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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婚-主人公叫仇阳阳的小说免费阅读

诡婚

小说:诡婚

作者:墨雪

主角:仇阳阳

类型:灵异

简介:生下来就五行不全,阴气缠身的仇阳阳小时候经历的种种怪异事情让他知道,自己阴气太重,必须寻找一份喜庆的工作来冲淡阴气,终于找到一份婚庆公司司仪的工作,仇阳阳便因为一位客户,和自己的同事艾筱晨踏上了处理冥婚和帮助鬼魂的行业……

诡婚免费阅读 第1章 身世成谜

我爸去世后,守寡三年的我妈,却生下了我!

寡妇怀孕产子在农村是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而八十年代末更是让人不能容忍的。

奶奶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在我刚落地,便气愤的从接生婆手中夺过瘦小的我准备扔进尿盆淹死。我妈拼命想要护住我,却遭到奶奶的唾骂和侮辱。

最后还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爷爷看不下去,敲了敲烟枪,这才保住了我的小命。

从记事起,奶奶便如同看待仇人般不待见我妈,对我也是呼来唤去,嘴里骂骂咧咧,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这个家的一员,而外面的街坊邻里也都在背地里称呼我为野种。

久而久之,我妈在悲痛和辱骂中变得神神叨叨,整个家庭中,只有爷爷护着我。

不过他老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天天陪在我身边护着我。

说到爷爷的工作,那时的我充满了好奇。

在我五岁那年,隔壁村的刘大娘提着一篮鸡蛋来到我家里,看到爷爷就着急说:“仇大哥,我们村二狗子跳河自杀了,还没有成亲,他娘让我来走动走动,想让你帮二狗子物色个媳……”

爷爷咳嗽一声打断了刘大娘的声音,扭头看了眼正在玩尿和泥的我,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幼小的我对这种神秘的事情非常有兴趣,但爷爷并没有带着我,也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傍晚六点多钟,爷爷拿着一个黑油布包回来。看到我吩咐说:“阳阳,一会儿下雨,你待在房间别出来,知道吗?”

忘了介绍,我叫仇阳阳,这个名字是爷爷起的。据说在我出生那天,院子内落满了乌鸦,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担心我阴气太重,爷爷便用两个阳字压制住阴气。

虽然这种说法有点迷信,但我还是感觉我的名字挺好听的。毕竟可比那些李狗蛋,张二狗好听数百倍。

见我点头同意,爷爷这才拿着那只黑油布包走进了后院的小房间内。

那天夜里,外面雷雨交加。神神叨叨的母亲已经躺在脏乱的炕上熟睡,我趴在窗户看到后院的小房间还有微弱的亮光。

想到白天爷爷和刘大娘的神秘,我终于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光着脚丫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小房间的窗台下面。

小心翼翼的挑开窗帘,房间内非常昏暗。两个用稻草扎好的小人站在桌上,其中一个小人身上贴着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我不认识的字迹,在小人的头顶,还有一小撮头发。

小人前面摆放着十一根点燃的白蜡烛,这些白蜡烛被一根细长的红线相互牵引,而红线的两头,紧紧的绑在小人的身上。

爷爷样子非常安逸,身子随着躺椅的摇曳一晃一晃,

我不知道爷爷在干什么,他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就在好奇心快要消失的时候,爷爷突然睁开眼睛,起身拿起一张黄纸点燃,嘴里念念有词,等黄纸快要烧完的时候,扔向了半空。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突然呼啸而过,我不禁打了个哆嗦,等再次朝房间看去的时候,在爷爷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我一直都在房门外面,天真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那个一头发黑的女人扭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但因为一身白衣,让脸显得更加苍白,殷红的双唇微微上扬,冲我笑了笑,而我也傻兮兮的冲她笑了一下。

爷爷并没有觉察到我,对女人低声问:“你同意吗?”

“不同意。”女人的声音有些调皮。

“那你跑上来干啥?”爷爷的声音开始沉重起来。

“我看上他了。”女人说完,突然伸手朝我这边指了一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女人身边的男人突然扭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那一刻,我承认我吓得尿了裤子。

那个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人的‘人’,紫红色的脸庞肿胀的厉害,通红的眼珠子已经凸出了眼眶,脸上全都是水渍,咧着的一口黄牙正冲我诡异的笑着。

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我双眼一黑,后面的事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早晨了。

爷爷坐在炕边一个劲的抽着旱烟,看到我醒来,长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我母亲,听说在我晕倒的第二天,母亲便跟着一个前来收粮食的商贩跑了。

期间我听邻里议论,我在晕倒期间醒来过一次。整个人好像中了魔怔一样,见人就形容看到的恐怖场景。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在野种的骂名上,我再次被贴上了晦气,不详的标签。

村里的小孩欺负我更加凶狠起来,一边向我扔着土块一边骂我是没娘养的小野种。

白天我不再敢出门,生怕遇到欺负我的小孩。可是到了晚上,等那些小混蛋们都睡熟了,我才可以一个人在外面玩玩。

还记得那时一个满天繁星的晚上,在小混蛋们睡下之后,我独自一人从房间溜了出来,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一动不动的蹲在院子中央。

瞬间,我一下愣住了。

月光之下,男人蹲着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片水滩。缓缓抬起头,我再次看到了那张紫红色的恐怖脸庞,以及那让我裤裆一湿的诡异笑容。

一声惨叫,我转过身急忙跑回房间。

我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起身的爷爷,只能用手指着房间外面,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爷爷猛的跳下了土炕,连鞋都没有穿就拉着我跑出了房间。可院子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影,不过刚才那滩水渍依旧还在之前那个男人蹲着的地方。

“阳阳,刚才有人蹲在这里的?”爷爷指着那滩水渍。

我连连点头,想要开口,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来。

爷爷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拉着我回到了房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目光非常深邃,定定的看了我很长时间,这才点燃旱烟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年幼无知的我根本不知道爷爷在说些什么,只能不安的看着他。

爷爷的一席话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隔壁村的二狗子自杀溺死之后,他父母便托人让爷爷帮忙找个阴婚媳妇。那天晚上对我笑的女人就是爷爷找来的配阴婚的,可最终却看上了我。

二狗子因为阴婚不成,戾气更加强烈,想要拉着我做他的替死鬼。

30

听到这事情,我吓得差点坐在地上。爷爷将烟管熄灭,看了眼时间,最后带着我走出了家门。

来到隔壁村子的坟地里,爷爷找到了埋葬二狗子的新坟,让我跪下后,从怀里摸出两支白蜡烛插在地上,点燃后又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平躺在我面前。

等做好之后,这才站在我身后点燃一张黄纸在我头顶转了三圈,快速扔在地上的纸人上面,纸人瞬间点燃。

而原本只是死物的纸人随着火焰的燃烧,竟然剧烈的抖动起来。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想要站起身,但爷爷死死的稳住我的肩膀,不让我站起丝毫。

虽然只有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但我此刻依旧记忆犹新,那仿佛过了一个小时般漫长。

纸人燃烧完毕,断断续续的滴水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猛的扭头,湿漉漉的二狗子蹲在距离我只有半米的距离,距离如此之近,我甚至可以看出他因为被水泡的肿胀,已经出现裂口渗出黑血的肌肤。

空气仿佛冻结,爷爷加重了按在我肩头的大手,示意我别害怕,扭头低声问:“二狗子,对一个小娃娃,你有这么大的仇吗?”

二狗子的声音悠悠荡荡传来:“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就是因为讨不到老婆才自杀的,死后连冥婚都不成,就是被这小子害的!”

“那你想干啥?”

“我要杀了他!”

二狗子的声音将我吓了一个趔趄,爷爷冷哼说:“杀了他你也找不到媳妇,不如这样,如果你肯放过阳阳,五年之内,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媳妇。”

二狗子犹豫了很长时间,这才阴森森说:“我答应你,如果你敢骗我,我要让他死!”

这一晚我被吓得魂不附体,被爷爷背回去之后便真的就没有再见过二狗子。

不过从那天开始,隔三差五便会在梦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这个女人示意我不要害怕,说她会保护我。

每一个梦中的内容都是一样,因为对我没有任何伤害,这些梦我也没有告诉爷爷。

十岁那晚,这个梦发生了转变。

梦境中看不清楚的女人一个劲儿的冲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告诉我以后欺负我的人会越来越少,当时我并不知道什么意思,等第二天起床之后,发现爷爷正坐在炕边愁眉苦脸的拿着烟枪。

还没等我开口,爷爷脸色难看的告诉我小胖死了。

小胖是村里欺负我最厉害的小孩,长得高高胖胖,仗着他妈是这一带有名的泼妇,又比我年长几岁,经常带头打骂我。

不过他的死非常奇怪,身体上下全是淤青,没有一丁点完好的地方,就好像被人用土块给活活砸死的一样。

天真的我并没有害怕,反而非常高兴。

恶有恶报,小胖整天变着法的欺负我,看来老天爷也知道惩罚坏人。

安静而平凡的日子过了没几天,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是一个早晨,刚起床就听到隔壁邻居家里传来嚎啕大哭。

跟着爷爷走了过去,刚来到院子里,就看到隔壁家的孩子躺在乱石堆下面,光着的上身青肿一片,有些地方的骨头已经断裂,骨茬刺破皮肤,血渍已经干涸,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这个小孩和小胖死时一模一样,明显是被这些石头给砸死的。

第一次看到死人,胆小怕事的我急忙回到房间,用被子蒙住全身,吓得不停颤抖。

经过这一惊吓,我得了一场大病。

等病好了之后,爷爷告诉我村里那些欺负我的小混蛋们都离奇的死了,死法都非常相似。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安然无恙,村里人开始针对起了我爷爷,说他救下来了一个祸害整村人的扫把星,还说我克死了他们家的小孩。

奶奶一生要强,这种辱骂让她无法抬头,第二天便在村口的柳树下上吊自尽了。

为了我,爷爷一直忍受着村里人怪异的目光。最终,在我十八岁那年,他得了一场大病,就这么离开了我。

临死之前,爷爷从炕下面拿出一本古扎和一块黑色玉佩交给了我。

将爷爷安葬之后,我戴上那块黑色玉佩,永远离开了那个原本就不属于我的村子。

来到大城市,我一边打工一边念书,闲暇下来的时间内,便是研究爷爷留给我的那本古扎。

上面的内容非常古怪,即便正在上大学的我,有些字和内容都无法了解,不过有些肤浅的东西还是非常容易看懂。

这本古扎里面多数是如何配阴婚,医治鬼怪,还有符咒和茅山法术。没事的时候,我便一个人钻进宿舍,仔细研究里面的符咒和法术。

对于我父亲离世三年,母亲生下我的事情,我也从古扎上了解清楚,我这种情况属于阴胎。

我曾经也上网查过,但网上对阴胎的描述都不是很正确。

阴胎并不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也不是穷凶恶极的鬼怪投胎转世。而是父为鬼母为人,或者母为鬼父为人,生出来的孩子,而我正好属于前者。

当年父亲离世,爷爷怕阴家无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便将父亲的魂魄招引出来,让母亲受孕,最终将我生了出来。

而母亲甘愿遭人辱骂这么多年不说出详情,恐怕是担心处于封建思想的乡民对我不利,毕竟我不是正常孩子,而是阴胎所生的。

关于阴胎有一个让常人感到非常恐怖又新鲜的后遗症,那就是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鬼。

鬼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人的另一个形态,不过这种形态很多人看不到。在我的眼中,鬼和人一样,也有好坏之分。即便是穷凶极恶的鬼,也有办法可以化解其心中的戾气,倘若无法根治,就只有用法术将其灭掉,以免殃及众生。

同样,鬼也有生病的时候,而老家后院内的那个小房间,便是爷爷医治鬼魂的地方,他也是一名鬼医。

现在的我已经二十有三,大学毕业后为了转变我的内向性格,便找了一个婚庆公司的司仪工作。这工作对我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因为我除了是婚庆司仪,还是一名冥婚中介者。

冥婚中介者,就是帮人介绍冥婚两方。冥婚也有阴配和阴阳配。阴配是男女双方都为死人,而阴阳配,则是生人和死人配对。

婚庆仪式结束完毕,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和同事们将东西装车准备离开,匆匆一瞥之下,我看到在新郎的背上,趴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此刻正充满怨气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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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儿时能比拟的,看到鬼怪不再会害怕的颤抖。虽然不知道她趴在新郎肩头干什么,但我是冥婚中介者,并非捉鬼师,只要她没有害人,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我目光从女鬼身上移开的时候,艾筱晨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调皮问:“阳阳,上车啊,是不是看上新娘,舍不得走了?”

