来也跟现代一样心狠手辣啊,要是司仁轩是城若蝶所出,梅姨娘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也罢,原本就打算过去请安的。陆寒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城若蝶屋里。

“母亲安好。”陆寒烟低着头不敢看城若蝶。

“安好?我一点也不好。”

城若蝶摇着蒲扇,语气生硬:“若不是你梅姨娘有心,我还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呢!成亲数日,竟然没有圆房,这像什么话!”

陆寒烟讷讷答是。

城若蝶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陆寒烟也只是跪倒在地“悉心”听教,不曾有半点驳斥。

她现在要是回嘴,可不止被骂这么简单了呢……

说了一大通家族兴荣的话,城若蝶面上虽然还气着,心里气却解了大半。

她语重心长道:“轩儿我儿不中用,可终究还是要传承香火的。为了不让旁人看笑话,。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圆房。”

“桂嬷嬷,你跟着去碎玉轩,替我盯着点。”

城若蝶好手段!

陆寒烟心中暗暗驳道。表面是为了传承香火,实际上只是怕梅姨娘笑话吧……

因为有城若蝶做靠山,桂嬷嬷一点儿不把陆寒烟放眼里。

刚回到碎玉轩,桂嬷嬷就强行把陆寒烟和司仁轩关在一个屋子里,嘴里还念叨着,“望少奶奶能不负主母期望。”

要她和一个傻子圆房……做梦!

“嘻嘻,一起睡觉觉啦!”司仁轩憨头憨脑道。

“睡你个头!”陆寒烟本就郁闷得不得了,旁边司仁轩一直嗡嗡嗡地吵个不停,真是让她头疼。不烦才怪。

怎么办才好呢?陆寒烟歪着头想对策,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看着司仁轩,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司仁轩被一直盯着,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娘子要……要做什么?”

30

司仁轩被一直盯着,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娘子要……要做什么?”

“乖哦!一点都不疼的呢。”

陆寒烟抓住司仁轩右手的拇指,拿簪子在拇指头轻轻划开一个小口子。然后把手帕放在拇指下面盛血滴。

完事!

看着要哭的司仁轩不出所料,司仁轩大哭,陆寒烟赶紧往司仁轩嘴里塞了糖果,才避免司仁轩发出声音。

“小轩轩,不哭哦!姐姐这里还有很多糖,只要你不哭,全都给你。”

司仁轩忍着痛意,任眼泪往下流,也不发出声音。

“说好了,糖糖都要留给小轩的!”

有了司仁轩的配合,陆寒烟也算能交差了。

天一亮,她便把手帕拿给桂嬷嬷验收。

桂嬷嬷拿到手帕,满意地走了。

没有了桂嬷嬷,陆寒烟在碎玉轩可就自由了。

这晚,司仁轩吵着闹着要和陆寒烟睡一张床个屋子里。

陆寒烟说什么也不肯,她可不想晚上哄孩子睡觉。便把司仁轩拦在自己屋子外头不让进。

司仁轩无可奈何在屋子外头吹了一晚的凉风。

第二天一早,在主母屋子里吃饭的时候,城若蝶有意无意开口道:“听说,碎玉轩昨晚不太平啊!”

陆寒烟心里一惊,“母亲,碎玉轩一切都好,有劳母亲挂心了。”

哪知小傻子司仁轩却开头驳道:“母亲,昨夜娘子好凶凶,小轩都。。。。。。啊嚏。轩冷冷。呜呜呜……”

“还敢狡辩?轩轩我儿都着凉了,都委屈成什么样了。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城若蝶一副母子情深的样子,看的陆寒烟尴尬症犯,要真这么心疼他,早就处置梅姨娘,还会有前几天哪茬子事么……

话说,司仁轩不是傻子么?怎么也懂告状了?这分明是报复她昨晚不让他进屋啊!难道司仁轩也是扮猪吃老虎?

她怀疑地看着司仁轩,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看城若蝶,碎玉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城若蝶都能马上知晓。说明她城若蝶在碎玉轩安插了眼线。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城若蝶的监视下,想想,也有些后怕。

陆寒烟定了定神,回答道:“母亲有所不知,寒烟在家时,听老人家说过,寒气可以以毒攻毒,驱散人身上的湿气。近来,仁轩有些肝火旺,儿媳才想起这个土方法,脸上无端长了许多痘痘,寒烟便自作主张,想用这个笨方法试试看。没有提前与母亲商量,是儿媳考虑欠周了。”

“哦?还有这种偏方。”

城若蝶放下手中的筷子,转头看向陆寒烟。司仁轩,他脸上确实长了几颗痘痘,原先并没有。

“乡下偏方信不得。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吧。你也是好心。今天是我错怪你了。”

陆寒烟摇摇头:“母亲哪里有错?寒烟乃一介女流,一切全仰仗夫君与母亲,又怎哪里会舍得让夫君寒夜受冻。以后,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寒烟都会和夫君一起携手并进。不过昨夜是我自作主张,还请母亲责罚。”

城若蝶往陆寒烟碗里夹了块肉,温声道:“以后啊,别动不动就提责罚。母亲我可舍不得责罚你们。说起来,明天就是你归宁的日子了你嫁过来也有些时日了,应该想念家中亲人得紧,我让账房给你准备些厚礼,你带回去,我们司家也体面。”

陆寒烟一脸激动的点头答是。并以特别享受的表情吃完了城若蝶夹给她的肉。

回娘家?

陆寒烟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以及记忆,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家里除了一个赌徒爹爹,她上面还有好几个哥哥,但都不是什么好货。

但是她和他们关系都不怎么好陆寒烟也不想跟他们有过多接触,此次归宁此次归宁,就当是走个形式吧。

回到碎玉轩,陆寒烟一把拦住司仁轩蹦蹦跳跳地要和小厮一起捉蝈蝈的司仁轩,却被陆寒烟一把拦住。

陆寒烟狐疑一脸严肃地看着司仁轩,“夫君怎么也学会告状了呢?刚刚可把我害惨了!”

“什么告状啊?轩轩听不懂。”司仁轩嘟着嘴,样子委屈极了。

“别给我装傻!告诉你,我可都看出来了。你这点道行,可玩不过我!”陆寒烟认定了司仁轩装傻,所以不管司仁轩表现的再委屈,她也不为所动。

“呜呜呜……娘子又凶凶我!害怕!轩轩害怕……呜呜呜……”

说完,司仁轩坐在地上大吵大闹哭起来。

陆寒烟心生一计,也不管司仁轩在哭,火急火燎地冲去厨房。

不多时,便端回来一盘绿色的东西。

嘿嘿,昨儿个她特地吩咐小厨房给她留着的。因为司仁轩长痘痘,苦瓜可以败下火。

不过。。。。。。,司仁轩从来不吃。

正常人来说,苦瓜这么苦,煮熟了都不想吃。更别说是生苦瓜了。

陆寒烟端着苦瓜,放在司仁轩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为无害的笑容,说道:“看到这盘菜了吗?如果想要我不凶你,你就把它吃完。要不然。。。。。。嘿嘿!不然,我就凶你凶到底了!”

司仁轩看着菜盘里的生苦瓜,犹豫了片刻。就在陆寒烟以为司仁轩不会去吃的时候,司仁轩咬牙把苦瓜端过去,开始吃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陆寒烟惊呆了,开始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生苦瓜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陆寒烟抢过苦瓜,有些内疚的看着司仁轩:“好了好了。你别再继续吃了。我不凶你就是。”

司仁轩被苦瓜呛到,止不住的咳嗽,他忍着不适感,说道:“娘子拉钩!以后不凶凶。菜菜好难吃。”

说完,又咳嗽起来。

陆寒烟心疼地拍拍他的肩膀,“拉钩,以后我不凶你。好一点没有?”

司仁轩接过陆寒烟递给他的水,喝了几口,比刚才好多了。他点点头,让陆寒烟放心。

陆寒烟拍拍晃了晃自己脑袋,自己怎么会无聊到觉得司仁轩是在装傻呢?真是蠢死了脑子。

看样子明天天回陆家,也只能自己回去了。

司仁轩这么傻,去到那里不但帮不了自己的忙,指不定还会被他们嘲笑。

30

第二天,陆寒烟带着绿竹给城若蝶辞行。

城若蝶为表司家是大户人家气派,给陆寒烟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彩礼。

陆寒烟只是笑笑,豺狼虎豹又怎么能喂饱。满足的了呢?给了他们这么多彩礼,他们还会要更多更好的东西。

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司家和陆家都在同个城里,离得并不算远。按照现代的距离来算算的话,地铁过个三四站也就到了。

在古代,坐着马车也差不多两三个时辰就到了。

未等陆寒烟下马车,陆家的家仆们便围上马车,一个领头的上马车看了看,失落地喊道:“东西不在这车上,在后头呢。”

绿竹护住了陆寒烟,冲他们大声喊道:“放肆!你们干什么!”

陆寒烟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示意绿竹别去管他们。

“由他们去吧。”

刚进家中,就看到自己的赌徒老爹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什么。怕是又欠了赌债,想等礼物彩礼拿去还赌债吧。

“好女儿,嘿嘿,终于回家了,东西呢?”陆老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寒烟。

陆寒烟冷冷的回道:“什么东西?”

“还能有什么东西啊?当然是陆家给的礼物彩礼啊!”

绿竹被陆老爹凶煞相吓了一跳得直哆嗦,“彩礼……彩礼物在外面头的马车上,还……还没有卸下来。”

陆老爹冷哼一声,他看了看陆寒烟全身上下,突然抓起陆寒烟的手,用力把陆寒烟手上的玉镯子给掰了下来出来。

嘴里还念叨着:“给我这个也行,。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绿竹想拦住陆老爹,被陆寒烟制止了。

她摸摸自己的手,因为陆老爹过于用力,现在手上还留着印痕,稍微活动一下便觉得疼。

其他几个哥哥也陆续跟着陆老爹出去“抢”彩礼物。

“少奶奶,咱们赶紧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绿竹表情难看的说道哭道。

“哟,回个娘家而已,怎么的就危险了。”

陆寒烟拍了拍绿竹肩膀,安慰她不要怕。

一她抬头看,几个看着就尖酸刻薄的妇人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过来。

“几位嫂嫂安好。”

陆家大嫂愤愤道:“陆小妹好生气派啊!现如今嫁进了司家,不仅吃好穿好,出门也有丫鬟陪同了呢!”

陆寒烟识得说话之人,乃是陆家老大的妻室,为人刁钻刻薄,原主在世时没少受她的欺负。

她淡淡笑道:“大嫂这是笑话我了。司家的确待我很好。这真真是要感激我们家替我找的好姻缘。”

之前是他们为了还赌债把她卖给了司家,现如今又嫉妒她过得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

陆家大嫂冷哼一声,不再与陆寒烟搭话。

这时,几个哥哥丧气的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哥几个都丧着个脸回来了?还有爹呢?怎么不见他跟着一起回来进门。”陆家大嫂问道。

“马车上啥也没有,。爹他揣着个镯子跑去赌场了。”二儿子失落道。

几个嫂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蹊跷。

陆家大嫂开口道:“刚刚才到的彩礼,怎么会没有?”

转而看向陆寒烟,怒道:“是不是你私吞了彩礼?说!”

陆寒烟只觉得好笑,刚刚还未下马车,家仆们便一拥而上抢走了彩礼,如今却反过来怨她私吞了彩礼!世上真是无奇不有。

几个哥哥也觉得陆家大嫂说的有理,便也学着她训问陆寒烟,要回彩礼。

陆寒烟冷笑反驳道:“嫂嫂是莫要觉得寒烟好欺负,便把彩礼没了的事情赖在我头上。你大可去问问门前的过路人,我下车进门之前,马车上是不是满满的一车彩礼。”

几个哥哥不说话,嫂嫂们也却鼻子顶得比天高。丝毫不听陆寒烟解释。

为首的陆大嫂叫来家仆,什么也不说,就把陆寒烟和她的贴身婢女捆了。

“几日不见,你的小嘴倒是伶俐了不少。我管你说了什么,今日你若不把彩礼交出来,我便捆了你去司家讨个说法!”

陆寒烟刚想辩驳,就却被家仆用手绢堵住了嘴不让她开口说话。一直“唔……唔……”呢喃不清。

真是一群疯子!一群不要脸的疯子。陆寒烟心里骂道。

她那个赌徒爹爹就差把她的衣服扒了去卖了。

彩礼不见了也能怪到她头上!自己养了一群刁仆不管,反而要押她去司家问罪,。陆家这帮人怎的如此恬不知耻。

早知道她就连这个回娘家的形式也不走了,倒省的一堆麻烦。

回到司家已是太阳落山,天也暗了下来。

陆家大嫂声音洪亮,同另外几个嫂嫂在司家撒泼,扬言要见司家主母。

城若蝶最注重司家颜面,这大半夜的吵吵闹闹,明天司家不就会成为大家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她让人放了陆家人进门。

陆寒烟一路被捆着,手绢最还被堵着也没摘掉,看到城若蝶想开口为自己辩驳也却是无可奈何。

“可是寒烟的娘家人过来了?大半夜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城若蝶不满的看了一眼陆寒烟道。

“司夫人安好!我们自然不是故意过来无事生非。实在是小妹做的太过分。”

陆家大嫂谄笑道:“您给陆家备的彩礼,我们是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寒烟她把彩礼全部据为己有。我们就是想请您做主。让她把彩礼都交出来!”

“私吞彩礼?”城若蝶自然不相信蝶活久见,陆寒烟这么老实的人会私吞彩礼。

她满脸鄙夷道:“我们司家待让账房备的彩礼也不算贵重,待寒烟也算不薄。她怎么会私吞彩礼?”

陆家大嫂“哎哟”一声,假意委屈,“一看啊,您就是被她长的乖巧样欺骗了。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岂有污蔑她的道理?”

在陆家嫂嫂们与城若蝶辩驳的时候,司仁轩趁人不注意,偷偷从旁门溜进大厅,将陆寒烟嘴里的东西手绢拿开。

一脸担忧的看着陆寒烟:“娘子,你嘴巴疼不疼,轩轩给你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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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烟摸摸司仁轩的头,一脸欣慰,小傻子都比陆家那帮狼知道报恩。看来她对司仁轩的好是值得的。

“嫂嫂!”陆寒烟拿开了手绢,终于可以好好的说话了!看她怎么一一戳破她的谎言。

“嫂嫂,寒烟虽不中用,可也知道做人的道理。母亲准备彩礼要我拿回陆家,是给陆家做面子。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我到底也是陆家的人,私吞回门彩礼,陆家成了笑柄,司家也不好看,我自然也没有任何好处,。如此亏本买卖,您说,寒烟为何要这样做?”

陆寒烟站得笔直,心中怒火攻心,今天她可算受够了陆家人了!

陆家小嫂站出来,对陆寒烟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我呸!就你最会巧言令色,!赶紧承认了把彩礼交出来,这事就到这里了!否则,要你好看!”

陆家大嫂本想再强行赌住注再把手绢塞回陆寒烟的嘴里,不曾想司仁轩站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母亲,娘子被欺负了。他们坏人。”司仁轩指着陆家人对城若蝶喊道。

城若蝶本来想坐山观虎斗,看一场好戏的。不料司仁轩喊她出来主持。

再怎么说,陆寒烟也已经是司家人,司仁轩也看重她。再让她被欺负下去,也不行了。

城若蝶咳嗽一声,冷冷道:“诸位亲家,闹够了没有?”

