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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魂-主人公叫巫阳的小说免费阅读

骨魂

小说:骨魂

作者:纸点江山本尊

主角:巫阳

类型:灵异

简介:人活一世,气运跟随一生;有人穷困潦倒;有人恶疾缠身;死后气运化骨,变成骨魂。骨魂做牌,可影响气运,甚至逆天改命;但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我巫阳家世代做玉骨牌行当,因不小心破坏规矩,半夜女鬼爬上了我的床,对我……

骨魂免费阅读 第1章 深夜鬼压床

老话说,人有天地人三魂,死后天魂归天,地魂入地府,人魂要看生前善恶,由判官决定下世轮回。

但除了这三魂之外,还有一魂伴随人一生,却鲜有人知,这便是骨魂。

骨魂唯人类独有,藏于灵智之处,生前所有善恶念头,皆由骨魂所控,死后骨魂不化,承载生前习性和气运。

将这块骨头取出,雕刻成型,作为配饰随身携带,可影响气运,转运纳福。

有人发现其中奥秘,便偷偷做这一行当谋生,而这块骨头也有了一个较为好听的名字,玉骨牌。

但这玉骨牌要是一不小心没做好,后果便不堪设想。

我叫巫阳,爷爷巫双雄就是一位做玉骨牌的手艺人,但几乎不对外销售,只有几个信得过的二道贩子,在爷爷手中拿货。

为掩人耳目,爷爷在市里开了一间卖丧葬用品的小店,平日里也帮人看看风水定阴宅,方圆十里威望很高。

店中有一个小暗门,里面是爷爷做玉骨牌的操作间,只有在有人要货的时候,爷爷才会打开暗门,但从不让我踏进去半步。

越是如此,我便越好奇,有段时间,会偷偷趁爷爷睡着的时候,进入操作间,里面并没有我想象的恐怖,但桌子上面的书籍,我倒是翻看了不少,也对玉骨牌有了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不知不觉间,所有的操作方法,几乎都记录在了我的脑海里。

只不过,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爷爷因为一次玉骨牌生意,意外导致买主家破人亡,为躲避纠纷跑路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万万不可接触玉骨牌。

爷爷走后,我接下丧葬品店,虽说生意平淡,但不愁生计,渐渐地,也就淡忘了玉骨牌的事情。

但这一天,突然出现的一个女人,彻底搅乱了我的生活。

她叫宋钰,是爷爷为数不多的合作伙伴之一,那块出了事儿的玉骨牌,就是她从爷爷的手中拿走的。

此时正值夏天,她的穿着打扮,透漏着一种高贵冷艳的气场,露肩白色T恤和一条紧身牛仔裤,展露出完美的曲线,前凸后翘很是性感。

只不过,当看到她冷若冰霜的俏脸之后,你所有的念头都会烟消雨散,太高冷了!

看到她,我有些怵得慌,爷爷是一走了之了,万一这个宋钰过来,是来找麻烦的,那我可招架不住。

没成想,她来了之后,二话没说,将一张白纸扔到我柜台上,冷冰冰的说道:“按照上面的生辰八字,帮我做一块玉骨牌,一周之后我来取货!”

说完便要离去。

“等一下!”

我连忙喊住她,道:“不好意思啊,爷爷走了,这玩意儿我不会做。”

宋钰回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我面前,道:“那是你的事情,我按合同办事,做不了你就赔付我违约金!”

我看了一眼合同,暗暗咋舌,爷爷还真是胆子大,这一连串数字的违约金,就是把我和这个店都卖了也不够啊!

宋钰不再说话,收起合同,扭动着傲人的身姿离开了。

我看着柜台上面的生辰八字,愁眉不展,做玉骨牌最主要的,便是寻找合适的骨魂,我从来没有搞过这个,任何渠道都没有,去哪儿找这合适的骨魂。

想要问问爷爷,但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把操作间翻了个遍,一块骨魂都没有找到。

无奈颓然的坐在柜台旁边,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柜台角落里,有一个红布袋包裹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一块洁白无瑕,类似玉石的玩意儿,这个东西,就是骨魂。

心中顿时大喜,看了看宋钰给我的生辰八字,拿着这块骨魂便进了操作间。

这是我第一次做玉骨牌,所以特别的小心翼翼,刻刀锋利无比,但骨魂光滑坚硬,每一次下刀,我都万分谨慎。

此时已至深夜,我心无旁骛的雕刻着面前的骨魂,但就在此时,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类似小孩的哭叫声。

我忍不住一抖,手中刻刀偏移,锋利的刻刀划破食指,鲜血顿时染红了整块骨魂。

洁白的骨魂顿时变成了血红色,就像一块海绵似的,将我的鲜血,全都浸透在骨魂当中。

忍不住暗骂一声,这块好不容易找到的骨魂成了废品,肯定是用不了了!

骨魂得来不易,我没有将它轻易丢弃,放进红布袋里面包好,放回了原位。

折腾了一整天,搞成现在这个结果,心中郁闷不已,索性不再去管,上楼睡觉。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间,我总觉得床边坐着一个人,紧接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凉,似乎是有人在抚摸我的脸庞,整个人顿时汗毛竖立,忍不住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灰暗,朦朦胧胧当中,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长发披肩,但看不见具体容貌的女子,端坐在我的床边。

我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与鬼压床一般,但却没有恐怖惊悚的氛围。

女子的一只手在我的脸上不同的摩挲着,紧接着慢慢的伏在我的身上,将脸贴近我的胸口,长发散落在我的面前,我竟然闻到了一股幽香的味道。

这让我更加确信,我不是被鬼压床了,眼前的这一幕,是切切实实发生的事情。

但由于我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也看不清女子的相貌,这使我很被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当中,听到了一声鸡鸣,身子陡然一轻,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白衣女子的身影,只是在我的胸口上面,有一块光滑洁白的玉簪,和一个红布袋。

红布袋里面,是我昨夜鲜血浸染的骨魂,这玉簪,难不成是昨夜白衣女子留下的物件儿?

我有些不解,脑袋昏沉,起床之后,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迷迷糊糊的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显得很阴沉,脸色蜡黄,黑眼圈特别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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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玉簪和骨魂,我下了楼,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刚打开店门,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竟然是爷爷打过来的!

这让我很是欣喜,顿时接通电话,刚要说话,爷爷就急赤白脸的给我一顿臭骂,骂完之后,似乎意犹未尽,再次骂道:“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老子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让你碰玉骨牌,你当我放屁呢?!”

我忍住委屈,将事情全盘托出,爷爷听后,沉默了一阵儿,又开口道:“我昨日夜观天象,算到你必有一劫,便就地做法,为你破劫,嗯……没想到老子功力不减,相隔万里照样有效,大劫已渡,你大可放心!”

我心中一阵无语,爷爷平时说话就不着边际,现在说的这些,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果然,我不出声之后,爷爷继续说道:“不过吧,按你说的,那个白衣女鬼都有实体了,爷爷这鞭长莫及,也拿她没招,你以后自己小心点,那块骨魂和玉簪千万要小心保留,省的女鬼报复。”

我不想再听他扯这些没用的,对于我这种半个无神论者来说,不太相信鬼魂的存在,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了宋钰这件事儿,便向爷爷问道:“爷爷,宋姑娘要的玉骨牌,我去哪儿找骨魂啊?”

爷爷顿了顿,在电话里对我说道:“你去城南,一个挂着‘顺利升天’招牌的小店,找一个叫赵顺利的家伙,那小子……”

爷爷话还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我有些纳闷,再打过去,已经显示关机。

为了能够抓紧时间办好宋钰的事情,我快马加鞭来到了城南,找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顺利升天’的招牌。

我不是很明白,为啥一个大活人要取个升天的招牌名,进门之后,顿时就明白了。

这小店布置的跟灵堂似的,四周挂满了白绸缎,正对大门的厅堂上面,挂着一幅巨大的八卦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我看不懂的字体,一张八仙桌放在厅堂,前方放着一把摇椅,进门一股冰凉的冷气,一个看起来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子,正躺在摇椅上面闭目养神,悠然自得。

我一进门,屋里就响起了欢迎光临的提示声,男子起身看了一眼我,顿时笑呵呵的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道:“兄弟,需要点什么?本店提供精品骨灰盒,专业哭丧团队,大师级分金定穴,给客户打造一个完美不留遗憾的入土体验。”

我咧嘴看着他,心中对他的印象顿时差了几分,爷爷曾说过,做丧葬这一行的,都是死人买卖,所以来客之后,不能先开口询问,这是规矩。

“你是赵顺利?”我开门见山,不想再过多废话。

“正是在下,先生需要哪项服务?”赵顺利舔着脸冲我问了一句。

我咬咬牙,忍着怒气,看着他道:“我有事儿找你,玉骨牌这东西你知道么?”

赵顺利眨眨眼,看着我点点头,道:“您需要这玩意儿?我可以帮您联系啊,不过先说好,我只是个中间人,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可别找我。”

我完全失去了跟他交流的欲望,简短的说了一下我来的目的,听完我说的之后,赵顺利的脸上漏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

他看看我,最后嘿嘿一笑,对我说道:“要说找这个,你可算是找对人了,我跟你说,这方圆百八十里,不说别的,除了我之外,这坟墓旁人还真就找不到。”

“别废话了行么?你是盗墓贼么,什么坟你都知道?”我满头黑线,紧咬牙关忍住要揍他的冲动。

“找也可以,只不过嘛,这个费用问题……”赵顺利说着,小眼神里面冒出了精光。

我眯眼看着他:“费用多少?”

赵顺利伸出一个巴掌,道:“一千,先给五百,事儿成之后再给尾款。”

要价还算客观,我点点头,宋钰给我的生辰八字,需要的是一块能转桃花运的福牌。把要求跟赵顺利说完之后,他顿时点点头,留了联系方式,说是等到夜里随我一起去取骨魂。

是夜,我在店里等待着赵顺利,快十二点的时候,赵顺利出现在店门口,不过这一身打扮,让我很是诧异。

赵顺利身穿一件深黄色的道袍,头戴道巾,他自诩阴阳先生,这么一看,倒是有几分道门气质。

我从爷爷的书籍当中了解过,取骨魂,必须要在午夜子时,取骨魂之前,要烧香祭拜,三根燃香插在坟墓旁边,一盏白蜡放在棺材头部方向,一旦灯灭香尽,必须停止,不然很容易招惹祸端。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心中隐隐有些激动和紧张,赵顺利来了之后,骑着小电摩,带着我赶往他所知道的地点。

这是城南的一处公墓,远离市区,荒无人烟,公墓四周的围墙已经破烂不堪,门厅早已经没了守墓人,埋在这里的死者,大多都已经去世有些年头了。

此时已是深夜,公墓周围寂寥无比,两边种的杨树张牙舞爪,时不时簌簌作响,颇有一种群魔乱舞的场景。

到了这地儿,我看了一眼赵顺利,这家伙的神情紧张,眼中漏出几分恐惧,见我在盯着他,顿时又挺直腰板,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

我们来取的这块骨魂,路上的时候,赵顺利就跟我说过,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比较出名的男人。

八十年代末,此时还都是公社时期,这个男人,是公社当中的一个小会计,在当时来说,这个人的长相很帅气正派,所以人缘特别好。

尤其是女人缘,更是好的不得了,就连当时的公社一枝花,都被这小会计迷得神魂颠倒,最后两个人私奔而去,造就了一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桃花运旺盛,这十分符合买主的诉求,用这块骨魂做玉骨牌,再合适不过了。

适合做玉骨牌的骨魂,坟墓旁边会长着一株三魂草,这种草三片柳叶,长在棺材的头部方向,叶子尖头相连,呈现三角形状,隐藏在杂草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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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来到了赵顺利所说的这位小会计的坟前,找了一下坟头位置,果不其然,长着一株三角形状的三魂草!

心中一喜,拿出三根供香,放在棺材头位置点燃,拜了拜,说了几句好话,随即,又点燃了一只白蜡,放在前方。

准备工作完成,我拿出刻刀和铁铲,开始取骨魂。

取骨魂,并不需要直接开棺,而是在一个特定的地方,只需要挖一个小小的口子,随即伸手一摸,光滑圆润,入手冰凉的东西,便是骨魂。

时间紧迫,我刚挖掘到了一半,突然听到一声尖叫,顿时浑身一激灵,抬头一看,就见赵顺利整个人脸色惨白,头上的道巾也戴成了歪帽子,瞪着眼睛目光看向我。

我皱眉看着他,看了看附近,三根供香和蜡烛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四周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不明白他为何这幅样子。

便开口问道:“大半夜的,一惊一乍做什么?”

赵顺利脸色变了变,咬咬牙没有吭声,眼神看向我这边,带着些许的畏惧。

见他不说话,我索性不去理会,继续往下挖掘,眼见漏出了棺材样貌,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实战,亲自取骨魂的这种体验,是我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按照书中所说,找到骨魂的特定位置,用刻刀打开一个能容纳胳膊的小孔,伸手在里面摸了摸。

不知是否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手触碰到的地方,都是滑腻腻的。

据说人去世后,会产生一层尸油,尸油不同于其他,经久不化沉于棺材底部,一想到我可能摸到的是尸油,顿时恶心不已,但现在若是抽出手,就相当于前功尽弃,不能再下手第二次。

忍住心中的恶心,又在里面摸了一阵儿,手里顿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摸了摸,大小和红布袋当中的骨魂差不多,便握在手中,取了出来。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布和红绳,将骨魂包裹好后放进背包,我将一块木头塞进缺口,封好棺材后,将封土填平。

再次祭拜了一番,供香刚好燃尽,白烛火苗舞动,没有任何异常。

我心中一阵放松,这次事儿办的还算比较顺利,拍了拍身上的脏土,看了一眼赵顺利,招呼他赶紧离开。

赵顺利的脸上一直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瞪大眼睛看着我,张了张嘴吧,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吭声。

刚离开公墓,还没有走到大路上,赵顺利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站在杂草当中,开口说道:“大兄弟,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赵顺利喉结涌动,似乎很紧张,看了一眼身后的公墓,偷偷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刚刚你干活的时候,我隐隐感觉到你身边绕着一层黑气,就偷偷开了慧眼,发现你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白衣女鬼……”

突兀间,周围杂草抖动,周遭的空气顿时冷了几分。

赵顺利话都没说完,脸上再漏恐惧之色,紧紧地盯着我的后背处,随即闭口不言,冲我摆摆手,快步走到马路牙子上。

我站在杂草当中,看了看身后和四周,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异样,心说这赵顺利莫不是在故意吓唬我,有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不到?

身后是公墓,周围是荒郊,我当然也不想多待,立马快步追上,坐上小电摩之后,赵顺利二话没说,直接开车,将我送回店里,便独自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

回到店里,我进到操作间,将骨魂清洗干净后,洁白如玉的质感让我很是欣喜,成色很不错。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的玉骨牌,我雕刻的十分缓慢,一直到听到了鸡鸣声才堪堪完工,完工后,放在供桌上面烧香供养。

一周之后,宋钰如约而来,将玉骨牌取走之后,付了报酬,我看了一眼,足足好几万,心中美滋滋,这么多钱,肯定够我潇洒一阵子了。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宋钰没再和我联系过,玉骨牌的生意暂且没有,我安心打理小店。

这天中午,我正在店里泡茶避暑,门口便出现了一道倩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高中三年同桌徐小娅,这是我们高中出了名的小魔女,许多人都是被她可爱呆萌的外表所迷惑,最终惨遭摧残。

作为她的同桌,我是学校里面被摧残最为严重的一个,小魔女的一招掐字诀,让我的右胳膊,三年都没有好过。

见到她来,我有些惊诧,高考过后,我和她便没再见过面,许久不见,徐小娅变得又漂亮了许多,扎着双马尾,一双小白鞋,配上粉色的休闲装,看起来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一见到她,我的右胳膊条件反射一般的刺痛一阵儿,尤其是她笑嘻嘻的朝我走过来,我就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小魔女徐小娅上来就揽住了我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我,硬说我是小老板了,要请我吃大餐。

作为有着三年深厚情谊的同学,我自然无法推辞,锁上店门带着她,在市中心玩了一整天后,傍晚时分,我才独自返回店里。

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是徐小娅打过来的。

刚分开就打电话,难道是哥的魅力太强,颜值太高,小魔女依依不舍?

美滋滋的接通电话,对面却传来小魔女急迫的哭泣声,哭了好一会儿,才啜泣的开口说道:“巫阳,你能从店里帮我备一套东西吗?我阿公……去世了。”

我楞了一下,连忙应承下来,除了玉骨牌的生意,小店的经营也是我的立身之本,以最快的速度弄好所有东西,装到我的半截头货车上面,赶往徐小娅家。

到达徐小娅的家中已经天黑,此时院门已经挂上了白绫,院内外人来人往,我将东西送到之后,刚进院门,就被一个手拿着旱烟杆子的老头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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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明显是个老烟枪,一口大黄牙,脸跟老树皮似的,身上穿着一件到处都是补丁的长衫,身高不到一米七,眯着眼睛看着我,抽了一口烟,开口道:“小伙子,身上阴气太重啊!最近没去什么地方吧?”

我楞了一下,与这老头素不相识,他突然拦住我说这么一句,是个什么意思?

要说去什么阴气旺盛的地方,那就只有取玉骨牌的时候,去过城南公墓,但这事儿我肯定是不能往外乱说,便摇摇头,礼貌性的摇头笑了一下,侧身进了屋里。

回头看了一眼,老头就站在门口,抽着旱烟眯眼看着我。

兴许是村子里的什么疯老头,我没有再去理会,找到徐小娅,安慰一阵儿,接着将丧葬物件儿卸下车,正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徐小娅的父亲,走到那个老烟枪的旁边,开口道:“张先生,东西都备好了,您看明天什么时辰下葬最合适?”