艾筱晨是我的同事,婚庆公司的化妆师。她的化妆技术非常厉害,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好。

没有再去理会那个女鬼,上车后便疾驰而去。

一路上艾筱晨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的搞笑事情,我不知怎的,不想多说一个字,满脑子都是那个女鬼。

在我想的入神之际,艾筱晨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车辆也猛的停了下来。

“阳阳,我好像撞到人了。”艾筱晨的脸色非常苍白,惊惧的看着我。

“看清了吗?”我皱眉询问,见她结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急忙跳下车蹲在地上。

车下面别说人,连根毛都没有,起身绕到车头前面,上面也没有任何撞击的痕迹,我这才松了口气。心叹这小妮子是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就在准备上车的时候,马路反方向的草丛中,出现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双眼通红,脸也惨白一片,木讷的站在草丛中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这边。

艾筱晨趴在车窗不安问:“阳阳,有人吗?”

我收回目光,上车摇头笑着说:“没人,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这大白天都出现幻觉了。”

“我昨晚睡得非常好,不过刚才我真的看到一个小男孩从路边跑了过来,我还看到他对着我笑呢。”艾筱晨舒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

我眯着眼睛问:“难不成你看到鬼了?”

艾筱晨捶了我一拳,娇声说:“去死,大白天哪有鬼了?别吓我了,不然我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天际,虽然五点多钟,但漫天乌云让此刻好像七点多钟一样。

艾筱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如果再让她开车,出了什么事故就不好了。和她换了位置,让她坐在副驾驶好好休息一下。

等车辆移动,草丛中那个小男孩的视线也随着我们移动起来,不过在越过他之后,从后视镜内,我看到那个小男孩竟然快速的奔跑起来。

以前好几天都很难碰到一个鬼魂,没想到今天一下就碰到了两个,而且看样子都有些不善。

驶入岔路,还没开几分钟,天上下起了零星小雨,而刚才那个小男孩再次出现在了路边。

准备加速的时候,艾筱晨突然说:“阳阳,停车,路边有个男孩子,看样子好像迷路了,我们送他回去吧。”

见她母爱大泛滥,我也没有说什么。这个男孩的样貌已经恢复正常,不过以他的现状来看,还没有达到伤害我们的能力。

停车后,拉着准备下车的艾筱晨说:“你待在车里,我下去抱他上来。”

来到男孩身前,双手捏出镇魂手决。这个法决并不能伤害鬼魂,只是暂时压制住他们的煞气,防止他们胡乱伤害生人。

男孩也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体内,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说:“小弟弟,哥哥带你上车好不好?”

“好的。”男孩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将他放进后座,艾筱晨准备坐过去,但被我一把拉住。这小妮子是嫌命太长了,竟然不断的想要和鬼靠近。

说到鬼,我纳闷了起来。我可以看到鬼那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艾筱晨怎么也可以看到这个小男孩?

艾筱晨溺爱问:“你家在哪?姐姐送你回去吧。”

“丈九路四十六号。”

这个地方属于郊区,很多拆迁房都空无一人,也有些钉子户死守着那里,想要得到更多一些的赔偿。

荒废的住所也是许多鬼怪喜欢居住的地方,毕竟那里人少又安静。

驱车来到目的地,这是一栋荒废了不知多少年头的筒子楼,有些窗户碎裂不堪,楼道内也乌漆墨黑的,墙壁上写着好几个大大的‘拆’字。

我起身下车将车门打开,看着小男孩说:“你家到了,回去吧。”

小男孩拉着艾筱晨的手恳求说:“姐姐,你送我回去吧。”

艾筱晨正准备开口,我急忙拦在她前面说:“不用,这位姐姐今天身体不好,我送你回去。”

刚抱起男孩,艾筱晨突然从车上走了下去,对我说:“阳阳,还是我送上去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这妮子真的是活腻歪了,这栋楼里面鬼知道有什么东西,如果一个普通人跟这只小鬼进去,那想要出来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我摇头,将男孩放在地上,冷声说:“回去,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男孩充满怨念的看着我,突然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叔叔,你不是好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小鬼便扭头朝筒子楼里面走去,在快要淹没在黑暗的瞬间,突然凭空消失。

转身准备上车,艾筱晨非常不友好的看着我问:“仇阳阳,没想到你这么没有同情心,这么小的孩子你竟然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说你傻你还不愿意听,现在的骗局太多了,这小孩说话跟朗诵课文一样,而且我刚才下车的时候,看到楼上有两个男人正注视着我们,明显是一伙的,如果你跟着进去,恐怕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某无知少女横尸街头的新闻了。”

我说完便自顾上了车,这些话是我编造出来的,我也不想让艾筱晨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不然以后晚上睡觉也要拉着我一块了。

艾筱晨果然是个傻白甜,急忙上车,后怕说:“刚才真的错怪你了,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那小孩说话也太古板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啊。”

我笑而不语,人的时运要是差起来,那吸口空气都能给噎死。而艾筱晨这段时间时运极差,容易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刚才那小家伙也应该是冲她来的。

不过我有些疑惑,那小鬼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坏了他的好事说我是个坏人吧。

算了,不想了,头疼!

此刻已经下班,将艾筱晨送到她的住处,我也开车回家。拿着钥匙正准备进屋,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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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等了很长时间,脚下已经扔了十几根烟头。

正准备重新抽出一根,看到我拿着钥匙出现,将香烟又装进烟盒下一刻又摸了出来朝我递了过来。

我摆手,香烟这东西我从来不沾,不过酒倒是从不忌讳。

“阴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男人表情非常沧桑,两只黑眼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将房门打开,我沉声问:“什么事儿进来再说吧。”

在这座城市工作了近乎一年,也办理了几家阴婚,有些人是朋友介绍来的,也有些人是打听出来的。

对于这个男人的来历我并没有询问,进入房间,还没等我将茶倒好,男人便开口说:“阴大师,我儿子这段时间好像看到鬼了,经常一个人在房间自言自语,而且有时候还会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将茶递给男人,我问:“你儿子现在多大了?”

男人急忙说:“十五岁,正在上初中。”

“学习压力太大了,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我说完准备下逐客令。

男人急忙摆手说:“心理医生找过了,不是心理问题。”

我打断他的话说:“如果真有鬼,找个风水师看一下就行了,我只负责冥婚,不会去抢风水师的生意。”

男人舔了舔嘴唇,急忙说:“听我老婆说,我儿子有一次正常的时候,说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要和他结婚。”

“哦?”说到这种关系,我来了精神问:“这个女人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啊,所以才担心我儿子是不是真见鬼了。”男人叹了口气,端起茶杯说:“阴大师,我四处打听了好几天才知道您是位高人,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这高帽戴的我还真有些不舒服,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从男人的口中推断,他儿子看到的是女鬼无疑。

不过这两情相悦的话我倒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但这毕竟是一厢情愿,而且这女鬼已经到了坐地吸土的年龄,这么鬼畜的女鬼要是真祸害了那小子,还不得把他榨成人干了。

我犹豫了一下,男人急忙从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阴大师,钱我带来了,里面有十万,您要是有时间,现在就跟我过去一下吧。”

“行,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我起身,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路虎,而且出手如此的阔气,必定不是一般人。上车后,经过一番询问,我知道男人是一家房地产老板,叫马高明,儿子叫马弘济。

和很多富二代一样,而且也到了叛逆的年龄,马弘济对父母很有抵触情绪,很少回家。虽然马高明没少给这个宝贝儿子零花钱,但从来不知道他将这些钱花在了什么地方上面。

见鬼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在外面游荡了数天的马弘济回家之后便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担心儿子发生什么事情,马高明打开房门准备询问一番,可房间内的场面吓了他一跳。

马弘济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床单全是斑斑水渍,房间内也散发着汗臭味和腥味儿。

马高明将昏昏沉沉的儿子叫醒,马弘济告诉他,自己梦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搔首弄姿,硬是把他脱得一丝不挂,而且还强行行了夫妻之礼。

起初马高明并不相信儿子的说辞,儿子到了青春期,打手枪之类的也难免会发生,只能将这个梦当成了一个借口。可没想到,后面这段时间,儿子隔三差五都会呈现这种姿态,而且身体也越来越消瘦,经常一个人待在房间内自言自语。

后面的我也不想听下去,这是鬼交,而且从这种鬼畜女鬼的频繁程度来看,这家伙是真喜欢上了马弘济,想要把他榨干和她在阴间成为夫妻。

路虎在一栋两层别墅前停了下来,马高明急忙下车替我打开车门,恭敬说:“阴大师,请下来吧。”

我下车,打量了这栋别墅一样。

别墅后面是一座面积很大的假山,两侧是人造护山环绕,在别墅正对面的远处,是一座低矮的土坡。这栋房子的格局明显是建造时经过高人指点过的,风水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藏风聚气。”我点了点头,看向马高明说:“进去吧。”

马高明点头哈腰,将房门打开,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内的布局也都非常合理,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阴气重的地方。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从二楼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风韵女人。

看到我擦了擦眼泪,急忙说:“这位就是阴大师吧?我儿子的事情还麻烦您了。”

我没有吭声,对马高明说:“你儿子的房间在哪里?”

“在楼上,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拦住马高明,我大步跨了上去。

还没来到房间门口,就感觉到一股阴气从拐角的房间呼啸而来。看来这还真是一个狠茬子,不过再猛的鬼也有治它的办法。

将房门推开,我暗靠了一声,一个皮包骨的少年端坐在床上,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那骨瘦嶙峋的身子惊了一下。

那女鬼也太霸道了,竟然将一个大活人榨成了这幅模样,欲望也太旺盛了。

马弘济木讷的看向我这边,又别过头去,涣散的看着墙壁。

房间内并没有女鬼的半点影子,而刚才呼啸而来的强大阴气也突兀消失,整个房间看起来非常正常,根本就没有半点古怪的地方。

我疑惑一声,迅速捏起聚阴手决,朝双眼点去之后,方才看不到的全都浮现眼前。

在一尘不染的床单上全是已经干涸的水渍,这是那个鬼畜女鬼和马弘济交媾之后留下来的。不过在看向别的地方,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女鬼的信息。

我不禁有些纳闷,按理说聚阴决完全可以将常人看不到的东西都看在眼中,但是却无法察觉女鬼的任何踪迹。

聚阴决不可能不起作用,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这个女鬼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同伴,或者有一个能力高于我之上的人在背后帮助她。

没有多做停留,我下楼后,马高明起身恭敬问:“阴大师,看出什么端倪了吧?”

我摇头,看了眼二楼的房间吩咐:“你现在去准备红布白布各两尺,黄纸七张,柳枝数根,红线一卷。”

马高明似乎是怕自己记不下,找来了纸笔,等写完后便匆匆走出了别墅。

我长吁了口气,就在准备起身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艾筱晨打来的,接通还没等我说话,她焦急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阳阳,你在什么地方?我好像看到鬼了!”

30

她的声音非常急促,隐约还可以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将我现在的地方告诉她,她只说一会就到便挂了电话。

等了约莫有半个小时,见她还没有过来,我上楼来到马弘济的房间,他依旧直挺挺的坐着,整个人好像没有了魂魄一样。

刚刚下楼,艾筱晨如同见了鬼般冲了进来,对女主人说了声你好,便来到我面前紧张说:“阳阳,我回家之后老是感觉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我身边,就连洗澡的时候,都觉得有人面对面看着我。”

这家伙霉运都走到家了,家里有鬼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伤害这妞也算不错了。不过这鬼也太没有鬼德了,艾筱晨名字虽然俗气,但那长相还真没得说,偷窥她,这鬼也太幸福了。

没有说出这些话,我笑着说:“你要是没有被偷窥的倾向,就是出现幻觉了。”

“偷窥你个大头鬼!”艾筱晨急忙说:“我和你正儿八经的说话呢,而且我放在茶几正中央的水杯也莫名其妙的掉在了地上,你说这是幻觉吗?”