城若蝶这一声说完,陆家人顿登时安静了下来。她还是有几分威仪的。

“寒烟已经是我司家人。说她私吞彩礼,便是在诬陷我司家家待你陆家不周。她是什么人,我也大概清楚。若尔等继续胡闹,坚持说她私吞彩礼,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报官了将你们赶出去。”

城若蝶只这几句话,便吓得陆家人不敢说话。

“夜色已深,我也有些乏了。就请诸位亲家先回去吧。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话毕,城若蝶便让桂嬷嬷将一众人“请”了出去。司家大院瞬间回归平静。

陆寒烟由绿竹搀扶着,跪在地上,低着头,诺诺说道:“谢母亲信我,今日让您看笑话了,让司家蒙羞了。”

城若蝶趁机拉拢道:“我最是疼你,你也莫要辜负了我。轩儿他今日想你得的紧,你夫妻二人早些回去休息。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情不算什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城若蝶顿了顿,“只是,以后你与陆家人少些来往,。你憨厚淳朴,会吃他们的亏。”

陆寒烟忍不住掉泪,“谢母亲提醒。”

“娘子不哭,不哭。轩轩保护你!”

司仁轩也学着陆寒烟的样子,拍拍陆寒烟肩膀,并笨拙的用自己袖子擦拭陆寒烟的眼泪。

陆寒烟可没有被感动到,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滴眼泪,却被司仁轩没一会儿擦掉了!

“夜深了,我也准备休息。你夫妻二人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见城若蝶下了逐客令,陆寒烟也乐得自在,和司仁轩拜别了城若蝶,便双双回了碎玉轩。

归宁归宁,哪得安宁?

今日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安度过。

陆寒烟早知道陆家人不好对付,可没想到一家人都这般不要脸。绿竹却不似她这般淡定,。在陆家受了非人般的待遇,被又打又骂又是捆的,回来后,绿竹便是恍恍惚惚的处于精神出窍状态。

看来,确实是被吓得不轻。啊。陆寒烟叹息。

她让绿竹回房好好睡一觉,醒来应该会好很多。

没想到司仁轩就是孩子脾性,到了晚上更爱闹腾,哪里会这么轻易就睡觉?只见他同小厮们一起斗蛐蛐,玩的不亦乐乎。

陆寒烟心里直骂恨铁不成钢。

可司仁轩也就是幼儿智商,能跟他计较什么呢?再说了,她几次遇到别人为难,都有司仁轩这个小傻子站出来给她撑腰。

要说司家谁真心对她好,也就只有司仁轩了。

要是话说回来,在现代,医术发展成熟,如果司仁轩生在现代,就算没有办法完全治好他的痴呆症,至少也能比现在聪明点。

她闲暇时和府里的老人家了解过,司仁轩的痴呆症并非天生,似乎是在丧母之后,大脑受到过大刺激,才成了痴呆儿。

既然不是天生,那么治好他痴呆的几率就大大提高了。

陆寒烟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她可以按照现代的治疗方法,尝试着开发司仁轩的大脑……

正当陆寒烟冥思苦想之际,玩累了的司仁轩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嘿嘿傻笑:“嘿嘿。。。。。。!娘子,一起睡觉觉。”

陆寒烟拇指食指并用,弹了一下司仁轩脑门:“给你一记爆炒栗子!”

只见司仁轩捂着额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痛。。。。。痛!呜呜呜,娘子欺负轩轩,呜呜呜……”

她现在烦的很,“老娘在给你筹划呢,你倒好,无忧无虑的。”

其实她很想问司仁轩,是怎么做到想哭就哭,还能流出这么多眼泪的……她想流眼泪,得费老大劲儿了呢。

“爆炒栗子好不好吃呀?”陆寒烟笑笑。

司仁轩用力地摇头,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不好吃吧,。那以后还一起睡觉吗?”

司仁轩愣住,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这倒让陆寒烟头疼了手足无措了。司仁轩这个时候咋不犯傻了呢?要是让司仁轩再哭下去估计城若蝶安插的眼线又要去通风报信了。

到了明天,城若蝶问罪起来,她可吃不消。

“好啦好啦,别哭啦。小轩乖,乖。我们一起睡觉觉。”陆寒烟轻声细语安慰道。

陆寒烟打发走了几个小厮,环视了屋子外面一圈,确定没人了,才关上房门。

司仁轩则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咦,小轩,你怎么在床上,快下来。”

陆寒烟手脚麻利的收拾了一套棉被,“贴心”地帮司仁轩打好地铺。才幽幽开口道:“诺,那里才是你睡的地方,这里是我睡的。”

司仁轩看着地上简陋的“床,”一脸嫌弃。

“刚刚只说了一起睡觉。可没说在一张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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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烟狡黠一笑:“我这样算不得耍赖。要是你敢打小报告,哼,我就打得你皮开肉绽,下不来床!”

说完,陆寒烟伸了伸懒腰,一头倒在了温暖的大床上,舒服地睡着了。

更深露重,星火流萤。

听着陆寒烟均匀规律的呼吸声,地上的某人缩在被窝里,攥紧了拳头……

第二天一早,陆寒烟给主母请安过后,不像往日去小花园喂鱼赏花,而是火急火燎地回了碎玉轩,吩咐婢女们在这个小院子里收拾出一片空地,又让小厮们找来碎石子堆砌成一个个小洞,还让绿竹也去寻一些花花草草回来。

虽然不知陆寒烟的用意,但这碎玉轩里,是陆寒烟做主的。他们也只能迷迷糊糊的照办不误。

司仁轩也好奇围观,被陆寒烟瞧见了,俩人四目相对,司仁轩顿觉事情不简单,他转过头避开陆寒烟的眼光,想逃之夭夭。

陆寒烟知道司仁轩想溜,她一把拦住,神秘一笑,“小轩,你不是很喜欢玩么?我寒烟姐姐发现一个很好玩的游戏,等你一起来玩呀。”

几个下人通力合作下,一个石子堆砌的“小家”落成。

司仁轩看着地上的一堆石头,不明所以。

“娘子,这些是什么,能吃么?”

“吃你个头。!”这个小傻子,眼里只有吃的。!

陆寒烟被噎住平复心情,说道:“小轩,这些东西可不是用来吃的。”

她指了指最大的那个石洞,“你看,这个是我们的家,可以一起睡觉的家。旁边的那些呢,则是邻居家。”

又指着绿竹找来的那些野花野草,一本正经的说:“还有这些,是我们待会儿的晚餐。今天我们要准备好多好多好吃的,来招待我们的邻居。”

“那邻居呢?他们在哪?”司仁轩问道。

陆寒烟指着碎玉轩里的下人们,说:“喏,他们都是我们的邻居呢。”

司仁轩只觉得无聊,这些是只有小孩才玩的游戏,陆寒烟还真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了?

“不好玩儿,轩轩要去和蛐蛐儿一起玩。”说着,司仁轩转身想走,被陆寒烟喝住。

“不准走!”陆寒烟命令道。

陆寒烟心里愤愤不平,要不是想开发你智商,谁无聊到玩过家家啊!如若司仁轩能变得聪明点,于她,于司仁轩本身,都有好处。

“司仁轩不准走,你们也一个都不准走!”陆寒烟让下人们扮演“邻居”的角色,一起玩起了石头。

司仁轩耷拉着脑袋,无聊地玩起了石头,扔起两个,捡起一个,又扔出去一个,如此反复循环……

陆寒烟觉察到司仁轩对此全无兴趣,。她想了想,说道:“小轩,邻居见了你这个样子,会以为你不想招待他们们呢。完全没有一点主人家的样子呢。”

“主人?主人长什么样子呀?”司仁轩思考道。

陆寒烟笑道:“你想一想母亲平时日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你便学着她的样子,就是了。”

司仁轩歪着头,想了想平日里城若蝶训斥陆寒烟的样子,学着城若蝶的语气,说:“寒烟,我平日里教你的,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作为司家少奶奶,就要有个少奶奶的样子!不要成天闯祸,让外人取笑了去!”

说完,他痴痴地笑道:“娘子娘子,我学得像不像?”

下人们被司仁轩的样子逗笑,纷纷交头接耳,捂嘴偷笑。

陆寒烟又给了司仁轩一记爆炒栗子,“呆子!我让你学主母招待客人的样子,不是学她训我!”

司仁轩摸了摸自己额头,心道好疼!

他顿了顿,重新说:“诸位远道而来,也是真真辛苦了,。你们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快快请坐,。你们肯来,是我们的荣幸,哈哈!司家如果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还请见谅呀!”

陆寒烟“噗嗤”一笑,“没想到你学的挺像的!诺,我给你做一道糖醋排骨,奖励你!”

陆寒烟口中所说的“糖醋排骨”,实际上就是几朵红花……

司仁轩摇了摇头,这奖励,他还真不敢吃。

又转念一想,乐呵呵道:“娘子的母亲什么样子呀,娘子我要看,你学给我看!”

陆寒烟一愣,她的母亲……她从来不曾感受过母爱父爱。

她本就是个孤儿,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二十多年以来,一路都是靠自己打拼,闯出了一番事业。

没有人关心她,在外人面前,她是能说会道,笑脸迎人,没烦恼的红娘。实际上她并非无坚不摧,她脆弱,她孤独……

司仁轩问的是原主的母亲吧,陆寒烟回想了下,原主也是个可怜人。

亲娘摊上了一个赌徒爹爹,在原主及笄之年,便被陆爹活活气死。未过丧期,陆老爹便不知悔改,成天在赌场,经常个把月都不回家。

陆寒烟垂头,“我母亲早早地便过世了,我连她的模样都记不起来了,又怎么会记得她招待家里客人的神情呢?”

司仁轩感受到陆寒烟心情低落了下来,便想逗她笑:“娘子不难受,轩轩送你花花。”

陆寒烟重新打起精神来,“我不难受,你赶紧把菜做好,客人们都等好久了。呢!”

司仁轩只觉得无聊,完全没有想玩的欲望。

若不是陆寒烟不肯让他走,他早就一溜烟儿跑了。

“我听着碎玉轩有些热闹,你去给我瞧瞧看,里面在做些什么?”

闲着无聊到处转悠的梅姨娘在府里绕了一圈,来到了碎玉轩附近,却听着里面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她心里不解,一个脑瘫少爷的院子里,有什么可乐呵乎的?

片刻,嬷嬷便赶回来报告梅姨娘。

“姨娘,老奴拉了个下人,一问才知。原来,是大少奶奶同少爷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梅姨娘一听,笑出声:“哈哈,都多大个人了,还玩过家家呢?也是有趣。不过,玩个游戏而已,怎么他们乐呵成这样?”

嬷嬷顿了顿,“回姨娘,原本过家家并非什么好笑的游戏,只因少爷模仿主母,有模有样,下人们这才个个笑得停不住。”

梅姨娘嘴角微扬:“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呢!居然敢冒犯主母?司仁轩不过是一个脑瘫儿,若没有陆寒烟在一旁鼓动,他又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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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说的在理。少奶奶一向有主意得很。”嬷嬷答道。

“这几日我胸口闷得慌,也不想别人太平。”

梅姨娘眼神闪过一丝杀气,“走,去凭澜阁,让主母看看她的好儿媳是怎么教导丈夫的。”

一行人悠哉悠哉地从碎玉轩前路过,向凭澜阁走去。

“此话当真?”

城若蝶将手里的茶杯摔了出去,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小贱人来报,她还不知道。私底下,陆寒烟竟敢如此放肆,居然拿她来调侃?

梅姨娘将碎玉轩所见所闻告诉给了城若蝶,当然不忘添油加醋,。她一脸无辜的回道:“夫人,我刚刚所说句句属实,平白无故的,我又怎么要去陷害少奶奶呢?”

被梅姨娘一番添油加醋,城若蝶怒火中烧,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探探虚实,若陆寒烟真的如此大胆,她必定不会轻饶。!

梅姨娘借口有事,不便同行,溜之大吉。

碎玉轩内,陆寒烟正教司仁轩如何摆放“菜盘”。

司仁轩总是把花一拿到手,就一片一片摘掉花瓣。眼看着所有的花瓣都要被他摘掉了。陆寒烟想一记爆炒栗子打在司仁轩头上,却被他灵活躲开了。

司仁轩学着城若蝶的口气,说道:“好你个陆寒烟,如今也敢打当家主母了吗?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司仁轩的模样,众人禁不住笑起来。

陆寒烟正和司仁轩打闹就听见身后愤怒的声音。也对司仁轩束手无策,当初是她让司仁轩学城若蝶的语气的,现在倒好,端着架子搞起破坏来了。

“好你个陆寒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在此教坏仁轩。我儿,是谁给你的胆子?”

陆寒烟身子一僵,是城若蝶?她怎么来了?!

“母亲安好,府里大小事务皆要您操心,今天怎么得空来碎玉轩呢?”陆寒烟立即恢复听话乖媳模样,给城若蝶请安。

“安好?你在背后搞我,我如何安好?”城若蝶一挥衣袖,愤愤道。

“寒烟不明白,母亲所指是什么?”陆寒烟心里直打鼓,她在院子里和司仁轩好好地玩过家家,怎么这也能得罪她城若蝶了。

城若蝶冷哼一声,“哼!若非我亲眼所见,我岂会有污蔑你的道理?你同仁轩我儿在这里拿我调侃,可知这是对我的此乃大不敬?”

陆寒烟心里堵得慌,这古代咋这么多破规矩?玩个过家家也能给她戴个大不敬的帽子?她也是醉了。

“母亲,您误会了。寒烟并没有要调侃母亲的意思。请母亲坐下来听寒烟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次是我亲眼所见错不了。无需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次是我亲眼所见错不了。无需解释!”

城若蝶喊来了桂嬷嬷,只见桂嬷嬷手里握着一根粗藤条,恶狠狠地盯着陆寒烟看。

陆寒烟感觉事情不妙,城若蝶此时正在气头上,如果她不说清楚,很有可能会被一丈打死……看着那个桂嬷嬷,陆寒烟就想起了电视剧里插紫薇手指银针的容嬷嬷,甚是可怕。

她压了压嗓,学司仁轩可怜巴巴道:“母亲,寒烟出身卑贱,母亲司家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一心只想着如何报答。却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冒犯了母亲,寒烟罪该万死。”

城若蝶见她陆寒烟如此恳切,也有几分不忍,便道:“你倒说说看,是如何个误会法?”

“母亲明鉴。昨儿个晚上,我与夫君聊了几句,心里便生了一个蠢念头。想及家里老人曾说过治疗痴儿的偏方。寒烟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假如真的把夫君的痴呆治好了,岂不是美事一桩?”