“不着急,我明天告诉你。”

老烟枪说完话,眯眼看着我,随即两步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小伙子,你身上阴气太重,长久必影响身心,你我有缘,贫道送你平安符一张,上面有我的地址,若有需要,随时找我。”

我愣了愣,点头接下,待这老烟枪走后,便问旁边的徐小娅,这老头是谁。

徐小娅告诉我,这人是他父亲专门请过来的阴阳先生,来看阴宅,操办丧事的主事人,是有真本事的。据说还是什么名派正教,嫡传弟子。

我心中有了个大概,便不再问,与徐小娅辞别,独自开车返回。

路上,我又想起了赵顺利曾说过,我身边跟着个白衣女鬼,并且他似乎很忌惮这个白衣女鬼,话都不敢言,而今天这老烟枪又说我阴气太重,难道我的身边,真的有鬼?!

想了想,我不免看了看空荡荡的副驾驶,仿佛这里坐着一个我看不到的女人,白色的衣服长长的黑发,脸上恐怖无比的在盯着我。

饶是我再无神论,此时心中也有些发毛。

就在此时,突然我听到砰地一声,车子顿时晃动,我连忙踩死刹车,拉上手刹下车一看,车的左后轮竟然爆胎了!

心中暗骂一阵儿,准备换胎的时候,就发现左后轮下面,压着一直黑色的死猫,死猫被拦腰压断,内脏流了一地,瞪着两只绿幽幽的眼睛,好似掺杂着怨毒的神色。

黑猫一直都是诡异古怪的代名词,尤其是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猫,更是被称为鬼怪的化身,若遇黑猫,必生祸端,所以看到这条黑猫之后,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这条路特别偏僻,路上没有其他车,周围乌漆嘛黑,连条狗都没有,要是真遇上什么事儿了,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忍住恶心把黑猫扔到路边,我又把车往前开了一点,换上备胎后,才心有余悸的继续往回开。

还好,接下来的路程,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

一路胆战心惊的开到店里,便直接上楼睡觉,只是迷迷糊糊当中,脑袋中又浮现出那白色的身影,一整夜都没有睡踏实,起床之后精神萎靡,黑眼圈又加重了几分。

刚打开店门没多久,突然门外闯进一人,定睛一看,一脸怒气的宋钰冲进店内,手中拿着一把短刃,狠狠的扎在我的柜台上面,冷声喝问道:“巫阳,你想跟你爷爷一样,非要摆我一道是么?!”

听她这话我顿时懵逼,十分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什么?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宋钰冷哼一声,道:“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说完,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之后,放在柜台上面,对我说道:“你今天要是敢跟我说一句谎话,我立马烧了你的店!”

“不是,大姐,您这么风风火火的过来,也不说是什么事儿,一言不合就要烧我的店,起码要给我个理由不是?”

我顿时就着急了,店里都是一些丧葬用品,特别易燃,这要是一把火给烧了,扑都扑不灭。

“你给我的那块玉骨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宋钰看着我质问道。

我顿时皱起眉头,道:“什么意思?那块玉骨牌完全是按照要求做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宋钰冷冷的看着我,道:“玉骨牌出了问题,差点闹出人命!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待宋钰冷静下来之后,我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这块玉骨牌的买主,是一家网络公司的高管,叫余小刚,此人年龄四十有余,属于中年油腻男,秃顶配上大黑框眼睛,几乎没有什么女人缘。

由于是做程序起家,余小刚几乎不与外界接触,整天两点一线,生活作息规律,并且不在乎外在穿着。

这种程序猿,不会打扮,生活规矩枯燥,没有情调,并且外表平平不起眼的男人,几乎没有什么女生愿意主动接触。

没有女生接触,这便注定了余小刚智商高,情商不高的头脑,没情商自然把不到妹子,就连相亲,跟女生说话,都会冷场。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人到四十,还未娶妻生子,每天生活枯燥,家中老人也已经年迈,就盼望着能够抱上孙子,所以在经过一些渠道大厅之后,余小刚找到了宋钰,想要尝试用这玉骨牌,改一改自己的桃花运。

玉骨牌拿回去之后,余小刚放在钥匙包里随身携带,渐渐地,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学会了穿着打扮,并且还专门买了几套假发,给自己做新造型。

黑框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整个人的颜值和衣品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乍一看,像是年轻了十来岁。

再加上他平时里的代步车是奔驰,这样的一个改变,顿时让公司里那些,曾经没有发现余小刚帅气的女生眼前一亮,纷纷踏之而来。

余小刚就像是一个被蒙了陈的夜明珠,终于散发了自己的光芒。

这几乎改变了余小刚的整个人生,他变得不再内向自闭,喜欢社交,经常与公司小姑娘约会吃饭,出入各种娱乐场所。

但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带来的弊端,越来越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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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刚总是觉得自己控制不住,会偷瞄公司女性的三围,在心中将女生当成猎物,曾经想找对象的初心,变成了单纯的猎艳。

这不是他想要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他和已婚的女总经理勾搭上之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一般,享受着和女总经理偷情的乐趣,开始在宾馆开房还不过瘾,最后竟然直接登堂入室,在女总经理的家中与之欢爱。

事情总有败露的一天,还未潇洒几日的余小刚,被总经理的丈夫堵在了家中,连砍十几刀,完全是奔着往砍死的方向去的,但还好警方来的及时,最终抢救过来。

但抢救过来之后,身体落下了终身的伤疤,而公司也因为这件事情开除了他。

人财两空,余小刚活下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到了他所佩戴的这块玉骨牌,在他的概念里面,这一切都是玉骨牌惹的祸,若不是因为有了这玩意儿,他不至于落到现在快要被砍死的地步,所以就找到了宋钰。

宋钰便直接找上门来,说我的玉骨牌有问题,要我给个说法。

听完宋钰所说,我并不觉得这是玉骨牌的问题,玉骨牌虽说能够转运纳福不错,但不会强到影响一个人的思想。

余小刚之所以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很大程度上是自己思想的问题,从之前的完全没人理睬,变成了迷妹簇拥,余小刚一时间的心里变化,是特别膨胀的,就是因为在这种膨胀心理,激发出了他的心里另一面,也许这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但宋钰完全不听我的这种解释,我正无奈的时候,正巧赵顺利进了门,看到这家伙之后,我顿时一喜,骨魂是他领着我去取的,丧主生前究竟是个什么人,应该比我了解的清楚。

赵顺利进门之后,顿时咧嘴一笑,看了一眼宋钰,小眼睛里面冒着精光,跟看见了人民币一个德行,扭头又看向我,笑道:“可以啊,小老弟,这你媳妇啊?不赖不赖,就是脾气有点爆,吵架就吵架呗,动刀动枪的干啥?”

我瞪了他一眼,连忙说道:“顺利大哥,您也在这儿,说句实话,咱们那天取的骨魂,是不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肯定没有啊,我都出马了,能有什么毛病?”赵顺利十分得意的说道。

“丧主生前是不是桃花运旺盛,有女人缘但不滥情?”我再次问道。

本以为赵顺利会非常肯定的点头说是,没成想他竟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

一看他这个表现,我顿时心里就没了底,咬牙皱眉道:“顺利哥,你可别坑我啊,我跟你说,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你坑我,咱俩可都完蛋,那钱你也得给我退回来!”

一听到钱,赵顺利脸色立马就变了,挠挠头,显得很是尴尬,说道:“其实吧,那天我没把话说明白,这个小会计吧……他……他是因为流氓罪被判死的!”

“什么?!”我一听到这话,脑袋都要炸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赵顺利,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咋回事儿!”

赵顺利道:“这小会计人帅会撩妹不假,跟公社一枝花私奔了也不假,不过那公社一枝花有丈夫,当时丈夫就不干了,上报组织,满地的找,最后把这小会计找回来之后,就按流氓罪给判了,后来小会计没等枪毙,自己就死牢里了,埋在城南公墓那地儿了……”

“你他妈……”我指着赵顺利,忍住要暴揍他一顿的冲动,扭头看向宋钰,咬牙说道:“这……东西交给我吧,我把这玉骨牌上面不好的习性去掉,这次保证不会出问题!”

宋钰冷哼一声,从包里拿出红布袋,扔到柜台上面,转身出门:“做好通知我!”

宋钰走后,我瞪眼看着赵顺利,刚想再说什么,没想到这小子顿时就溜了,就连他来要做什么,我都不太明白。

去除掉玉骨牌上面的不良习性,并不是很难,爷爷留下的书籍当中就有记载,我按照方法去除掉不良习性后,再次放在供桌供奉。

一周之后,宋钰过来取货,顺带找我要了给余小刚的赔偿,这一单做的我心中憋屈,不过也明白了,以后若是再做玉骨牌,定要查清楚丧者习性。

赵顺利这一周都没有来找我,我有些纳闷他那天找我有什么事儿,便到了城南的‘顺利升天’小店,却发现小店门紧闭,不见赵顺利的身影。

时光荏苒,又近半个月过后,小魔女徐小娅到了开学的日子,这天我专门送她到车站,走之前,徐小娅给了我一个信封,说是让我回家再看。

见她神神秘秘,我心中掠过一万个可能,总觉得这小妮子想跟我表白,回到店中,迫不及待打开信封,里面啥都没有,只有一块大白兔奶糖。

作为一个标准直男,我不太懂徐小娅的意思,只是知道,这糖挺甜的。

就在我还沉浸在甜蜜当中的时候,店里面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两个人看起来年龄相仿,其中一人穿着打扮都很是体面,戴着一副太阳镜,后面跟着的一位显然是保镖或者跟班,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包。

进门之后,带着太阳镜的男人在店里扫了一圈,目光看向了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伸出手道:“巫老板对吗?哈哈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陈扬颂,江湖人抬举送号小颂爷,这是我弟弟蒋涛。”

“你好,你好。”我点点头。

陈扬颂看着我,仍旧带着笑容,道:“巫老板看起来就是个直爽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儿来贵宝地,是听人说,巫老板这里能做玉骨牌?我们哥俩儿想托巫老板,帮我们也做一块,如何?”

说话间,他又顿了顿,道:“不过,我要的玉骨牌,可是有一些例外……”

听到陈扬颂这番话语,我心中有些讶异,戒备起来。

玉骨牌的事情,只有爷爷所认识的二道贩子所知,一直隐藏的很深,来人直接了当便提出玉骨牌,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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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我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店开的丧葬品店,您来是?”

陈扬颂看着我,哈哈一笑,道:“巫老板戒备心很重啊?放心,我来此并没有别的目的,紧紧是想要做一块玉骨牌罢了,是一位老先生介绍过来的,这是他给我的东西。”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块木牌,这木牌是爷爷与几位二道贩子约定成俗的东西,几乎不予外人展示。

他拿出这块木牌后,又继续说道:“今日前来,是因为我碰上了点邪乎事儿,托人打听后才寻到此地,想让巫老板帮忙做一块玉骨牌,化化我的运气。”

我看向他没有开口,紧接着,他又说道:“我想让巫老板帮我,做一块化煞的玉骨牌,这是生辰八字,这是一部分定金。”

陈扬颂说着一摆手,旁边的蒋涛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捆钞票,放到了桌子上,一张A4纸压在下面。

我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一捆起码有小十万块钱,虽说玉骨牌价格不菲,但也要不了这么多,更何况,来人着实太过奇怪,没有经过二道便直接找上门来,手中拿着的那块木牌,更是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权衡利弊,我摇了摇头,对陈扬颂说道:“真是抱歉,小店小本生意,根本不知道玉骨牌是个什么东西,您找错人了,慢走不送!”

陈扬颂看了我一眼,脸上表情古怪,不过没有再说什么,收起钞票和纸张,放进包里之后,看着我轻笑一声,道:“巫老板既然到手的钱都不赚,那我也不好强求,咱们来日方长,还会见面的!”

说完,便笑呵呵带着蒋涛出了门。

看着这俩人离去,我站在店门口紧紧的皱着眉头,玉骨牌这个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暴露,我们家里肯定有嘴说不清。

当天夜里,爷爷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话语特别强硬的告诉我,以后这段时间内,万万不能再接手玉骨牌的单子,但具体原因并没有告诉我。

…………

小半个月过去,宋钰没有再来找我,看来那块玉骨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段时间内,赵顺利也不知道是因为骨魂的事情在躲着我,还是怎样,始终没有露过面,倒是那小颂爷和蒋涛,来过店里几次,要做玉骨牌,但都被我找理由拒绝了。

但这厮似乎很有耐心,每次前来也不发火,坐上一会儿便走,跟打卡上班似的。

只是我没什么心情去理会他,因为最近每到深夜,我的梦境就会变得越来越清晰,并且越来越可怖,只是仍旧看不清楚那白衣女子的脸庞,只是总在记忆深处觉得,很是熟悉。

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到后来照镜子看到自己都吓了一跳,深陷的眼窝发黑,整个人一点精神气都没有,就算是白天,也老是昏昏欲睡。

我实在有些承受不了,想起了之前那个老烟枪给我的地址,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了过去。

老烟枪住的地方挺有意思,在一座山坡上的破道观里,我刚走到道观门口,就见这老头抽着旱烟,眯着眼睛靠在门边看着我。

“来了老弟。”老烟枪冲我喊了一句。

我走上前,礼貌的冲他拱拱手,道:“道长,我……我好像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进屋说。”

老烟枪冲我招呼一声,转身进了道观。

我跟在他的身后,穿过院堂,来到里面的正殿,正殿正中间,放着一张造型十分古朴的木床,木床前面一个草垫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老烟枪示意我坐在床上,他盘腿坐在草垫子,看向我:“你生辰八字报给我,我先帮你算算,这邪祟为何一直缠着你不放。”

我将生辰八字报出之后,老烟枪闭眼开始掐算,眉头开始渐渐皱起,到最后猛然睁眼,看向我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冲我摇摇头。

“怎么了,道长?”我很是疑惑。

老烟枪起身,拿着旱烟杆子砸吧砸吧的抽了几口,然后对我说道:“你这命理,贫道我,算不出来啊!”

“为何这么说?”

我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这老道看起来有几分真本事,他若帮不了我,那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若按你的生辰八字推算,你在八岁那年便已经夭折,但现在你这个大活人就坐在我旁边,所以,我说我推不出来啊!”

老烟枪继续抽着烟,又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八岁之后的你,命理与之前又完全不同,这一点我不太清楚是为什么,但很有可能,与这个一直缠着你的邪祟有关。应该是从八岁之后,它便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只不过并没有加害你的意思,反倒是保了你从小到大的安全,若我猜得不错,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家人,是否给你配了阴婚。”

“配阴婚?!”

我不由得惊诧大叫,这种传统的习俗,我只在一些报道当中看过,切切实实的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有些不能接受。

为了确定老烟枪说的是否属实,我出门走到院子里,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情说出之后,爷爷愣了一会儿,最后叹息一声,将事情原委告诉了我。

“你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我寻便各种办法,请了不少的郎中,但各个见了你之后,都摇头说治不好了,让我准备后事,后来,一山野道士前来,说你这是命中缺陷,只有配了阴婚才能解决,当时为了你,我和那位道长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道长做法之后便走了,只告诉我说,你本命年中有一劫,却没告诉我是什么劫……”

爷爷说完之后,顿了顿,道:“那玉簪应该就是她留给你的物件儿,这个劫……老子是帮不了你了。”

“小阳啊,不管怎么说,你这条命,是人家姑娘救的,若真遇到什么事情,爷爷希望你能够有一个正确的三观呐!”

爷爷说完叹息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愣愣的站在院子当中,隐隐觉得,在我的身边,有一双眸子在静静的盯着我。

30

我没有想到,爷爷竟然真的给我配了阴婚,但是在我的记忆当中,却完全没有印象。

一想到自己的周围真的有阴魂,我整个人都有点发毛,本来我是半个无神论者,现在倒是有些相信了。

不管怎么说,从八岁一直到我现在二十四岁,与我结阴婚的这个鬼魂,并没有伤害过我,还救我一命,算是恩人,但她若是一直这么缠着我,也不是一件好事。

进了正殿,老烟枪见我之后,道:“如何?”

我点头道:“我八岁那年大病一场,爷爷帮我结了阴婚,救了我一命,这缠绕着我的灵魂,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看……?”

“人鬼殊途,即便是她对你有恩,但现在已经影响到了你,若再不想办法解决,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啊!”老烟枪一副高深的模样,烟雾缭绕的背后眼神微眯。

就在老烟枪话刚说完,突兀的,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股无名的阴风,紧接着,一股类似啸叫的声音传出,随即消失不见。

老烟枪眉头一皱,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桃木剑,顺着阴风出现的方向刺去,却被闪了一下,差点闪倒在地上,楞了一下,尴尬的收回桃木剑,看了看我,咧嘴一笑:“那什么……不用担心了,她已经离你而去了!”

就在他的话刚刚说完,突然在他的周围又起了一股阴风,好似故意挑衅一般,直接将他的旱烟杆子给刮飞了,烟灰飘落,飘在了他的嘴上。

“呸,呸!”

老烟枪顿时羞恼了,拿着桃木剑直指阴风,怒骂道:“大胆孽畜,贫道饶你不死,你却挑衅道威,贫道这就收了你!”