我咧着嘴笑了笑:“那你就是见鬼了。”

“哎呀,你说这可怎么办呢。”艾筱晨急得团团转。

“凉拌呗!”我笑了笑,见马高明回来,便坐在沙发上不再开口。

做我这一行,言多必有失,而且说的话太多了,就让人容易产生不靠谱的想法。

马高明将我需要的东西都拿了进来,看到艾筱晨的瞬间微微一愣,看向我恭敬问:“阴大师,您朋友?”

没有理会艾筱晨看着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我点头,将两种颜色的布匹和柳枝分别做出了九支小旗。

一三五七九为阳数,而九为阳数之极,两种不同颜色的九支小旗便是重阳的意思。再加上十八支阴阳旗,那只鬼畜女鬼即便有通天的能力,也要乖乖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我从兜里摸出爷爷留给我的那枚黑色玉佩戴上。

这枚黑色玉佩我在古扎上有过了解,并不是辟邪之类的物件,而是我这一行身份的象征。只要带上这块玉佩,所有的鬼物都会知道我是冥婚中介者,想要阴配的便会前来找我。

拿着需要的物件准备上楼,拐角的房间突然传来马弘济一缕享受般的哼声。

马高明急忙开口:“阴大师,她又来了!”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在这里竟然也敢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我低语一声,快步上楼,一脚将房门踹开。

艾筱晨跟着我跑了上来,我还没进去,她突然尖叫一声,用手捂着眼睛大叫:“仇阳阳,你们搞什么呢?这房间里面怎么这么……”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即便我没有去看,也知道房间内的马弘济已经一丝不挂。

果不其然,马弘济此刻的姿势非常奇特,十几岁的小男生根本就没有如此丰富的经验,明显是被那个经验丰富的女鬼摆布。

没有犹豫,我闪身进屋将房门紧锁,拿起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画出七星镇煞符贴在门框上。手中十八支阴阳旗顺势抛出。

“十方鬼神共,飞升朝上清,一念升太清,冥魂感太阴,摄!”

太阴镇鬼决念出,十八支阴阳旗在半空快速旋转起来,盘旋数周之后,阴阳旗快速分散,按照八卦的穴位钉在地上,形成八卦锁鬼阵。

马弘济的动作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下来,我冷喝:“给我出来!”

“哎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冥婚中介啊。”一缕妩媚的声音从马弘济身前传来,等声音落罢之后,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出现眼前。

和马高明说的一样,这个女人五十多岁。但保养的还算可以,此刻正倒挂金钩的吊在马弘济身上。

“你这样看着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女人发出一缕恶心的声音。

“给我滚下来!”我怒斥一声,心叹就你这种鬼样子,我多看一眼还怕自己长针眼呢!

不过那女鬼非但没有下来,反而笑了起来:“我不下来你能把我怎么样?这小子马上就成了我夫君了,我才不会就这么放手呢。”

“冥顽不灵!”我眯着眼睛,双手结出手印:“皇华真降,元始安镇,太上有命,各安方神,诛邪!”

声音落罢,手印也已经结完,一枚铜钱出现手心。看着女鬼得意的样子,快速将铜钱打了出去。

女鬼发出恶心的笑声,狐媚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凭空消失。

我一怔,有八卦锁鬼阵,这鬼畜女鬼竟然可以如此轻易消失,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股邪气从床下透发出来。

此刻房间已经被我封死,那个女鬼想要离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快步来到床边,猛的将其掀开,在床下面的储物柜里面,竟然放着一截黑色的骨头。

“巫骨!”我脸色难看起来,真有人在帮助这只女鬼!

将这截巫骨拿了起来,女鬼突然惨叫一声,出现在了墙角。此刻她已经穿上了一套衣服,不过这身衣服并非这个时代的,从款式来看,应该属于民国时期。

“给我放下!”女鬼双眼瞪得非常大,脸庞也已经扭曲,看起来狰狞无比。

房间内阴风阵阵,贴在墙上的符纸也剧烈的晃动起来。

攥紧巫骨,我厉声问:“是谁让你来的!”

“你管得着吗?”女鬼大叫一声。

“如果没有碰到,我不会理会,但是既然被我碰到,那我就管定了!”

“你给我去死!”女鬼尖啸一声,身子快速的腐烂,伸出一只白骨森森的利爪快速朝我冲了过来。

“随阳聚行,火速聚行!”我念动咒语,摸出一枚铜钱快速抛了过去。

半空中铜钱一分为十,纷纷击中女鬼,一股黑烟冒出来之后,女鬼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看着跌落在墙角的女鬼,我厉声问:“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不然我让你连鬼都做不了!”

女鬼战战兢兢,恐惧的看着我,还没等她开口,房门突然被打开,艾筱晨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仇阳阳,你在房间内干什么……”

我一看房门打开,心叹完蛋了,还没有做出任何动作,那女鬼突然腾空而起,快速朝艾筱晨扑了过去。

也就是在下一刻,艾筱晨突然剧烈的哆嗦起来,数秒之后,她的脚慢慢的踮了起来。

30

本来我封住了房间,气息不流转,对于女鬼来说,整个房间就是一个死阵,没想到艾筱晨突然跑进来。

生门被开,女鬼有了一线生机,艾筱晨就成了被附身的对象。

“天地自然,普告九天,灵宝符命,凶祟消散,急急如律令!”

十八只阴阳旗,随势而落,乾坤困阵一出,艾筱晨正在移动的身体戛然而止。

“臭道士,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拖着这个小姑娘一起走。”

女鬼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艾筱晨的体内传出。

“安岳五行,八海知闻,斩妖伏魔,杀鬼万千,束。”

没有理会女鬼的威胁,随着乾坤困阵的挪动,艾筱晨的身体不停颤抖,女鬼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大。

困阵一出,女鬼竟然还想附身,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没想到这个女鬼已经痛苦成这样,也不愿意从艾筱晨的身体里出来。

看来只能出大招了,趁着女鬼的魂魄不稳,我咬破舌尖,迅速将镇魂符画在了艾筱晨的额头上。

女鬼发出一声尖叫,从艾筱晨的身体跌坐在地上。

我伸手将艾筱晨从乾坤困阵拉出。艾筱晨的意识还停留在推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我给你说我这个衣服很贵的,你别给我扯皱了。”

发现我抓着她的胳膊,艾筱晨没好气的拍开我的手,这才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女鬼。

“仇阳阳你这是在做什么,拍电视剧啊?”

艾筱晨拔掉放在自己面前的阴阳旗,好奇的问道。

这个艾筱晨今天肯定是来克我的,本来好好的局面,她一来就出事。我没好气的瞥了艾筱晨一眼,等会告诉你。你先出去吧。

趁着女鬼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把将艾筱晨推出了门口,将符纸牢牢的贴在了门上。我看这次女鬼还怎么跑出去。

女鬼接二连三被镇,戾气已经达到顶峰。看到我再次锁上门。鬼叫着朝着马弘济的位置冲去。

“既然你舍不得那个小姑娘,那就让马弘济今天彻底变成我的人吧。”

眼看着女鬼即将坐到马弘济的身上。

“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我咬破手指,在巫骨上开始画咒。

“乾坤述命,原始安贞,太上有命,各方安神,敕。”

随着符咒慢慢布满巫骨,巫骨开始散发恶臭,女鬼的身形也逐渐维持不住之前的体态,头发一缕一缕的消失。身体腐烂不堪。连声音也不复之前的娇嗔。

“没想到你这个小道士竟然还有几分本领,能够将我逼成这个样子。”

女鬼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上面根本不是已经腐烂的血肉,而是完好的样子。看的我心里一阵恶寒。

“既然你看到了我这个样子,那么你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今天这里的人都要死。”

女鬼猛地向我扑来,竟然是想要直接攻击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身上的黑色玉佩发出一道金光。罩住了我的身体。

没想到这个玉佩竟然还有这种作用,难怪爷爷临走之前嘱咐我,让我要一直带着它,

原来这个玉佩就是我安安稳稳过了十几年都没有什么大事的原因。只要有鬼魂想要伤害我,玉佩就会自动防御。

眼看着女鬼被玉佩散发的金光击退,我急忙拿出铜钱对着女鬼扔去。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赦此符,普扫不祥,金刚镇煞,降妖服怪,急急如律令。”

铜钱砸在女鬼的身上,每落一出,女鬼身上的煞气就削减一分。

“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鬼的双眼赤红,恶狠狠的看着我。

“你不会放过我?我看是我不会放过你才对。到底是谁让你过来的,你说还是不说?”

我狠狠的捏住手里的巫骨,随着我的力气增大,女鬼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女鬼之所以能够这么厉害,就是因为这个巫骨,本身就是她的骨头。

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将已死之人的骨头炼成巫骨。这个女鬼也是厉害,祭炼骨头,魂魄将会受到粉身裂骨之痛,她竟然也能挺过来。

也不知道这马家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我看你是不准备说了是嘛?”

女鬼的叫声已经逐渐低了下去,她现在还不能死,如果这个女鬼没了,马家后面肯定还会有别的事情的。

只有这个女鬼说出实情,马家才能够幸免于难。

眼看着女鬼已经有了魂飞魄散的迹象,我只好松了松捏紧巫骨的手。

“如果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来的,我就放过你。”

听到我的话,女鬼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如果我说了,你真的会放过我?”

“我是一个结冥婚的,又不是抓鬼的。只要你不在纠缠马弘济,再去找谁都和我没有关系。只要你们你情我愿,我都可以帮你们结成冥婚,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对夫妻。”

阴阳交合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只要双方你情我愿,我自然是管不着的。这个女鬼明明就是迷惑了马弘济,甚至想要掏空马弘济的身体,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是马弘济自己让我来的。”

女鬼犹豫再三,终于说出了答案。

“什么?不可能!”马高明一脸震惊的看着女鬼,不相信竟然是马弘济自己找的女鬼,“我儿子平时这么乖,连门都不怎么出,怎么可能会找到你。”

“你怎么还不信,就是马弘济自己给我发的短信,不信你看,这上面还写了地址呢。”

女鬼窸窸窣窣的从自己的身体里面掏出了一张黄纸。上面写着马家的地址和马弘济的名字。

“明明是这个人主动要和我结婚的,结果你们家倒好,竟然找了人来抓我。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

事情的真相吓到了我,这个女鬼怎么可能是马弘济自己招来的。如果是他自己招来的,怎么会告诉自己的父母说自己根本不知道呢?

我的大脑在飞快运转着,就在这时,女鬼眼角闪过了一丝笑意。

30

“啊,不要……该死,你捏碎了我的本命鬼器,那就拿命来换。”

巫骨碎裂的瞬间,女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尔后满脸怨毒地朝我扑了过来,双目赤红。

鬼魂本就是半透明的状态,她在半途中化作一道乌黑色的阴气浓烟席卷而来,一下子就占据了小半卧室的空间,呜咽作响,如同万鬼在哭泣。

“嗷!”

这黑气不仅极为阴寒,还未靠近我的身体,我就感觉这里变成了一个冰窖。

马高明夫妇和他们的儿子马弘济,三人一起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忍不住的颤栗,磕在一起发出“嘚嘚”的声音。

艾筱晨之前误拔了我的一面阴阳旗,此刻倒是因此得福,受到旗帜的力量保护,只是被吓呆了的靠在墙角里不动。

这样也好,反正她不会受伤,免得再来打断我的施法。

“大,大师……这,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救我们!”

马高明的老婆已经吓得晕了过去,马弘济一脸的呆滞,像是丢了魂一样躺在床上“挺尸”;唯有马高明还能坚持着向我问话。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情况不妙,便随手抛给他一枚古钱。

“拿着,这是五帝钱之一,不要给我弄丢了,可以暂时保护你们夫妻不会被阴气袭体,伤了身体元气。”

马高明连忙接过去,按照我的指点,左手紧紧的握住了这枚康熙帝的铜钱,另外一手紧紧的抓住了他老婆的手。

他老婆晕在这里,是最危险的人员之一。

人一旦睡着、晕过去,身上的三把火就会降低温度和强度,也是鬼怪类上身的最好机会,所以鬼魂、梦靥常常在夜间上身熟睡之人的身。

“呼!”