陆寒烟看了看城若蝶的脸色拿着手帕擦擦“眼泪”,继续说道:“今天向母亲问安过后,便紧锣打鼓地让下人们准备好东西,想与夫君一起玩此游戏,看看能不能让他开开窍开发他的智商。寒烟心里最是崇拜母亲,便让夫君学着母亲威仪说话,。不曾想,这会冒犯了母亲……”

陆寒烟说完,抬头偷偷看,桂嬷嬷原本手里扬着的那根粗藤条已然放下,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城若蝶仔细一听,倒也说得通,。想必是那梅贱人见不得陆寒烟好,要借她的手惩治陆寒烟,差点着了那个小贱人的道……

不过她没想到,原来自己在陆寒烟心目中的形象如此高大,不免心中窃喜——她这个当家主母做的确实是众人尊崇的。

“都怪那个贱妾,最爱胡说八道。下次见着了,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城若蝶说道,“我就说,平日里就属寒烟最乖巧孝顺,怎么可能对我大不敬?差点冤枉了你,你不会怪母亲吧。我的好寒烟。”

陆寒烟见风使舵,“寒烟一点也不委屈,能遇着您如此英明的婆婆,才是寒烟几世修来的福分。”

唉,哪里是福分……莫不是她前世牵了太多错的姻缘,如今死后借尸还魂,让她来此受苦?

城若蝶口中的贱妾,应该就是前些天想要毒害她和司仁轩的梅姨娘,吧。这个女人真是狠毒,几次三番想要害她。

她自打进府以来,恪守本分,不曾与梅姨娘结下什么梁子。

可即便如此,那个梅姨娘也不肯放过她。她想要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偏偏有人不让。可谓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即是如此,她陆寒烟也不是好惹的主,你害我一分,我便要还回去十分。如此才可抵消。

日后再遇到梅姨娘做错了什么,就不要怨她陆寒烟落井下石了。

城若蝶看着陆寒烟乖巧模样,心中甚是喜欢。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今日是做母亲的听信谣言,差点责罚你。我便赏你一些东西,作为补偿这镯子就赏给你了。你也不要推脱,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陆寒烟点头答是。城若蝶给的赏赐,自然是极好的。她可不会推脱。

城若蝶转脸看向司仁轩,打趣道:“原来不知道,轩儿学我,倒是学得蛮像的呢。”

司仁轩被城若蝶点名,却呆呆地低着头不回话。

陆寒烟见状,连忙替他圆场道:“母亲说的是,可见夫君虽然痴呆,却也记得母亲的好。他心里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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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若蝶听了这番话,心中更是高兴。又吩咐下去多加了一些赏赐。

陆寒烟得亏自己在现代做的是红娘这一行业,练就了一口三寸不烂之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城若蝶是气轰轰的赶来了碎玉轩,又被她哄得一愣一楞的,高高兴兴地回了凭澜阁。

送走了城若蝶,陆寒烟已然是累倒了,绿竹也是有眼见力的,便让人把东西都收拾干净,扶着陆寒烟回房歇着了。

“娘子怎么了,要不要轩轩呼呼?”

司仁轩见陆寒烟躺在床上,两眼放空,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

“你也算是有良心,还知道担心我。”

陆寒烟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用担心我,我缓缓就好。”

司仁轩心里吐槽道,说起良心,他是挺有良心的。从古至今,还没见过有妻子敢让自己夫君晚上睡地上的。普天之下,也就她陆寒烟一人,她陆寒烟算是史上第一人了吧。

陆寒烟见司仁轩在房里呆了有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屋里闷,便出去了。

绿竹看见司仁轩出了屋子,便打了盆热水,给陆寒烟送进去。

陆寒烟洗了把脸,总算有了点精神。

“绿竹,你说,我们碎玉轩是不是有内鬼啊?”

绿竹不解,“少奶奶怎么突然说咱们院子里有内鬼了?绿竹没觉察到哪里不对劲呢。”

陆寒烟嫌弃的看了看绿竹,“你整日跟在我左右,我遇到的事情你就没有细想过吗?你个榆木脑袋。”

绿竹傻笑道:“少奶奶莫要拿绿竹开玩笑了,绿竹不过是一个奴婢,成天只想着怎么伺候主子,哪顾得上其他啊。”

“咱们院子里,必定是有吃里扒外的,要不然,怎么每次碎玉轩出了点什么事,城……咳咳,主母和梅姨娘两边就都知道了呢?”陆寒烟解释说。

今日,她把院子里所有的下人们都集中到一处,少了哪一个,她都清清楚楚。所以城若蝶的眼线没有办法通风报信。

反而是梅姨娘,消息灵通得很,。今日便差点让她挨了板子。

绿竹经陆寒烟这么一说,明白了过来。

“少奶奶,绿竹明白了,以后会多留一个心眼,看看究竟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少奶奶待下人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知满足,还去做了别人的眼线,说您的不好。绿竹想不明白。”

“哦。。。。。。你说的是真的?”城若蝶冷冷的瞥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人。

一副穷酸书生的模样,过度虚浮的脸,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贪财好色之人。

“夫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小人早和烟儿结成秦晋之好,只不过小人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贪图富贵之人,居然抛弃了小人。”

“你说的是真的?烟儿一向忠厚老实,我还真有些不相信呢?”

城若蝶说完低低的笑了出来,眼里面的嘲讽一闪而过,“真是一些蠢人,若是做得太难看,岂不是要把自己都给搭进去,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她可不蠢。”

“小人。。。。。。”

看那夫人的样子似乎是不太相信,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欢霏,想到她说的话,“你放心我手里面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只要这件事情你办好了,牡丹就是你的了。”

咬了咬牙说道:“小人的手里面有她给我的定情信物,夫人请看。”

城若蝶看着自己手里面这个皱皱巴巴的荷包,皱了皱眉。

“荷包这种东西算不得证据,就是不要了,丢出去,被小叫花捡到也是有可能的。”

城若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程欢霏,“霏儿今天怎么有时间来?”

“霏儿主要是关心嫂嫂,听说奸。。。。。。嫂嫂又出事了,所以来看看。”

“小人,小人想起来了,烟儿的后腰上有一个蝴蝶胎记。”

“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少夫人岂容你如此污蔑?”

“绿竹,不得如此无礼。”

绿竹还想要说什么,看到陆寒烟凌厉的眼神就不甘的退回来,站在陆寒烟的后面。

“寒烟来了?”

“寒烟见过母亲。”

“嗯,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寒烟也只是刚刚来,只听到胎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希望母亲提点一二。”

“翡翠,你给少奶奶说说这里发生的事情。”

“是。”

“少奶奶。。。。。。”

其实一进来陆寒烟就认出来了她那所谓的奸夫,但是装逼要装全套,如果她表现得太过出彩的话,岂不是会惹得城若蝶怀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老办法来的好,一哭二闹三上吊。

“母亲,你相信寒烟吗?”

城若蝶看着眼泪刷刷的陆寒烟,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但是又特别的满意,她就是要她事事依靠她,关键时候才能成为一把好刀。

“母亲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现在他言之凿凿,我实在不知应该怎样为烟儿你开脱。”

“若是不能证明女儿的清白,那女儿今天唯有以死明志。”

“嫂嫂不必如此,证明你清白的很容易,只需要看看你有没有那蝴蝶胎记不就行了?”

陆寒烟看着程若霏笃定的样子,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

随即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烟儿也是为了司家着想,要是传出去母亲不信任烟儿而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岂不是说我们婆媳不睦,仁轩肯定也会伤心的。”

“陆寒烟,你说谁是不相干的人。”看见脸色发青的程若霏。

陆寒烟心里面的大石头落了下来,验身今天肯定是会验的,但是自然也会让这些人付出些代价,这有心人自然会把她说的话传出去的。

“欢霏妹妹多虑了。”

“你。。。。。。哼,无风不起浪,姐姐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城若蝶刚想要说话,没有想到就被程欢霏抢了过去,事情闹到这一个地步,其实众人已经开始怀疑了。

要是等等验身成功,岂不是白白的给陆寒烟一个自证青白的机会,真是一个个的都是憨货。

“母亲,寒烟自求验身。”

气氛胶着了一会,“如此,杨嬷嬷你就陪寒烟进去一趟。”

“去哪里,去那里,轩轩也要和娘子一起去。”

陆寒烟被突然跳出来的司仁轩吓了一跳,她不是让人支开司仁轩了吗?怎么。。。。。。

30

“胡闹,把大少爷带出去。”

城若蝶皱皱眉,她都已经想好了,今天那胎记陆寒烟的身上必须得有,还可以成为司仁轩身上的一个污点。

“不,娘子在哪里,轩轩就在哪里,为什么嬷嬷都可以进去,我不能进去。”

陆寒烟听到司仁轩的话颤了一下,这司仁轩可是提醒了她,这嬷嬷可是城若蝶的人,进去之后的事可就不由她做主了。

狐疑的看了一眼一脸委屈的司仁轩,看他真的只是想要和自己进去,或许是她自己想多了。

看城若蝶想要说什么,陆寒烟立马说道:“母亲,既然轩轩想要和我进去,那就进去吧,这也没什么的。”

说完,陆寒烟还面带娇羞的一笑。

“去吧,快点。”

城若蝶明显的不耐烦了,语气不善的对着陆寒烟说道。

“嬷嬷请快些检查,我看母亲已经快等不及了呢?”

陆寒烟很自觉的就把衣服脱了下来。

“嬷嬷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今天怎么听着这少奶奶的声音有一些渗人呢?

“那嬷嬷出去可要如实的禀报母亲,相信母亲如此信任妈妈,妈妈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

“自然,那是自然。”

“瞧妈妈,怎么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我来帮你擦擦。”

“少奶奶折煞奴婢了。”

陆寒烟也不推脱,“那嬷嬷出去怎么说,应该知道吧。”

程欢霏看着出来满面愁容的陆寒烟,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的不加掩饰。

今天过后,她就要陆寒烟知道这个家谁才是外人。

“夫人,少夫人。。。。。。的腰上没有任何的胎记。”

听到杨嬷嬷的话,程欢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这老奴伙同她来骗母亲。”作势就要来抓陆寒烟的衣服。

“放肆,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城若蝶看着程欢霏,感觉头都要被气炸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把表小姐送回家,以后没有我的吩咐就不用往这边跑了。”

“姑姑,不是这样的,霏儿所说的都是真的。”

城若蝶摆了摆手,示意退下,程欢霏的声音就渐渐远去了。

陆寒烟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这避重就轻的做法,她陆寒烟又不是笨蛋,岂会看不清楚。

只不过,来日方长,一切慢慢来。

“寒烟,你今天不会怪母亲吧。”

“怎么会呢?一切都是误会。”

城若蝶看着下面低着头的陆寒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身体还是微微的颤抖。

刚刚她怎么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呢?应该是错觉,“你也不要怪霏儿,她也是受人蒙蔽。”

“来人,把这个人拖下去打死。”

“夫人,小人也是受人指使,你们不能这样,不是说只要我完成了,就会给牡丹赎身吗?”

“还敢胡言乱语,拖下去。”

陆寒烟全程没有任何的表示,不管无辜不无辜,只要是有念头害人的人,自然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寒烟会不会觉得母亲太过苛刻了。”

“自然不会,寒烟觉得母亲处理得非常的好,不然谁都敢来叫板,岂不是让别人觉得母亲好欺,司家好欺。”

“嗯,你和轩儿先回去吧,想必你也累了,杨嬷嬷,让人帮我房里的那套玛瑙服饰给少奶奶送过去。”

陆寒烟立马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对城若蝶千恩万谢后离开。

“少奶奶,夫人对你可真是好。”

“对我好的话,今天就不会让别人验我的身,更不要说让那么多的下人听到那番话。”

“今天要不是我坚持验明正身,明天就是我的死期,家族中的长老多是一些古板严苛之人,若是我婚前不贞,被浸猪笼都是事小。”

绿竹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少奶奶。。。。。。”

“你是我在这个府中唯一信任之人,这些事情我会慢慢说给你听,以后也要多加注意。”

只不过,陆寒烟觉得奇怪的是,按照原主的记忆,以前她确实是有一个蝴蝶型的胎记,但是她穿越过来了以后却不见了。

。。。。。。

“少爷,你今天贸然过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奶娘,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是不去,今天那笨女人可就要栽了。”

面前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上全是一些褶皱,手上有着厚厚的老茧。

“这人可信吗?会不会和前几个女人一样,都是那女人派来监视你的?”

司仁轩的眼里闪过一丝凌冽,“最好不要,不然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奶娘,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的,你现在就是保护好自己,我看城若蝶还不死心。”

。。。。。。

“轩轩,轩轩,你在哪里?”

“奇怪,平常喜欢黏在我身边的人,今天怎么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轩轩喜欢,喜欢。”

陆寒烟正想要转身去其它地方找找,就听见了司仁轩的声音传来。

“前面是什么地方。”

陆寒烟没有想到金玉满堂的司家居然还有这么陈旧的地方,倒不是说有多破旧,但是很明显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房檐上爬满了青藤,路上也是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缺少修缮。

“少奶奶,那是原夫人的主屋。”

陆寒烟心里划过一丝了然,虽然跟城若蝶想出不久,但是一看她就是尖酸刻薄,而且善妒,怎么会允许这么一个污垢随时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的呢?

“我过去看看。”

“少夫人,不可以,夫人说那是府中的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

“哦,你没听到少爷的声音吗?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

陆寒烟看着面前有些面生的丫鬟,眉头轻微的皱了皱。

跟她说话都搔首弄姿的,一股子风尘的味道,看来这城若蝶还是不放心司仁轩这个傻子,现在还想要把他的身体也给掏空。

到时候傻子加残疾,估计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这样,你们先回去,我和绿竹一起去看看。”

那婢女还想说点什么,但是陆寒烟说了司仁轩她是必须要找到的。

“啊,老鼠,这里有老鼠。”

陆寒烟承受着绿竹的重量,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不可承受之重。”

30

“下来吧,老鼠已经跑了。”把扒在自己身上的绿竹扒下来,陆寒烟松了一口气。

绿竹的脸红了红,主子都不怕,她却叫得如此的大声,简直丢脸都丢到仙人那里去了。

“不,奴婢要保护少奶奶。”

陆寒烟笑了笑,轻步往里面走去。

砰的一声,陆寒烟就不知道被什么给压倒在地了。

“呀,娘子找到我了,娘子找到我了。”

看着在自己身上欢欣鼓舞的司仁轩,陆寒烟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比包公还黑。

勉强忍住自己的怒火,“轩轩,你先起来。”只不过语气有些渗人。

司仁轩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表情还带点委屈,直接把陆寒烟给噎死了。

陆寒倒霉的发现自己的腰还被扭了,“绿竹,扶我起来。”

“呵呵,这位就是少奶奶吧,轩轩有些调皮,你千万不要生气。”

突然的出声,也是让陆寒烟惊了一惊。看到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心里的疑惑更重。

“我这老婆子居然还吓到了少奶奶,真是该打。”

作势真的要去打自己,陆寒烟立马上去拦住了。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

这老奶奶声音虽然不好听,但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陆寒烟还是很喜欢的。

“少奶奶折煞奴婢了,奴婢可担不得少奶奶的一声奶奶。”

“要是愿意,就随大少爷叫老奴一声奶娘好了。”

陆寒烟惊了一下,没想到住在这里的这个老人居然是司仁轩的奶娘,感受到她打量的眼神,陆寒烟的脸红了红。

“少奶奶真好看,和大少爷的容貌真是般配,只是。。。。。。”

奶娘说着看向旁边和她撒娇的司仁轩,叹了一口气。

陆寒烟知道奶娘所指什么,“奶娘不必介怀,人生当中有什么事都是转瞬即逝的,轩轩就这样开心一辈子也是挺好的。”

陆寒烟正说着,没有感觉到突然沉默的司仁轩。

“你到是想得开,大少爷交付给你我也放心多了。”

“好了,你带着大少爷回去吧,我这里待久了也不好。”

为什么不好,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奶娘要不要搬到碎玉轩去住,我们也好照顾你。”

“不用了,在这里才能活得长久。”

陆寒烟蓦然,牵着司仁轩就离开了。

走了好久,转头看着后面看起来有些肃穆的屋子,突然感觉到有一丝沉重。

躲着才能活得长久,傻了才能活得长久,示弱才能活得长久。

“啊。。。。。。你以为我是波斯猫啊。”

“少奶奶,怎么了?”