说完,桃木剑耍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符,在空中无火自燃,桃木剑迅速插在黄符上面,对准阴风便刺了过去。

阴风突然消散的无影无踪,老烟枪的桃木剑再次扑空,差点没有闪到老腰,整个人更是羞的老脸通红,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跟发疯似的,在正殿里面乱刺。

突然,整个正殿变得阴冷起来,周遭的空气像是降低了十几度一般,阴寒刺骨,空气当中似乎都压抑了许多,紧接着一阵空灵的歌声,传遍整个正殿。

曲子空洞悠长,摄人心魄,渐渐地,似乎我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了,身前出现了一个一袭白衣,如天仙一般的女子。

女子低头垂帘,我仍旧看不清面貌,只见她慢慢朝我飘来,走到近前,洁白无瑕的纤纤玉手慢慢抬起,伸手摸在了我的脸上,让我惊讶的是,这只手竟然是有温暖的温度。

“啪!”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脸上被甩了一巴掌,顿时火辣辣的疼痛,扭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白衣女子,站在我面前的,是叼着旱烟的老烟枪,他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随即撇嘴看着我,道:“魔怔了?定力不行啊,随便一点迷魂阵,你就着了道,这可怎么行?”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心中很是疑惑,着了道是什么意思?

“那女鬼用了迷魂阵,你着了道,陷入幻境里面去了。”老烟枪抽了口烟,又道:“不过,这女鬼诉求我已经知道了,说来简单,但又有些麻烦。”

“怎么说?”我连忙问道。

老烟枪神情古怪,道:“要说你结阴婚的这位女子,命理也比较奇怪,你命中一劫,也与她有关,只不过这一劫还需你自己度过。简单一点来说吧,这女子最近异常,是因为尸骨被动,骨魂被人取走才会如此。对了,你是做玉骨牌的,知道骨魂是什么吧?”

“啊?”我听他这么说,楞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对,知道。”

老烟枪点点头,继续道:“已故之人,骨魂不腐,三魂早已归天,骨魂即便是取出也无大碍。但若灵魂在世,骨魂取出,灵魂便会饱受折磨,痛苦不堪,时间久了,便会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人世。这女子于你结为阴阳夫妻,命理相连,一旦她魂飞魄散,你也活不成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或许这就是爷爷和面前的老烟枪所说的命中一劫,女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却被人动了坟墓,若她有碍,我这一劫便躲不过去了。

迈过这个坎,必须要找到这女子的骨魂,不仅仅是为了救她,也是我自救的唯一办法。

想到此,我看着老烟枪,道:“道长,可有解决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找到那女子的骨魂,可现在,你上哪儿找?”老烟枪看了我一眼,道:“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找到这女子的坟墓,之后再做打算。不过现在你放心,这女子已经被我暂时收下了,在我这里修养,暂且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着,老烟枪拿出一个鼻烟壶,青玉色的鼻烟壶显得温润,那与我结了阴婚的女子,便是在这鼻烟壶当中。

虽已成了阴婚,这女子姓甚名谁我却一概不知,而且心中对她只有感激之情救命之恩,要说爱情的感觉……确实一点都没有。

在老烟枪这里掏了解决的办法之后,我便下了山,再次给我爷爷打了一个电话,想问清楚这与我结阴婚的女子坟墓在哪儿,却怎么都打不通。

下山之后,我回到店里,刚准备想法子了解一下这女子的消息的时候,消失了许久不见的赵顺利,倒是找上了门。

我有些诧异,刚想调笑两句,却不想赵顺利脸色难看,看到我之后,将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巫老板,最近发生什么事儿没有?”

“怎么个意思?”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赵顺利十分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又对我说道:“真没有?”

我更好奇了,摇头道:“确实没有啊,怎么,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见鬼了……真的!”赵顺利说着这话,再次小心翼翼四下张望了一番。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这厮的身上,竟然隐隐有几块尸斑!

30

一个大活人的身上,怎么会有尸斑?

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再三打量赵顺利,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这就让我很是纳闷。

赵顺利见我在看着他,愣了愣神,紧接着皱着眉头,看看自己的周围,冲我问道:“怎么着,兄弟,你是不是也发现什么了?”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我戒备的看着他问道。

赵顺利伸出手摸了一下,道:“是不是看着一块一块的黑色斑块?我就想跟你说呢!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帮我看看!”

“啊?”我愣了一下,道:“你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出现的?”

赵顺利拼命点头,道:“我跟你说,我真的碰到古怪的事儿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压低声音:“而且我见到的那个鬼,太他娘的恐怖了,我躲都躲不掉啊!”

“你不是个道士么?还怕这玩意儿?”我撇撇嘴,总认为这个赵顺利一惊一乍的,是在跟我开玩笑。

赵顺利摇头,以一种古怪诡异的语调,跟我讲述了一番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情。

据赵顺利所说,这件事情发生,是从我们那一夜墓地归来之后才有的。

那天夜里,赵顺利说我身边有鬼之后,生怕碰到什么事儿,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由此可见,这家伙也是个半吊子道士,连鬼都怕,说出去也有辱师门。

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总觉得屋里面有双眼睛在看着他,周围围绕着一股邪气,并且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修道之人对于灵魂的极端敏感,所以,他用自己画的符,贴在了屋子周围,想要镇住这一股邪气。

但这符纸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入夜他就能感觉到有东西就飘在他旁边,脑子清醒身子却不能动弹,遇到了典型的鬼压床。

要说这赵顺利到底还是有两把刷子,虽说不能对付这邪物,但克制这玩意儿的方法倒是有不少,就开始利用各种道家方法,来对付邪物,只是,不仅没有效果,邪气显得更加浓郁了,整个小楼里面,能明显觉得阴沉沉的,很阴郁。

赵顺利实在受不了,店也不要了,随便装了几件衣服就跑路了,本以为自己跑了就没事儿了,却不成想,他走到哪儿,那股邪气就跟到哪儿,尤其是夜里,鬼压床越来越严重,几度憋得他快要炸了似的。

最终他实在没辙,找到了一个假道士,假道士不仅骗了他的钱,还没办成事儿。

赵顺利绝望了,兜兜转转回到了小店,最终来到我这儿,跟我说了这件事情。

我听他说完,双手一摊,道:“你来找我也没用啊,我又不会抓鬼什么的,也帮不了你。”

“你这儿不是特别多的丧葬品吗,你帮我烧烧,我多说点好话,让这缠着我的……赶紧离开对不对。”

看赵顺利的样子,还真的是没辙了,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碰上了什么孤魂野鬼,找你要点过路钱?”我想了一下,又道:“不应该,要是什么过路的野鬼,你用这么多方法,早就不缠着你了,依我看,肯定是有点缘由!”

“管他有没有什么缘由,死马当作活马医啊,试试总也是好的。”赵顺利脸上着急,伸手挠了挠自己的黑斑说道。

我看他这样,突然想到了老烟枪,顿时说道:“哦对了,我倒是认识一个有真本事的高人,不然我请过来,让他来帮你看看?”

“你确定有效果么?别又是什么蓝道!”赵顺利显然是被之前的人骗怕了,谨慎的对我说道。

想起老烟枪在道观的时候展现出来的道法,我十分肯定的点头道:“放心吧,有效果你掏钱,没效果我替你付账,怎么样?”

赵顺利沉思一阵儿,手又挠了挠那块黑斑,道:“那成,试一试吧!”

之前从道观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留了老烟枪的联系方式,打电话与老烟枪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老烟枪告诉我,带着赵顺利去道观找他。

我们两个人到了道观,进门之后,老烟枪像是正在烧火做饭,看到我们之后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随后看了一眼赵顺利,眉头皱起,问道:“你说邪祟缠身,多久了?”

赵顺利皱了皱眉头,道:“小半个多月了吧,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老烟枪点点头,指着他正在烧的一口大黑锅,道:“你来帮我看看,水烧开了没?”

赵顺利看了我一眼,见我没说话,有些狐疑的表情,上前走到大锅的前方,伸手掀开了上面的锅盖。

顿时,烟雾升腾,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面,赵顺利砰地一声丢掉了锅盖,惨叫一声。

好似被浓烈的水蒸气烫着了一般,赵顺利跑到了厨房的外面,脸上漏出痛苦的表情,两只手护着黑斑的地方,想要用手摸,但是又不敢摸的样子。

“这锅草药,用的大多是我摘来的草药,这些草药里面,有驱寒驱阴的效果,你这身上的黑斑,是中了尸毒所致,必须用这草药水洗刷,去除掉身上尸毒,找到根源,方可根治。”

老烟枪说完话,随即找过来一个大木桶,将木桶放在厨房当中,把锅里熬得草药水全都盛到木桶里面,随即吩咐赵顺利,在这个木桶里面,泡够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赵顺利虽说一碰到这草药的雾水,身上就痛的难受,但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危,一咬牙,脱掉外套就跳进了木桶里。

“啊!”

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赵顺利杀猪一般的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老烟枪拉着我出了门,说是封闭住厨房,里面的雾气更能好好的治疗赵顺利身上的尸毒。

站在门外,我看着老烟枪,他抽了一口旱烟,砸吧砸吧嘴巴,冲我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小子的尸毒怎么来的?”

我摇头道:“不清楚,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老烟枪听我这么说,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即道:“这小子的尸毒若不是故意沾染的话,那可能是有人专门要害他啊!”

30

老烟枪说完,看了我一眼,又道:“若是有人专门害他,这件事情,估计就不是想象当中的这么简单了!“

我不明白他这话当中的深意,抿嘴没有吭声。

一直在老烟枪的道观等了近两个小时,中间老烟枪又去里面加了几次热水,结束之后,赵顺利满身通红的走了出来,随即洗了一个温水澡,气色看起来要比之前好上不少,身上的黑斑也淡化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老烟枪叼着烟眯眼问道。

赵顺利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咧嘴笑道:“可以,感觉浑身上下都轻了不少,比之前的状态好太多了!”

老烟枪满意的点点头:“以后每天都要来我这里泡一下,连续一周看一下状态,到时候再说。”

“成,成,多谢道长!”赵顺利再三道谢,随即咧咧嘴,又问道:“那这费用……?”

“这个你不用管,他来解决就好。”老烟枪一指我,我楞了一下,皱眉道:“什么?不是我特么来看病,你让我掏什么钱?”

“贫道不要钱,不过嘛,倒是有件事情,想要跟巫老板商量商量。”

老烟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赵顺利,道:“我可以答应道长,但是你小子,要免费帮我办点事儿。”

赵顺利当然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于这种爱财如命的人来说,那肯定是要钱不要命,忙答应下来。

虽说不知道老烟枪有什么事儿要跟我商量,但是以后我若是让赵顺利欠我这个情,找骨魂这件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他治疗结束之后,我们两个便下了山,回到店里之后,我刚打开店门,顿时闯进来一个人。

看到此人之后,我楞了一下,因为这厮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与陈扬颂一起来的那个蒋涛。

蒋涛一脸焦急的神色,看了我一眼,上前说道:“巫老板,急事儿相求!”

我看了他一眼,今天有些奇怪,只有他一个人过来,便皱眉问道:“什么事儿?”

蒋涛神色焦急,对我说道:“今天来找您,是小颂爷他那边遇到了麻烦事儿,想让您过去一趟!”

“怎么个意思?”我十分疑惑的看着他,道:“咱们很熟吗?小颂爷遇到麻烦事儿,来找我做什么?”

“小颂爷说了,事成之后,报酬比之前的还要多!大概有这个数!”

蒋涛比划了一个二,我心中一动,二十万对我来说,几乎是一年的营生,如今陈扬颂开口就是二十万,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拿这么多钱,就要有这么大的能力,陈扬颂花重金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转念一想,陈扬颂出现的这段时间,倒是也没有怎么着我,更没有对我表现出很大的敌意,反倒是我,觉得他有古怪,对他一直不怎么搭理。

现在想想,除了那块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木牌之外,倒也没有其他。

最关键的是,我现在挺缺钱的啊!二十万的机会,我不把握好,转手就飞了。

想了想,我点头道:“过去是可以,但是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您去了之后,就能知道了。”蒋涛脸色急切,似乎真的碰上了什么迫切的事情,不停地催促道。

“行,那就走吧。”

我点头,背上包,看了一眼正准备要走的赵顺利,顺便把他也给拉上了,反正这厮现在欠我的人情,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蒋涛开车载着我们,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下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差点把我给颠吐了,再往前走了一公里左右,车子停了下来。

这是一大片田地,此时刚刚到了农忙季节,有些田里的春玉米还没有掰,走进田里面,两边的玉米杆子直接埋没了人的身高。

蒋涛带着我,顺着田埂的一条小路,走到里面之后,发现一块玉米田里面,被人挖了一个很深的洞口,陈扬颂此时就蹲在洞旁边,他的周围,围了不少工匠,其中一个人拉着绳,绳子下面不知道坠着什么东西。

见我到来,陈扬颂立马站了起身,笑呵呵的冲我伸出手,道:“巫老板,你可算是来了!”

“你们这是?”我十分不解,完全不明白陈扬颂等人这是在做什么。

“哦,挖东西呢!”陈扬颂说着,将我带到一旁,低声说道:“上次我跟巫老板说的,帮我做块玉骨牌的事情,巫老板放在心上了吗?”

我尴尬一笑,他的事情最开始不想牵扯,所以一直都没有管,但他现在这么问了,我也不好直接明说,便道:“放在心上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魂,所以这事儿,就耽搁了。”

陈扬颂勾起嘴角,笑了笑,道:“巫老板放在心上就好,没合适的骨魂,今儿我倒是碰到了一个,就是不知道,与我这诉求,合不合适。”

“怎么说?”我楞了一下。

陈扬颂指着那口井,道:“这口井下面,似乎有一座墓,从这里面取出几个人骨,只是不知道什么年份何许人也。”

“有墓?”我有些惊讶,又看了看那群围在井口的工匠,再看看陈扬颂,皱眉道:“你是……盗墓的?”

陈扬颂顿时一笑,摆手道:“巫老板多虑了,我是民间民俗文化委员会的人,这座墓是凑巧碰上,负责人现在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我就顺便过来瞅瞅,结果还真发现了不错的东西!”

“骨魂?”我听他这么说,顿时反应过来。

陈扬颂点头冲我竖了个大拇指,道:“巫老板果然明白人,没错,人骨当中确实有两块骨魂,而且成品极佳,看起来温润如玉,特别漂亮。

“东西呢?”我听他这么说,顿时就来了兴趣。

陈扬颂指了指那口井,道:“东西刚拿上来,还没来得及细看,就不小心掉到那井口里面去了,现在已经让人下去捞了,只不过到现在,人都还没有上来。”

陈扬颂的话刚说完,顿时周围一阵骚动,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绳子,啪的一声断掉了!

30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周围的人都慌了起来。

拉着绳子的那个中年人,此时呆呆的站在井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大喊道:“小壮,小壮!”

陈扬颂忙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人,皱眉道:“怎么回事?绳子怎么会断了?!”

中年人呆愣的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小颂爷,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家可就完了!”

“别急,我想想办法!”陈扬颂安抚着中年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扫了一眼中年人,他所说的话,倒是让我想到了一种职业——水鬼。

水鬼不是真的鬼,而是一种职业的代称,一般来说,大型建筑在打地基的时候,有些机器的钻头,会掉进深井里面,这一个钻头就价值不菲,负责人这个时候,就会招来水鬼,下去打捞钻头。

一般来说,水鬼由最亲近的人配合,在上面拉绳子的,一定要是下去找钻头的直系亲属,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故意陷害。毕竟万一水鬼打捞不成功死在了下面,赔偿金能到六位数是最低的。

看中年人的状态,在下面打捞的,是他的亲儿子,这绳子肯定不是他故意弄断的,看这井的深度,也有几十米深,人在下面时间久了,很容易出事儿。

我有些想不明白,用水鬼下去打捞骨魂,真的有这个必要?

在此静静等待了一会儿,陈扬颂打完电话回来之后,便把那个中年男子拉到一旁,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中年男子才一脸呆滞的转身,走到井口旁,看了一眼里面之后,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离开了玉米地。

我诧异的看着这男子离开,随即看了一眼陈扬颂,他走过来,冲我摇头无奈一笑,道:“上级的命令,我也不好说什么。”

“就……不管了?”我没有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传说,水鬼一旦出了事儿,基本上就捞不上来了,不仅费时费力,而且就算是打捞上来,时间也晚了。

更有一种稍稍古怪的传言,说是有些大型工程开工的时候,本就需要活人祭祀,所以有些水鬼,就是祭祀用的,这是这一个行当里面,不成文的行规。

眼前的这一幕让我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陈扬颂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本来叫巫老板过来,是想看看成色不错的骨魂,没想到遇上这档子事儿,实在是不好意思!”

“真的不救了?这是一条人命啊!”我有些不能接受,瞪着眼睛问道。

陈扬颂笑了笑,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也插不了手,咱们还是来聊聊,这玉骨牌的事情吧。”

说着,揽着我出了玉米地,走到外面的田埂上面,看着远处,对我说道:“不瞒你说,那块木牌,确实是一位老先生转交给我的,我来找你,也是为了玉骨牌的事情,本以为巫老板会乐呵的答应,只是没想到啊,巫老板三番两次把我拒之门外,哎!”

“我学艺不精,现在几乎不做玉骨牌的生意,所以抱歉。”

想起爷爷的告诫,我开口解释道。

“玉骨牌这行当赚钱不说,总比巫老板开个小店要强得多吧?我这手上有几单生意,今儿约巫老板来,主要目的也是想着跟巫老板合作一把,共同发财不是么。”陈扬颂说着,从自己的包里递给我几张纸,又道:“这里面是一些客户的需求,加起来总价超过二十多万了,巫老板你看?”

这几张纸的分量,就是一沓沓的人民币,对我来说,确实有足够的诱惑力,但爷爷的告诫还在耳边,而且上次玉骨牌出事儿,虽说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幺蛾子,但是对我来说也是敲响了警钟。

见我迟迟不说话,陈扬颂再次说到:“和谁做生意都是做,钱都放在这里,巫老板不挣白不挣不是?”