果然,半空中的这女鬼所化的黑烟趁机朝马高明老婆冲了过去,他老婆身上的三把火,现在只有一半的明亮度,是上身的最佳容器。

“尕尕,多谢大师助我一臂之力,等我上了这女人的身,一定会用她的身体来好好招呼你的。”

这女鬼已经靠近了马高明老婆的身体,在上身之前,故意朝我发出得意的悚然森笑声。

“哦,对了,她老公也在这里,正好现场直播,让他看着她老婆用身体来招呼别的人男子,那场面……哈哈,多壮观?”

马高明吓得面色煞白,名副其实的见了鬼一样,哪里接受得了那个场面:“不要,大师,您一定不要让我老婆和你做那种……”

我一口血差点被气出来,人家说什么,你就真相信啊?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上身了,操控你老婆的身体要对我做出……我又不是一个死人,还能任由她摆布不成。

“别说话,人家是在故意扰乱你的心神,然后好趁机上身。”

我连忙对马高明呵斥了一声,他反应倒是很快,脸上露出了明白的神色,恨恨的朝那女鬼骂了几声,不要脸的贱人。

这女鬼气得不轻,发出一声尖锐的嗷叫,立即缩小鬼气的体积,灌顶醍醐一样朝马高明老婆的头顶钻去。

“哼,等的就是你刚才说废话的机会。”

我心里大乐,要是这女鬼刚才不说话,直接上身马高明老婆的身,我还真来不及阻止她。

可惜,她偏偏自大的要来嘲讽我,正好给了我准备法术的时间。

“脚踏大地,借厚土娘娘之力,邪崇鬼魅,尽皆镇压,疾!”

我一边口念咒语,一脚奋力跺下,坚硬的地板直接裂开无数缝隙,大地的泥土之气从那缝隙里面涌上来,让我借助到了一丝奇妙的力量用来加持法术。

厚土娘娘在民间被称之为大地之母,也是道家天尊之一,这降妖除魔的力量十分的神圣奇效,让我从脚底开始就感受到了一股子温热。

这女鬼化形的鬼气浓烟在此一刻,正好接触到马高明老婆的头发,马上就要钻进去了。

这……名副其实的“千钧一发”,就剩下头发丝的安全距离。

“赦!”

我朝马高明老婆的头顶一点,随手将厚土娘娘的土行符纸包裹着一枚铜豆子,一起甩射了过去。

“嗤!”

符纸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看起来有些像是泥土的颜色,在接触到鬼气的瞬间,女鬼就惨叫连连的逃开了。

可惜,还是有着五分之一的份量鬼气被净化掉。

符纸随着铜豆子一起嵌入了马高明老婆的头发里面,感受到了人气和血脉力量,淡黄色的光芒直接将其包裹了起来。

有了这一层厚土之力的保护,以这女鬼的实力,是休想再上马高明老婆的身了。

呜呜声中,剩下的鬼气在屋子里盘旋一圈,再次形成了一道黑烟,只不过体积小了一些,但更加的凝实。

浓烟里的女鬼,发出极为愤怒的威胁声:“多管闲事的家伙,老娘让你知道得罪我的悲惨下场!”

嗖!

她再次朝我俯冲过来,在最前方凝聚成为了一只蛇首,张开了大嘴,乌黑反光的獠牙足有一尺多长。

鬼化形,这是实力超越了普通孤魂野鬼的标志,象征着一片区域的首领。

普通的孤魂野鬼,新丧之魂,只有制造幻象迷惑人的本事,让人自己去自杀。

一旦化形,那就是吸收了足够煞气、怨气后的结果,也是最危险的遗存人间的方式之一,阴行之人见了,都有义务将其净化掉。

阴行的最高职业就是大法师、高僧、道长,我这样的民间家族传承者,也属于阴行人员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送葬的、打棺材的、修坟墓、捡尸骨、迁坟……等等,足有数十个详细的划分。

“该死,你这么张狂,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我愤怒的怒叱一声,一边口念咒语,将一枚斩鬼符打了出去。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门神护卫手握金刀来除邪……金刀一砍凶殃灭,钢刀一下化吉祥,赦!”

黄表纸无火自燃,烟气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仿若从天神使者那里借来的金刀,朝着女鬼所化的黑烟斩了下去。

“啊!”

金光一闪,鬼气黑烟消散,屋子里立即开始恢复温暖。

30

“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让你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搞定,这女鬼在我的斩鬼符作用下定会灰飞烟灭,一切都不复存在,心神放松的一刻。

“嗖!”

突兀的,响起了一道破空声。

只见一块手指头大小的巫骨碎片,忽然从地上窜起来,抢在鬼气黑烟被全部净化掉之前,吸收了一缕,然后破窗离去。

“你休想逃走!”

我立即追上去,趴在窗户边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在一枚铜豆子上,朝着追着打了出去。

舌尖血是也被称之为心头血,因为舌尖和心尖是同一条经络,也是我们这样的阴行之人常用的打鬼手段。

除此之外,就是十根手指尖了,而且我修有法术,舌尖血比起常人的阳气旺盛了十倍都不止。

“啪!”

但偏偏的,就在我以为可以打碎那块巫骨碎片,彻底干掉逃走的女鬼的时候,我的铜豆子爆掉了。

难道还有人在附近插手此事?

我立即看了周围,包括地面的绿化带,却没有任何人出现,也就是……我的铜豆子自爆了!

这怎么可能,铜豆子是实心的,又不是一颗雷管炸弹,怎么自爆?

而且这女鬼明明能够化形成为鬼气大蛇,之前为何不用这招鬼法术,偏要等我捏碎了她的本命鬼器巫骨,这才拼命?

我感觉这一切的后面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或者是有人在阴我,也许是要谋害马高明一家子。

他是做地产生意的,难免会结交一些朋友、仇人,家财万贯,也难免不会被某些贪财者盯上。

好在那女鬼已经彻底的重伤了,只有一块本命鬼器巫骨碎片、一缕鬼气逃走,哪怕就是再想回来报仇,也是不可能的了。

从小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生存,不仅人类、动物是弱肉强食的,就连鬼魂类也是。

在野外的孤魂野鬼,也常常会互相残杀,吞噬对方的魂体,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实力,否则自身就会慢慢的消亡。

我觉得有句科学的话可以解释,能量是守恒的!

不管是人类活着,还是动物,都需要能量来维持,这就要进食。

鬼魂也要进食,否则阳间的能量会慢慢将他们的魂体给消耗掉,回归大自然……鬼魂的食物,除了阴气就是他们同类。

阴气不是鬼气,阴气是阳阳之分的地区发出的阴属性之气。

而鬼气是鬼魂身上的气,只有被鬼魂吸收了的阴气,才会变成他们的力量,可以用来维持己身,也可以用来战斗。

所以我才觉得那女鬼即便逃走了,那自身伤势太重,即便想回来报仇,也基本不可能。

她别说恢复实力了,恐怕就是躲开其余的鬼魂猎杀、吞噬,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除非,她是被某人故意培养出来的。

这逃走之后,她就会回到她的主人那里,然后被其主人修复好。

想到这里,我凝重的看向马高明:“马老板,你这次的事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的目标可能不仅仅只是你儿子啊。”

“啊?还请大师明示!”马高明满脸疑惑不解。

我开始讲述事件的来龙去脉:“首先,你是一个老板,家财万贯,在生意上肯定没少得罪人吧?”

“其次,这女鬼应该是被人培育出来的,然后被故意放到了你们家中来,从你儿子开始下手,然后再到你……然后你们家就死光了,家产自然要被别人继承。”

马高明闻言,思考了一段时间,然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明白之色。

这女鬼的来历太不寻常了,因为他儿子不认识这女鬼,可女鬼偏偏说是马弘济主动邀请她结为阴婚的……

这矛盾之处,太明显了,为何呢?

“多谢大师指点,还请大师先救醒我老婆和孩子,等会儿,我就召集别墅人员问话,查清那巫骨的来龙去脉。”马高明向我急急的请求。

他老婆、孩子都没啥大事,一个是受惊的厉害,还有一个是虚弱的厉害,我烧了两张符纸水给他们喝下,很快就醒了。

再次问了他儿子马弘济,明确的得知他一点都不知道那女鬼的来历,还有巫骨为何会在床下。

马高明满脸怒气,急急的下楼去叫家政人员集中,要挨个问话过去。

十分钟不到,他就更加愤怒的回来了。

马高明告诉我,有一个家政人员已经三天没来了,打电话也联系不到,然后调取了监控录像,发现那巫骨就是那人带进来的。

那人是负打扫卫生的,可以去到所有房间,并且携带一些工具,正好隐藏那巫骨。

事情已经很明显,马高明是被人给算计了,要害他们一家人的性命。

在来的过程中,他就想明白了主使者可能是谁?

“大师,这件事情您得好人做到底,”马高明刚说完,我就面色一沉的露出不悦之色,他当即反应过来:“大师,这费用当然另外结算,我明白的。”

“不,我只是一个阳人、阴魂,或者是阴阳婚姻的主持人,这种事情不归我负责,你另请高明吧。”

我直言道,这件事情我不想涉足太深,因为那女鬼很可能是被人饲养的。

我本身又不是专业的法师,无门无派、非大家族式传人,没有谁能作为我的帮手,我不想去斗那些太阴狠的人。

“大师,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您都不帮我,那我们家就真的死定了!”马高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

噗咚!

说话的这会儿,马高明的老婆、孩子也朝我跪了下来,哀求连连的求我救命。

这还真是为难,毕竟人命关天……可是,对方能够培养出那么厉害的女鬼,实力肯定比我强大。

因为我都没有干掉那女鬼,可见她的主人实力了。

就在我为难的这时,艾筱晨走了过来:“仇阳阳,要不你就答应人家呗,他们都这么诚意了,跪下来求你了。”

“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一定会为您烧高香的!”马高明一家都在说。

无奈之下,我只好点头:“我试试吧,但不能保证我能成功。”

30

我既然答应了马高明的委托,自然得全心全意的帮他把整个别墅检查一遍,免得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留下。

我们围着别墅绕行了一圈,鬼怪、死尸之类的东西是没有了,但是在屋檐下、绿化带里却发现了一些其它东西。

有八卦镜、棺材钉、写了咒文的符纸……缠绕了漆血红绳的草人,这草人身上还用针扎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马高明的生辰八字。

文字写的并不算工整漂亮,一看就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人所为,且十分熟悉马高明才行。

毕竟这生辰八字的信息,可不是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非是至亲好友,绝对不可能知道出生时辰的地步。

我暗叹一声,这马高明的祸事,可能还是身边人狠心作恶!

“那狗鈤的王八蛋,竟敢如此诅咒我,我马高明和你誓不两立,再非亲戚!”

马高明拿着这些东西,尤其是这个扎针的草人,气得本就不多的头发都竖起来了,鼻息咻咻作响。

“你先别急着激动,先说说这事情的缘由吧,我需要尽可能详细的情况介绍。”我对生气中的马高明直言要求。

直觉告诉我,这其中肯定有一个隐秘的故事为前提,否则没必要这么做。

“好吧,我说就是了,还请大师您耐心的听一下……”马高明开始讲述他的猜测。

我从他这里得知,马高明不是本地人,是隔壁市下属县城的乡下村里人。

他小时候过得并不富裕,但他一点也不怨天尤人,反而奋发图强的立志将来要做个钱财用不完的富豪。

在家里他是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于是他初中没有读完就辍学出来打工了,从最辛苦的砖厂小工做起,每天都很辛苦,还吃不饱。

后来,他发现很多来买砖的人都是代替别人买,也就是买家并不是自家建房。

马高明人精嘴甜,想办法讨好了几个开车的司机,套出了他们买砖的目的,都是帮助一些建筑工地的包工头买的。

工地用砖的要求比较高,所以价格也高,但小砖厂里的砖头也并不差劲,至少用于非承重墙的建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于是那些包工头就找了些货车司机,专门去小砖厂买砖,用来代替大砖厂的砖,反正到时候水泥、装饰物一弄,谁都看不出来。

这两者的差价有三分之一那么多,工地用砖数量庞大,每日都是数十万计,其中的利益高达数万元,甚至十万元。

要知道,这可是按照一日来计算的,一个月下来就是数百万元。

马高明知道了这个秘密后,心思就活络开了,网罗了一群工厂里的砖工、同村族人一起干,而且他主动去工地找包工头联系生意。

没有了司机赚取差价,马高明的利润更高,不到一年就积攒了上千万的身家。

在这之后,他干脆组建了建筑公司,将砖厂、水泥、预制板、钢筋等等材料全部涉及进去……他又会做人,于是很快就成为了一家大公司。

在十年前就开始了房地产开发,时至今日固定资产已经好几个亿,虽然只是资产,但随时都能变现。

这么庞大的家产,引起了当年跟随他一起创业的一部分老伙伴的不满。

其中一个领头者是他同村之人,叫做马高军,都属于马家村的高字辈人,既是亲戚又是公司创业元老。

按理说,这应该是亲如手足才对!