“咳,那个,波斯猫。。。。。。”

又跳又闹的一番,陆寒烟自己都觉得躁得慌。

“哟,少奶奶莫不是羊癫疯发作,控制不了自己了。”

“你个奴婢,居然敢对少奶奶不敬。”

绿竹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她给拦了下来。

看着夏竹扭着腰走了,绿竹气呼呼的,“少奶奶,你也太好脾气了,不久那小蹄子都要骑到你的脖子上拉屎了。”

陆寒烟觉得好笑,这绿竹看起来比她还要着急。

按住张牙舞爪的绿竹,“你也太高看她了,就是要让她飘起来,然后摔下去的时候才会更痛。”

“你这小傻子,你干什么,快来吃饭。”

陆寒烟听到这声小傻子,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司仁轩再傻,那也只有她能说,别人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提。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寒烟看着面前懒洋洋的人,把司仁轩脸上和身上的饭擦掉,脸上是忍不住的怒气。

看到司仁轩脖子上一片红彤彤的,陆寒烟有一丝的心疼,愤怒使她没有看到司仁轩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

“你在嘀咕什么?”

陆寒烟的声音让他有一瞬间的害怕,随即反应过来,“我说一个傻子,一个废物,刚好是一对。”

“哦!”

“你一个贱奴,比畜生还不如的人,还不感谢司家给你吃给你喝,对你的大恩大德,现在居然出言不逊,难道不是该死。”

“奴婢自然是忠于司家的,但是你们算什么东西。”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奉了母亲的命来折辱大少爷的?”

“是不是?”陆寒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下面刚刚还在看戏的众人脸色都白了。

“是,二少爷就快回来了,到时候司家还有大少爷什么事。”

小厮梗着脖子说道,语气满是不屑,众人听着也是一阵悍然,很多事情这想着是一回事,但是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寒烟看着那名小厮,笑了起来,“母亲怎么允许你这样做,居然敢污蔑主母,这。。。。。。该怎么办呢?”

“回少奶奶,应该重打五十大板,卖出府去。”

陆寒烟看了一眼站出来回话的这个丫头,是碎玉轩负责打扫的丫头,为三等,平时看着挺机灵的。

“你叫什么?”

“奴婢是春花。”

“以后你就升为一等丫头。”

“是,少奶奶。”对于这不骄不躁的丫头,陆寒烟现在还是很满意的。

“来人,把这贱奴拉下去,按照府规办事,对主母不敬,这可谁也帮不了他。”

陆寒烟看着下面你望我,我望你的这帮人,“还是各位都想要随他一起去。”

这句话一出,还在犹豫的一些人,就开始动起了手来。

看见有人马上就从后门跑了出去,拦住想要叫住人的绿竹。

“随她去把!”

“可是。。。。。。”

“没事,现在还不到动这些人的时候。”

陆寒烟把司仁轩的衣服脱下来,就发现不但有烫伤,而且青青紫紫一片一片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怖。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我,不要哭,轩轩给你糖。”

“你这个傻子,你都不疼的吗?别人打你,你不会叫吗?”

陆寒烟的反应,让司仁轩愣了一下,他以为她是愤怒,害怕,没想到她是心疼。

司仁轩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就让她在多活一久。

“你这傻子,以后你要是疼,就大声的叫出来明白吗?”

折腾了一久,终于给司仁轩上好了药。

“少奶奶,夫人叫你过去。”

仔细的给司仁轩穿好衣服,“走吧。”

30

今天这件事情她不会退让的,大不了就是一样的下场。

“母亲。”

看着迎面飞过来的茶杯,陆寒烟也不躲不闪,任由它砸到了自己的脑门上,很快鲜血便一股一股的淌了下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府里出事为什么不先来禀报我。”

陆寒烟抬起头来对着城若蝶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

“这件事情是儿媳想得不周到,不过儿媳也是因为忍受不了贱奴对母亲的污蔑,所以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的。”

“哦,是这样的吗?”

“自然,母亲可以去问碎玉轩的众人,儿媳也是逼不得已的。”

陆寒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得众人都有些。。。。。。恶心了。

城若蝶嫌弃的捂着鼻子,喝住想要上前的陆寒烟,“好了,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具体的事情到时候母亲会再了解的。”

“是,母亲。”

比起来时的步伐,回去的时候可就要轻松得多了。

“少奶奶,怎么会这样,明明是那些贱婢的错。”

陆寒烟看着哭得就像死了爹妈一样的绿竹,扶额。

“打住,打住,好绿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知道是你安慰我,还是我安慰你了。”

抽噎了几声,陆寒烟的耳边总算是清净了起来。

“轩轩呢?”

“大少爷刚刚玩累了,已经睡着了。”

看了眼床上的司仁轩,陆寒烟叹了一口气,幸好睡着了,不然她可没有精神再来应付他。

“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好的。”

现在她的手上没有任何的人力物力,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更何况是保护一个人,现在她也是朝不保夕。

要不还是发展一下她的事业,当一当凡尘的月老。

陆寒烟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又没什么成本,还是一个一本万利的行当。

“你怎么气冲冲的回来了。”

“奴婢去拿饭菜的时候,少奶奶你不知道那个老婆子是多么的可恶,居然说我们碎玉轩的人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做了吃。”

“哦,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要不我们去请夫人给我们做主?”

“你忘了我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了?”

“这个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别人的帮忙,走吧,去看看。”

绿竹看着陆寒烟的背影暗下决心,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让少奶奶受到伤害了。

陆寒烟到的时候,几个厨娘正在那里大块朵颐,看那满嘴油光的样子,明显是吃得比她们的伙食都要好。

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几位吃饱了吗?”

听到陆寒烟的声音,为首的婆子慢慢的剔了剔牙,“对不住少奶奶,老奴吃得太饱了,站不起来,就不方便给你行礼了。”

“张嬷嬷客气了。”

“张嬷嬷是家中的老奴了吧?”

“那是自然,少奶奶刚刚来,可能不清楚,老奴可是服侍过老老爷的人。”

张嬷嬷的语气傲慢又无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陆寒烟轻笑一声。

只见那张嬷嬷听见陆寒烟的声音,顿时就炸开了,“少奶奶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我的祖母听到这些话有什么想法。”

陆寒烟话一落,刚刚还热闹的厨房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那张嬷嬷可能觉得这要是传出去对她也不好,所以也没有再回嘴。

陆寒烟轻蔑一笑,“嬷嬷的儿子三十老几了还没有娶亲吧,不知道嬷嬷急不急?”

张嬷嬷听到陆寒烟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老奴的家事就不用少奶奶操心了。”

“我自然是不急,就是想要奉劝张嬷嬷一句。。。。。。”

。。。。。。

“哦,你可知道最后她和张嬷嬷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但是之后张嬷嬷就给碎玉轩的伙食送了过去,而且比平时还多了几样菜。”

“这倒是有趣,去,把张嬷嬷叫过来。”

“是,梅姨娘。”

“张嬷嬷,今天那小贱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张嬷嬷,我跟你说的这些你要是说出去的话,就不灵了,你可得自己划量一下。”想到陆寒烟对她说的话,身躯震了震,算了,为了孙子她什么都能豁的出去。

“梅姨娘,其实也没有什么,她就是用夫人威胁了我,所以老奴一时害怕,就。。。。。。”

张嬷嬷说着说着冷汗都下来了,梅姨娘可不同于其它那些过气的姨娘,别看她表面柔弱,其实手段高超,不然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荣宠不衰。

张嬷嬷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都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

出了梅姨娘的房间,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少奶奶,你今天跟那老虔婆说了什么,看她那气势嚣张的样,最后来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快要看不清了。”

陆寒烟正在给司仁轩喂饭,发现了真的是一件集耐心,爱心于一身的体力活。

听到绿竹的话笑了笑,“她身上带的是求婚的符咒,她一个老虔婆,自然不是为自己求的,自然是为她的儿子,看她那年龄,儿子应该也是三十多了。”

“就算这样,也不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古代重男轻女,自然不可能为了女儿的事情如此的费尽心思。”

“什么是古代?”

陆寒烟的手顿了顿,糟糕一不小心差点暴露了自己。

“咳,古代嘛,就是古老的人,就是老人。”

“哦。”绿竹挠了挠自己的头,虽然不是很懂,但是重男轻女倒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遇到小姐。

“噗。。。。。。”

“司,仁,轩。。。。。。”

陆寒烟感觉自己快要冒火了。

“哈哈,好好玩,娘子,娘子是一个大花猫。”

绿竹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司仁轩,立马用手捂住了司仁轩的嘴。

少爷啊,这都快要死了,你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少奶奶,爱心,耐心,宽大为怀。”

“你给我让开,今天我必须得好好教训一下小轩轩。”

陆寒烟笑着一把推开绿竹,拿着鸡毛掸子就朝着司仁轩过去了。

司仁轩面色僵了一下,可能感觉到了陆寒烟的杀气,就开始四处逃窜了起来。

哟,没想到她的傻子夫君居然会觉得害怕,什么都阻止不了她今天教导她。

30

绿竹则是贴心的为他们关好了门,只听见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终于没了声音。

“阿福,大少爷怎么没有声音了呢?会不会。。。。。。”绿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把阿福吓得抖了抖。

“你去看一看。”

“你为什么不去?”

“那是你的少奶奶。”

“那还是你的大少爷呢?”

“我。。。。。。我害怕。”

最后两个人商讨一起去,推开门就看见了满地的砖瓦,以及满身鸡毛的两个人。

“大少爷,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呸。”吐掉嘴里面的鸡毛,陆寒烟觉得自己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

打量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司仁轩,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可是刚刚躲过她所有的攻击,都是巧合吗?

正想着,感受到自己的衣服一沉,“娘子,不要生轩轩的气,轩轩以后都会乖乖吃饭的。”

看着软萌软萌的司仁轩,陆寒烟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做红娘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有看清皮囊的本质。

陆寒烟啊陆寒烟,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给蠢死的。

话说,这司仁轩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居家必备小奶狗,要不是过于大只,可能就是迷你小正太。

“咳,有事说事,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看见一屋子的人都在狐疑的看着自己,陆寒烟的万年老树皮居然红了红。

现在真不知道傻的是她还是司仁轩了。

“你们把这打扫一下,我先去静静。”

仓皇出逃的陆寒烟,错过了司仁轩眼里面狡黠的神情。

次日,吃过早饭,陆寒烟正准备去给城若蝶请安,城若蝶的贴身侍女就来了。

“少奶奶,夫人说你今天就不必过去了。”

陆寒烟示意绿竹拿个荷包过来。

“翡翠姐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不要推脱。”

翡翠半推半就的收下了,“少奶奶客气了,夫人自然也是想见你的,只不过,今天二少爷回来,夫人要准备许多事,所以就无暇顾及碎玉轩,大少奶奶可不要多心。”

“那是自然,多谢翡翠姐姐了。”

看着翡翠的背影走远了,陆寒烟的眉头皱了皱,司仁淦居然回来了,那司仁轩以后日子可就更不好了。

可是她的计划现在才初具模型,看来以后得加快脚步了,想着陆寒烟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的想想。

“你让开,我要进去拜见大少奶奶。”

听见外面的声音,陆寒烟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脸上浮现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来干什么,少奶奶没有时间见你。”绿竹不善的看着张嬷嬷。

“绿竹,让她进来。”

陆寒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自己手里面的茶,“张嬷嬷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大少奶奶,今天奴婢是专门来道谢的,多亏了你,我很快就要抱孙子了。”

张嬷嬷的脸上都是喜意。

“那就提前恭喜嬷嬷了。”

“老奴怎么敢当,少奶奶放心,以后碎玉轩的伙食就包给老奴了。”

“绿竹。”

听见陆寒烟叫她,绿竹才不情不愿的拿了几两碎银子出来。

张嬷嬷拿到银子,就更开心了,不断的道谢。

“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嬷嬷明白我的意思吧。”

陆寒烟含笑看着她。

“自然,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明天这件事情就是传遍府中。”

“嗯,那你就先回去吧。”

绿竹看见张嬷嬷来过之后,陆寒烟的心情就明显的好了起来。

“少奶奶,你怎么知道那老虔婆的儿子会找到媳妇。”

“我掐指一算。”陆寒烟老神在在的说道。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陆寒烟一脸认真的回答。

“少奶奶真的是太厉害了。”

“还真的是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告诉张嬷嬷,要想抱孙子,就让他的儿子带着我给他的红线去月老庙拜拜,连续去十天,最后一天站在门口,等路过的第十个人,如果是男的,就等下一个,如果是女的,就上去示爱。”

“这样真的行吗?”

“行不行,你刚刚不是看到结果了吗?”

其实这世间的缘分是很难说得清楚的,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缺少了那根搭线的桥,她只是给了他一根线,到底连不连的上,还要看那个人的决心。

虽说红娘给别人的印象都是胡说八道,什么缘分天定都是假的,但是好歹她是一个心理学的硕士,所以,大体上可以看出来两个人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陆寒烟突然有了一种前途一片光明的感觉,看来她这月老又要重操旧业了。

“主人,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说了什么?”

“少奶奶说,把那件事情传出去。”

“嗯,让我们的人帮忙推一把。”

黑暗中的男子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侍卫,身上散发出来一股杀意。

“还有什么事。”

“主人,我怕她会破坏你的计划。”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别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

侍卫还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黑暗中的人已经离开了。

“叫轩轩过来吃饭了。”

看了一眼饭桌上全是他们喜欢吃的,陆寒烟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看来那张嬷嬷还是有一点救的。

“耶,吃饭了,吃饭了。”

陆寒烟看着满身是灰的司仁轩,无奈的笑笑,便轻轻的为他拍灰。

司仁轩则迫不及待的用手去抓,陆寒烟额一把就把他的手给拍了下去。

不理会司仁轩可怜巴巴的眼神,她这一久发现司仁轩是一个怪会耍宝的人。

“啊福,去打一盆水来。”

陆寒烟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了,看看她这动作,她这语气。

不知道的人肯定惊奇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晚上,陆寒烟陪着司仁轩闹了一场以后,就把司仁轩给哄睡了,疲惫的躺在床上一段时间以后,也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寒烟感觉自己全身酸痛,睁开眼睛便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床的司仁轩。

“大早上的,要淡定,不然容易长痘痘。”

“绿竹,打盆水来。”

简单的梳洗一番过后,“走,去母亲的房里。”

“少奶奶,这么早就去请安了?”