我心中拿定主意,将纸张收下,看了一眼上面的生辰八字和要求,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答应了下来。

“合作愉快!”

陈扬颂伸出手对我呵呵一笑,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本以为陈扬颂找我,会有什么急事儿,但现在看来,只是合作的事情,这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和陈扬颂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我便和赵顺利离开了玉米地,蒋涛将我们送回店里就开车离开了。

下车之后,赵顺利眨着眼睛,看了看我,道:“巫老板,是不是想让我帮忙找骨魂啊?”

“你说呢?”我翻了个白眼,拿着手中的纸条晃了晃,道:“这些都是钱啊,有钱不赚王八蛋不是。”

说到此,赵顺利嘿嘿一笑,又道:“我跟你说,你们俩说话我可都听见了,这一块玉骨牌都上万的价格,我帮你寻骨魂,你才给一千,这有点说不过去吧?起码,也得涨涨价不是。”

赵顺利搓着手给我比划着,小眼神里闪出精光。

我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店铺,道:“若是按你头一次合作的那种表现,我给五百就嫌多。再说了,你只是提供个信息,这些钱已经可以了,想加没门,你要是不愿意,我出钱,自然有人愿意干!而且你别忘了,你身上的尸毒,可还没有去干净呢!”

赵顺利听我一顿说,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不加就不加了,就这么的吧。”

“别急啊,来看看这些客户需求,你知不知道有什么符合的骨魂,咱们现在就得干活了!”我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赵顺利看了一眼,随即停留在一个生辰八字上面,这上面的诉求,是求财,赵顺利告诉我说,倒还真知道一个丧主,特别符合这个需求。

据他所说,这座坟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面,生前是解放前的大财主,乐善好施并且为人不错,死后散尽了家财,也算是一个大善人了。

我斜眼看着他,问他这些信息是否准确,要是再出事儿,我可承受不了。

赵顺利拍着胸脯对我再三保证,说这个绝对没问题,那丧者生前的名声,附近村子里的老人都知道,我们去了一打听,就能了解到。

30

为了确保这一次万无一失,我事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第二天早上就和赵顺利去踩了点,确定了地点之后,一直等到深夜,我们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往目的地赶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赵顺利也显得格外的谨慎,不仅仅给了我一张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护身符,还煞有介事的背着自己的背包,手拿桃木剑。

这座坟修的很高大,走近前来,找到棺材头部的方向,插上三根供香和白蜡,祭拜一番过后,我便开始动手了。

赵顺利在一旁帮我望着风,一直到我取出骨魂,再看一眼供香和白蜡,都在好好地燃烧着。

取出骨魂,填埋好封土后,我再次祭拜了一番,心中的一颗大石头落地,今天进行的还算是比较的幸运。

就在我们刚离开坟头没有几步路的时候,面前突然闯出来一条浑身暗黄的黄鼠狼,黄鼠狼前面两个爪子抬起,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们,随后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黄鼠狼在民间多有黄大仙之称,及具有灵性,但半夜突然碰到,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黄大仙心眼小,睚眦必报,若稍有不慎就容易惹上一身骚。

于是,我们两个人快步走到电动车旁边,上车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地方。

但越往前走,我就越觉得不太对劲,走了将近快一刻钟了,我们竟然还没有看到主路。

赵顺利把电动车停下,我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象,赫然发现,刚刚取了骨魂的那座坟,竟然就在我们的不远处。

这么说来,我们刚才一直在兜圈子,根本没有走出这片地方!

鬼打墙?

我脑袋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鬼打墙,想到此,对旁边的赵顺利说道:“顺利哥,咱怕是被迷了眼,你想想招,破了这鬼打墙?”

赵顺利十分自信的一笑,拿着桃木剑,手中一张黄符,桃木剑刺破黄符,随即点燃,在地上不知道画了一个什么圈圈,紧接着对我说道:“可以了,这点小伎俩,难不倒我。”

我半信半疑,上车之后,我们再次出发,这一次倒是真的看见了一条大路,我看了一眼身后,确实已经没有在兜圈子,这让我对于赵顺利的能力,又相信了几分。

上了大路之后,刚走没多久,突然前面跑出一条黄色的影子,赵顺利刹车不及,直直的撞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我和赵顺利俩人都摔倒了马路上。

我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动了动身子,身上被擦破了皮,整个人狼狈不堪。

赵顺利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身上脏兮兮的,起身就开始破口大骂:“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大半夜的要死啊!”

上前看了一眼,之间一个暗黄色的动物,躺在血泊当中,皮毛上面血呼啦次的,煞是可怖,不是别的玩意儿,很像是我们刚刚见到的那个黄鼠狼。

大半夜的,在路边撞死了一个黄鼠狼,我的心里不由一阵不好的预感,虽说这都是老辈的封建迷信,但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

赵顺利见到是黄鼠狼之后,脸色也变了,喉结涌动,有些紧张的看着我,道:“这特么……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不知道。”我摇头,看了一眼四周,我们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坟地,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通往市区的大马路,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显得很是寂寥。

“别管这么多了,找个地儿埋了吧,赶紧回家,今儿我怎么觉得这么邪性呢!”

赵顺利说着,从兜里拿出黄纸,把黄鼠狼包裹了一下,在路边挖了个坑,就地给埋了。

埋了之后手上染了不少的血,随便擦了擦,就招呼我上车,赶紧回家。

一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显然对于刚刚撞死黄鼠狼的事情,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的。

到家之后,赵顺利以这么晚了回不去为由,硬是在我的店里凑合了一晚上。

我却没闲着,在操作间里,将骨魂刻好,放在供桌上面供奉之后,才堪堪睡去。

过了将近一周,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现象,渐渐地也都放下了戒备心。

期间赵顺利每天都去老烟枪那里用草药泡浴,尸斑渐渐地消除了许多。

一周之后,玉骨牌供奉好,我通知陈扬颂过来取走,陈扬颂倒也大方,直接将所有的钱一次性付给了我,说是省的麻烦。

一次性进账小二十万,我心里美滋滋,赵顺利说什么勋功章也有他的一半,即便是他不要钱,也要让我请他好好吃一顿,对于这种无理的小要求,我当然是应允了的。

没办法,有钱了嘛,小小的膨胀一下。

吃饭的时候,我顺便叫上了老烟枪,这老头帮过我,现在又帮赵顺利祛除了尸毒,理应感谢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烟枪烟不离手,抽了几口,舒服的吐了一口烟气,看着我道:“巫老板,你自己的事情,也要上点心了,不然这时间一过,恐怕不好办了!”

他一提这件事情,我便愁眉不展,这期间,我仍旧试着联系过爷爷,但都没有任何的音讯,之前的手机号根本就打不通了,所以想要知道这与我配阴婚的女子,她的陵墓到底在哪,一时之间有些难办。

我说出自己的难处之后,一旁的赵顺利愣了愣,然后又扭头看着我,道:“你竟然还结了阴婚?怪不得,怪不得……”

“吃你的。”我有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老烟枪呵呵一笑,又道:“其实这件事情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好办。不过,你手里不是有一块玉簪么?何不考虑,从这块玉簪入手?”

他这么一提醒,我立马就想起来了,与那块玉簪一起的,也有一块骨魂,骨魂浸入了我的鲜血,格外的红艳。

上楼将这两样东西拿下来,老烟枪看了一眼玉簪,随即又看了一眼血红色的半成品骨魂,目光带这一种打量的神色,再次看了我一眼。

30

老烟枪看完东西之后,对我说道:“你爷爷除了说为你配阴婚救命之外,就没有再说别的吗?”

我摇摇头,不明白他此时问我这个问题,是何用意。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我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东西能放我那里几日么?”

“啊……?”我看着这两样东西犹豫了一下,因为爷爷告诉过我,这东西一定要放好,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如今老烟枪要拿走,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刚想要拒绝,却又听老烟枪说道:“放心吧,就放我那里几日即可,你不比多虑,等几日我自然将东西归还于你了!”

说完就摆摆手,招呼我喝酒。

如此一来,我也倒不好多说什么,眼见着玉簪和骨魂都被他装进了包里,心里有些担心,但后来便也没有多想。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老烟枪喝醉了酒,嚷嚷着非要回道观,我和赵顺利劝留不住,也不放心他一个人走夜路,便招来隔壁的一个小破面包,带着他往山上的道观走。

由于都喝了酒,赵顺利开的特别慢,生怕遇到了大马路上查酒驾的交警,还好的是,一路顺畅,将老烟枪安顿好之后,我们俩才趁着月色下山。

折腾了这么久,酒早就醒了大半,上车之后,抽了根烟,才发动车辆,按照原路返回。

但刚走到一座小桥,车子突然憋灭了火,停在了马路中央。

赵顺利连续打了几次火,都没有反应。

看了一眼前面的桥,我心中顿时一凛,拍了拍赵顺利,指了指不远处的牌子,道:“咱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不是应该从另一条路过去,绕过这个桥吗?”

赵顺利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扭头看向我:“不知道啊,我正常开的,怎么走到这邪性地方了?!”

我们前面的桥,是在方圆十里都十分有名的一个小桥,这桥到现在都还是古代的拱桥式建筑,其他桥都翻新修建,唯独没有动这座桥。

桥名很有意思,叫奈桥,许多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称之为‘奈何桥’,原因无他,是因这座桥特别怪异。

大白天的看这座桥,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外乎一座小石桥,平时走个人,过辆车没什么问题。

但一到了夜里,基本上人都不会选择从这条路走,因为太邪乎了。

这座桥出名,就出名在死过太多人,并且还都是夜里命丧于此,第二天才被人发现。死亡原因还都是意外死亡,渐渐地,桥的传闻就越来越邪乎,有人说是桥下镇着一个恶鬼,恶鬼一到晚上就出来害人,那些人都是被恶鬼给害死的。

还有的人说,这桥里面住着一个仙家,那些命丧于此的人,都被仙家给吸了阳气,这仙家若是吸够了阳气,就会变成神仙。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一传,奈桥在夜里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从这里走,所以此时我心里面,对于这个地方,还是有着一丝丝的忌惮。

我本不相信这些流言蜚语,认为只是人们对于没有搞清楚事情的一种猜测,但确确实实的经历过身边有鬼之后,不得不相信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什么脏东西了!

赵顺利喉结涌动,紧张的看了看前面的桥,又看了看我,道:“不然咱们倒回去吧,别从这儿走了!”

“可行!”

此时我也没有嘲笑赵顺利自诩道士,还怕这种事情的心情了,连忙点头,催促他快点发动车辆。

可这破面包不知怎么的,不管怎么打火,就是打不着,所有的机械显示的都是正常的,就连油都是满的!

我有些着急了,便开门下了车,让赵顺利打火,我从后面推一把,看看能不能推开,但试了几次,始终是不行,反而是离奈桥越来越近了!

“你给老周打个电话,问问他这破车什么情况,怎么憋火在这儿了呢!”赵顺利冲我喊了一声。

我连忙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却发现我手机没信号了。

“你手机有信号吗?”我冲赵顺利问道。

赵顺利低头看了一眼,摇摇头,破口骂道:“草,什么玩意儿,怎么都没信号?!”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忙上车,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纸钱冥币,便问赵顺利:”你包里有没有纸钱冥币之类的?”

“做什么?”赵顺利低头翻了一阵儿,冲我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们可能是遇到拦路的了,拿点东西拜拜,多说点好话,兴许人家能让咱们过去。”

我解释了一番后,从包里拿出仅有几根的供香,点燃之后就下了车,然后走到桥旁边,弓着身子拜了三拜,随即说了不少的好话,然后将供香插在了桥边的泥土里面。

看了好一会儿,供香正常燃烧,没有什么异样后,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回头上车,冲赵顺利道:“再打火试试。”

赵顺利紧张的满头都是汗,打火的手都在颤抖,连续打了好几次之后,突然打着了!

我心中一喜,赵顺利更是高兴地大喊一声,猛拍了一把方向盘,就在这个时候,车子还没走,啪的一声又熄火了!

我特么……

当时我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忍不住冲他吼道:“大哥,你能不能别那么兴奋,好不容易着了车,又让你给憋灭了!”

“抱歉,抱歉……”赵顺利自知理亏,再次打着面包车,小心翼翼的往前开着,这一次很顺利,慢慢的开到了桥的正中间。

到正当前的时候,车子猛然冲了冲,又啪的一声给熄火了。

我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赵顺利,他看着我顿时猛然摇头,道:“这次真不是我,我特么啥也没干,小心翼翼的抬离合,它就熄火了!”

说完又开始打火,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是打不着了。

“哒、哒、哒……”

就在这个时候,面包车后面的车窗,传来一阵敲击的声音,声音很缓慢,在寂寥的夜晚显得如此的清晰。

我和赵顺利同时回头一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30

在我们的后车窗上面,赫然显出一章怪异的脸皮!

扭曲的五官和尖尖的嘴巴,贴在车窗上面显得尤为恐怖,两只眼睛泛着眼白,没有黑眼珠。

“哒、哒、哒……”

敲击声仍旧在持续,像是这脸皮触碰车窗发出来的,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顺利,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悄悄从我的背包里面拿出刻刀,握在手中之后,猛然打开了车门。

刚跳下车一看,车外什么脸皮的影子都没有,绕着车子转了一圈,都找不到这张脸皮的踪迹。

就在我抬头,要跟赵顺利说话的时候,猛然见到那张扭曲的脸皮,正贴在他的身后。

赵顺利刚想说话,我立马伸手制止,声音压得特别低,对他说道:“别乱动……在你后面。”

这厮看看我,又瞥眼想看看身后,估计是实在忍不住了,猛然回头,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对着身后就刺了过去。

“噗嗤!”

赵顺利的桃木剑特别精准的刺进了怪脸的正中间,随即拿起一看,眉头越皱越紧,我连忙上车,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张已经风干了的黄鼠狼的皮子,尖嘴巴的地方才是它的面部,我们看到的扭曲的五官,则是这黄皮子的褶皱产生的视觉误差。

今天晚上真的是太邪性了!

黄皮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车窗上面?车子也一直打不着火,更巧的是,我和赵顺利的手机都没有信号,现在大半夜的一个人没有,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赵顺利扎到黄皮子之后,就要将这东西放到后备箱,因为这东西有人高价收购,要是卖的话,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但当他放到后备箱之后,我的右眼就开始忍不住的直跳,总预感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再次上车打火,这次车打着了,我长出一口气,赵顺利也是不停的拍着胸脯子,轰着油门就往前开,一点都不想在奈桥上面多待。

刚下桥过个路口的时候,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弓着身子,满头银发,拄着一根拐杖,就在路中间这么慢慢的走着。

她走的方向是往我们这边来的,我看了一眼,倒没怎么在意,赵顺利也把车往边上靠了靠,想等着老太太走了之后,我们再走。

眼看着老太太慢慢的从我们的车边上经过,缓缓走过去后,赵顺利才松开刹车慢慢往前走。

刚走没两步,突然车子砰地一声,跟撞了什么东西似的,赵顺利连忙刹车,我整个人一个没稳住,差点撞玻璃上。

眼前空无一物,我们两人对视一眼,打开车门便下了车,下车之后,车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但刚才的感觉,明明是撞上了什么重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妈的!真当老子是吃干饭的呢?什么道行的孤魂野鬼也敢在老子面前戏耍了!”

赵顺利怒骂一声,拿着桃木剑,对着虚空发泄似的瞎砍一通,随即又骂了几句,才忿忿的上了车。

我无奈一笑,紧跟着他也上了车。

刚要走的时候,突然我的肩膀,被一只手给拍了一下,扭头一看,顿时愣愣的瞪大眼睛。

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个老太太,此时正坐在后座上面,瞪着眼睛看着我们俩。

她脸上如风干的枯树皮一般沟壑纵横,几乎皮包骨的脸颊,漏出高高的颧骨特别明显,浑浊的眼珠里面,只有点点黑色的眸子,嘴巴缩在一起,在大半夜里,猛然一看,特别的吓人!

我当即被吓了一跳,赵顺利回头一看也吓个半死,整个人都不敢动弹。

“后生仔,这桥多少年没人夜里过了,你们俩往这儿走干什么?”

老太太开了口,声音嘶哑而压抑,听得我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特别不舒服。

我听到她开口说话,稍稍冷静了一下,再仔细打量了一番,老太太的身上穿着打扮,深蓝色的长褂和裤子,小脚上面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整个人坐在后座,身子都有些发抖,看着状态,不像是孤魂野鬼。

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敢开口,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诡异,老太太怎么就不声不响的上了车呢?

“后生仔,碰见了就是缘分,那黄皮子,老婆子就替你们带走了,记住了,以后没什么事儿,别从这座桥上走,邪性!”

老太太说完话,颤颤巍巍的起身,由于这破五菱面包车的后面作为是连在一起的两个,所以有一个小通道,她转身往后面的方向走去,拾起了残破的黄皮子,打开后备箱的车门,就下了车。

下车之后,车门没关,我和赵顺利俩人都没敢动弹,直到看到了那老太太过了桥,身影消失,赵顺利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挂上档一脚油门,也不管后备箱的门了,奔命似的就往我店的方向行驶。

进店把车锁好,我和赵顺利俩人二话不说,很有默契的就上了楼睡觉,浑身的酒劲早就被吓得烟消云散,一直到了后半夜,我才堪堪睡着。

但一睡着,就被梦给吓醒了,梦里面老是出现那老太太有些可怖的面孔,嘴里不停地向我说些什么,还带着阴恻恻的笑容。

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手机吵醒,接通之后,才反应过来,是有客户要准备丧葬用品,让我准备一套给送过去。

我让他把地址发我手机上之后就起了床,这一夜没睡好,黑眼圈很浓重,下楼之后就看到了赵顺利,他好似也一夜没睡一般,整个人精神萎靡,显然跟我一样,都被吓到了。

有生意上门,我不敢耽搁,跟他说了一声之后,这小子竟然说要跟我一起去,说什么万一这丧主家里要是缺个阴阳先生什么的,他可以也揽个生意,帮忙操办操办。

我一想起他昨天比我还害怕的那种劲儿,忍不住笑了笑,装好东西之后,放到了破面包里面,开着车便往丧主所在的地址赶去。

到了地方,我们俩把东西卸下去,随即在丧主家喝了点水,刚准备走的时候,我瞄了一眼灵堂上面的遗像,这一看,我整个人都懵掉了!