但这个马高军却是十分的嫉妒马高明,在数年前便从马高明的公司分离了出去,也组建了一个建筑开发公司。

因为从创业到分开,期间二十来年,马高军知道马高明的一切人际关系、经营模式、进货渠道、开发策略等等。

所以马高军直接采用了一样的方式来经营他自己的公司,迅速的就取得了进展,获利不菲,在本地区站稳了脚跟。

两者的公司业务同质化严重,势必导致竞争白热化,双方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差。

上至公司老板,也就是马高明和马高军两人互相对付,下面的公司职员也是互相看不顺眼,经常恶意诋毁对方的名声。

最近,两人就因为一块地皮的开发,在地皮拍卖会现场就差点打起来,更是放出狠话要吞并了对方的公司。

马高明只是嘴上说说,并未动手,毕竟村子里还是亲戚,同辈分的马家村子弟。

但是马高军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和马高明是同辈人,但祖上从爷爷辈就不是自家人了,算起来刚好是第五代人。

我记得农村有句老话叫做,不出五服,亲如一家,不得内婚。

就是这五服之内的人是不能互相结婚的,按照现在的国家规定来说,就是相隔不超过三代的人不能近亲结婚,只不过这个五服的范围要更宽一些。

爷爷留下的书,我记得其中一个分卷《礼记·丧服小记》中记载,所谓亲者服重,疏者服轻,依次递减,既“上杀、下杀、旁杀”。

马高明说,这一切应该就是十分熟悉他的同村族人马高军做的,而且马高军为人喜好风水,结交了不少风水界人士。

不出五服,就下得了如此要灭绝马高明全家三口性命……这马高军是个狠人啊!

“既然有了大致的目标,我们就得去验证一下了。”我对马高明说道。

马高明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方面是去露面,告诉对方并未成功得手,要是想杀他马高明就得第二次下手。

如此,我才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下手的风水师或者阴行之人,搞定对方,解除危机。

另外一方面则是震慑马高军,他马高明也不是吃素的,引起他的恐慌,然后直接对马高军下手……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

马高明立即行动起来,安抚了老婆、孩子,就开车带着我行动了。

下午六点多,我们来到了马高军的公司门口。

“大师,那个走出来的西服男就是我说的马高军,他身边跟着一个老人,有可能就是一个风水师……”

30

在公司门口的停车位,我透过车窗玻璃,清楚的看到了身穿黑色商务西服,梳着大背头,国字脸、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马高军本人。

装扮精致无比的他,正大步走出装饰恢弘的公司大门,一脸朗笑的高谈阔论着,随便一看,就知道是个成功人士。

我觉得他理应瑞气氤氲,福泽之光笼罩浑身才对,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福相!

但我用法术开眼后,却看到他身缠一些黑气,随着他一路行走不断盘旋在周身不肯散去,隐隐有暗红色出现。

“黑色的是晦气、鬼气,也就是说,他最近会倒霉、遇到鬼之类的,但暗红色的煞气,可就是血光之灾了。”

我心里自语,伸手进行指节推算。

时间不长,就有了一个让我心情凝重的结果,这一次行动的前途,竟然是晦涩艰难!

也就是很可能会失败,哪怕我成功了,也是困难重重,或许会有生命危险。

“这马高军看来不光是对竞争对手够狠,对于他自己本人,也一样下得了狠手……或许他的生意成功,使用了见不得光的阴暗法术。”

我们这一行人的成员很复杂,有做棺材的,做木工的,做仙娘、看相纳吉、阳宅风水、阴宅堪舆……等等都被称之为阴行人员。

阴行存在的价值,就是服务于人伦道德之事,算是华夏道家的分支。

可人有好坏,我们学会的技术超越常人的力量,有一些人用来干坏事,便称之为邪修、邪人。

马高军身上的阴邪之气,若非是他生意上导致的冤魂、怨魂带去的话,那就是他接触过的邪恶的阴行之人留下所致。

那么明显的附带效果,其原主人定然害死了很多人,浑身煞气和怨气。

会是谁呢?

如果就是那个对马高明下手的人,其实力之强大程度,我能对付得了吗?

这个推测,结合我的指节推算出的本次行动结果“晦涩艰难”,竟然是出奇的契合,让我心绪更加凝重了。

“仇大师,你看马高军身边的老者,会不会是一个风水师?相师之类的?”马高明指着前面的老人,忽然出声问我。

我看过去,发现随着马高军一起走出来的老者,形体干瘦,颧骨凸显,鼻梁很短,鼻孔很大,还有一些纹身……绝不像我们本地人!

以前读书时,我去很多地方假期旅游过。这种形体、面容,是典型的南越地区面孔,也就是现在常说的东南亚人。

而能够来我们内地的做法事,并且信任度较高的,就是泰国人,俗称降头师!

如今的佛牌、古曼童等等,不仅很多港、台人在用,就连很多内地商人也在用,前阵子还有影视明星爆出养古曼童的事情。

古曼童是一种灵童雕像,但材料里面通常使用了死者的尸油、骨灰等东西,听起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如果请来的不是善良的灵童,而是恶灵的话,那就是小鬼了!

严重的情况下,古曼童会导致供奉者死亡,最悲惨的还会导致家破人亡,全家阴魂无法进入地府轮回,被恶灵吞噬吃掉。

这个马高军一身阴邪之气,看起来,我觉得也像是使用了古曼童导致的。

而且就是其中的恶灵童子!

再结合马高军身边老者的身份,高度疑是东南亚的降头师……那么下手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老人?

之前我在马高明别墅附近挖出来的东西,虽然有着华夏阴行人的惯用材料,棺材钉子、八卦镜等等。

但也有一些特殊的东西,上面的文字形状、符文记号等,的确像是东南亚地区的巫师、降头师、法师等惯用法术风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马高明家里的一切事故,可能就是眼前的“泰国”老者和马高军两人搞出来的。

可我心里却生起一丝不安,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叮铃铃!”

就在这时,马高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咦,是弘济打过来的,难道他已经恢复精力了?”马高明疑惑的自语了一句,然后才开始接电话。

记得我俩出发的时候,马高明儿子马弘济还在熟睡,之前的那女鬼吸收了他太多阳气,整个人如大病初愈一样憔悴。

不应该这么快就有精力打电话过来啊?

“弘济,你找我什么事?”马高明的声音,又十分清楚的表明对方就是马弘济。

“爸,我的一个女同学刚才死掉了,也就是之前你说我俩不能早、恋……其实我们只是好同桌而已,真正的纯友情异性朋友。”

“刚才我朋友打电话过来,说刘佳佳在回家的路上掉入景观湖里死掉了,捞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水草缠绕,双眼瞪得很大很大,死不瞑目……双手如鸡爪子般张开,很狰狞。”

马高明听完后,先是安慰了儿子几句,然后追问道:“刘佳佳的回家路上,怎么会有景观湖?难道不坐公交车吗?”

“是啊,那个地方不是她回家路上的方向,而且她家里经常有人来接她,今天正好她爸妈都出差了。”马弘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马高明安慰道:“你先别激动,等你身体好点,我陪你去吊唁……”

我在一边听得双目瞪大,好好的一个初中女生回家,为何会死在与回家方向不同的景观湖里?

按理说,人死后,浑身肌肉松弛,自然的会闭上眼睛,双手呈半握拳状态。

我立即对马高明说道:“问问你儿子,那个女生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完璧之身?”

之前马弘济出事,虽然看起来马高军的嫌疑很大。

但是现在马弘济的女同学又死的这么蹊跷,让我隐隐觉得事件的真相,或许不仅仅只是马高明一家那么简单。

也许,马弘济只是受害者之一,包括那些别墅周围的东西……

这时马高明已经问清楚马弘济了,那个女同学刘佳佳是阴月、阴时出生的,还未破身,并且平时喜欢看一些灵异电影。

“刘佳佳可能是被人谋杀的。”我看向马高明,语气很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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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大师,虽然我很相信您的本事,但您还未见到过死者的尸体、也未去过现场查证,轻易论断的话,会引起很大的社会不良影响……”

马高明被我的解释打断后,依旧满脸疑惑的表情看着我:“大师,您怎么如此肯定是谋杀?”

“从你们刚才的电话内容来看,我不需要去现场就能确定,死者肯定是被谋害的。”我十分确定的坚持道。

马高明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儿子马弘济也不想同桌冤死,托马高明的口,请我帮忙。

我本来就觉得这件事情和马高明、马弘济的事情是关联的,我答应了帮忙马高明解决他家的问题,自然也要涉入这件事情当中。

对于他的请求,我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并且催促马高明想办法,早点让我见到死者的尸体或者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是景区的景观湖,拖点关系,很容易接近那里,但那个女生的尸体就比较麻烦了,已经被拉去了法医解剖室。”马高明面带无奈的解释。

“事关警察,我也知道很麻烦,但如果不见到尸体的话,很多细致的线索都看不到,我还怎么寻找凶手?”

我眼见马高明露出了意动之色,赶紧补充道:“万一那女生冤死后不甘心真相不明,诈尸了,你该怎么办?”

“诈尸后的僵尸,一般都是从生前最亲近的人开始下手的,咬脖子喝血……”

我了解过,很多人都知道尸体诈尸之后,就是要变成僵尸的意思。

这种尸变所成的僵尸,一般都是最先接近和屠杀自己的亲人,越是血脉关系亲近的人,往往死的越快。

马高明被吓到了,惶恐不安的向我叮嘱:“大师,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儿子,他和女死者是同桌,女尸要是真尸变了,肯定会来找弘济的。”

我点头答应,并且催促他离开这里。

反正马高军和那老者的模样、身体状况,我已经知道了,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就是作恶的凶手,不能直接行动。

否则他们报警说我搞人身攻击、拘谨,那我就要去蹲局子了。

如此正好去看看那个景观湖和女尸,当然我更想一开始就看到那女尸的情况,并且张贴镇尸符。

我记得含冤而死的尸体,生前越是年轻,怨气往往越大,也越容易尸变成为邪物。

所以农村很多早夭、短命的年轻人死后,基本上都是不在家里停尸的,直接装殓入棺,然后第二天凌晨拉出去埋掉。

我一点也不想这个女生的尸体出事,不仅关乎马家的安危,还关乎到那个神秘作恶者的目的、实力等等。

万一对方除了使用巫骨、女鬼、针扎的草人谋害马家之外,他还在使用未成、年的少女阴魂、精血、怨煞之气等等修炼邪恶法术。

那……我和马家人,包括本地的很多人都危险了。

我的设想很好,马高明作为本地实力不低的企业家,又是地产行业,和很多官方的人员都很熟悉,应该能够争取到一时半会的时间让我去看尸体。

一个小时后,我就再次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

只要马高明在电话中一提到那个女尸的事情,电话对面的人立即就挂电话了,且是不带解释的那种干脆直接。

这让我的心情相当不爽,直觉他们好像是知道某些内情,而且那个女生的死……仿佛让他们也感觉到了他们自己很危险。

简单的来说,好像那个女生的死,是他们早已预料到的,并且还会连累到他们自身。

所以他们害怕了,直接挂掉了马高明的电话!

这让我想到一个问题,难道那个女生的家庭背景很不一般,并且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马高明,你给我老实的坦白,那个女生的家庭背景,还有以前她家里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情?”