“今天我想出门一趟,提前去和母亲说一声。”

碎玉轩和凭澜阁隔得也不算远,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你这贱婢,枉我对你如此信任,把你调到淦儿的房间伺候,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狐媚子。”

30

“夫人,不关奴婢的事,都是少爷他。。。。。。”

“贱婢,居然还敢狡辩,拖下去乱棍打死。”

陆寒烟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就随便往这一站,就听到这种事。

若是让城若蝶知道自己听到了这种事,岂不是连自己都会受到牵连。

就在陆寒烟准备离开的时候。。。。。。

“母亲。”

“你不要叫我母亲,我没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我兢兢业业,一心为你谋划,你看看你都看了些什么。”

城若蝶明显是气极了。

“谋划有什么用,那傻子挡在我前面,反正这司家也不会有我什么事。”

司仁淦气急败坏的说道。

可能是看到司仁淦伤心的样子,城若蝶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放心,那傻子怎么会永远的挡在你的前面,司家只可能是我们母子的,白佩儿和她那傻子儿子都是我们的垫脚石。”

“母亲,可是有什么办法了?”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等我把那傻子的媳妇拽在手里了以后,自然就成了。”

陆寒烟没有想到司仁轩都已经是一个傻子了,他们居然还要置他于死地。

陆寒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脚下踢到了碎瓦。

“谁。”城若蝶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

陆寒烟脸色一白,捂着绿竹的嘴就往旁边隐秘的地方躲去。

看着城若蝶身边的杨嬷嬷出来扫视了一圈,陆寒烟的心里面更加的紧张了。

“喵,喵,喵。”

“原来是这只猫。”

杨嬷嬷的嘴角浮起笑意,“你去,把那只猫抓过来。”

“是。”

直到看到杨嬷嬷抱着猫的背影走远以后,陆寒烟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嘴里面的血腥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了。

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绿竹,陆寒烟示意她先不用说话。

“夫人,奴婢们出去就看到这只小猫,不知道是不是?”

杨嬷嬷的声音响起。

“哦。。。。。。那就先杀了这只猫吧。”

说完便捏着那只猫的脖子,竟然生生的就这样给拧断了。

主仆两人一路狂奔到碎玉轩。

“少奶奶,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夫人她怎么能。。。。。。”

陆寒烟示意绿竹不要出声,“今天没有拦着你,是因为你跟着我这些事情你迟早都会接触的,现在你知道什么是最可怕的了。”

“少奶奶,我。。。。。。”

“你先下去休息,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的异样,今天听到的事情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的话我们都会有麻烦。”

看着绿竹离开,陆寒烟才一下子跌在地上。

她想着无论如何她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和司仁轩的命早在进府的那一刻,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

“少奶奶,夫人叫你过去。”

“好的,姐姐请回,一会我就过去。”

“不用了,夫人有点着急,吩咐奴婢一定要带着少奶奶过去。”

难道是城若蝶发现她了,不行,越到这个时候她越要淡定。

“那我这就随姐姐过去。”

感觉到翡翠打量自己的眼神,陆寒烟也装作没有看到,如往常一样的低着头说话。

“少奶奶不用担心,只是夫人一久不见你,所以找你过去叙话而已。”

“那我们快些过去吧,不要让母亲等久了。”

陆寒烟快速的走着,倒是真的怕城若蝶怪罪一样。

“娘子,我就要娘子。”就在这时屋里却传来了司仁轩吵闹的声音,陆寒烟只得问道。

“啊福,怎么了?”

“少奶奶,少爷刚刚醒,他吵着要见你,谁劝都不听。”

阿福的话音一落,就看见司仁轩外衫都没有穿,就跑到了陆寒烟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陆寒烟。

陆寒烟这个时候心倒是真感谢司仁轩,城若蝶这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她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她得快点检查一下。

歉然的对着翡翠道了一声歉,“对不住了,翡翠姐姐,轩轩平时很黏我,要不你稍微等一下,我简单帮他整理一下,就和姐姐过去。”

“少奶奶请快一点,不然待会夫人怪罪下来,我也担待不起。”

虽然翡翠尽量的把自己的语气放得轻缓,但是陆寒烟还是听出了一丝焦躁的意味。

陆寒烟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给巡视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丢了什么,难道是绿竹?

“阿福,你去告诉绿竹,今天早上她丢的东西在我的房里,让她好好的猜一下到底丢了些什么。”

“轩轩,我们走吧。”

“娘子的鞋子好脏,轩轩才不要和娘子一起。”

司仁轩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陆寒烟,陆寒烟的头上冒出来三条黑线,合着她这是被她家的小傻子给嫌弃了。

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泥土,因为粘的很少,所以一路走过来没有看到,但是这地上因为司仁轩洗脸所以洒下了一些水,这样就有了印子。

陆寒烟突然想起来她们躲藏的那个地方,是一片干湿泥土。

迅速的把鞋子换下来,然后擦干地上的泥土,正想要把鞋子处理掉,翡翠就已经进来了。

“少奶奶,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现在她只希望城若蝶不要来搜屋。

“母亲安好。”

“是路程变长了吗?怎么烟儿今天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回母亲,也不怕母亲笑话,现在轩轩每天是半步都离不开儿媳,就是累到翡翠姐姐等了我们一久。”

城若蝶和翡翠交换了一下眼神。

“行了,你们夫妻恩爱,这是好事,母亲也不会怪你,坐下吧。”

陆寒烟道了声谢,立刻扭扭捏捏的坐下了。

“呵呵,以前少奶奶都是最早到的,这几天怎么越来越晚了,难道以前和轩儿就不恩爱吗?”

感受到梅姨娘的咄咄逼人,陆寒烟的眼神颤了颤。

“梅姨娘说的是,寒烟确实不如梅姨娘懂规矩。”

陆寒烟是在暗指,你作为一个姨娘都不知道晨昏定省,居然还敢来教训她。

城若蝶看着梅姨娘吃了一个暗亏,心里面还是非常满意的。

比起梅姨娘,陆寒烟就好拿捏多了,等她们两个斗个天昏地暗,她则坐收渔翁之利,也不枉她这么多天对陆寒烟的教导了。

30

“你。。。。。。”梅姨娘站起来便要去教训陆寒烟。

“好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城若蝶喝住了两个人的动作。

“今天叫你们来是因为我这凭澜阁出了盗贼,所以想要对这府邸来一次大清查。”

“不知道妹妹和烟儿有没有什么意见?”

“自是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作为主母,这次的事情我自然是有责任的,那便从我开始吧。”

“杨嬷嬷。”

“老奴在,请夫人抬起脚。”

杨嬷嬷很认真的看了一眼,“夫人,没有。”

果真是鞋子的问题,幸好她已经换掉了,只是她房里那双。。。。。。

“请少奶奶和梅姨娘抬起脚来。”

“查盗贼不知道姐姐检查我们的脚底板干什么?难不成这盗贼如此的厉害,竟然是用脚盗的不成?”

梅姨娘素来不对付,知道城若蝶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趁机揶揄两句,甚至还低低的笑出了声音。

“好好的待着,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城若蝶心情不好,自然不在愿意和梅姨娘打太极。

城若蝶没有找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杨嬷嬷带着人去各房搜。”

“是,你们几个跟着我过来。”

“等等,姐姐就这样去我们的房里搜了,怕是不太妥当。”

城若蝶的眼神彻底的冰冷了下来,“那妹妹的意思是什么?”

“呵呵,看姐姐急的,我的意思是各房都派一个人去做个见证也是好的。”

城若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梅姨娘小战初胜,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和室内沉闷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时不时的讽刺一下陆寒烟。

陆寒烟现在也是强装淡定,根本没有心情搭理梅姨娘,她现在只想着等会应该怎样糊弄城若蝶。

正想着,杨嬷嬷就回来了。

“夫人。”杨嬷嬷俯到城若蝶的耳边窃窃私语,很明显就是不想要陆寒烟他们听到,只不过看到城若蝶时不时看向她的眼神,陆寒烟的心里面已经凉了半截。

“烟儿。”

“母亲。”陆寒烟低垂着头,不想让城若蝶看见她紧张的神情。

“偷盗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就在你的房里,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母亲,烟儿不知。”

陆寒烟还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很明显城若蝶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算了,你平时照顾轩儿也是费心费力,估计管教下人这些事情你也忙不过来,这次母亲就替你清理一下,你房里面的夏竹,就交给我好了。”

陆寒烟心里面咯噔了一下,难道她想错了。

“母亲,夏竹她。。。。。。”

“夏竹偷盗府中财务,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陆寒烟愣了一下,城若蝶现在是在试探她吗?

“回母亲,烟儿平时对于这些下人诸多宽容,而这夏竹屡次对儿媳不敬,烟儿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了。”

城若蝶看着陆寒烟言语之间的委屈之意,不像是装的。

“以后若是还出现这样的事情,来告诉母亲,母亲会为你做主。”

“好了,你们今天也受累了,就都先回去休息。”

“晚上记得过来参加家宴,今天老爷会回来。”

陆寒烟和梅姨娘各怀心事的走了。

“少奶奶,等等。”

陆寒烟看着突然出现的梅姨娘,眉头皱了皱,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不知道梅姨娘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和少奶奶唠嗑唠嗑。”

陆寒烟笑笑,“梅姨娘请说。”

“听说今天从少奶奶的院子里搜到的是一双鞋子。”

陆寒烟倒是不惊奇,梅姨娘会知道这件事情。

“哦,府里平时对下人也不薄,吃穿都是最好的,这夏竹居然去盗窃。”

陆寒烟装作很惊讶的接话,总之都是围绕盗窃。

梅姨娘看着陆寒烟故意装糊涂,也不点破,“少奶奶是个聪明人,这些事情想得比妾身要通透得多。”

陆寒烟看着梅姨娘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梅姨娘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难缠。

陆寒烟回去就看到绿竹在找东西,再看她的那双鞋子已经不在了。

“绿竹,我放这里的这双鞋子是你拿走了?”

绿竹疑惑的看了陆寒烟一眼,“没有呀,我也才刚刚进来,阿福刚传完话,杨嬷嬷就过来了,奴婢也是才脱身,少奶奶,那双鞋子怎么了吗?”

“没事,你先出去,我好好想想。”

鞋子是谁拿走了,梅姨娘吗?她为了威胁我?但是直接拿到城若蝶的面前不是更加的省事吗?而且是莫名奇妙的出现在夏竹的房间里,这不是暗中帮她除去了一个祸害。

难道不是梅姨娘?可是不是她会是谁呢?陆寒烟觉得现在的自己一团乱麻,很多事情都差那么一个关键的点。

而且据她对原主的认知,有用的人际交际基本为零,所以不会有什么好心人来帮她的。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接下来就是去见见她的好公公了,司立成,京城第一商人,家财万贯。这个世界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喝水都塞牙缝的世界。

陆寒烟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婚时怒不可竭的样子,要是放在现代确实是一个有为青年,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少爷被少奶奶这么一打扮起来,还真的。。。。。。美貌。”

陆寒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阿福,美貌是用来形容女子的。”

阿福这个人,陆寒烟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是司仁轩身边比较有良心的。

平时不会像别人对司仁轩那么冷嘲热讽,而且还护得特别的紧,只不过之前经常被排挤。

陆寒烟之后觉得不错,就把他直接调来司仁轩的旁边了。

阿福害羞的抓抓头发,“是指少奶奶和绿竹这样的吗?”

随后偷偷的看了一眼绿竹,绿竹的脸上挂不住,作势就要来打阿福。

打打闹闹的,倒也不失热闹。

陆寒烟早就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太一般,只是没想到还发展得挺快。

就让她这个金牌红娘来撮合撮合这段缘分。

分开了两个打打闹闹的人,“两位要不要来算算八字,过过家世,商量一下彩礼下聘的事啊。”

30

“少奶奶,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陆寒烟哑然失笑,“这妮子,还害羞。”

在还离羽月阁很远的地方,陆寒烟就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的声音,牵着司仁轩的手微微有些发汗。

“见过母亲,父亲。”

见到两个人,羽月阁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司仁轩好像感受到这么多人的视线,也不像平时那么闹腾了,紧紧的拉着陆寒烟的手。

“哼。”司立成则是脸色发青的哼了一声。

城若蝶倒是很乐意看到两个人丢脸的样子,捂着嘴轻轻的笑。

“好了,烟儿,轩儿,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坐下吃吧。”

而陆寒烟终于看见了司仁淦,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之情,陆寒烟挑了挑眉。

司仁轩听到可以吃饭,顿时就欢快了起来,“噢,吃饭了,吃饭了。”

司仁轩直接上手就抓,“娘子,我要那个,我要那个。”

陆寒烟不紧不慢的给司仁轩擦手,布菜。

偶尔瞥一眼在座的人的眼神,发现司立成的眼神很是复杂,怀旧,感伤,悔恨。而司立成也会时不时的给司仁轩夹菜。

发现这个情况,陆寒烟的心也微微雀跃了一点,看来司立成对司仁轩也不是那么的无情,就是不知道府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他知不知道。

一桌饭每个人吃得都是心思各异。

“寒烟。”

“是,父亲。”

面对司立成突然的和颜悦色,陆寒烟表现得有点惶恐。

“既然轩儿喜欢你,而你又进了我们司家的门,以后你只要一心为轩儿好,我们司家自然不会亏待你。”

听了司立成的一番话,果然发现一些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陆寒烟也不明白司立成的这番话,是表态吗,还是警告。

“娘子,娘子,轩轩想要出去玩。”

陆寒烟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司仁轩磨人的声音。

“轩轩乖,等等娘子再带你去玩。”

陆寒烟温柔的说着,只有绿竹和阿福打了一个冷颤。和陆寒烟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们已经知道了,笑得越温柔,就证明越是可怕。

“好了,你们先回去。”

司立成发话了,陆寒烟自是迫不及待的就离开了。

陆寒烟才到碎玉轩的门口,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一大波的人。

“少奶奶,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陆寒烟也很疑惑,“过去看看。”

“哎,那不是少奶奶吗?”

看到陆寒烟过来,一群人快速的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停,各位有什么事,慢慢一个一个的说。”

陆寒烟无奈的说道,感觉刚刚她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

“少奶奶,我们都是听说了张嬷嬷的事,过来的,少奶奶可也要帮帮我们。”

“这。。。。。。”

陆寒烟倒是没有想到张嬷嬷的速度这么快,看来这样她的招牌很快就打出去了。

“春眠,你来记一下她们都有些什么事情,然后我有时间了再来解决。”

几个老嬷嬷本来想要叫住陆寒烟,但是陆寒烟一转眼就不见了,只得作罢。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不要吞吞吐吐的。”

“少奶奶,为什么不当场帮那些老嬷嬷,就当卖他们个人情,也省得她们埋怨你。”

陆寒烟给了绿竹一个你好笨的眼神。

“你说一个人轻易得到一件东西,他会珍惜吗?”

绿竹想了想,摇摇头。

“这些老嬷嬷,一个个都是些老油条,轻易的帮了她们,她们也不会念着你的好,倒是吊着她们的胃口,说不得,她们还要对你感激涕零。”

“说的也是。”

“去叫春花进来。”

现在她的计划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陆寒烟现在感到浑身都轻松。

“少奶奶,这是那些老嬷嬷求的事情。”

陆寒烟淡淡的瞥了一眼,“放那吧,我现在是想要问你,你认识一些可用之人。”

这个春花虽然平时表现得木讷呆板,但是经过她这一久的观察,她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听到陆寒烟的问话,春花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似乎在考量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那双鞋子是你拿出去的吧。”

春眠听到陆寒烟的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没有想到陆寒烟比看起来要聪明得多,看来主子说的没错,不要用看待一般人的眼光看待陆寒烟。

“我也不想要追究这件事情,你当时把它拿走是帮了我的忙,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现阶段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我需要人手,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这件事情春花不能做主。”

“给你一天的时间。”

陆寒烟实在想不到春眠背后的主人是谁,但是既然这么久没动作,合作一下也无妨。

“绿竹,你认识媒婆吗?”