30

挂满白绫的灵堂正中间,赫然放着昨天夜里,我们遇见的那个老太太的照片!

老太太瘦到皮包骨的脸,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一夜都没有忘掉,所以当看到这张遗照之后,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赵顺利跟我一样的表情,随即眨眨眼,悄悄爬到我的耳旁,低声道:“这老太太,不是我们昨儿夜里遇到的那个么?怎么死了?!”

“不知道。”我摇摇头,看他一眼,道:“也不一定是今天去世的,说不定我们昨儿遇到的她,就已经……”

听我这么说,赵顺利特别正经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不可能!我敢肯定我们昨儿遇到的是个大活人,虽说我道法不精,但有没有鬼气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这老太太昨儿遇见咱们的时候,是个好好的正常人!”

我听他这么说,有些狐疑:“你确定?”

“确定!你不能质疑我的专业实力不是。”赵顺利拍着胸脯说道。

我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灵堂里的棺材和遗照,若赵顺利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昨儿遇到的老太太就是活人。

可是一个活人,大半夜的,往奈桥走做什么呢?

而且还不声不响的上了我们的车,拿走了黄皮子,更是让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关于这点,我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突然丧主,也就是老太太的大儿子李阳走了过来。

李阳显然哭了许久,眼睛都哭肿了,声音有些沙哑,给我和赵顺利都递了根烟,开口说道:“小巫先生,我能求您件事儿吗?”

“您说。”我连忙站起身说道。

“是这样,老娘走的突然,我们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适的阴阳先生,之前巫大爷算是咱们这一片比较出名的先生,您是他的孙子,我就想请您帮我们操办一下葬礼,费用到时候我们一起结给您,您看?”

李阳说话的声音很慢,仍旧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

我楞了一下,爷爷在的时候,确实除了玉骨牌的生意,还会替人操办丧事,可是他消失的突然,压根就没告诉过我该怎么当阴阳先生。

对于这点,我确实一窍不通。

但我还没说话,旁边的赵顺利顿时就抢先说道:“无妨,无妨,阴阳先生这事儿,我来协助巫老板帮你们操办了,放心吧!”

“那就谢谢了!”李阳感激的说了一句,冲我们重重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能麻烦问一下,家母是因何离世的吗?”赵顺利再次问了一句。

李阳听到这话后,搓了搓手,随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我们说道:“唉,这事儿要怎么说……你们随我来。”

说完,迈步走到一旁的一个侧房。

我们三个人进屋之后,李阳就关上了房门,坐在凳子上,叹息一声之后,才悠悠说道。

“我一直在县里做工,婆娘和老娘在家,照顾两个孩子上学。婆娘比较强势,老人嘛,老了之后就不中用了,婆娘对我老娘就有些偏见。平时我在家,倒也没什么,但是听邻居说,我走了之后,婆娘就有些不把老娘当人看。平时里是又打又骂,老娘为了不让我担心,也一直没跟我说过。就是这现在农忙,我回来将近个把月了,婆娘几次三番的找茬,老娘也都没有说啥,但后来,婆娘有次说话重了,老娘就气的几天没吃饭,后来我说了婆娘一顿,前两天刚到县里,今早上就接到电话,说老娘没了……”

李阳的话语哽咽,说完以后,叹息一声,又道:“老娘命苦,一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平时吃斋念佛,对谁都是热心肠,就是家里穷了,娶了个婆娘比较势力,晚年没有落一点好,现在走了,也算是解脱了。”

听完他的诉说,我能感觉到他作为一个儿子的悲痛之心,但是我倒是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太过软弱,过于纵容他那个不孝顺的婆娘。

不管有钱没钱,父母养了他一辈子,到最后被他娶的媳妇又打又骂,这一点,是不可取的。

“家母什么时候离世的?”我想起昨夜的事情,问道。

李阳想了想,道:“我是早晨接到的电话,接到电话之后就赶了回来。是我的一个老叔,大早晨起来去河边钓鱼的时候,说是见到我娘在桥下面躺着,等他发现,就已经咽气了。”

“桥下面?”我皱着眉头,又问道:“是落水了吗?”

李阳摇摇头,道:“没有,老叔说,发现的时候,我娘就一个人躺在桥洞下面,手里拿着一张黄皮子,还有一小撮头发,身上衣服什么的都好好的,不是被人害死的。”

黄皮子!

我顿时敏感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顺利,他冲我偷偷使了个眼神,我没有再多问什么,便道:“您不必伤心,这事儿我们哥俩帮你操办了,节哀。”

“麻烦你们了!”李阳站起身,冲我们鞠了一躬。

既然接下了这件事儿,我俩便开始忙活起来,做阴阳先生,不仅仅是要帮主家把棺材下葬了,这办丧事的时候,所有的规矩什么的,也都要弄明白。

好的是赵顺利是搞这个的行家,什么内行的话张口就来,他来操办,给我省了太多事儿。

从屋里出来之后,赵顺利就偷偷把我拉到了一旁,低声道:“你注意到没有,这老李说的,老太太死的时候,手里不仅仅有从咱们车上拿走的黄皮子,还有一小撮头发,你猜这头发是谁的?”

“你知道啊?”我反问道。

赵顺利咧嘴一笑,道:“不太确定,不过要是看到了老李的婆娘,大概就能知道了。”

“啥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赵顺利神秘兮兮的挑挑眉,转身走开了。

我有些懵逼,扫了一圈,不知道哪一个是李阳的婆娘,也没明白赵顺利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口闹哄哄的,一群人围在了李阳的门口,特别杂乱。

我有些奇怪,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被人围在了人群当中。

30

女人身材肥胖,穿着一件红色的绣花短袖,下身一条绿色的长裤,脚上也蹬着一双绣花鞋,乍一看,与东北那些唱二人转的打扮差不多。

女人脸上涂脂抹粉,腮帮子两边抹着红红的胭脂,头发扎了个冲天辫,前面稀疏的刘海搭在额头上面。

这独特的打扮吸引了很多人,更让人觉得怪异的是,这个女人走起路来,轻轻颠着脚尖,肥胖的身子扭动幅度特别大,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慢慢走进了屋里。

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没有人阻拦,不少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跟周围的人说些什么。

当这个女人进屋之后,顿时出来了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中老年人,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半袖的老头,顿时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还有脸回来?!”

女人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哟,金堂叔啊,你这话说的,这是我家,我回来怎么了?”

“王连芬,你做人能不能要点脸?!人都被你逼死了,你还在作,你看看你,让不让别人笑话!”那个叫李金堂的老头咬着牙,仿佛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特别大的怒气。

王连芬哼了一声,扫了一圈众人,开口说道:“大阳呢?他媳妇都被外人给骂了,他还不出来吗?”

我看了一眼,果然李阳此时不知道在哪,这院子里面这么多人闹哄哄的,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出现。

“呸!”李金堂狠狠地吐了一口痰,骂道:“我们李家没有你这样的人,李氏族谱上面,也不会写上你的名字,你就是死了,也别想埋进我李家的祖坟!”

“放心吧,要死也是你先死,我还能比你多活几十年呢,到时候也不是你说的算。”

王连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骂成这个样子,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目光一直在扫视,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这时,赵顺利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对我说道:“这就是李阳说的他婆娘吧?看着年龄不大,但是一脸凶相,确实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这娘们,估计也乐呵不了几天了。”

“什么意思?”我顿时问道。

“我刚不是跟你说了么。那一小撮头发,我估计就是这娘们的。你看她今天这个站姿,像什么?”赵顺利指了指王连芬。

我皱眉看了看,王连芬好似不觉得累一般,一直垫着脚,双手哄着放在身前,说话时脸上凶相毕露。

“像不像我们取骨魂那天,夜里碰到的那个黄鼠狼?”

赵顺利这一句话当即让我心中一咯噔,再次打量了一番以后,我惊呼道:“你还真别说!这特么看起来,还真有点像啊!”

“所以啊,恶人自有恶人磨,等不了几天,说不定咱们又有生意上门了。”

赵顺利嘿嘿一笑,似乎压根不在乎王连芬的死活。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现在眼前亲眼看到了,这个王连芬说话和做事的过分之处,老太太都已经去世了,她却穿的跟唱戏的似的,来这里搞事儿。

而且看李金堂对于王连芬的态度,特别的厌烦和愤怒,更证明了王连芬有多过分。

不要说什么道家之人,降妖除魔是本分,见死不救之类的话。

我并不是道门中人,而赵顺利的思想我也左右不了,王连芬的事情更是跟我们本就没有关系,我们何必在乎她的死活?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就算是王连芬遭雷劈,那也是她的报应。

就在我们俩说话的时候,李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站在李金堂的旁边,楞楞的看着王连芬。

“大阳,人家回来了,人家好想你。”王连芬说着,就张开双臂走向李阳。

李金堂把李阳往后一拉,站在李阳的面前,怒斥道:“王连芬!你分清楚场合!李阳他娘现在还在棺材里面尸骨未寒,你到底在这里作妖什么?!就不怕遭报应吗?!”

“大阳,快过来,人家好想你。”王连芬不去管李金堂,冲着李阳奔去。

“抓住她,给她弄出去!”

李金堂忍无可忍了,招呼了一声,顿时他旁边的几个老头和妇女,上前抓住了王连芬,然后一窝蜂的把王连芬,给抬了出去。

一场闹剧结束,李阳站在李金堂的后面,看着王连芬的目光,似乎带走心疼的恋恋不舍。

“这个李阳,我估计说话也不是什么实诚人,半真半假。出去转转,说不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赵顺利又开口说道。

“咱打听这些做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我总觉得,老太太上咱的车,有别的寓意!”赵顺利神色正经的说道。

我点点头,和他趁乱出了门,找到一群在门口坐着聊家常的老头,坐在他们旁边,听他们絮叨。

这些人当中有认识我爷爷的,跟我打了招呼,我趁机冲他们问道:“老叔,这家人到底咋回事儿啊,这咋办个丧事儿,我看那儿媳妇,穿的花花绿绿的……”

其中一个老头摸着自己的光头,神秘的一笑对我说道:“小阳子,你来我们这边来的少,肯定没听说过。那个王连芬,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这老太太,我看就是那王连芬弄死的!”

“金柱!不确定的事儿别瞎说啊!”旁边一个老头出言提醒道。

“你看你,我什么时候瞎说了?再说了,这事儿,咱们这片的人不是都知道嘛!”

光头老头不满的看了旁边人一眼,然后又对我说道:“你当时还小不知道,十多年前,这娘们可就害死他家老头了,当时这事儿闹得不厉害,也就我们这一圈知道。是你爷爷过来帮忙办的事儿。”

“十年前就害人了?这女的到底做了什么啊?”赵顺利显得特别好奇的问了一句。

光头老头神秘的看了看四周,冲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离他近点。

我跟赵顺利坐到他旁边,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内心确实有点好奇。

老头压低声音,幽幽开口:“这娘们,是个妖怪……”

30

光头老头说话这句话,又警惕性的看了看四周,仿佛是在说一件特别神秘恐怖的事情一般,再次说道:“这可不是我瞎说啊,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娘们真的邪乎的很,十年前就因为一件小事情,把大阳他爹给害死了,那叫一个惨呐,大阳他爹下葬的时候,身上就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据光头老头所说,十年之前,也就是千禧年刚过没多久,李阳他们家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儿,李阳他爹在夜里拉货经过奈桥的时候,三轮车从桥上翻了下去。

当时李阳他爹拉的是一车红砖,翻车下去之后,整个车斗全都覆盖在了李阳他爹的身上,整整一车红砖,直接把李阳他爹给埋了进去。

说是人从砖头里面扒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到底什么样子我也没见到过,但光头老头形容的特别恐怖,说是整个脸上都了骨头,成了一张脸皮,鼻子眼睛什么的,全都砸没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王连芬就在旁边看着,并且脚上漏出得意的神色,在当时还被许多人给说了一番,但王连芬却告诉众人,李阳他爹死了也活该。

再加上李阳他爹死的前一天,与王连芬发生了争吵,李阳他爹的脾气暴躁,差一点拿着棍棒打骂,后来周围人劝架,事情才得以平息。

吵架的事情周围邻居都知晓,并且还有人说,王连芬在吵架的时候,就已经诅咒了李阳他爹不得好死。

所以在李阳他爹发生意外,死亡之后,便传出了事王连芬所为的话语,说王连芬是出马仙,会养小鬼之类的,王连芬没有去解释这些事情,反倒是在李阳他爹的葬礼上面,闹出了幺蛾子。

也是和今天一样,浓妆艳抹的各种丢人现眼,似乎就是为了恶心李阳这一家人。

但在当时,由于是我爷爷巫双雄主持丧事,王连芬胡闹的时候,爷爷突然发了火,直接就将王连芬骂了出去,还说王连芬是没成精的孽畜等等。

于是,光头老头和一众乡里,就认为王连芬是妖怪,几乎是避之不及,不敢近前。

光头老头跟我说完之后,我不由得苦笑,敢情这里面还有我爷爷的事情,而且还就是爷爷,大庭广众之下骂人家孽畜妖怪的。

爷爷在附近声望很高,他说出这种话来,几乎就是对王连芬下的一个判决,这对于王连芬的影响是很大的,至少在此后的日子里,王连芬被人异样的眼光看待了。

若这王连芬真是妖怪的话,爷爷当时为何不把她给解决了,还要留她活这么久?

这当中必有蹊跷。

我们答应了李阳帮忙操办丧事的事情,所以在这里需要待到下葬,赵顺利安排下葬时间和需要准备的东西,而我,在听完了光老头的诉说之后,心里对于王连芬这个人,更加好奇起来。

而对于李阳,也是更加迷惑。

他应该算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一位成员,十年之前去世的,是他的亲生父亲,现在走的是他亲妈,而他的婆娘王连芬,对于他的父母大不敬,灵堂面前闹事,他却不为所动,反而对于王连芬,似乎有些别样的感觉,整个人见到王连芬之后,就完全改变了。

他到底扮演着一种什么角色?

在我们的面前,想要扮演成一个孝子,母亲去世后,整个人悲痛不已,但在见到自己的婆娘,在母亲灵堂胡闹的时候,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对于王连芬恋恋不舍,这着实奇怪。

就在我愣神思索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老烟枪打过来的,接通之后,老烟枪便问我在哪,说是有事情找我。

我只说现在暂时不方便,若是有什么事,等我回去说。

老烟枪好似比较着急似的,直接问我在哪,他要立刻找我来说。

我报了李阳家的地址,挂断电话,大概一个小时后,我看到了老烟枪的身影。

他独自一个人,背着破背包,慢悠悠的走到了李阳家门口,与我碰面。

刚到门口,老烟枪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我说道:“嚯,好强的煞气!”

说完,看了看院子里面,扫了一眼,将我拉到一旁,道:“小巫,贫道过来找你,有事相商,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我不由得苦笑,道:“你都把我拉出来了,还问我有没有时间干嘛?说吧,什么事儿?”

老烟枪看着我咧嘴一笑,随即又道:“我想让你陪我跑一趟,咱俩去搞点东西。”

“去哪儿?”我看了他一眼。

“申城。”老烟枪说着,目光看向我。

申城不远,坐车最多三个多小时,我曾经与爷爷去过一次,但现在老烟枪让我陪他去,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看向老烟枪,我道:“去干啥?”

老烟枪抽了一口旱烟,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而且,你答应我后,我可以想办法,把你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这么强的煞气,处理不好,很容易诈尸的。”

听老烟枪这么说,我点点头:“成交,不过先说好,要是危险的活,我不干。”

“放心,我才不会坑你。”

老烟枪见我答应下来,脸上一喜,随即又道:“走吧,趁这老鬼没有成型之前,先把它给解决了!”

老烟枪的道术,不知道比赵顺利高出了几个档次,刚来就说感受到了浓浓的煞气,定然心里有了谱,他一提出来要解决,我的心顿时就放下了。

他随我进了院子,正在忙活着的赵顺利看了一眼,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上前腆着笑脸:“道长,您来了!这下好了,有您在,我可就安心多了。”

老烟枪抽了两口旱烟,对于赵顺利的马屁很受用,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就迈步走进了灵堂。

灵堂内正中间的棺材,此时还没有封棺,棺材口半掩,为了让亲属再见丧者的最后一面。

老烟枪进门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便冲我们俩说道:“事情比我预想的严重一些,你俩先把人弄出去,关上门。”

30

我们按照老烟枪的吩咐,与李阳沟通了一下,让灵堂里的人暂时出去之后,便关上了灵堂的门。

屋内,只剩下了我和赵顺利,老烟枪,李阳四个人,本来老烟枪的意思是不愿意让李阳在场,但这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丧事,李阳又一再要求,不得已的情况下,老烟枪才勉强同意。

但他告诉李阳,进屋之后什么话都不要乱说,一切都要按照他说的来做。

见我和赵顺利对老烟枪尊重有加,李阳很是懂事的点头答应下来。

此时没了旁人,老烟枪便直接指着屋顶的房梁,对我们说道:“煞气凝结成水,房梁都快要渗水了,若是再不处理,这煞气化尸,到时候可就不好对付了!”