我非常严肃的对求路无门的马高明询问,盯着他的眸子,只要他敢说谎,我一定能够看出来。

马高明被我的犀利眼神给震慑住了,满脸尴尬解释:“那个女生的家里也是搞地产开发的,只是不如我的事业大,并且以承包棚户区改造为主。”

“前几年,他们家出过一次事情,导致很多官方的人员被连累……”马高明说到这里又犹豫了。

我瞪了他一眼,他才继续告诉我出事的原因,竟然和灵异事件有关。

刘佳佳的父亲,当年资产程度比马高明还要大一些,雄心壮志的承包了一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想着一举成为本地的地产商老大。

起初一切顺利,本地的官方也比较支持,打算作为一个重点项目来扶持,打开本地经济发展的困局。

因此本地的主要领、导者都参与了事情,很多手续也是开绿灯办理的,当然没有涉及不好的事情。

死者刘佳佳的父亲便兴致勃勃的开工了,找来了一流的设计师现场勘探,然后绘制图纸,要打造成园林式现代小区典范。

这公园、景观湖、健身的运动设施就必不可少了,事实上现在的那个位置,的确很漂亮,完成了设计上的所有要求。

重点就是那个景观湖那里不寻常,而且死者刘佳佳这一次的死亡,也恰好就是那个景观湖里面。

难道刘佳佳的父亲,在那里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在我详细追问之下,马高明告诉我,打造园林式的现代小区,各种地貌改变相当的大。

尤其是那个景观湖所在位置,之前还是一个小山,但现在小山变成了景观湖……我张大了嘴巴,久久震撼不止。

将凸起来的山,变成了凹下去的湖,这得是怎样的大手笔?

这山,只怕也不是普通的山吧?

果然,马高明此刻依旧一脸心有余悸的对我强调:“那个山里不仅挖出了一个古墓,更是挖出了一口古井。”

“那口井里面有明显的碑文、红色字体、青铜楔子、铁链、变成白骨的猪骨头、牛骨头、羊骨头等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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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高明说还发现了一些其它东西,包括陶器、铁器、碳化腐朽的木棍等,因为没啥特殊性,也就无法让我辨别其有啥用意。

但这三牲家畜,碑文、红字和青铜楔子等,可就不是普通的东西了。

尤其是出现的地方,还是一口几乎可以算是打通了地下河的古井。

井,这种东西在古代有着特别的意义,事关全村老小的性命。

我爷爷曾经告诉我,以前村里有一口老井,只要有谁敢往里面撒尿、倒垃圾,是要被绑去浸猪笼的!

但是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经济发展迅速,村里修路把它给埋了,直接在上面铺设了水泥,反正大家都吃自来水了。

只是有一个特殊的现象,我发现从那以后,我们村的收入增长速度就直接下降了好几倍,而且生病的人也多了不少。

可大家都没在意这一点,反正有各种医疗保险,去医院治病就是了,即便治不好死掉了……但就是没人去提到那口古井。

我想说,但我的出身并不好,村里把我视为灾难和祸害,所以直到现在那口数百年的老井还在马路下面埋着。

马高明还在继续讲述,但忽然朝我双目放光的看来,像是发现了美女一样。

“草,你吓我一跳,看什么?中邪了?”我心里想说的是,你别一惊一乍的,搞得像鬼上身一般好不。

“不不,我不是鬼上身了,而是想起了一个问题,”马高明顾不得解释,急急追问:“大师,你说那三牲家畜在井底出现,是不是为了祭祀什么?”

“当初发现那些东西,难道就没有懂行的人指点?”我反问马高明。

马高明直接摇头,不屑的说道:“那个年代,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谁还敢提迷信事情?”

我点点头,心说也对,那个时候要是提出祭祀方面的迷信类东西,严重的是要坐牢的。

可事实上,那个时代却还有很多人迷信,我觉得比现在的年轻人要虔诚多了。

我再次追问马高明,让他说下去。

他说当时不敢往上报,就简单的拍了几张照片保存,然后就让工人给直接开挖掉了,所有的青铜楔子、铁链等东西当做废品卖给了小贩。

那些陶器、碑文等东西送去了博物馆,算是当做古董给捐献了,也是低调行事的那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当时也没在意。

也就是这段疏忽的时间内,刘佳佳的父亲要求工人连夜加班,数十台机器的作用下,彻底的将那山、山里的古墓、古井等给移平了。

当时出现了很多蛇、老虎、黄鼠狼、兔子等东西挡在挖土机、铲车等前面不走,算是阻止继续深入的意思。

可那些工人非但没有在意,反而将它们统统干掉,当做野味给吃掉了。

我心里在暗叹,那些动物是那山里的“神明”在警示,不要继续深入的意思,否则就要触怒“神明”了。

爷爷曾经告诉我,山里的神明有很多种,土地神、社神、小山神、井神之类的,主要根据地盘大小来确定其实力高低。

爷爷传给我的书上有记载,神明怒,凡人以性命平息!

小时候我看西游记时,就有一段,一个村子在祭祀上天玉帝时,无意中将祭品打落在地上,玉帝大怒,惩罚该地三年不得下雨。

后来还是孙猴子上天求情,说当地百姓已经粮食绝收,没有饮用水,全村都要灭绝了,玉帝这才解除了圣旨。

果然,马高明告诉我,他们第二天继续往下挖,快到天黑时就挖出了一个景观湖的面积……

却出事了!

就在天黑时,那口古井仅剩的泥土通道,忽然就往上冒水了,很大很急,想尽办法都无法堵住。

当时还有一些铲车、挖土车、泥头车司机等在下面作业,来不及逃走,就被水给淹死了。

等到事后领导收到消息,调集抢救人员和设备来时,捞上来的都是各种车子、机器,至于那些工人都消失不见了。

使用了潜水设备下去寻找,最终确定人员都被吸入那个地下河通道,也就是那古井的涌水口里去了,消失不见了。

按照推测,应该是吸入地下河里,最终不知道停留在地下河里何处,还是很远很远的出水口。

死掉了十几人,这可是大事。

更高等级的官方派了专案人员下来,工地暂时停工整改,本地负责人被处分,一部分人被调去了外地。

刘佳佳的父亲作为老板,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工地被迫转手给其余的公司继续开发,也才有了如今的景观湖、花园小区。

刘佳佳父亲不仅赔偿了所有死者的赔偿金,还被严重处罚,甚至坐了好几年的牢,直到最近五年才出来。

好在公司还在,他出来后继续管理,直到现在资产也过亿了。

但是他从那以后,换了好几个女人,都没有生出过儿子。

渐渐的,也就淡化了生儿子,传宗接代的愿望!

但这一次,他的大女儿,刘佳佳却是……死在了那个当年他一手导致的景观湖里面,而且模样十分的狰狞。

死不瞑目啊,能甘心吗?

“仇大师,你看刘佳佳的死亡,是不是还是因为那口古井导致的?”

马高明再次问我:“或者说是索命,报仇之类的?”

我闭目沉思了一下,对他说道:“我看过不少道家的书,也细致的研究过我家传的一些书籍、古物等东西。”

“我在洪深的《青龙潭》里看到过记载,哪一乡一地缺雨干旱,就需要备齐三牲祭礼,还有一些主食类东西,再敲锣打鼓,一路鞭炮,去往最近的古井、山涧祭祀。”

“这个山涧、水源、古井等是有讲究的,必须是本地一百年以内,再如何干旱也不会干涸的才行。”

我说完后,马高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

忽然,他朝我双目圆瞪,大叫一声:“仇大师,您说的是祭祀……井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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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大师,您是说那口古井下面有井龙王,而刘佳佳的父亲和那些工人的执意开挖……是触怒了井龙王?”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井龙王大怒,降下的报复导致的?”马高明激动的浑身颤抖,面红耳赤。

我伸手虚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继续说道:“《清异录玉署》中有记载,言麞、鹿、麂是玉署三牲……但是各地不能都找到如此上等祭品,便以家畜,牛羊猪三者替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刘家和那些工人的确是触怒了下面的井龙王所致……”

可是我还未说完,就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爷爷在消失之前还告诉过我,如今的山神、土地神、井龙王、河龙王等等已经很少很少见到了,都是经济发展,各种建设所致。

别说这些神祇了,如今的河里、山上,就连动物都很少看到了。

“马高明,你也别想得那么玄乎,如果真是神祇报复的话,刘家人当时就应该和那些工人一起被全灭了,而不是等到这么多年后。”

“再说,那起事件当中的最直接责任人就是那些工人,因为他们不顾那些动物的阻拦,执意开挖,还杀掉动物并吃掉了,所以神祇最终大怒,以他们的性命来偿还。”

“刘家人、当时的官方人员也有责任,但不是太重要,他们也被降职和外调,还有刘佳佳父亲坐牢、生不出儿子而告终。”

我这么说,也就是表明那下面如果真有井龙王、山神的话,报复也算是结束了。

要不然刘佳佳的父亲不可能活到现在,恐怕不是车祸、意外摔死,也是神经病之类疯掉了。

马高明不解的看着我:“那为何,如今刘佳佳又惨死在了那个湖中?”

我眼帘微落,丝眯着眼睛,警告马高明道:“有些事情太过复杂,牵扯到很多我们阴行中的规则约束,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马高明神色一凛,立即露出了害怕之色,不再继续追问我了。

其实我想到的是,那个地方的山神或者井龙王或许还在,也许不在了,但有东西留下在那里。

某个神秘人发现了,想要取出来,便尝试的打开,于是就使用了因果之法……

当然,华夏正统的传承是道家。

我这样的人也属于道家分支之一,道家是讲究承负得失的……所以才有了刘佳佳的失去,既死亡!

而那个神秘人,或许还和马高明家里的事情有关。

而马高明又和马高军有仇恨,马高军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我白天看到了他身上的阴邪之气,还有身边的降头师。

那么,这一切……会和那个降头师有关系吗?

或者说,是不是就是那个降头师直接出手所致,而且还在利用马高军和马高明之间的仇恨作为下手的引子。

整个事件越来越严重了,牵扯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复杂了,我得好好理清楚才行。

这多起事件的来龙去脉就像一团复杂的头发丝,也像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我这么陷入进去,还能得到善终吗?

我无比想念起爷爷来,当年的他,在我小时候遇到的各种事情里面就是无可阻挡的神明,没啥解决不了的。

如果爷爷还在的话,他会从哪里开始下手处理?

一段时间后,我要求马高明再次陪着我出发了。

艾筱晨也要跟着去,说是去涨涨见识。

我告诉她:“我们这是去死者所在的景观湖找线索,而且刘佳佳死的很惨、很不甘心,有可能那里还留着她的冤魂。”

“这一去,要是遇到了她的冤魂出来找我伸冤,可就是真正的见鬼了,你就不害怕吗?”我反问艾筱晨。

艾筱晨却是一脸的兴致勃勃表情:“白天的时候,就已经见到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

“女鬼当时都上你的身了,你还不害怕?”我惊奇的看着艾筱晨,当时她都吓呆了好不。

严重一点的说,她都快吓尿了。

“反正有仇大师你在,之前那恐怖的巫骨女鬼都被你差点干掉,刘佳佳的冤魂即便出现了,你也能保护我啊。”

说完,艾筱晨不怀好意的朝我看来,嗔怒道:“难道你不愿意保护我?”

“还是说,你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信?”

这就是怀疑我的实力了,而且还是在我的顾客马高明面前,相当于砸我的招牌,怎么可以接受?

啪!

艾筱晨忽然一拍胸口,顿时激起一阵波浪般的抖动,让我和马高明都是齐齐尴尬,有些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放比较好。

她一再坚持,我也不好再反驳,毕竟是同事加好友,没必要真激怒她。

在马高明家里吃过晚饭,期间我又帮忙检查了一下她们母子的身体,马高明老婆就是惊吓过度而已,没啥大问题。

我之前已经给她喝过符纸水了,如今惊魂初定,如果再次受到剧烈的惊吓,容易魂魄离体,造成伤亡。

我警告她不要随意出去走动了,这几日最好请一尊佛像在家里供奉,多念念经文即可。

她当即答应,拍着胸口保证明天就捐献十万元去本市的寺庙,然后请一尊高僧开过光的观音菩萨、弥勒佛之类的回来供奉。

我又不是道家弟子,才懒得管她请什么佛,还是三清祖师神像了。

其实我觉得,财神爷、关公像之类的也不错,既能镇宅保平安,也能起到增强财运的效果。

我以前读书时,假期旅游,在南粤地区就看到很多人供奉关公像。

马高明的儿子马弘济比较麻烦一点,我给了他一些符纸,让他每日烧掉后化在水里喝下,注意营养补充、多晒太阳补充阳气,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当然,若是佩戴一些玉质的佛像、神像会更好。

晚上十点左右,我们三人出发了。

十一点左右,我们来到了刘佳佳死亡的景观湖这里,找到了警戒线,已经没有了看守的警察人员,唯有上千米外的保安岗亭而已。

“马高明,用手电筒照一下湖水,我好像听到了水声。”我对马高明要求道。

他赶紧照射过来,当即就看到水面波浪不停,一群硕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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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在我们接近案发位置时,还未进入警戒线隔离的区域,我就听到了明显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游泳一样。

这么晚了,深夜十一点多啊,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游泳?