“不行。”

陆寒烟看着如此激动的绿竹,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什么不行。”

“少奶奶,绿竹还不想要离开你,”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去了解一下行情,这些媒婆做的不一样的媒收的都是什么价。”

这可是她的本命发财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防止城若蝶突然下手,脑中浮现了司立成。

表面上看他对司仁轩是在乎的,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想来想去,陆寒烟选了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入夜,陆寒烟拿着自己写好的信,快速的朝着司立成的书房去。

这一次就当她赌一把。

只不过离开的鲁哈眼并没有看见出现在她后面的人。

“少奶奶,你今天怎么看着如此的焦躁。”

“有吗?”

陆寒烟昨晚上回来之后就觉得自己太鲁莽了,万一那封信落入到城若蝶的手里,这岂不是加速他们的速度。

想着这些事情,陆寒烟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可能是昨晚上没有睡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好了吗?”

“已经好了,没有想到这些媒婆也是身家万贯。”

陆寒烟看着单子上的这些价钱,嘴角弯弯的笑了起来。

寻亲说媒,根据雇主的要求质量,有不同的价钱,最低十两起价。

十两相当于一千元人民币。

事后也会给相应的酬劳。

其它的杂项,均是以二两银子起步,这些就包括了,看相,合八字,挑日子,预测婚后生活等等。

30

陆寒烟觉得这古代的银子倒是比人民币好赚得多了。

“好了,绿竹你把这张价钱贴在门上,告诉那天登记的老嬷嬷,因为她们是第一批客人,所以半价起步,如果今天入会员,以后办事的价钱都打八折。”

陆寒烟话音一落,发现绿竹呆愣的看着她。

“少奶奶,会员是什么意思,八折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会员就是找我们办事的时候,可以优先处理,八折就是减少价钱。”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后续我会处理的。”

“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

陆寒烟话音一落,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不悦的问道。

似乎混杂着司仁轩的声音,“算了,我出去看看。”

陆寒烟出去就看见程欢霏拉着司仁轩的手,阿福挡在司仁轩的前面。

“表小姐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少爷。”

阿福明显的忍住怒气说道。

程欢霏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阿福的脸上,“放肆,你个伺童,居然敢大声的对我说话,今天我就代表兄教训教训你。”

“你们几个,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程欢霏嚣张的语气让陆寒烟极为的不舒服。

“这是在干什么?”

陆寒烟瞥了一眼司仁轩,“是哪个阿猫阿狗来碎玉轩闹事。”

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看着说不出的好看。

“姐姐这是何意,不过是教训几个不听话的奴才罢了。”程欢霏语气中压抑着明显的怒气。

“哦,原来是欢霏表妹来了,不知道去过母亲那里没有,我这碎玉轩鸡飞狗跳的,实在是让人不堪入目。”

在看到城若蝶的时候,程欢霏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怨毒。

陆寒烟走过去扶起跌倒在地上的司仁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在说谁是鸡,谁不堪入目。”程欢霏明白过来了刚刚陆寒烟是在指桑骂槐。

“表妹明白过来就好,这碎玉轩以后你还是少来。”

“对了,表妹不懂规矩就算了,但是这声姐姐我可当不起。”

程欢霏本来跟司家没什么关系,撑死了也就是城若蝶的远方亲戚,按道理是要叫陆寒烟一声嫂子的。

“哼,陆寒烟你怕什么,这少奶奶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程欢霏说完朝着司仁轩抛了一个媚眼。

程欢霏和陆寒烟是两种不同的类型,程欢霏美得惊心动魄,一看就让人很惊艳,而她又带着城若蝶身上的抚媚气质,身材也是特别的火辣,但是这些集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就显得有些俗不可耐了。

而陆寒烟则是有着江南女子柔弱的气质,五官精致清秀,初看或许并不出挑,但是时间一久,就如陈年的美酒,让人甘冽上瘾。

“如此,我就在这碎玉轩恭候表妹了,只不过在此之前碎玉轩并不欢迎你。”

程欢霏最后还是气哄哄的走了。

“娘子。”

陆寒烟看着司仁轩被拉得青紫青紫的手有些心疼,但是一想着刚刚程欢霏拉着的场景,肺就有些疼。

甩开司仁轩的手,转身就走。

院子里面的人似乎都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都低着头不看。

“阿福,我觉得需要打盆水。”

“绿竹,你抬不动,我帮你。”

。。。。。。

“娘子,娘子,等等我。”

陆寒烟听着司仁轩的声音,怒火并没有消散多少。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司仁轩因为走得太急,鼻子还撞在了门上。

“该死的,这该死的司仁轩。”

连续灌了几杯水,陆寒烟终于冷静了一点。

最要命的是,现在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

她是不是对司仁轩过于的在乎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肯定是因为他太像小孩子了,华夏五千年的文明,不是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吗?

对,一定是这样。

刚回过神来,门就响了。

“少奶奶,晚膳到了。”

“端进来。”

陆寒烟通过门缝看见司仁轩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少奶奶,要不要把少爷叫进来。”

“咳,不用了。”

陆寒烟没有发现的是,她的表情有一丝的慌乱。

奇迹的是,司仁轩仿佛听懂了陆寒烟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黯淡,转身继续坐在梯子上,大有陆寒烟不原谅她,就不走的样子。

而阿福也去坐在了司仁轩的旁边,两个人蹭着脸,给人一种无语望青天的感觉。

对于陆寒烟这个吃货来说,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好吃的,居然没有任何的食欲,味同嚼蜡。

习惯了司仁轩在旁边吵吵闹闹,一时间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不吃了,端下去。”

“少奶奶,这可是我见过你吃得最少的一次了。”

陆寒烟哑然,幽怨的看了一眼绿竹。

没有想到她想着想着居然还睡着了,醒来房里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这绿竹灯也不知道点一下。”

伸伸懒腰,一推开门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倒是没有想到,司仁轩还是一个有毅力的主。

阿福早在一旁睡着了,看到陆寒烟出来就醒了,刚想要叫醒司仁轩,陆寒烟抬手就制止了他。

陆寒烟坐在司仁轩的旁边,认真的打量着司仁轩。

隐约的灯光打在司仁轩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打在脸上,突然给陆寒烟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不过。。。。。。一个没有任何烦恼的人,怎么在睡梦中的时候会皱着眉头呢?

陆寒烟伸手想要抚平司仁轩皱着的眉头,但是司仁轩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陆寒烟的手。

陆寒烟看着司仁轩的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凶狠,心头跳了跳。

“娘子。”下一秒司仁轩就往她的怀里钻了钻,脸上的笑容热烈又奔放。

看着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司仁轩,陆寒烟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陆寒烟的手很凉,一年四季,都是冰的,但是司仁轩的手却很温暖,这让陆寒烟很贪恋。

“额。。。。。。”司仁轩的举动一时让陆寒烟忘记说了什么。

“晚饭吃了吗?”虽然这个问题很蠢,但是司仁轩的肚子很给力的响了起来。

“咳。阿福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

司仁轩可能真的是累了,吃了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让陆寒烟很不解的是,虽然司仁轩确实长得天怒人怨,但是智商不在线,程欢霏为什么总是喜欢缠着他,真是费解。

30

等到床边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以后,床上的人手脚轻巧的起床,然后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了。

怎么感觉自己睡了一觉之后全身酸痛,陆寒烟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

“少奶奶。”

“是春花吗?进来。”

“怎么样?”

“少奶奶,主人说以后有什么要求可以向他提,他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虽说是利益所趋,但是没有人会竭尽所能的帮你,除非他有什么想要的。

“有什么条件?”

春花表现得很恭敬,“主人说现在没有,等到有的时候他自然会来找你。”

“你家主人到底是谁?”

“主人说等到该知道的时候,少奶奶自然会知道的。”

这个春花看起来忠厚老实,但是功于心计,她明着暗着问了这么问题,都回答了,但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一不小心被催眠的人也很有可能被反催眠,倒时候倒是不妙了。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这次也涉及不到高级的手法,也不需要考虑禁制这些,应该会顺利。

“司老爷,贵公子这病–”

“缪先生有什么就直接说,老朽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贵公子这病我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够治好,但是我曾经从一本古籍上看到该类病症的治疗办法,但是该古籍岁月已久,记录得已经模糊了,很多东西还要自己摸索,所以缪某也不能确定能不能治好。”

“只要是有希望总是要试试的。”

司立成看着一旁昏昏欲睡的司仁轩,意味不明的看着。

“不知道缪先生要在京城停留多久。”

“此番只是为了来游历一番,不日便要回去。”

“可是犬子这病。。。。。。”

陆寒烟回到碎玉轩便开始着手催眠用的物品,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试一试,至少得知道司仁轩是为何变傻。

等了许久,司仁轩都没有回来,陆寒烟便决定亲自去看看。

刚到书房门口,便看到司立成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出来。

拿着一把扇子,嘴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黑色的长发垂顺的落下,手指骨节分明。

陆寒烟的脑袋里面出现了四个字,“钟灵毓秀。”

但是陆寒烟却从这笑容当中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父亲。”陆寒烟正要转身离开,但是司立成已经看到了她,所以不得不迎上前。

“嗯,你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缪神医,我请来为轩儿治脑疾的。”

“神医不敢当,少奶奶叫我缪珂就好。”

“有礼。”陆寒烟不是很热情也不是很疏离,中规中举的打了一个招呼,这个时候司仁轩听见陆寒烟的声音,就立马跑了过来。

“娘子,你是不是想我了。”

这么露白的话,让陆寒烟的脸红了红,“晚膳快到了,儿媳怕夫君在外面玩耍忘记了时间,就来寻了。”

“没想到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缪神医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

“不麻烦了,还有一位大人也让我过去看看,时间不早,我就先过去了。”

按理说司仁轩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了,司立成怎么现在才来为他治病。

“这缪神医是什么来历。”

没想到陆寒烟的话音一落,院子里面的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少奶奶,你是不是京城的人啊?”

陆寒烟有些心虚的咳了两声,她哪是京城的人,她就不是人,是鬼上身。

“咳,当然是,只不过平时我对这些都了解不多。”

“少奶奶,你这消息都得闭塞成什么样啊,这缪珂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五岁的雉儿,都对他的名讳郎朗上口。”

“为什么?”

陆寒烟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再次问出了一个令人无语的问题。

“因为他嫡仙般的容貌,出神入化的医术,济世救人的情怀。”

“他看病有着三看三不看,看品德高尚之人,看老弱病残之人,看积德行善之人,这些人看病他可以分文不取,其余的人就是价高者才可以请得动他了,而且他行踪飘忽不定,能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

“不看大奸大恶,不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者。”

。。。。。。

看来是她的错觉,缪珂总是给她一种压迫感,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但是听绿竹一席话,让她觉得这缪珂不像是那种人。

该是她生活在阴谋诡计太久了,所以现在都有些神神鬼鬼的。

看着绿竹越说越得劲,一双眼睛都在冒星星,陆寒烟连忙叫停了她。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厨房催催晚膳。”

“春眠去看看少爷梳洗好了没有。”

。。。。。。

“司家少奶奶的确是有趣,看来你的生活不会太无聊了。”

要到看着面前毫无形象,狼吞虎咽之人,绿竹一定会惊掉下巴。

“是吗?”

缪珂看着自己面前带着面具之人,放下手里面的点心,“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带着个破东西了,冷冰冰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缪珂面前的人没有理会他说的话,手里面拿着一杯茶,许是有些凉,热气飘出来让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他要你怎么做。”

缪珂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和你想的一样,治好很好,治不好更好。”

“按照原计划进行。”

缪珂看着离开的背影,拿着刚刚那块没吃完的点心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阿福,少爷好了吗?少奶奶叫过去了。”

“好了,好了,少爷慢点。”

司仁轩急急忙忙的就往饭厅跑着去了。

“吃饭了,吃饭了,娘子。”

正在想事情的陆寒烟,冷不丁的被冰了一下,顿时一个哆嗦。

“轩轩手怎么这么冷?”司仁轩在陆寒烟的眼里就是一个暖炉,第一次碰到这么凉凉的司仁轩,还真有点不习惯。

“许是转季,早晚有点凉,加点衣服就好了。”

“暖阁里面有备用的披风,去拿过来。”

司仁轩一来,丫鬟们就端着盘子进来了。

八菜一汤,自从有求于陆寒烟以后,这生活就丰富了起来。

现在陆寒烟是越来越熟练自己老妈子的身份了,喂饭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感觉她的母爱都要被激发出来了。

30

吃完饭,按照惯例陪司仁轩玩玩,哄哄他睡觉,查一查日常进账。

这几天她的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可能是名声传了出去,府外有些人也求了府中的丫鬟来求陆寒烟。

就这样,日子竟然也充实了起来。

“这早膳太油腻了,这两天少爷的肠胃不太好,绿竹,你下去煮点粥过来。”

“娘子,轩轩想要出去玩。”

司仁轩今天一早上都显得格外的兴奋,“等等吃完早膳,就让阿福带你出去。”

“我现在就想要出去。”

陆寒烟发现司仁轩不是变傻了,而是变小了,撒娇卖萌他拿手就来。

“轩轩要是不乖的话,晚上就要一个人睡了。”

等司仁轩吃完了,陆寒烟才开始吃。

“少奶奶,杨妈妈来了。”春眠伏在陆寒烟的耳边轻声提醒到。

抬头就看见杨妈妈已经穿过花园朝饭厅这边来了。

“少奶奶安好。”

“杨嬷嬷过来了,是不是母亲叫我。”

陆寒烟立马站起来,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看着杨嬷嬷的表情带着讨好。

杨嬷嬷看着陆寒烟的这个样子,心里面的疑惑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这几天府里面到处在传陆寒烟是活神仙的传言,而且越传越盛,到最后都说能断生死。

所以今天夫人才叫她来看看是不是这样,看来小门小户就是这样,估计都是妄言。

杨嬷嬷想了一通,“少奶奶,这不,夫人觉得碎玉轩的下人太少了,以前就只有少爷,所以服侍的人都只是一人份的,本来大少爷成亲后就准备找牙婆买几个的,但是夫人一直忙不过来,所以就推迟到了今天。”

“牙婆今天已经带人来了,少奶奶就挑几个可心点的。”

“真的吗?”陆寒烟一脸欣喜的看着杨妈妈。

“这些活计我都会做,不用麻烦了。”

“少奶奶这是哪里的话,这等粗活都是下贱的奴婢干的,你怎么能干这些呢?”