说完,他直接推开棺材盖子,往里看了一眼,脸色一沉,随即看了我一眼,道:“小巫,过来,帮我一把。”

我楞了一下,我特么又不会什么道术,让我能帮到什么?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上前,忍不住看了一眼棺材当中的老太太,只见老太太比我见到的时候,要更加肥胖一些,脸上惨白但双颊绯红,脑袋上还专门带着一个镶着绿色宝石的发箍,身上穿着的,不是深蓝色的布艺,而是印满了绿色印花的寿衣,看起来特别的怪异,很像是老香港鬼片《回魂夜》当中的老太婆扮相。

老太太的下半身盖着新的被褥,整个人躺在棺材里面,乍一看,就有着一种特别怪异的感觉。

“你过来,帮我拿住这把木剑,记住了,一定要握紧,不管怎么着都不能松手!”

老烟枪把手中的桃木剑递给了我,握在手中之后,我感受到剑柄上面,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当我双手握着桃木剑的时候,老烟枪让我站在棺材的正前方,紧接着,自己的手中拿出一个黄铜铃铛,开始摇动。

他一边有节奏的摇动着手中的铃铛,一边口中振振有词,接着便围着面前的棺材,开始绕圈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心开始传来灼热的感觉,一种特别强烈的烧灼感,让我的手心生疼,差点松掉了手中的桃木剑,但咬咬牙,还是握在了手中。

“拿稳了,千万别松手!”老烟枪停住口诀冲我喊了一声,我心中顿时清明,手上的灼热感稍减,再次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桃木剑。

桃木剑的剑尖正对的方向,就是脑袋上的房梁,当我再次握紧的时候,手上的灼热感,比之前来的要更加强烈。

同时,老烟枪口中的口诀速度开始加快,铃铛的节奏也越来越快,而棺材当中,竟然慢慢的升腾出了一丝丝的黑烟。

黑烟在棺材的上方慢慢凝聚,屋里的温度突然骤降,像是到了冰点一般,四周的空气当中,都带着阴冷。

手中的烧灼感越来越强烈,我只觉得,若是再不松手,双手定然会被烫到融化,咬牙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烟枪,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的严肃,目光紧紧的盯着黑烟。

黑烟慢慢凝结在棺材的上方,在空中慢慢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紧接着,这股黑烟还是分散,随即,我只觉得一股黑烟直冲我而来,眼前顿时黑气弥漫。

“孽畜!冥顽不灵!”

老烟枪的声音突然传出,声如洪钟,顿时震散了我面前的黑雾,就见老烟枪的手中,黄铜铃铛散发出金黄的光芒,那些黑烟在这些光芒的照射下,开始慢慢的烟消云散。

紧接着,就见在棺材的上空,出现了一只浑身黄毛,尖嘴竖耳的动物,不是别的,正是黄鼠狼!

这黄鼠狼的虚空出现了一阵儿之后,突然一声闷响,消散在了空中。

渐渐,黑雾消失,黄铜光芒也退散,屋内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寂静无声。

老烟枪收了黄铜,赞许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从我手中拿走桃木剑,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没有任何被烧灼的痕迹。

老烟枪办完事儿之后,就将棺材给盖住了,然后告诉赵顺利和李阳,说是这老太太,明日一早即可下葬了。

李阳整个过程当中都是蒙的,听到老烟枪说话,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老烟枪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完事儿之后,就走出了灵堂,我和赵顺利连忙跟了出去,赵顺利眨着无知的小眼神,问老烟枪,刚刚解决的那股黑雾和黄鼠狼,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烟枪抽了几口烟,看了我们俩一眼,道:“这黄鼠狼,与你们俩还真的是有些渊源啊!你们到底干了啥事儿?能让这个黄皮子,这么惦记你们?”

“啥意思啊?”赵顺利愣着眼睛问道。

老烟枪道:“你们当中定然有业障,不然黄皮子不会死了之后,还惦记着你俩。”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想起来,在之前取骨魂的那天夜里,我们不小心撞死了一个黄鼠狼,当时啥也没干,就地给埋了,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烟枪。

老烟枪听后点点头,道:“这就对了,不然这黄皮子不会这么大的怨气,宁愿毁了道行也要找你俩报仇。”

“那什么……黄鼠狼这么记仇?”我有些后怕的问道。

“也怪你们运气不好,撞死的这个黄鼠狼,是个家仙。这家仙,就是这家的老太太供奉的,你们把这黄皮子给撞死了,那老太太就在那奈桥下面死了,死了后,黄皮子为了报仇,故意凝结老太太的煞气,若是时间久了,这煞气化尸,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老烟枪说完,眯着眼看着我们,道:“得亏是我来得及时,不然你们就这么下葬了,那以后麻烦事儿,可就不少!”

“多谢道长!”我听后,顿时对老烟枪感谢道。

我对于这方面的行当一窍不通,这赵顺利是个半吊子道士,看不出什么,若是老烟枪不来,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下了葬,那我们俩算是惹上了麻烦。

“不用谢我,这玩意儿也是机缘巧合,我正好有事儿要找你,才碰上了这事儿的。”老烟枪摆摆手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来,老烟枪确实有事儿找我才来,便问道:“道长来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我肯定不推辞!”

老烟枪听后呵呵一笑,看着我,道:“不是我找你,是你爷爷,巫双雄要找你……”

30

当听到老烟枪说出我爷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蒙掉了,爷爷消失也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么久不见,突然听到他要找我的消息,我怎能不激动?

反应过来之后,我连忙看着老烟枪,问道:“道长,您说的是真的?我爷爷在哪儿呢?”

老烟枪笑了笑,道:“不急,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去也不迟。”

我哪里能够等得了,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顺利,道:“没事儿,这边有顺利哥操办着,没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咱先去,先去。”

“哈哈,你小子一听到巫双雄的消息,就这么着急?”老烟枪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赵顺利,又道:“小赵,不然你先留在这儿,我和小巫先走。”

“没事儿,你们去吧,这里有我。”赵顺利点头说道。

说罢,我和老烟枪先行离开李家,骑着电动车一起回到了我的店里。

进门之后,老烟枪冲我招呼道:“咱先在店里等着,我估计也快到时候了。”

“好,好。”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爷爷,我的内心很是激动。

在店里等了一会儿,始终没见到爷爷的身影,而我的手机,倒是突兀的响了起来,本以为是爷爷打来的,没想到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陈扬颂的号码。

自上次骨魂送去之后,我们两人就没怎么联系,他突然打电话来,定然是催其他的几个单子。

果不其然,接通电话之后,陈扬颂与我寒暄了一番,便催促我快些将他的订单完成,他那边的客户,也一直在催着要。

我心情不错,所以满口答应下来,随即挂断电话。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小店的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把自己捂得很严实,大夏天的还戴着帽子和口罩,一步三回头,特别谨慎的防范着周围。

看他走路的样子,我心里一激动,因为身形很像是爷爷,高瘦的个字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很大。

进店之后,他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随即又看了一眼老烟枪,扭头便关上了店门,将口罩帽子全都摘了下来。

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有些没忍住,想说什么,但是话又说不出口。

“这两个多月不见,小阳又长高了!”爷爷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烟枪,道:“老哥们儿,这段时间,费心思了!”

老烟枪呵呵一笑,摆摆手道:“这没什么,机缘巧合碰上了,小辈有事儿,我也不能看着不是。”

“嗯!”爷爷点点头,然后冲我招手,道:“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便上了楼。

我看了一眼老烟枪,他笑笑,便坐在沙发上面开始玩手机。

我紧跟着爷爷上了楼,走到房间里面后,爷爷的脸色变了变,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你之前跟我说过,做梦梦到女鬼,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一根玉簪和被你染了血的骨魂,东西呢?”

“啊?”我楞了一下,东西没在我手里,在老烟枪的手中,此时爷爷突然问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啊什么啊,东西呢?”爷爷又问了一句。

“您要那东西干嘛?”我看着爷爷问道,东西现在不在我手里,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说。

爷爷瞥了我一眼,道:“怎么,东西没在你这儿?”

“怎么可能呢!您等着,我这就去找。”

我不敢告诉爷爷,东西被老烟枪拿走了,不然他要是知道我没听他的,那肯定要炸毛。

于是,我连忙下楼,看了一眼老烟枪,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道:“道长,那玉簪和骨魂,您带着了么?”

老烟枪一愣,随即摇头道:“今儿出来的急,东西在道观里没带,怎么了?”

这下完犊子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没事儿,然后跑进了操作间。

在操作间里呆了大概四五分钟,我出门上楼,见到爷爷之后,便道:“这玩意儿不知道让我给扔哪儿了,刚刚找了一圈子,都没找到。也是奇怪了,这东西吧,你想要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不想要了,突然就蹦出来了!”

说完这话,我特别心虚的看了一眼爷爷,爷爷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目光,随即冲我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记得一定要保管好,这东西对你特别重要,明白吗?”

我点点头,有些后悔欺骗了爷爷,但此时若是再说出来,后果估计更严重。

爷爷说完话后,又看了我一眼,道:“我在外面什么事儿都不会有,你照顾好自己就成,这段时间就不要做玉骨牌的生意了,即便是爷爷留下来的那些老客户,生意也都不要接,明白没?”

“爷爷,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看着爷爷这好似嘱咐一般的话语,不解的问道。

爷爷眼神复杂,摇头道:“没发生啥事儿,不就是爷爷搞玉骨牌出事儿了,怕你万一再弄出事儿,咱家就你一个独苗,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死了怎么见你奶?”

“爷爷……”

“行了,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走了,你记住了,这段时间一定不要做玉骨牌的生意,不管是谁来找你,明白么?”爷爷说完,目光严肃的看着我。

我只好点点头,但却不明白爷爷这到底是何意。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爷爷便下了楼,下楼之后,只是和老烟枪相互点头笑了笑,没有说多余的废话。

刚出了门口,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冲我招了招手。

我不明就里,走上前之后,爷爷一把抱住我,拍拍我的后背,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记住了,人心隔肚皮,遇见事情一定要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不要让人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了。”听着爷爷的唠叨,我的心中一股暖流,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最关心我的。

“还有一句话!”爷爷说着,松开我,目光看了一眼我的身后,也就是老烟枪的方向,又看了看我,低声对我说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一定!”

30

爷爷的话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很明显是在故意提醒我,只是让我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会当着老烟枪的面提醒我,是在告诉我,要堤防老烟枪吗?

可是看老烟枪与爷爷的态度,两个人是相识的,并且关系不浅,不然爷爷回来,老烟枪怎么可能会比我还率先知道。

爷爷的这句话,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让我很是不解。

眼看着爷爷的身影消失,我并没有追上去,不知怎么的,我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我与爷爷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次相见了!

爷爷回来没有告诉我其他的事情,只是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要做玉骨牌,也不要相信任何人,就好似专门为了过来提醒我一般,便匆匆走了。

玉骨牌的生意,现在是不做也不行了,陈扬颂的钱我都已经收了,现在不做,肯定有麻烦。

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把陈扬颂的玉骨牌给做了。

于是,一周之后,我联系了赵顺利,又深更半夜取了几块骨魂,按照要求,做出玉骨牌后,送给了陈扬颂。

我的心里顿时也松了一口气,这一单完成之后,后面的生意也就不接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陈扬颂的这几单生意做好没多久,就还真的出事儿了!

这天清早,我刚刚睡醒,就接到了陈扬颂的电话,电话当中他的语气格外愤怒,说是玉骨牌出了事儿,让我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我很懵逼,反应过来之后,便问陈扬颂的地址,随即起床,又找到赵顺利的小店,拉着半睡半醒的赵顺利,让他跟我一块去看一看。

毕竟骨魂都是赵顺利带着我去找的,要真有个什么事儿,他比我了解的还清楚!

赵顺利一听是玉骨牌出了事儿,也没有敢多说什么,一路上,我和他马不停蹄,最终到达了陈扬颂给的地址。

这是一处位于山脚下的民宅,此时陈扬颂正站在门口,满脸阴沉,见到我们来了之后,更是冷哼一声,显得特别气愤。

“巫老板,我对你如此信任,到头来你竟然搞出了事儿,你说吧,这要怎么办?!”

陈扬颂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我连忙问道。

“你跟我说,你这玉骨牌,从哪儿找来的料子?没戴两天,顾客身上全都起满了红疹,不少地方还起了血泡,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中了尸毒似的,这要怎么办?”

陈扬颂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走进里屋,此时,屋子内地上的凉席上,躺着一个赤果着上身,只穿着短裤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恶臭,并且到处都是红色的丘疹,不少地方还有大血泡,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男子的脸一直背对着我们,慢慢的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我看了一眼,随即看向陈扬颂,问道:“就这一块玉骨牌有问题?这是哪一个单子?”

“你还想所有玉骨牌都有问题?”陈扬颂冷哼一声,随即拿出一张单子给我,我扫了一眼,这单子上的要求很简单普通,就是简简单单的福牌,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倒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我取出的这块骨魂上面真的有尸毒?给这人传染上了?

但是骨魂若是有尸毒,第一个中招的应该是我才对啊,毕竟这玉骨牌最开始制作的时候,我整天整夜都在手里拿着。

我怎么就没问题?

所以我暂时排除了尸毒的这个说法,对陈扬颂说道:“玉骨牌上肯定没有尸毒这一说,这人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玉骨牌可以先给我,我回去看一下,到底有没有问题。”

陈扬颂立马摇头,道:“不行,万一东西给你了,你转头不认账怎么办?”

我有些无奈,看着他道:“这怎么可能,你随时有我的联系方式,还知道我店的位置,我怎么可能赖账呢?”

“那你爷爷呢?那么出名的人,出了事儿顿时就跑了,现在人都找不到。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陈扬颂一句话把我说的哑口无言,我愣了愣,看着他,有些恼火,东西不让我检查,更拿我爷爷出来说事儿,便说话的语气也稍重了一些,道:“你说吧,你要怎么办?”

“顾客这边出了问题,你说该如何解决吧?”陈扬颂又把问题推给了我。

“我说过了,玉骨牌我可以带回去检查一下,若真是玉骨牌的问题,所有损失都由我承担,这还不行么?”我无奈的看着他说道。

陈扬颂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着我,道:“是否是玉骨牌的问题,在此就可以查验出来。”

“如何查?”我看着陈扬颂问道。

陈扬颂道:“用你的指尖血,若玉骨牌吸收鲜血,则代表这个玉骨牌一点问题都没有,若玉骨牌不吸收,说明就是玉骨牌有问题!”

我眉头一皱,看着面前的陈扬颂,心中产生了一丝戒备,指尖血能够查验玉骨牌真假这件事情,我还是最终在爷爷留下的典籍上面看到的。

并且还仅仅是只有做玉骨牌的手艺人的指尖血才能够有用。

如此隐秘的一个秘法,陈扬颂是怎么知道的?

“你这方法管用吗?”我没有去戳破陈扬颂,把自己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道。

陈扬颂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笑意,冲我点了点头,道:“你是玉骨牌的传人,这个方法肯定有用。”

“好,那我试试。”

说着,陈扬颂将凉席上男子的玉骨牌拿了出来,玉骨牌温润洁白,上面没有一丝污物,根本不像是在男子的身上佩戴过一般。

我看了一眼拿着玉骨牌的陈扬颂,又再次问道:“这方法真的管用对吧?若是不管用,那我可白白流着么多血了!”

“放心吧,肯定有用,你要是不敢下手,我来帮你。”

陈扬颂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说话间就将我的手给拽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变出一把小匕首,搭在了我的指尖上面。

30

眼看锋利的匕首划破我的指尖,鲜血滴在下面的玉骨牌上,从上慢慢滑落,滴在了地上。

玉骨牌仍旧洁白如玉,没有一丝被染浸的样子。

我楞了一下,没有想到这玉骨牌竟然真的没有被浸染,看了一眼陈扬颂,发现他这个人,正在勾着笑容看着我。

“巫老板,要解释解释么?”陈扬颂对我说道。

我皱眉看着面前的玉骨牌,拿在手中再次看了一遍,道:“玉骨牌做不得假,这东西都是我从丧者棺材里面取出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那这块怎么解释?你的血都浸染不了,你还说不是假的吗?”陈扬颂仍旧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站起身,看着陈扬颂,冷哼一声,道:“小颂爷,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这办法,我自己都没有见过,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呢?”

陈扬颂估计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当即楞了一下以后,随即哈哈一笑,道:“难道这个方法不对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便梗着脖子道:“废话,我家就是做玉骨牌的,如何验真假,我岂能不知?你这方法本就是假的,有什么对不对的?”

“哦……”陈扬颂此时脸上笑容凝固,顿了好久,才看着我开口道:“那怎么才能鉴定这块玉骨牌的真伪呢?”

“这块玉骨牌经我的手做出来的,我自然是认得真假,上面雕刻的纹理图式都是我亲自雕刻,这有什么好说的?”

我有些生气,继而说道:“别绕弯子了,小颂爷,您说吧,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陈扬颂一笑,道:“巫老板这是哪里话,生肖牌在这老哥的身上出了点问题,我找巫老板过来看一看,怎么就成了有别的意思了呢?”

“可玉骨牌确实没有问题,这让我很难办啊!”

我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顺利,道:“顺利哥,骨魂是你和我一起去取的,你说有问题吗?”