难道不怕遇到鬼吗,这里又刚刚死掉过女学生刘佳佳,听着就让人心里一阵冒冷气。

凌晨时分,也就是常说的晚上十二点,阴行称之为子时,是一日当中阴气最鼎盛的时刻,也是饲养小鬼、炼制鬼奴的黄金时间。

马高明在我的要求下将强光手电朝水面照射过去,明亮的光线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群硕大的罗非鱼在和几只硕大的水老鼠搏斗。

水老鼠全身毛发很短、呈灰色,看起来像是穿着一层特殊的皮衣一样,眼珠子很大,透露出人性化的神色。

如果不是看到了它们的全身,仅仅只是这对眸子的话,我觉得很多人都会将其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太充满智慧了。

这几只水老鼠足有一尺多长,比家猫都大,牙尖嘴利,随便一口都能咬下一大口的鱼肉,连同表面的坚韧鱼鳞一起。

可罗非鱼也不落入下风,它们的嘴巴有着犬牙交错的利齿,仿佛已经不再属于鱼类,而是成为了食肉的大型野兽。

可它们的形体特征就是鱼啊,只是大了一点,同样有一尺多长而已,依旧在水下甩尾游动。

菜市场的罗非鱼都是二十厘米左右,或者手巴掌大小,这些罗非鱼有其三个那么大,实在不寻常。

它们一口下去,同样会咬下一块老鼠肉,血水流出……双方都在流血,很快就染红了附近的水域。

搏杀很激烈,看起来都想干掉对方,然后吃掉!

“大师……仇大师,这些鱼和老鼠怎么这么残暴和不正常?”

刚才看到的一切也就十来秒钟,马高明恢复理智后,第一时间就朝我询问。

我先看了一眼艾筱晨,发现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兴致勃勃的盯着里面看:“艾筱晨,你一个女生就不害怕吗?”

“艾女士你这么年轻,应该很反感这种血腥场面的才对吧?”马高明说完后,还举例了他公司里的很多女职员,连杀鸡、杀鱼都不敢。

现在艾筱晨这么兴奋的盯着看,难免让他不想到,不会是有残暴现场特殊爱好的倾向吧。

“哈,其实没啥特殊的,因为罗非鱼本就和食人鱼一样同出非洲,形体也类似,现在猎杀老鼠吃,很正常的啊。”

“对了,我以前一个朋友还饲养过食人鱼,经常投食一些活的东西进去,很快就被吃掉了……”

艾筱晨兴致勃勃的说着,还指点这里的罗非鱼不够凶猛,要不然早就杀掉水老鼠吃掉了,现在反一身的伤。

真是……逊毙了!

我和马高明彼此对视一眼,都很无语,真是一个暴力倾向女啊。

而且被她这么一说,马高明都不那么害怕了,拿着手电筒到处扫射起来,企图看看周围的环境怎样了。

这一扫,我就心底一沉,大叫:“不好,你们都别动。”

“怎么了?”

他俩齐齐惊叫一声,满脸遇到了鬼一样的恐惧表情。

我只好安慰道:“先别怕,没有什么脏东西出现,只是这里的风水很不好,难怪刘佳佳会死在附近。”

“为何?”马高明鼓起勇气问我,并且赶紧走近了我的身边。

艾筱晨就不用说了,她的表现,可以用恨不得立即成为我的女朋友来表达,都想爬我身上来了。

之前她还说不怕鬼来着,现在还没有出现鬼,就这样了,还让我怎么在这里查找线索?

在他们的催促下,我一指周围的淡黄色树叶的树木,这些树的叶子只有手指头大小,如同柳树一样呈丝条状态。

“这些树,怎么了?是鬼吗?”马高明语气颤抖的问。

我没好气的笑了他一下,直言道:“这是真的树,不是鬼怪幻化出来的,只是它们的品种不是什么好树。”

“槐树?”马高明很迅速的认出。

艾筱晨也向我问道:“槐树的槐花可以做面饼吃,槐米也是一种药材,难道种植在这里有什么错误吗?”

我反问马高明和艾筱晨:“槐树的槐字,怎么写?”

“木,鬼?”马高明反应很快,刚说完就浑身一个颤栗,头发都快要吓得竖起来起来了。

艾筱晨拉长了语气,同样吓得不轻:“木……鬼?”

“难道这些槐树,可以变成木头材质的鬼害人?”

我真佩服他们的想象力,槐树只是植物而已,不会成为鬼怪,但是它们却可以吸引鬼怪过来寄住修炼。

在我们阴行中,通常将松树、柏树、槐树、榆树、桧树等称之为五阴木,意思是属性呈阴属性的木头。

年月、时辰、天地等万事万物都可以化为阴阳,这五阴木属性为阴,对于活人有害,但对于死尸、鬼魂却是有滋养的作用。

农村很多比较讲究的墓穴,通常都会将这些树木栽种在墓穴的门口两边,像两尊守护门神一样。

现在这里种了这么多的槐树,还不得阴气滚滚,成为一处吸引鬼怪的“风水宝地”啊?

“难怪刘佳佳会死在这里,还满脸不甘之色,死不瞑目……”我自言自语,忽然发现这些槐树的形体不是很大。

难道这些槐树,不是景观湖建好的时候一起种下的?

我赶紧对马高明追问这些树木的出现时间,何人所为,他告诉我:“这些树木是三年前种下的,也是马高军和另外一个物业公司搞的。”

“那个物业公司,就是如今的景观湖管理方,对了,这不是当年接手刘家继续开发这里的那个地产商。”

他这么一说,让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之前的马高军和他身边的老降头师就已经给我很危险的感觉了,如今这里又冒出了一个新的物业公司。

都说没几分黑、白方面的关系,绝对做不了物业管理的,那这公园的物业管理方,难道是比马高军更加危险的存在?

这个物业公司的老板,也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嘻嘻……梭梭……”

就在我们沉默的瞬间,忽然湖中传来一阵女生的笑声,这可是大半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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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怪笑?”艾筱晨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谁在恶作剧吓人,快点给我站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马高明怒吼一声,虽然音调很高,但他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深深的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我紧盯着声源传来的方向,正好是湖中心的位置,能够深夜在那个地方大笑,肯定不是普通的人。

如果不是修炼有道法的阴行之人,那肯定就是妖邪之物了!

嗖!

我立即打出符纸飞射过去,口念咒语,朝着那边剑指一点,符纸立即无火自燃,发出一声嘭的炸响。

“老君教我破妄咒,此纸非凡纸,魑魅魍魉,一切虚妄,现!”

短暂的符纸火光一闪,符纸引发天地阴阳之力,将周围的一切实体、虚体物质都照显了出来。

“尜!”

一道黑影在半空中一闪而没,像是受惊了一般,速度快到我根本没有看清楚它的真面目,只余一道怪叫声在这里。

“那飞走的东西是一只乌鸦吗?”马高明指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第一时间问我。

我立即看向他的脸,好在没什么异常,比如阴气缠绕之类的,便是没有被鬼怪趁机上身、迷惑。

“你看得到刚才的那个黑影?”

我稍稍沉吟,觉得马高明应该看不到那个东西才对。

“当然啊,就是一道有些像鸟,但形状又不是很像的黑影嘛,”马高明很肯定的说,却被我的眼神吓到了,讷讷道:“难道那个……不是鸟?”

也许是真被我的严肃表情吓到了,马高明知道我是可以看到鬼的,但普通人是看不到鬼的,便立即询问艾筱晨是否看到了那个黑影。

在他的心中,艾筱晨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她也是一个普通人。

但实际上,艾筱晨是普通人吗?

这一点让我有些疑惑,因为她已经多次看到过鬼了,包括一些素不相识的孤魂野鬼。

按理说,能够看到鬼的人,体质都是偏向阴属性的,要么就是近期要倒大霉、重病体虚者、将死之人才行。

艾筱晨不仅多次见鬼,白天还被女鬼上身了……她现在却活得好好的,真是奇怪了。

不等我想清楚这一点,艾筱晨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着马高明和我,不高兴的反问:“我是听到了声音,但那是什么东西,我真没有看到啊。”

她满脸认真的表情,一点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她以前明明多次见到过鬼,刚才那东西马高明都看到了,她不应该没有看到才对。

她现在是在对我……说谎吗?

“难道真有人在那里?或者你俩看到了鬼,而我没有看到?”艾筱晨被我俩的严肃给震住了,露出自我怀疑之色,弱弱的反问我俩。

我倒还好,只是有些怀疑而已,但马高明就真的被艾筱晨此刻的反问和认真给吓呆了。

如果艾筱晨的确看不到那个黑影,只有我和他看到了,那意味着什么?

肯定是鬼怪啊!

马高明满脸惊慌之色的质问艾筱晨:“艾女士,你确定刚才真什么都没有看到?”

艾筱晨直接摇头,并且还反问了一句,说是那个地方本来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可能有人深夜在湖中心站着发笑,除非是神经病。

要么就是鬼了,而且刘佳佳白天淹死在这里,难保不是刘佳佳的冤魂在此。

艾筱晨还兴冲冲的表示,如果我们找到了刘佳佳的阴魂,直接问清楚她是怎么死的,不就相当于破案了。

我心里好笑,我们来这里可不是帮助警察破案的,而是寻找她的死因是不是和马家有关系。

如果没有直接影响的关系,那么破不破案,这对于我都不重要。

但若真是伤害马家的那个神秘人害死了刘佳佳,并且要利用她的阴魂、尸体修炼邪恶法术的话,才是我要阻止的事情。

对了,刘佳佳的阴魂一直都没有出现呢,魂体是被“凶手”抓走了,还是躲起来了。

死者头七没过的话,阴魂是非常虚弱的,不能离开尸体附近。即便强行被分开了,那也不能离开死亡之地太远。

我要不要弄个召魂术,试试看能否将其招来问话?

但不等我行动,马高明就激动了起来,他满脸不甘心的继续问艾筱晨。

“刚才那个黑影就在湖中心的正上方飘着,两尺左右大小,像一只黑色的大鸟,还有两个红点……速度很快的就飞走了,只留下一道‘尜’的怪叫,你就算没有看到,也应该听到了声音吧?”

“对,我听到了那个声音,但什么实际物体,的确没有看到。”艾筱晨这次倒是很确定的答复。

马高明看向我,询问:“仇大师,这个事情怎么解释?”

“没啥好解释的,也许她刚才正好走神了,所以才只是听到了声音,没有来得及看到那个黑影。”我没想寻根问底,毕竟艾筱晨现在也让我颇多怀疑。

她刚才是真没有看到,还是假装没有看到?

反正我现在假装没有怀疑她,就对了,省得她反过来怀疑我,或者做些其它不利于我的事情。

马高明继续闹腾了几分钟,但也不好过多的要求我解释,他不敢得罪我。

“你将强光手电照向水面吧,我要开始寻找刘佳佳的落水点,以及是否有什么证物留下,或看看她的致死原因是淹死的,还是死后抛尸在水中……”

当然,我需要的证物不是警察需要的那些,而是涉及阴阳之类的东西。

马高明的儿子向我讲述过刘佳佳的死状,浑身缠满了水草,双拳握得很紧,全身煞白,双目圆瞪,嘴唇还被咬破了,但是并不发青。

淹死之人,我记得一般都是浑身发硬,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因为淹死在水里无法呼吸,所以缺氧、十分惊惧或胡乱挣扎。

但刘佳佳的死亡状态,显然不大符合淹死的标准!

她的脖子上又没有勒痕,衣服也完好如初,也不像被玷污了身子,然后掐死后抛尸在水中的情况。

30

死后尸体呈现浑身煞白的颜色,这说明被水泡久了,要么就是失血严重!