陆寒烟低下头,掩饰了自己眼里面的暗光。

“那杨嬷嬷可要替我谢谢母亲。”陆寒烟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而这些举动也给足了她面子,杨嬷嬷也很是受用。

“把人带进来。”

陆寒烟挑人的时候表现得很是认真,一个一个的询问,把杨嬷嬷都搞得不耐烦了起来。

“少奶奶,这些丫鬟卖身契都在我们的手里拿着的,她们掀不起什么幺蛾子,你就放心的选吧。”

陆寒烟犹豫了半天,选了四个看起来呆板木讷的,比起其他人身上的伤明显多得多,而身量也偏小。

杨嬷嬷一看,“少奶奶,这种牙子还是算了,买回来没有大用处。”

“唉–他们看起来比较可怜,若是让他们再到那等地方受苦,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陆寒烟满面愁容的样子,杨嬷嬷一口气卡在了脖子那里,硬是咽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而牙婆子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本想着几个赔钱货都要砸在嘴里了,没想到还赚了一笔。

“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没有名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陆寒烟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女生,是四个人中最矮的,年纪明显很小,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陆寒烟,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看陆寒烟看向她,弯着嘴角笑了笑,“少奶奶真好看。”

“住嘴,在这里怎么能胡言乱语,少奶奶恕罪。”

听到小年纪的女生说话,旁边有一个人呵斥了她。

陆寒烟看着跪在地上让她恕罪的这个女生,全身都散发着冷气,即使跪在地上那一身的凌厉之气也掩藏不住。

陆寒烟没有说话,坐下慢慢的喝着茶,等了有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在我这里就不用装了。”

几个人听见陆寒烟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讶了起来,面面相觑了一会说道:“主子说,到了这里就是少奶奶的人了,请少奶奶赐名。”

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跪在地上说道,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看起来很尊敬她,但是陆寒烟知道要想得到这几个人心里的认同应该还需要时间。

“那就梅,兰,竹,菊,按年龄从大到小。”

“谢少奶奶赐名。”

“以后在这碎玉轩只要有衷心二字,大家可以随意一点,尊卑二字不用在我面前提,大家都是一样的。”

说完几个人还是纹丝不动,陆寒烟无奈,“先起来吧,春眠先带她们下去安顿好。”

“哦,真是这样。”

“夫人,你还不相信老奴吗?她还是那个好拿捏的人,奴婢看府里这几天传的那些都是妄言。”

“即是这样,最近也多盯着些,淦儿已经回来了,计划怕是要开始了。”

“夫人就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好了。”

“嗯。”

……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寒烟看着突兀出现在碎玉轩的缪珂,声音说不出的清冷。

而缪珂也明显看到了陆寒烟,朝着陆寒烟走了过来。

陆寒烟掩饰下自己的情绪,“缪神医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多余的疑问,陆寒烟直奔主题。

缪珂仿佛没有注意到陆寒烟的敌意,“来给大少爷看病,少奶奶好。”

陆寒烟的眉头皱了皱,“怎么没有人通知我?”

“或许不想打扰到少奶奶。”

“对了,为了方便给大少爷看病,司老爷为我腾了一个客房,以后怕是多有打扰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缪神医说笑了,以后夫君就要麻烦神医了。”

两人客套了一番过后,缪珂就先离开了。

“天啊,他以后都住在府里,那岂不是可以天天看到他了。”

旁边传来花痴的声音,陆寒烟感觉自己呼吸都沉重了一些,“快闭紧你的嘴巴,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绿竹听见了,立马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一脸的惊恐。

“少奶奶,你又骗我。”

一路打打闹闹的就到了牵线屋,陆寒烟把现在她工作的地方叫做牵线屋。

现在每天陆寒烟都有些忙不过来,牵线管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陆寒烟觉得现在的自己颇有些朝九晚五的感觉。

“轩轩,过来。”

陆寒烟把一旁疯得正嗨的司仁轩叫过来。

30

“娘子,一起玩。”

“轩轩,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玩的游戏,你想要和娘子一起玩吗?”

旁边的人听到陆寒烟说的游戏,就想到了之前那个过家家的游戏,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一旁的司仁轩听到游戏马上就开心了起来,“好呀,一起游戏。”

陆寒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轩轩,等等我摇这个球的时候,你就盯着它看,一刻都不要移开,如果轩轩听话的话,我今晚上就给轩轩讲故事。”

古代没有专业的催眠工具,陆寒烟只能让人帮忙做了一个小小的竹球,然后拴上绳子,乍一看,也是非常的精致。

司仁轩重重的点点头。

嘱咐好之后,陆寒烟就把司仁轩带到暖阁,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并吩咐绿竹和春眠把门给守好。

施展催眠术,需要环境绝对的安静。

“轩轩你现在在你最快乐的时候,你的旁边有你最爱的人,你很开心。。。。。。”

“唔–”天,她怎么会睡着,她不是在给司仁轩催眠吗?怎么?

往司仁轩的位置上看过去,陆寒烟的脸色变得苍白。

“轩轩。”打开门发现司仁轩在门口玩,陆寒烟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把司仁轩从上到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陆寒烟嗡嗡的脑袋才清晰了一些,努力的回想整个过程发生的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记忆。

“少奶奶,你醒了,刚刚少爷说你睡着了,让我们不要吵你呢?”

陆寒烟看了一眼像往常一样在她旁边撒娇的司仁轩,心里面的疑惑减少了一点,应该是她被自己反催眠了,真是太不相信了。

“估计是有些不舒服,睡了一会,没事了。”

看向站在春眠背后的几人,“主要做什么,相信你们已经有所了解。”

“你们主要帮我关注府里的动态,搜集一些小道消息,至于一些事情我会慢慢教你们的。”

接下来的这几天,陆寒烟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和几个人都混熟了。

都知道陆寒烟在人前是一个模样,人后又是另外的样子。

都说司家大少奶奶木讷呆板,其实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人。

而缪珂每天也往这边跑得很勤,本想着司仁轩是一个认生的主,没有想到几天过后,两个人倒是玩开了,一来二去,陆寒烟对缪珂的戒备也少了一点。

陆寒烟还是每天都去给城若蝶请安。

“表哥这是干什么,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可怎么办。”

司家是京城第一富,亭台楼阁,修葺得很精致,陆寒烟路过一个假山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声音。

“少奶奶,这好像是表姑娘的声音。”

陆寒烟示意绿竹不要说话,两个人找了最近的一个草丛蹲了下去,假山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咱们是表兄妹,有谁敢说什么。”

“表哥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我还要到姑母那里一趟。”

程欢霏的声音中带点不耐烦,明显不想和司仁淦多做纠缠。

“表妹,我喜欢你很久了。”

“表哥,这些话不要在说了,让别人听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难道是为了那个傻子,母亲说你自求嫁于他,他到底哪点比我强。”

“哼,就凭这司家以后都是他的。”

程欢霏说完就走了,以防她看到,陆寒烟把身体往下压了压。

看到两个人的身影都已经走远了,陆寒烟才慢慢的出来,沉吟了一下,朝着凭澜阁走去。

看来司仁淦喜欢程欢霏,这倒是般配,婊子配狗,天经地义。

若是不行,她倒是可以帮她们一把。

“劳烦杨嬷嬷禀报一声,寒烟来给她请安。”

“少奶奶稍等。”

刚刚知道一个好消息,陆寒烟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连着城若蝶给的下马威都欣然的接受了。

“少奶奶,夫人叫你进去。”

“母亲安好。”

城若蝶看着恭恭敬敬的半跪在下面的陆寒烟,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响起这几天府里的传言,城若蝶眸子里闪出一抹厉色。

陆寒烟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姿势,连动都没有动过,面上恭敬,但是心里面已经把城若蝶骂了个百八十遍。

就在陆寒烟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起来吧,瞧我这记性,一闪神,就忘记你还跪在那里了。”

“年纪大了。”

陆寒烟笑着回道:“说什么呢,母亲瞧起来比烟儿还要年轻呢?都怪寒烟,声音太小。”

城若蝶对陆寒烟拍马屁的话很是受用,轻轻的笑了起来,明显很开心。

“烟儿就会哄我。”城若蝶嗔怪的看着陆寒烟。

“烟儿从不哄人,说的都是大实话,也就这一点本事了。”

“哪是只有这一点,这几天府里的人都说司家少奶奶是个活神仙,说什么中什么。”

陆寒烟了然,看来真就是为了这件事,城若蝶观望了这么久,终究是忍不住了。

想到这里,陆寒烟立马一脸惊恐的跪下,“母亲恕罪,烟儿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

“你这是干什么,母亲也不是责怪你,只不过也想让你帮母亲也给看看。”

说到这,城若蝶给杨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扶陆寒烟。

“母亲是命格及贵之人,烟儿不敢乱说,平时也是嘴碎,瞎猫碰到死耗子,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城若蝶确是命格极贵,一界风尘女子,心思精明,手段毒辣,且小心谨慎,司仁淦之后再无庶子所出。

这样的人在没有确切的底牌之前,陆寒烟不会去猜她。

“罢了,今天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是,母亲。”

“对了,既然闲得没事,可以去天法寺祈福,最近有一场庙会,顺便带着轩儿也去沾点喜气。”

这城若蝶转性了,以前都是千方百计的阻止司仁轩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现在。。。。。。

不过陆寒烟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自然也不会推辞,“是,母亲。”

陆寒烟翘脚前脚刚走,后脚程欢霏就到了,两个人还打量个照面。

看了一眼春风满面的程欢霏,陆寒烟不置可否。

“表嫂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的吗?”

“我是不想影响自己的坏心情,表妹自便吧。”

30

程欢霏恨恨的看着陆寒烟的背影,“就等你蹦跶两天,到时候有你哭的。”

“姑妈。”程欢霏摇着城若蝶的手臂在撒娇。

城若蝶对于这个唯一和自己像的侄女,也是非常疼爱的,而且自那次胎记的事情以后,就一直没见过程欢霏。

但是这个侄女性情高傲,手段高明,她自不愿意让她进司家来阻碍自己的发展。

“什么事慢慢说,头都要被你摇晕了。”

“姑妈,那个陆寒烟你就任由她那么嚣张吗?”

城若蝶瞅了一眼愤愤不平的程欢霏,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

“好好的,说她干什么。”

程欢霏看到城若蝶的表情也有点害怕,前次她事情搞砸了,就被禁足了。

“刚刚在门口遇见她,趾高气扬的,侄女。。。。。。实在是气不过。”

“那等人,你和她计较干什么,再说你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

程欢霏还是有些不甘,但是看到城若蝶的眼神终究是不敢再说些什么。

“近期不要去惹她。”

“为什么?”不明白一个陆寒烟到底有什么值得费心的。

“她对我还有用。”

想了一会,或许是觉得不放心,城若蝶说道:“你放心,以后陆寒烟你想要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是,姑妈。”

。。。。。。

“翡翠姐姐。”

“少奶奶。”

“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好。”陆寒烟发现刚刚绿竹叫她的时候,翡翠显得很慌乱,而且余光还不断的向外瞥。

“没。。。。。。没什么。”

“今天怎么没有在母亲的身边伺候。”陆寒烟一直很亲热的拉着翡翠说话,装作没有听见她故意岔开话题。

翡翠是城若蝶身边的大丫鬟,平时府里的人见了她都要给三分面子。

“少奶奶,奴婢还有点事,就先告退了。”

陆寒烟不搭话,盯着翡翠看了几分钟,笑道:“牵丝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陆寒烟就转身离开了,翡翠的眼里面带着惊恐。

“少奶奶,刚刚你和翡翠姐姐在说什么。”

“没什么。”

绿竹还想要在说什么,陆寒烟直接堵住,“好了,一天没有见到阿福了,你去找找他。”

“说什么呢?谁想见他了。”

“得了得了,扭扭捏捏不像样,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灵魂。”

翡翠?接下来她的生活可就有趣了。

打发走绿竹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孔雀后,陆寒烟就往牵丝馆去了,看到几个人都在认真的熟悉,陆寒烟还是非常满意的。

“少奶奶好。”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在,其他人呢?”

“阿梅和阿兰在这里坐不住,出去熟悉一下环境也是好的。”

说话的这个是比较沉稳的菊,对于她,陆寒烟有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对于我们现在,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听到陆寒烟问话,几个人都有些犹豫,似乎是在犹豫该怎么回答。

看见几个人摇头,陆寒烟还是很满意的,要知道她可是把现代的相亲系统搬来这里应用了起来,在这里算是最先进的理论了。

“既然这样,接下来我分配一下具体的任务,阿梅和阿兰性子比较活泼,他们就主要负责收集消息,阿兰你平时就跟在我的身边,阿竹就负责接待客人,春眠负责管理。”

“阿兰,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会功夫的。”

阿兰也不惊讶陆寒烟能够猜到她会功夫的事情,顺从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来保护我和少爷,不需要你舍弃生命,只要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就行。”

“万死不辞。”

“只要你们好好的干,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按照人的本性,这是收拢人心最保险的办法。

“明天我们要出门一趟,去天法寺祈福,由于是一年一度盛大的庙会,所依届时一定会特别的混乱,到时你们一定要小心。”

“好了,你们都下去准备一下。”

刚说完,阿梅和阿兰就回来了。

“少奶奶安好,老远就听见说明天有热闹要看,我也要去。”

“老远是有多远。”对于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妹妹,陆寒烟倒是比较喜欢。

“嗯。。。。。。这里到门口。”

陆寒烟听了也就当个笑话。

“怎么,少奶奶你不行。”倒是阿梅认真了。

“阿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少奶奶不必质疑。”

“专业训练。”滋滋,这相当于一个携带了一个人工智能手机。

“你们都各有特长吗?”

“我主要是监听,阿兰主要是暗杀,阿竹主要是蛰伏,打探消息,阿菊使用暗器有一手,而且她还会设计。”

这次轮到陆寒烟惊讶了,这背后之人可真是大手笔。

“那你们就这样调来我这里,不会觉得委屈?”

“服从命令,这是我们一生的信念。”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慌。

“阿福,等等一定要看好少爷,人多眼杂,不要走散了。”

她今天总是心神不宁,感觉总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这还是陆寒烟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现在这个社会。

到处都是吆喝叫卖,行人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繁荣不已。

能在这繁华的京城有一席之地,被称为京城第一商人的司立成,不知道司家有多少的产业。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颠簸了起来。

“下面怎么回事。”给阿兰示意,让她下去看看。

陆寒烟看了一眼正在小憩的司仁轩,用手绢把他的耳朵塞上,以免被吵到。

一会阿兰就回来了,“怎么回事。”

“回少奶奶,撞到了一个老人,但是车夫说没撞到,两个人争执了起来,为了行程不被暴露,我给了点银子就打发了。”

没想到在这古代还有碰瓷,陆寒烟也不想计较。

“你做得很好。”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接下来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但是城若蝶应该不会这么好心,所以陆寒烟的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

天法寺是京城著名的法寺,修建在郊外一个山脚上,这个季节山上的樱花大片大片的盛开,来往的游客和香客都很多。

“少奶奶到了。”

这次跟着陆寒烟出来的有绿竹,阿梅和阿兰三个人,还有司仁轩的小厮阿福。

30

几个人都非常的低调,但是一下马车,还是受到了不少的目光。

那些人像看动物一样打量着陆寒烟,眼中带着鄙视和不屑。

“这就是司家的大少奶奶,要我是她我就一辈子不出来了。”

“一看就是一个狐媚子,听说大婚之日奸夫都闹到堂上去了,也就那傻子才能忍受得了。”

。。。。。。

陆寒烟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是她最听不得有人编排司仁轩。

瞥了一眼正在嚼舌根的几个妇人,看得她们消停了一会,拉着司仁轩就走了进去。

司家每年投入到天法寺的香油钱不计其数,所以在天法寺司家有专门休息的禅室,这次陆寒烟过来,也是早早的就知会了一声。

城若蝶最是顾面子,所以能彰显她的地方,她是不会吝啬的,这方面倒是方便了陆寒烟。

“施主,客房已经准备好了,稍事休息,之后会有人带施主去佛堂。”

点了点头,跟着小和尚朝着客房走了。

可能赶路太过急切,司仁轩一路上都恹恹的,不怎么闹腾。

一直往前走的陆寒烟,并没有注意到司仁轩眼里面的异样。

看着拉着他的手的这个陆寒烟,这个女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从来没有人站出来维护过他,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在乎别人的嘲笑和谩骂,每次她都站在了自己的前面。

只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很不错。

看着突然停下的陆寒烟,司仁轩不动声色的隐藏了自己的异色。

陆寒烟盯着司仁轩看了许久,还以为她已经发现了。

“轩轩,待会娘子要出去给你买糖葫芦,你就在房子里等我,千万不要走开,知道吗?”