赵顺利特别迅速的摇了摇头,道:“我拿我的小店和人格担保,这块牌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那若不是玉骨牌的问题,这顾客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陈扬颂说话之间,走到了凉席上躺着的那个男人跟前,蹲下身子,慢慢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道:“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男人才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我们的方向。

我当即楞了一下,因为转过来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竟是那天,我在玉米地里碰见的,那个儿子是水鬼,不小心在深井里面没出来,拿了赔偿的男人。

当初他拉的绳子断裂,井内的儿子彻底的葬送在了里面,断送了生命。

而他也接受了现实的命运,拿了赔偿金之后,没哭没闹的消失了。

没成想,我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他,并且他的状态变成了这样。

他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无神的看向我,嘴巴张开,声音嘶哑的‘啊’了两声,然后开口道:“是,是我儿子,给我的这个东西。”

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拧着眉毛道:“老哥,你怎么张口就骂人呢,你看我长得像你儿子吗?”

男人楞了一下,摇摇头:“不像……不是,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我儿子,把这东西给我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眉头皱紧,看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什么呢?你儿子不是掉进井里已经没了么?什么时候还能给你这个玉骨牌?”

“真的……真的!”男人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猛然就坐起了身,瞪大眼睛,猛然点头,道:“是啊……我儿子告诉我,说爹,里面黑,太黑了,他害怕,他不想呆在那儿,他还说,有东西一直在骚扰他,让他滚蛋,然后他手里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这个,他说看到就害怕,就拿给了我……”

“你开什么玩笑?!”陈扬颂此时紧紧皱着眉头,道:“你儿子都走了快一个月了,怎么把这玩意儿给你?!”

男子的神情越来越激动,蹭的一下从凉席上站起身,身上的那些大泡粘连在凉席上面,撕扯出来的污物煞是扎眼。

“真的!我不骗你们!我真的见到我儿子了,他回来过!把这东西交给我的,真的!”男人几乎是嘶吼着说道,似乎是一定要让我们相信,他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姜云平!你清醒一点!”陈扬颂突然怒吼了一声,道:“你儿子早就死了,你瞎说什么玩意儿?!”

“你放屁!”叫姜云平的这个男子突然也暴怒了,他转身抓住了陈扬颂的脖领子,摇晃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们这些天杀的,故意拿我儿子祭祀!是不是!”

他这么用力的摇晃,突然从裤兜里面,掉落出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这东西掉在地上之后,发出一声闷响,我低头一看,这玩意儿正掉在我的脚下。

捡起来一看,上面的黑色是一层烂泥,而搓掉烂泥,里面漏出羊脂玉一般的质感,看着这玩意儿,我顿时愣住了。

确实是骨魂,而且是我从未见到过的,特别上品的骨魂!

骨魂品鉴一来是看品相,而来是感受触感,上品骨魂的触感与普通的完全不一样,带有丝丝冰凉的感觉,这是在地下沉寂许久,慢慢浸透的一丝地气。

地气必须要经过长年累月的吸收,才能够滋润出如此品相的骨魂,摸起来沁人心脾,静目养神,格外舒服。

就在我感受这块骨魂的时候,一旁撕扯着陈扬颂的姜云平突然扭转身子,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恶狠狠地目光,上来一把就要抢骨魂:“把东西给我!”

这时,赵顺利把我往后拉了一把,随即拦在我身前,推了一把姜云平,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你拿我儿子给我的东西,他会去找你的!”姜云平冷冷的说了一声之后,怪异的笑了起来。

30

说完这句话后,姜云平突然双眼一番,直愣愣的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我看着手中的玉骨牌,上面竟隐隐有了淡淡的黑色雾气,特别诡异。

此时,陈扬颂一把上前抢过我手中的玉骨牌,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随即非常狂妄的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看着我,道:“我们都有麻烦了!”

“你什么意思?”

我十分不解的看着他的这种表现。

有麻烦了还笑的那么开心,那我们要是快死了,是不是能乐的请个乐队庆祝啊?

陈扬颂道:“我原本以为,这井下的骨魂,只是上品罢了,但没想到的是,这骨魂上面,竟有如此难寻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又再次问道。

陈扬颂看了我一眼,将玉骨牌握在手中,随即看着我,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你我,我需要再三确认,这样吧,巫老板,你在家等我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一周之内,我会上门,届时将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如何?”

说完,他便径直的出了门,带着蒋涛一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赵顺利大眼瞪小眼,看了看没明白陈扬颂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就我们俩在这儿了,那这姜云平怎么搞?

这么一个大活人,身上都是红疹之类的,我们总不能扔下他就不管了?

想了一会儿,最终我还是给老烟枪打了个电话,他来了之后,看了看,说姜云平这是寒潮侵身,拔拔毒就可以了。

说着,他拿出几张符点燃烧成灰,伴着井水给姜云平喂了下去,没多会儿,姜云平就醒了过来。

看到我们之后,整个人很恍惚,尤其是见到了我,拉着我的腿,说什么他儿子一定要找我报仇之类的话。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我特别烦躁,也懒得去管他,老烟枪又给他留了一撮符灰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姜云平的家。

这几天,相安无事,我便坐在店里面,等待着陈扬颂,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只不过,陈扬颂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宋钰。

宋钰突然出现在我的店门口,让我很是意外,许久不见,她的身材依旧如此的完美,在薄薄的衣衫衬托下更显诱惑,与徐小娅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一个是干练御姐,一个则是乖巧萝莉。

她一上门,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冲上脑门,整个人都有点慌了,顶了顶心神,看着他问道:“宋小姐,又来了啊。”

宋钰话很少,美眸瞪了我一眼,看了看店铺,然后对我说道:“那个一直跟你一块的家伙呢?叫什么顺利的。”

“你找他啊?”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道:“他不就在城南的“顺利升天”小店里么?我这儿是城中,离得不远,您走几步就到了。”

“不找他。”没想到宋钰一句话把我给噎住了,然后看向了我,道:“他不在正好,我有事儿跟你说,你跟我进来一趟。”

说话间,她便进了小店的后院,这来去的干脆,像是进她自己家的院子似的。

我无奈,只好起身,走进后院,看着面前抱着膀子的宋钰,道:“先说好,这次玉骨牌我可是做不了了,要是说这事儿,那就不用说了。”

“就你那半吊子的功夫,我也不敢再让你做了。”宋钰哼了一声,十分鄙视的语气冲我说道。

“呃……”我一脸黑线,不知道该怎么接是好。

宋钰不屑的一笑,道:“我听说市里面最近有个什么古董评鉴会,进去的人大多都是一些老资格,还有一些人,干过惊响,难得一见,我正好搞到了两张通行证,给你一张去看一看,如何?”

“什么古董评鉴会?惊响是啥意思?”我有些不解。

“惊响你都不知道?”宋钰眉头一皱,看着我,道:“怪不得外面都传巫双雄的孙子是个废材,确实不假。”

那慢慢的鄙视语气和眼神,让我感受到了极大的人格侮辱,我忍住怒气,看着她道:“大姐,您有话就好好说,老是怼我做什么?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惊响就是名气特别大的墓,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宋钰以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我。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明白了,了然的点点头,道:“说好听点叫古董评鉴会,难听点就是盗墓贼在一块聚会对吧?我说呢,要真有这活动,市里早就该宣传了。”

“废话怎么这么多?你去还是不去?”宋钰显然是懒得在跟我墨迹了,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说道。

我是不太想去参与这些没用的事情的,所以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店里一大堆事儿,去参加这没用的事情做什么。”

“呵!”宋钰轻笑一声,看了我一眼,慢慢走向我,傲人的身材总是不经意的吸引着我的目光,尤其是她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

她走到我的面前,离我大概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松开了手,放进兜里,拿出一张票,塞进我的口袋,道:“周末夜里十点,我在会场等你。”

说完,便转身离去。

我整个人都有些懵,刚才的那种感觉特别奇怪,似乎是我的心里有个痒痒挠在抓,感觉特别的怪异,尤其是宋钰的手把东西放到我口袋的时候,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直到她走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摇了摇脑袋,拿出裤兜里的票看了一眼,这票上面,竟然还带着她的余温和香味。

我这是怎么了?

连忙把自己不好的想法给打断,把票随手放在兜里,这事儿我确实是懒得往前凑,所以不管宋钰怎么说,我都不回去。

开玩笑,她还能怎么着我么?

我还就不信了。

…………

又过了两天,我终于在店门口,等来了陈扬颂,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一种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我这次看来,显得格外的怪异。

30

陈扬颂来找我,可谓是给我带来了一个特别特别不好的消息。

他到了店里,也神神叨叨的,先是把我喊进屋里,又关上店门之后,才神色难看,幽幽开口。

“巫老板,咱们两个,摊上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我皱眉看着他。

“巫老板听说过血魂吗?”陈扬颂神神叨叨的看着我问道。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摇摇头道:“什么血魂?我没有听说过。”

“唉,也怪我们运气不好,怎么沾染上了这么个玩意儿,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陈扬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这血魂,我之前也没有听说过。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姜云平家,我们都拿了那个说是他儿子送给他的骨魂,对吧?那东西,就是一块血魂!

我一开始并不敢确定,但后来,去找高人问了一下,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这血魂,说白了,就是活人的精血饲养的骨魂,而且这活人,还必须得是受尽了痛苦,身体当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怨气,这样出来的精血当中,也带有强烈的怨气。

用这种血来滋养骨魂,长年累月之后,怨气便会在骨魂当中留存下来,最后依托着骨魂本身的特性,开始滋生这种怨气,慢慢的把怨气转化成煞气,煞气的时间久了,就有着极强的威力,这骨魂,就变成了血魂。”

陈扬颂一口气叙述完血魂的由来之后,又说道:“血魂面世后,一旦活人触碰,就会被煞气缠绕,轻者,会像姜云平那样满身红疹水泡苦不堪言,重者则会慢慢损伤精神,暴毙而亡。那姜云平,便是煞气缠身的结果,你我二人,也都触摸过这血魂……”

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姜云平是因为拿了血魂被缠身变成了那种可怖的样子,我们也都碰过血魂,下场肯定不比姜云平好!

这东西就跟一个毒物似的,碰上了就被沾上!

“这血魂什么时候会发作?”我隐隐有些担心了。

陈扬颂道:“视血魂当中煞气而定,其实就跟癌症差不多,平时看着没什么,但万一突然煞气侵身,我们两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癌症?!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扬颂,就摸了一下那块骨魂,难不成就变成不治之症了?

陈扬颂点头看着我,又开口道:“不过,要说真正克制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这种方法太过渺茫了,不一定真的能够找到。”

“既然有方法,那肯定还有一线生机。”我一听这个连忙道:“什么办法?”

“高人告诉过我,这血魂不同平常骨魂,能伤人性命不假,但万物相生相克,既有生,必有克。对付血魂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到骨魂当中的极品,灵魂!我说的灵魂不是指虚无缥缈的那种鬼怪灵魂,而是一块能够克制一切阴邪的灵魂。

但这种骨魂特别难找,这世上不知什么地方会有。”陈扬颂说完又叹息一声。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话时候的语气和话语,不像是在开玩笑,更何况,他自己也摸了那块血魂,肯定不会拿着自己的生命跟我在这儿忽悠。

所以,我想了想,道:“世上骨魂,都是丧者去世后所化,既然灵魂也是骨魂的一种,那当然存在于某位丧者的棺材当中,我们找到棺材,便能找到这个东西。”

“可是万里河山,要找一个灵魂,何其不易?!”陈扬颂一脸沮丧的看着我。

“不,其实不一定。”我摇头,道:“灵魂属骨魂当中的极品,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我们要找,可以从青史留名的人当中来寻找。那些什么王侯将相,帝王之类的棺木当中,说不定会有。”

“你的意思是,去这种墓里面寻找?!”陈扬颂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道:“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准备去盗墓吧?!”

“不是,我们要寻求自保,只是找寻能让我们破了血魂的东西罢了。”我连忙摆手说道。

陈扬颂听完我的话,脸上由阴转晴,接着笑意浮上脸面,对我说道:“可以,咱俩都碰了血魂,就已经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了,你做什么,我便跟着你一起,如何?”

我看着陈扬颂,此人如此够义气让我挺感动,点点头对他说道:“只要能找到解身之法,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对了,高人还曾告诉我,若中了血魂之煞气,那我们的心脏口,便会有一条伤痕的印记,这种印记不会消失,若是印记越来越深,则代表离死不远了!你看看你有没有。”

说完,陈扬颂扒开自己的衣服,果然,在他的心口位置,有一条浅色的印记。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胸口,也有一条浅色的印记,和他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心中已经完完全全确信了陈扬颂的话,点头说道:“是有一条。看来,我们真的被血魂给缠上了!”

“现在准备怎么办?”陈扬颂开口对我问道。

我摇摇头,本来听到这个消息,我脑子里就有些迷糊,他现在问我怎么办,我自己也不知道。

便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想办法。”

“要尽早,我也回去,找人求求法子。”陈扬颂说着,便离开了小店。

我再次低头看了一眼心口的印记,万万没想到特么的自己竟然弄出个这玩意儿,这不就跟被诅咒缠上了没什么区别吗?

刚刚话虽跟陈扬颂那么说,但是要真去找什么帝王墓,王侯将相墓,谈何容易?

我烦躁的搓搓脸,突然想起,宋钰给了我一张票,什么古董评鉴会的,里面去的,不都是盗墓贼么?

还有摸过惊响的那种!

想到此,我连忙给宋钰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说,周日那天,我一定到场。

周日当天上午,宋钰专门来了店里一趟,今天的她穿的特别干练,但脸上仍旧带着一种不近人畜的模样,确定了我要去之后,便开着车,载着我一起,前往古董评鉴会的地点。

30

盗墓贼们的古董评鉴会,自然是不会开的那么高调,所以宋钰带着我,走了大半个小时,最终在一个农村别院门口停下。

这个别院在村子的最深处,此时夜幕降临,里面也没有开灯,大门紧闭,显得特别的阴沉。

宋钰带着我下了车,随即两人走到门口,她轻轻的有节奏扣了几声,只听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脸,从门缝里面漏了出来。

“请柬。”

此人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沙哑无比。

宋钰看了我一眼,将我们两个人的票都递了上去,紧接着,门缝里的人脸消失,过了一会儿,大门毫无声息的打开了。

我亲眼见证这种情景,感觉就跟进了鬼门关似的,压抑,阴森是这个别院的主色调。

进门之后,宋钰和我都没有说话,带领我们的,就是刚才的那个人,此人佝偻着身躯,后背弯的很厉害,慢慢悠悠的在前面带路。

推开里屋的门,他没有进去,而是看了我们一眼,示意我们俩进去。

进门之后,豁然开朗,里面灯光通明,只是窗户都蒙着厚厚的遮挡,所以在外面看,看不出任何光亮。

这里面有专门的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放着几个洗刷好了的明器,大概有十多个人,围聚在里面。

他们相貌各异,有些看起来尖嘴猴腮,有些则是穿着打扮都跟农民无疑,面相憨厚老实。

见我们进来,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汉子,年纪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向很正派,哈哈一笑,对宋钰说道:“小钰,你也来了。”

“勇哥,带一个朋友来看看。”宋钰不轻不淡的说了一句。

叫勇哥的这个人看了我一眼,眸子里竟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不过还是呵呵一笑,冲我伸出手,道:“我叫李勇,幸会!”

“巫阳。”我点头跟他握了一下手,发现这厮手劲儿很大,似乎是在故意用力一般。

我勉强伸出手,看了他一眼。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从里屋里走出一个穿着大褂的老头,老头发白的胡须特别的飘逸,整个人走起路来颇有一种大家风范,慢慢走到我们的面前。

“文老!”所有人都恭敬的喊了一声。

文老摆摆手,随即慢慢走向八仙桌,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扫视了一圈,道:“你们都是行当里比较出名的后辈,今天齐聚一堂,也是难得,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几个明器,你们看看,是哪个朝代的?”

说罢,就笑眯眯的坐在桌子上面,开始闭目养神。

李勇和另外几人全都围聚上去开始研究,但都没有用手碰。

宋钰也上前看了一番,眉头皱起的认真模样,比高冷范儿看着要可爱许多。

过了一会儿,李勇率先开口:“从明器的做工,浇筑工艺来说,我看这个东西,应该是明代初中期的,这个时候,明朝国力强盛,内部稳定,只有这个时候,才有匠人能够沉下心来完成这件作品。这东西精美无比,就上面镶嵌的那些珠宝,就价值不菲,难得的稀世珍宝。”

文老此时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勇,没有说话。

我对于古董文玩之类的一窍不通,要是赵顺利在这儿,说不定还能说两句,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另一个男子开口了,他瓮声瓮气,道:“我觉得不然,这东西看起来确实很像明代,但确实清仿明的手法,因为这些珠宝的处理方法,与清代的极为相似,我觉得是清代的。”

两人说完之后,文老突然呵呵一笑,众人忙闭口不言,看向文老。

文老看了一眼宋钰,道:“小钰,你觉得呢?”

宋钰抿嘴笑了一下,摇头道:“我看不出来。”

“你这小妮子,可真是不得罪人。”

文老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又看向了我,道:“这位后生,你觉得这东西,是什么朝代的?”

我摇头:“不好意思,文老,我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

“一窍不通才能够更好的遵从本心,无妨,你看看。”文老对我笑着说道。

来都来这儿了,我要是还端着,那岂不是有点太过分。

无奈,我只好在脑子里搜索能够知晓的古董知识,围着这明器看了起来。

这是一尊方形瓶口的大瓶子,瓶子的下端镶嵌着一圈的宝石,宝石周围镶嵌的工艺很精湛,宝石的四周,还刻画着一些特别规整的圆圈,这些圆圈,象征着鱼吐出来的气泡。

知识这些圆圈太过规整,而且中间还有打磨的痕迹,我总觉得太新了。

“小子,你是不是看不懂啊,看这么久?”李勇出言对我嘲讽道。

我没有理他,起身,看了一眼文老,道:“我确实不懂,不过我总觉得,这瓶口的圆圈,像是用电钻打磨的……”

“你放屁,小子,这可是从斗里带出来的东西,你瞎说什么呢?!”李勇顿时不乐意了,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道:“我本就是瞎说的,这东西我确实看不太懂,要是说错了什么话,各位见谅。”

一旁众人哈哈一笑,显然是对我特别的看轻。

“呵呵。”此时文老突然站起身,笑道:“不错,这瓶子,确实是现代工艺品。只不过,是被做了旧,各位说的,也都没错。”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寂静,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文老,李勇率先说道:“文老,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呵呵,大家先聊着。桌上除了这瓶子,其他的都是真的,你们研究。”

说着,他往里屋走去,突然又站定身子,看着我道:“后生,你随我来。”

我愣了愣,看了一眼宋钰,宋钰轻飘飘的冲我点点头。

我跟着文老走进里屋,这里应该是他休息的地方,坐下之后,他看着我,开口道:“后生,你这次来此,有何目的啊?”

我楞了一下,刚要开口,文老又接着说道:“你不是我们倒斗的人对吧?我在你身上,闻不到泥土的气息。”

30

眼见文老已经拆穿了我,我也不做隐瞒,只好笑道:“文老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倒斗的人。只是,接下来可能要与倒斗的有些关系。”

“此言怎讲?”文老似乎很有兴趣的看着我道。

“我和一位朋友因事染上诅咒,必须寻得一种东西,才能解救。这东西还只有墓中才有,所以我这次前来,是想跟倒斗的高手们合作一把,带我们下墓。我们不拿金银财物,只找自己要找的东西。”

“能告诉我是什么么?”文老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玩味,看着我说道。

我想了想,若以后跟这群人合作,还是把实底都撂出来比较好,这群人都是杀人越货,盗人坟墓,死人钱都敢拿的人,只有换取了他们的信任,才能够达到我自己的目的。

于是,我将事情托盘而出,当知道我是巫双雄的孙子之后,文老突然呵呵一笑,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双雄的孙子都这么大了!”

“文老认识我爷爷?”我有些讶异。

“年轻时有过接触,只是这时间一晃几十年,也不知你的爷爷的下落了,他现在可好?”

“还……还好。”

闲聊一会儿后,文老起身,看着我,道:“既然你是巫家的后人,那就算出于情分,这件事情我也要帮,这样吧,正好大勇他们这几天,要去寻个斗,这斗离咱们这儿不远,听说是个什么汉朝王贵墓,你和他一同前往,可行?”

听他这话,我连忙点头,我们所要寻得目标,就是这大型墓葬,所以他能同意我和这群人一块下斗,对我来说是极好的。

“那行,先出去,出去再说。”

文老带着我走出里屋,门外的李勇等人还在对古董进行鉴赏,见我们出来,目光全都看向我们。

“大勇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大别山景候墓?”文老看着李勇问道。

李勇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我,道:“人员正在准备,还需一段时日。”

“走的时候跟我打声招呼,这位小兄弟要与你一同前往。他爷爷和我是世交,所以到时候,你要多多担待着些。”文老开门见山的说道。

李勇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低头道:“文老,斗内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命丧于里,这位小兄弟身躯娇贵,我带着,恐怕不合适吧?”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小巫下斗有他自己的事情,他不会掺和你的事儿,也不会分你的财宝,你只管放心就是。”文老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联系小巫,你们一同前往。”

李勇还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是看了我一眼,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行了,都是一个圈子的,宝贝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明镜,别矜持着了,想要什么就自己拿。”

文老此时看了一眼还在品鉴的盗墓贼们,摆手十分大方的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几个人也都不端着了,一人拿了一件宝贝,但都没有多拿。

“每次评鉴会,都是为了给大家聚聚人气,我们这一脉传到现在,就剩你们这些后生了,不管在哪儿混,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明白了么?”

文老语气突然严肃,看着众人问道。

“明白,文老。”众人全都应答。

“好了,都散了吧,我歇息了。”

文老说完之后,便转身走进了里屋。

所有人开始往外走,宋钰也一马当先,走到了门外。我看她走了,便连忙跟了上去。

一旁的李勇瞪了我一眼,我没有理他,这小子的这点小心思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喜欢宋钰,所以才这么针对我。

毕竟以后下了斗,我还是得靠他,所以我现在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宋钰载着我回去,路上鲜有的率先开口,对我问道:“你要跟着大勇哥一块下斗?”

“嗯。”我点点头。

“注意安全。”宋钰说完这一句之后,又自顾自的开车,不吭声了。

回到店里后,已经快深夜,我给陈扬颂发了一条信息,说了下斗的事情,陈扬颂回复的很快,告诉我一切都听我的安排。

次日清晨,我刚刚下楼,一个人影就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我的店里,喘着粗气看着我:“小阳,救命!你得救我啊!”

“咋了?我的顺利哥。”我有些懵逼的看着他。

赵顺利一把撕开自己的衬衫,指着自己的胸口处,对我说道:“你看,我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这个,这特么是诅咒,诅咒啊!”

“嗯?”我看了一眼赵顺利,他怎么知道是诅咒?

我听闻这件事情,还是陈扬颂跟我说的,赵顺利看到自己的身上有印记,就知道是诅咒?

“你嗯啥嗯啊,我都快要死了,你还嗯什么?!”赵顺利着急的有些冒火,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他道:“顺利哥,你这可能就是起个小红印,跟诅咒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放屁!这是血魂的诅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爷爷之前就告诉过我,他身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见过。我这个跟他那个一样!不是诅咒还能是什么?!”

赵顺利瞪大眼睛对我说道。

我忍住心中惊愕,看着赵顺利,道:“你说什么?我爷爷的身上也有这个东西?!”

“对啊!这就是诅咒!你赶紧想想,怎么办啊!”

我是第一次知道,爷爷的身上竟然也有这种印记,他从未跟我提到过,难道,他也是因为血魂染上的?!

突然觉得脑子当中特别的杂乱,许多疑惑充斥着的大脑。

爷爷身上也有诅咒,我也因为血魂染上了诅咒,这是巧合么?

我皱眉看着赵顺利,道:“你不要担心,办法我已经有了,过两天你跟我去个地方,咱们去找一样东西,能找到,身上的诅咒就能破解,要是不能找到,那没办法,顺利哥,你帮咱俩选一个风水好点的地方,咱俩就相拥而葬吧!”

“啥?”赵顺利愣愣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找到办法了?!”

30

对于赵顺利,我自然是只说了一部分,不是我不信任这厮,只是我总觉得,这家伙的小眼神后面,总有一丝小狡诈。

我只告诉他,有那么一点线索,若是他愿意前往,那我带着他一起去,只是最终结果,谁也不知道。

得知有一线生机,赵顺利自然是兴奋不已,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我也乐得高兴,因为他和陈扬颂陪我一同前往,即便是李勇再怎么着,我好歹也能够有个帮手,不至于孤军奋战。

等了大概不到半个月左右,此时已经进入了秋季,农历八月份,我接到了宋钰的电话,在电话当中,宋钰告诉我,李勇准备三天后出发,现在就让我与他们汇合。

得到消息,我便给陈扬颂和赵顺利都发了消息,在店里集合,拿了一些必要的防身装备之后,我们便赶往李勇所在的地点。

毕竟我们只是跟着他们一起去,所以不用带太多的东西,只准备点干粮和防身用的工兵铲之类的即可。

李勇此时下斗,准备的很齐全,什么洛阳铲钻洞器各种各样,显然是个技术党。

跟他一起随行的,有四个人,这四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其中有我之前在文老那里见过的两个熟面孔,分别叫大壮二壮,还有两个生面孔,代号大辉小城。

四个人都不怎么说话,我听人说过,下斗的人一般来说不会多,并且分工明确,现在这个时代,你要说什么声势浩大的倒斗行动,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那要是被盯上了,什么魁首把头的,都得吃牢饭。

加上我们三个人,一行七人,李勇简单的跟我们讲了一下他们盗墓的规矩,一旁的陈扬颂笑看着他,让他很不爽。

估计是恨屋及乌,他看到陈扬颂笑眯眯的,就瓮声瓮气的问道:“你这小子,笑什么笑?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大勇哥。”陈扬颂十分谦卑的说了一句。

李勇还算满意的点点头,道:“再等等,等小钰来了,咱们就走。”

“宋钰也去?!”我有些惊讶。

李勇斜眼看了一眼我,道:“怎么?觉得小钰是个女的?我跟你说,人家的功夫,可比你这个文状元要好得多了。”

我懒得跟他掰扯,只是了解到宋钰也去的时候,着实小小的惊讶了一番,紧接着便没再吭声。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宋钰开着一辆红色的牧马人来到,去大别山腹地,肯定不会开这种车,所以我们一行八人,上了一辆中巴车。

开车的司机是大壮,我们离大别山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路上,我隐隐有些担心,毕竟这是去盗墓,跟我取骨魂什么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小说当中,墓里到处都是机关毒物,什么白毛粽子黑毛粽子之类的,这要是碰上了,谁有九条命也不够啊!

一路上脑袋里面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最终车子停在了山脚下的一家饭店门前,我们在这儿简单的休整了一下,吃了顿饭后,开始上山。

此时正值中午,虽说已是秋季,但中原地区仍旧是酷热无比,再加上我们身上背着背包,走起山路来,就是一种折磨。

但李勇他们的腿脚很快,我们仨要是稍微慢了点,就不太能够跟得上。越往上走,越是深山老林,这要是跟丢了,我们仨那肯定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紧赶慢赶得跟着李勇,爬了近两个小时,走的路也不是人工修建的山路,而是完全看不到路的丛林,所以一路上什么小飞虫全往鼻子和眼睛里面钻,脚下的一些荆棘,把裤子都给划破,刺痛皮肤,惨不忍睹。

这他妈的电视上那些盗墓的个个帅气无比,完全就是扯淡啊!

李勇完全不歇,宋钰也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意思,我看了一眼赵顺利,这厮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气喘吁吁,但还在咬牙坚持。

无奈,我也不好意思提出休息的想法,也没办法问还需要多久,才能够到达目的地。

又半个小时过去,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个用木头盖的一座小房子。

“今天咱们就先在这里休整,明日一早再进墓。”李勇脚步不停地说道。

我心里一松,终于算是到了地方。

赶到木屋,我们把东西放下,这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只是有些许的落叶和灰尘,大壮和二壮负责生活做饭,大辉小城则是跟李勇一块出去了。

赵顺利歇了一会儿,就开始贫了,走到不言不语的大壮两兄弟旁边,问道:“兄弟,这儿是不是你们专门搞得据点啊,这么牛逼。”

“我们不是瞎盗,一个墓从确定到下斗,起码要用小半年的时间,所以在这儿弄个休息的地方不是什么问题。”小壮比较近人,所以对赵顺利解释道。

“牛逼,那你们这找墓,是不是得分金定穴,研究什么风水八卦之类的啊?”赵顺利又恬着脸问道。

小壮抬头看了他一眼,道:“那是电视上演的,我们不用。”

“那你们用啥?能知道这深山老林里都有墓。”赵顺利的好奇心很重。

大壮此时扭头看了一眼赵顺利,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废话太多了。”

赵顺利一看大壮说话了,也不多逼逼,只好讪讪的回来,撇撇嘴也不再多言。

没多会儿,李勇领着大辉小城进了木屋,手里还提溜着两只山兔,扔给大壮,道:“剥皮烤了,打打牙祭。”

说着,又扭身看着我,道:“巫老板,夜里暂且就在这里住下了,您这身子,可别嫌弃。”

我知道他是在揶揄我,笑呵呵的摆手道:“不会不会。”

“这山野里面怪事儿较多,什么精怪动物都有,巫老板夜里要是听见了什么,可别好奇心太重,很容易出问题的。”李勇再次说道。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顺利,这厮可是一个半吊子道士,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他肯定有用。

不过此时陈扬颂倒是开口了,他呵呵一笑道:“山中屑小之辈,何惧之有?”

30

陈扬颂的话说完之后,李勇的脸色就变了变,不过当他看到陈扬颂老神在在,云淡风轻的模样之后,也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我们围坐在一起吃完晚饭之后,便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我和陈扬颂,赵顺利三个人围聚在一起,因为心里隐隐有些紧张,我始终睡不着。

一直到了深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夜里一点多钟,我才堪堪有些睡意。

但就在这个时候,木屋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声响。

“沙沙沙……”

外面像是有人在走路的声音,脚步声连绵不绝,我顿时清醒,看了一眼屋内,所有人都闭着眼睛休息了,旁边的陈扬颂因为我这么一动,倒是醒了过来。

“有声响……”

我低声对陈扬颂说了一声,他坐起身,仔细的听了听,随即冲我招招手,低声附在我耳边说道:“人的脚步声。”

“人?”我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他点点头,没在言语,而是蹲下身子,慢慢的走到窗户边上,往外探出头。

我紧跟着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黑蒙蒙的,看不清东西,但沙沙作响的脚步声,却十分清楚的传进耳朵。

脚步声很有节奏,就在房子的周围转悠。

“爬下!”陈扬颂拉了一把我,然后低下头躲在窗户下面,紧接着,我就听见了一阵很粗重的喘息声。

窗户倒映出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我们的面前。

这影子就停在屋内,很显然,影子的主人就在和我们一墙之隔的外面,脑袋在往木屋里面看。

喘息声很重,显然这是一个大家伙,我看了一眼陈扬颂,他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的影子动了,然后慢慢的消失,脚步声和喘息声开始离我们越来越远。

又等待了一会儿,陈扬颂才慢慢的起身,我跟着他看着窗户,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身影,慢慢的走向丛林的深处。

这影子像人,但身上没有穿衣服,而是有着厚厚的毛发,双手过膝,走起路来一步三晃,腿很短,看着也不像是猿猴什么的东西。

这玩意儿大半夜的来到我们的营地,还专门看了一眼我们所在的房子,到底要搞什么?

我低声问陈扬颂,他却也摇摇头,说是感觉不到一点阴气,可以确定刚才那个东西,是个活物。

“先去睡吧,这东西肯定不是瞎晃悠找到这儿的,明儿说不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陈扬颂说着冲我摆摆手,我们两个人走到休息的地方躺下。

后半夜,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堪堪睡着。

再次醒来是被宋钰给叫起来的,此时天刚蒙蒙亮,但据李勇说,他们要下的斗离我们还有不近的距离,所以大家都休整休整,打起精神。

做好准备之后,我们离开了木屋,出门之后,李勇给了我们一人一块黏状物,让我们涂抹在暴露的皮肤上,防止蚊虫毒物叮咬。

我顿时就急眼了,这他妈有东西早不拿出来,昨儿上山我都快让小虫子给烦死了。

心里把李勇狠狠地骂了一遍,涂抹好之后,我们一行八人,跟着李勇再次往山内进发。

我们走的这条线路,正对着木屋的窗户,昨儿夜里我和陈扬颂看到的那个怪物,也是往这里面走的,一时间,我有些担心起来,看了一眼陈扬颂,发现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儿一样,很轻松的往前走着。

这山中孤立无援,李勇那帮人跟我们又不是一条心的,赵顺利算是半个废材,陈扬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大概又走了近半个小时,我们到达了一处山坳,这个地方周围三面环山,一面是一条溪流,正中间,开满了黄澄澄的油菜花,看起来跟个世外桃源差不多。

“到地方了,大壮小壮,找位置,大辉,你扎营,小城,跟我过来。”

李勇安排着他的手下,随即带着小城走到溪流旁边。

赵顺利看了一眼四周,赞叹道:“三阳一福,确实是个好地方,不错不错,这地方能出大墓。”

“你会风水?”陈扬颂扭头笑看了他一眼。

“鄙人有幸师承龙虎山,略懂一二。”赵顺利十分矜持的笑了笑,仿佛是得到了陈扬颂的夸奖一般。

陈扬颂笑呵呵的点点头,没有再接话。

“大勇哥,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干活了。”大壮喊了一声。

“知道了。”

李勇从溪流旁走过来,冲我们招呼一声之后,便走到了大壮的位置。

这油菜花田的内部,有一个大概一米见方的洞口,洞口旁边插着一个小旗子,李勇来了之后,先是点了三炷香插在洞口旁,紧接着又说了一番吉利的话,从背包里掏出一只栓了绳的老鼠,慢慢的放到了里面。

过了好一会儿,老鼠爬了出来,安然无恙。

“小城,下斗。”

旁边的小城一马当先,爬了进去。

“小壮留在最后面殿后,其余人赶紧顺着往下进。”李勇招呼了一声,看了我们几个一眼。

所有人顺成一排往下爬,我第一次钻盗洞,这里面就跟狗洞差不多,只能跪着前进,前面黑乎乎的,我们头上的探照灯,只能够看到前面的人。

盗洞很短,不到十米,我们下来之后,下面就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小空间,又黑又潮,脚下都是淤泥,踩进去滑腻腻的,有点恶心。

洞里的味道也很不好闻,有一种腐臭的味道,我们都捂住口鼻,待人下来完后,李勇就开始与大壮小壮配合,带着我们开始往主墓室走。

这个空间应该是一个耳室,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脚底下的淤泥也是黑乎乎的,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我们来这儿不是求财,所以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跟着李勇往里走,穿过一个通道,映入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十平米见方的空间。

这个空间就要比之前的更加开阔了,这地方的四周,堆着一些金银珠宝,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光芒闪烁。

而空间的最里面,则是放着一口青黑色的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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