听到陆寒烟认真的语气,司仁轩的心都有些雀跃了起来,他发现最近他的情绪总是会因为陆寒烟波动,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看着司仁轩似懂非懂的眼神,陆寒烟眼里面的忧色更重了。

陆寒烟是她最不放心的人,但是带到佛堂肯定是不可能的的,势必要分开一段时间。

“施主,前面就是客房了,还请施主快些,待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前面带路的小和尚明显的不耐烦了起来。

还想要继续催,但是看到一旁阿兰冰冷的眼神以后,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阿兰,等会你就和阿福一起留在这里保护少爷。”

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一步也不要离开。”

陆寒烟就先去了佛堂,虽然想着赶快的结束,但是礼佛的过程,繁杂又冗长,她根本脱不开身。

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金佛,陆寒烟突然升起了一丝敬畏之心,以前她是无神论,主修心理学,知道了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人心作祟,而所谓的鬼神都是人们心里面演变出来,用于欺骗自己或者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古语有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只可以用神学来解释,或许时间真有因果。

“娘子,我要找娘子。”

阿福和阿兰两个人看着哭闹的司仁轩,微微有些尴尬了起来。

“与其叫我哄人,还不如让我去杀人痛快些呢?”阿兰无赖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糖葫芦,

正当两个人无计可施的时候,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阿兰立马警觉了起来,常年的暗杀任务,让她知道外面不仅仅只有一个人,而那些人明显的训练有素,脚步极轻,一看就是轻功了得之人。

司仁轩的哭闹声依然没有停,但是脑袋已经飞快的运转了起来,现在能光明正大的来杀他,到底是谁派的人。

城若蝶吗?

这个女人虽然巴不得他死,但是一定不会在府外这么的高调。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阿兰的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显是紧张的。

“等会我拖住他们,你就拼命的往外跑,一路上叫得越大声越好,直到找到少奶奶。”

阿福也没有矫情,立马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两个人把司仁轩藏在了一个柜子里,而门外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一下一下大力的打着门。

客房的位置极为的偏远,而现在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去瞻仰高僧了,估计他们现在叫破了喉咙,都没有人听得到。

砰的一声门就被踢开了。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这是寺庙,你们居然敢公然行凶。”

阿兰和几个人对峙着,但是那几个黑衣人明显的不把阿兰看在眼里,提着刀就上前了。

甩出一套暗器,倒也是暂时的逼退了两个人。

少奶奶准备暗器的时候,她还觉得是不是过于的谨慎了,现在看来应该多备一些才是。

“就是现在,快走。”

已经吓得呆滞的阿福立马爬起来转身就跑,或许是觉得阿福就算跑出去对他们的计划也造不成多大的威胁,所以那几个黑衣人没有理会。

毕竟以他们的速度,等到那些人过来,这里的人估计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黑衣人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向阿兰劈了过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韧,阿兰想要避开已经迟了,只能勉强躲过要害,但是肩膀却不可避免的挨了一刀。

黑衣人一脚踢过去,阿兰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就晕了过去。

躲在柜子里的司仁轩看到这一幕,眸子暗了暗。

“到底是救是不救,若是这丫头死了,那女人肯定会很伤心。

正好他也想要知道这是哪个组织的人,就当他顺手做个善事。

一下弹开逼近阿兰的利剑,黑衣人看着司仁轩,现在哪里还有那副痴傻任人欺的模样。

只不过几个黑衣人还来不及说话就已经全部倒地了,眼神惊恐的看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摸了摸躺在地上阿兰的脉博,“应该活得下来。

就在一片钟声鼎沸的时候,在这神圣的地方却突然响起来一个极其突兀的声音。

“少奶奶,少奶奶。。。。。。”

阿福跑到这里,但是这几个僧人硬是拦着不让他进,无奈只能用大吼大叫这一原始的方法了。

30

阿福跑到这里,但是这几个僧人硬是拦着不让他进,无奈只能用大吼大叫这一原始的方法了。

陆寒烟在看到阿福的一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你怎么来了,少爷呢?”

“有几个黑衣人闯进客房刺杀少爷,阿兰拼死拦住,我才能跑出来呼救,现在。。。。。。少奶奶快去救少爷吧,不然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陆寒烟的脑袋轰的一下,感觉什么地方就像坍塌了一样,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连绿竹呼叫她的声音都听不见,过了一会才缓和过来。

“少奶奶,你怎么了,少爷还在等着我们呢?”

是呀,还有人等着她呢。

“大师,事情发生在天法寺,还希望大师能派几个人和我一起过去,绿竹你去最近的衙门报官,记得报上司家的名号,让他们尽快带人过来,阿福你把事情的发生经过详细的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的细节。”

陆寒烟此刻头脑特别的清醒。

“少奶奶,以上就是全部事情的经过。”阿福把事情的经过又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陆寒烟眉头紧锁,这客房是天法寺安排的,难道说。。。。。。

“大师,你怎么看?”

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而是转过头来问身边这个大师。

这件事情天法寺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他们还是派来了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空智。

“还是看过了现场,老衲才能做出分析。”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向陆寒烟他们所住的客房。

众人看到入眼全是一片狼藉,满地的都是尸体。

“这是那些黑衣人,怎么。。。。。。全死了。”

看过了所有人的尸体,没有看到司仁轩,陆寒烟舒了一口气。

“少奶奶,阿兰醒过来了。”

所幸阿兰还活着,“你现在能说话吗?”

阿兰虽然伤得很重,但是没有伤到肺腑和筋骨,昏迷了一会,现在也缓了过来。

“你说你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之后发生的事情,而且你也没有看到轩轩有没有被她们带走。”

“奴婢无能。”

陆寒烟看了一眼惭愧的阿兰,出口安慰了几句,毕竟陆寒烟知道这也不能怪她。

“阿福,你带着阿兰回去,通知府里抽调人手来找少爷,把碎玉轩的人都叫过来。”

陆寒烟总觉得整个事情诡异得很,总有那么一环扣不上,莫名奇妙死掉的黑衣人,不知所踪的司仁轩。

而就在此时,“主子。”

“嗯,去告诉司仁淦我和程欢霏在这里。”

“是。”

好戏就要开场了,这次可得卖力一点,不然她的小猫应该要怀疑了。

“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的致命伤均为头部,由暗器所伤,一招毙命,出手之人内力深厚,这杀人手法极为独特,很像江湖上一个组织的杀人手法,水云阁。”

仵作的话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傻子少爷,现在居然牵扯到了这么多的势力,谁能想得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请大人派人先找到我夫君。”

陆寒烟借势塞了一些银子过去,才让那县令开了口。

“你们几个把方圆百里都给我搜仔细了,势必要找到司家大少爷。”

陆寒烟也带着阿梅去找了。

“真是天助我也,这我还没动手,居然就有人帮我出手了。”

“夫人说的是,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你呢?”

“死了也好,就是不能让那小贱人的儿子死在我手上,可惜了。”

而一边的陆寒烟已经找得疲惫不堪了,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她完全是靠着自己的直觉去找,但是没有任何的头绪,第一次觉得她很失败。

就在陆寒烟快要绝望的时候,等等,那是什么,陆寒烟飞快的跑过去捡起地上的手链。

这是她给司仁轩做的手链,为了防止她找不到,陆寒烟在手链中间绑了一个超大的铃铛,走起路来声音特别的清脆,铃铛的后面还有她亲手刻的字。

陆寒烟激动的看着手里面的铃铛,“这是轩轩的,他一定就在附近。”

这是一个幽深的小巷,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房子,就像一个迷宫一样,想要在这里找人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阿梅,边走边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少奶奶,要不等阿福她们过来,我怕。。。。。。贸然进去你也会有危险。”

“我等不及了。”

陆寒烟谨慎的朝着巷子里面走去,拿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面全是霉味,强忍着不适,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去。

不时的路过几个醉汉,看见凶神恶煞的陆寒烟,竟也生出了寒意,不敢上前。

“等等,好像听到少爷的声音了。”

过了五分钟那么长的时间,阿梅小心翼翼的擦着墙边缓缓移动,陆寒烟不敢说话,紧紧的跟在后面。

差不多一刻钟左右,他们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司仁轩。

“娘子,我要找娘子。”

“你这傻子,居然也知道娘子是什么意思。淦哥,看来你这哥哥还是个风流鬼啊。”

那男子说完,在场的几个人全部哈哈大笑了起来,全是一些公子哥,而陆寒烟也看到了隐没在暗处的司仁淦,几个人全都围在司仁轩的旁边,嘴里面不停的说着污言碎语,时不时的拳打脚踢,而司仁轩的手里面还拿着一串不知道染了多少灰的糖葫芦。

陆寒烟觉得自己的嘴里全是苦的,眼睛很涩,但是还是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但是那种悲恸的感觉却不断的传来。

“少奶奶。。。。。。”

“我还好。”

几个人还叫嚣着要司仁轩像他们磕头求饶。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在看到是陆寒烟以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是嫂嫂,怎么?我的傻子哥哥满足不了你,来找哥几个乐呵乐呵。”

陆寒烟不言不语的朝着几个人走过去,拦在前面的几人一时之间竟然被陆寒烟身上的气势给吓住了,纷纷让开了道。

30

面对他们的嘲讽,陆寒烟只是咬了咬唇,并未说话,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司仁轩道:“娘子来了,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他们是坏人,说娘子的坏话,我不让他们说他们就打我,并且抢你给我买的冰糖葫芦。”

陆寒烟只感觉心口一阵发疼,虽然司仁轩是一个傻子,但是正因为这样,让她感动得厉害,在自己受欺负的时候,却维护着她。

想着她将面前的司仁轩扶了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我带你回去。”

只是陆寒烟这句话刚刚说完,那些公子哥就全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原本就窄小的巷子,更加显密不通风。

他们急欲张口,陆寒烟就抢先一步,“让开,“

说着目光瞥向角落处洋洋得意,丝毫没有感觉任何不好意思的司仁淦。

“看在你是司仁轩的弟弟,今天的事暂且不追究,但你也切勿将事情做绝,不然你的那些事情,我也不能保证不跟你抖出去。”

陆寒烟说完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仅仅只是一眼,眼眸寒光确十分凌厉,原本围着整个巷子的人群慢慢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司仁淦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寒烟早已快步离开这里,怒道:“你那句话什么意思。”他的心隐隐有些不安,一些事情更是徘徊在脑海中。

耳边依稀传来司仁淦的声音,陆寒烟根本懒得理会,他毕竟是城若蝶的儿子,她不可以下手太狠。

现在的她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下去,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还要保护她这个傻子丈夫。

想到这里,陆寒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原本她只需要脱身即可,只是她离开了,司仁轩怎么办……

而今天所有的事情,她都会全部还回去,想着眼眸,不由得划过一抹凶狠。

旁边的司仁轩更是将陆寒烟的这个表情完全尽收眼底,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划过一抹戏虐。

“小姐,找到少爷了?真是谢天谢地,老天保佑。”绿竹就差哭出来了。

“我们现在赶紧回去。”陆寒烟紧急道,她的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周围,见并未有任何可疑的事情,这才慢慢放松警惕。

今天的那批黑衣人,是城若蝶派过来的的么?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中,陆寒烟就将这个抹掉。

之前就验过尸体,凶手的手段极其高明,只怕城若蝶根本就请不到这样的杀手,只是这又似乎说不通……

这到底怎么回事?陆寒烟还未来得及细想,司仁轩就打断了她。

“娘子,我还想呆在这里多玩一会儿,这里好多人呀。”

“不行,我们现在就回去。”陆寒烟说着心里面却不知为何有一丝丝难过,原本她说要赶紧离开,也只是为了司仁轩好。

现在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如何的处境,可以说现在只有回到府中才是安全的。

至少这样子城若蝶根本就不会动他们,想来司仁轩傻了这么多年,只怕司家都不会让他出去,只能整日呆在府中,想着也是无聊……

“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绿竹开口问道,她的目光也不由得随着陆寒烟看向周围。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识过的,此刻更是害怕极了,恨不得立即奔向府中。

“马上去备马车。”陆寒烟说着歉意的看了一眼司仁轩,对不起了,她实在不可以不顾他们众人的安危留在这里。

“乖乖的,待会到府中后,我让嬷嬷多给你备一些好吃的。”陆寒烟说着摸了摸司仁轩的额头。

正在这时,马车也到了他们面前,牵着司仁轩就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司仁轩都各种闹腾,说要下车,陆寒烟想着司仁轩可能正是因为今天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格外的闹腾,也就尽情的哄着他。

直到到了府中,陆寒烟将司仁轩放到房中睡着后,她这才去向了牵线管,才离开一天里面就有几个嬷嬷在等待着她。

这几人几乎每天都来,陆寒烟也早已注意到了他们,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早的给予他们好处,只会让她得不到利益。

而她想的更多,她要慢慢的买通府中的下人,为自己做事。

毕竟在整个司府中,城若蝶的眼线实在太多了,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落入虎穴之中,她只能慢慢培养起自己在府中的势力。

她只能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一旦被发现,将小命不保。

床上的某人猛的睁开双眼。

“少爷,你今天鲁莽了。”

“自有分算。”

“你喜欢上那个女子了,你清楚这是多么危险的事,一旦动情,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城若蝶派过来的人。”

喜欢?他不自觉的想起来今天回来时,他一个劲的闹腾,就是希望她可以多哄一哄自己,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你下去吧!”他只知道自己心情十分的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清楚。

“如果真的是那样子,我们所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全部都会化为乌有,少爷……”

听着这句话,他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窗外传来响亮的雨声,看过去,屋外已经漆黑一片,响亮的雷声与闪电也时不时的传来,正在这时,屋外传过来一声尖叫。

司仁轩十分清楚这声音是谁的,心一慌,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去向了声音的来源。

随着门被推开,又是一声尖叫声传来,似乎随时随地会震破耳膜一般,司仁轩强忍着心头的怒气走了进去。

“绿竹,是你么?”陆寒烟声音都沙哑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夜里会下如此大的雨,并且还打雷。

如果她能早一步知道,就会让绿竹留下来陪伴自己了,她更是羞愧不已,她好歹也是21世纪的少女,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却怕打雷。

因为这个,她也去询问过心理医生,医生的解释是她从小缺乏安全感,跟成长环境有关,所以才会如此害怕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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