可是刘佳佳从放学离校,再到被发现尸体,并未有多长时间,也不符合被水泡久了导致发白的情况。

至于失血过多,马弘济说她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就连擦伤都没有,所以警方才初步确定死亡原因……

她是投水自杀!

我肯定是不相信这个结论的,就算是投水自杀,刘佳佳也没有必要专门来这个对于她们家来说,非常特殊的地方。

在强光手电的继续照射下,我发现湖边是修了木头护栏栈道的,很多地方都挂着警示牌“水深危险”“禁止游泳”“不得靠近”等等之类的东西。

如此明显的警告,刘佳佳也不大可能是失足滑入湖中,那她到底是怎么淹死的呢?

并且她家也不住在这个方向,因为刘佳佳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里才被牢狱之灾的,算是他的伤心地。

刘佳佳为何又要放学后,一个人……来这里呢?

我个人觉得她是不应该过来这里的,即便是来玩耍、看风景,也不应该来这里,而且附近的景色也不怎么好看。

对了,当时的刘佳佳是一个人,还是和其他、她人一起过来的?来此的目的呢?

如果是有人要求她过来这里,或者是设计引诱她来,或是约会之类的男朋友……越来越多的疑惑涌上我的心头,一阵心烦意乱。

实在是太多的可能了,让我无从下手,但偏偏又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状态。

“啊,仇阳……阳,救我!”

就在我陷入沉思,想着要不要下潜到刘佳佳死亡位置的水底看看,是否还有遗留下的其它线索物品。

我身后却忽然传来艾筱晨的惊叫声,然后就是一阵风刮过去,给我一种阴寒的感觉。

“呼……噗咚!”

风声过后,立即就是落水的噗咚声,显然是有人落水了。

我赶紧回头看去,艾筱晨还在原地站着,只是头发凌乱如鸡窝一样,面带十分明显的惊惧之色,还盯着一个方向继续猛看。

“刚……刚才,有个黑影忽然冲过来,差点将我抓走,还好我及时蹲了下去,它弄乱了我的头发并朝我发出呜呜恐吓声……”

艾筱晨发现我看过来时,连忙朝我解释,可是话语结结巴巴的说不利索。

在我的安慰下,她这才理顺呼吸,表达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我刚才用手电筒照着湖水猛看的时候,有个黑影从我后面悄悄的靠近,企图将我一下子推入湖中去,或许是想淹死我。

她这么说,让我觉得那个黑影可能就是害死刘佳佳的凶手,也许是淹死鬼之类的邪物。

不过艾筱晨发现了后,以为是一个人在靠近我,毕竟是晚上,所以她想呵斥一下那个黑影,但她才刚刚作出动作,那个黑影就朝她冲了过去。

然后,她感觉一阵狂风在全身上下席卷而过,弄乱了她的衣服和头发,还吓得她不轻。因为我看过来,那个黑影就逃走了,要不然可能还会继续发动攻击。

我暗道一声还好没事,要是艾筱晨也出事的话,就是我的罪过了,是我带她过来这里的。

“咦,马高明呢,怎么不在?”

在艾筱晨说话的这会儿,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现在反应过来,却是发现马高明一个大男人不见了。

“是啊,刚才还在这里呢,现在怎么不见了呢?”艾筱晨惊讶道,赶紧搜寻周围。

我也立即朝附近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就连树丛里面都没有人影……难道那个黑影没有带走艾筱晨,就把马高明抓走了?

“呜……呜呜,救,救我!”

就在我和艾筱晨一筹莫展,以为马高明已经被抓走或者死掉了的时候,却是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是……这是马高明的声音。”艾筱晨急急忙忙的朝湖中心指去。

我连忙寻声看过去,因为我开了眼,所以直接看到了湖中心的动静。

一个人头在水面浮浮沉沉,每次张口要大叫出来的时候,却又沉了下去,嘴里被狠狠地灌入了湖水,看起来快要被呛死了。

他伸高了双手,使劲的摇动着,但却无法探出水面,无数的水草如同头发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把他拉下去。

如果仅仅只是水草缠身,还有可能是落水后的挣扎导致的,但这些水草如蛇一样主动的窜动着,就明显不是普通物品了。

“仇大师,快,救……救我,好多的鬼,好多的僵尸!”

水里的人头这一次终于抬得更高了,好不容易叫出来了这道声音,让我大吃一惊。

这就是马高明,他刚才还在我身后,怎么不到一分钟就到湖中心去了,要知道那里距岸边的栈道有一二十米距离。

就算是故意朝那边游泳,速度也不应该有这么快,他是怎么过去湖中心位置的?

再说了,他口中狂叫的很多鬼、僵尸……附近明明就没有出现!

难道,他这是被“鬼遮眼”了,所以才看到了各种幻想?

“呜……呼嘟嘟……”

就在我稍稍顿了一下的这片刻,他再次沉了下去,水面只剩下一串的水泡泡不断朝上面涌出。

“仇阳阳你快点动手啊,他快要淹死了!”艾筱晨看不下去了,朝我又敲又打的催促。

我拍了一下她的手,一边准备法术,一边叮嘱道:“你别冲动……马高明这是被水鬼给缠住了,我要是不做好准备的话,下去了一样是成为人家的点心。”

按我们阴行的规矩来说,如果一个人淹死了,尸体没有被捞出去掩埋,阴魂就无法进入轮回。

阴魂在水里时间长了就成为了淹死鬼,要是不找一个代替者留在水中,那他就一直无法投胎转世,只能困在水底受苦。

很明显,现在的马高明就是被这样一个淹死鬼给缠住了。

“太上教我打鬼咒,护我真灵,光照玄冥,光耀八级,无物不降,无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30

“神君传我镇邪咒,与我神方,收摄不祥……先杀恶鬼,后斩夜光,急急如律令!”

也多亏了爷爷传给我的书当中,除了阴阳婚姻之术,还有一些茅山术,否则现在还真无法对付眼前的特殊情况。

嗖!

咒语念毕,我立即弹指甩射出去手中的符纸,伴随着急切的破空声。

悠忽一闪,符纸就准确的落在了马高明的身边,一左一右,呈现对立的格局。

噗噗!

这两道符纸无火自燃,燃烧成为灰烬后,仅仅只留下了亮色的符文在半空中悬浮着,像是两盏霓虹灯,呼呼作响的吸引周围天地之力靠近。

符文发出的光芒附带着道家的力量,驱散了周围的阴邪之力,将湖底和湖面的一切情况显示了出来,就像阳光驱散了雾霾。

湖面上有着炊烟般的道道黑烟,不断旋转着,久久不肯散去,蕴含着怨念在里面,好像不干掉马高明就决不罢休。

幸好现在有我的符纸在发威,符文光芒的照射,让这些黑色烟气持续消散掉,越来越淡。

可以看到水底下是一道道麻绳、丝带般的水草朝马高明游动接近,若不是上面的草叶显示出其是植物,我都要误会成为水蛇了。

这些水草十分的凶猛,缠绕在马高明的四肢上不断收紧,数量和份量也是越来越多,他渐渐的快要成为一个水草粽子了。

“快,快点追上去,马高明好像马上要被拉去湖底泥巴里了,快去救人啊,仇阳阳!”

艾筱晨比我和马高明本人都更着急,指着湖水里的马高明对我又喊又叫,激动的满脸通红。

“你别激动,也不许乱动!”

我一把拉住艾筱晨,连忙朝她手里塞了几张镇邪护身符,免得被阴邪之物趁我离开的时间伤害她:“拿好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丢掉。”

艾筱晨赶紧点头答应,我便深呼吸两口气,迅速把一张聚气符塞入了口中,这可以让我保持三分钟的水下呼吸时间。

人在水下是无法呼吸的,但是道家符箓却有神奇的力量,可以利用天地、五行、阴阳之力为修道者服务。

没有这东西,我可不敢轻易入水,一旦沉下去无法呼吸,哪怕就是天师也得被淹死掉。

“噗咚!”

我直接跳入了水中,奋力的朝马高明游过去。

一道道黑色的水草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动物一样,迅速的朝我钻来,数量多到无法数得清楚,速度还很快。

要是被它们缠绕住,哪怕我懂得一些道法,估计也要被束缚住手脚。

从这些水草的灵动程度来看,我估计是这个淹死鬼的本命鬼器,当年其就是因为水草缠绕导致溺水死亡的……就像白天的那个巫骨女鬼一样。

欲要消灭它,就必须先毁掉它的本命鬼器才行。

“嘶,好冷啊!”

这些水草还未靠近我的身体,就传来了十分冰寒的感觉,实际上现在还是夏天,但却像是要把我全身连同魂魄一起冰冻起来。

四肢发冷,很快就演变成为了手脚无力,使得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持续下去肯定会越来越危险。

“神君天降,通天透地鬼神惊,破除虚妄,赦!”

我蓦地断喝一声,双目先是闭上,然后再用力的睁开眼皮,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视野上朝附近所有区域看去。

一团黑影在水下窜动,速度极快,似乎很想靠近我和马高明的所在位置,但被我们身上的符纸力量给震慑住了。

想必这就是那淹死鬼了,正在水下寻找攻击我俩的机会,符纸的震慑也是一时半会的作用。

不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定住它的本体才行。

“太上赦令,敕东方青木之鬼,南方赤土之鬼……四方五行,五方大帝,斩五体不宁,九丑之鬼,急急如律今!”

我一边念咒,一边使用指尖血涂抹一道红绳和系在上面的雕母大钱,朝那团黑影甩射了过去,就像渔民插鱼的动作一样。

雕母大钱是古代帝王铸造钱币的母钱,也被称之为印母,所有的铜钱都是按照其模样格式制作出来的。

所以雕母大钱具备极为特殊的力量,算是借助了天子之力,也就是帝王的紫金龙力作用。

噗的一声,铜钱入水!

这明明只是常温的铜质金属,此刻却像是烧红的烙铁丢入了冰水当中,立即腾起大量的白烟和撕裂般的水声。

“唳!”

一道十分愤怒的惨叫声发出,伴随着大量的黑烟从水面腾起,水底下的温度恢复了一些,水草也减少了很多,怨气和煞气的影响也降低了不少。

这是它本体受伤,鬼气被我净化掉数成的原因。

“嗷!”

无形的声波传来,外人根本无法听到,这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鬼啸攻击,普通人只要挨上一记,不死也得半残废。

我脑海里的意识,像是被一只大锤子给砸了一下,嗡鸣作响,整个人差点眩晕过去。

不等我恢复,就心生感觉,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迅速来到了我的身边,即将发动致命的一击。

“太上敕令,鬼魅一切,四生沾恩,神甲金光,护佑吾身……金光护身咒,赦!”

这时,我在水中待着,根本无法使用东西现场绘制符纸,但却面临生命危急。

噗!

我只好第一时间咬破舌尖,喷出一道带血的口水在手上,迅速的在我额头上绘制一个护体符的符文。

额头上的符文被激活后,一道金光将我笼罩,就像是穿了一件衣服在身上。

这时周围的湖水带给我的冰寒感觉立即减少了很多,都被我身体表面的金光给净化掉了,而那股被凶兽盯上的危机感也消失了。

我找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那个淹死鬼的身影,便赶紧加速朝马高明游过去。

再拖延时间,我嘴里的聚气符就要消耗光了,到时候还怎么拉出马高明回到岸边,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嗤嗤。”

就在我靠近马高明的时候,水面上忽然出现了很多头发状的东西,千丝万缕,一束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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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头发盘旋起来,像是一团团的虫子在蠕动,这很相似农村常见的蚯蚓团子,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蠕动的团子里面还发出一些若有若无的叫声,听着十分凄厉,像是怨妇在深夜哭泣,也像是无数的冤魂在叫喊。

无疑,那淹死鬼又来了,就在我附近发动实体、精神双重攻击。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心宁气定,天塌不惊,赦!”

我口念清心咒语,这才消散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入耳,要不然下一刻就是要出现幻想了。

“嗷嗷,不,你们不要过来……啊,好痛,救命啊!”

马高明此刻距离我仅剩下几米的距离了,他在水中挣扎着,再次浮了上来,鬼哭狼嚎般发出呼救声。

从他呼喊的话语内容就知道,他已经被困入了淹死鬼制造的幻象当中。

若这是在岸上就好了,我可以直接使用符纸对付鬼魅,但这在水中,符纸接触水面不是效果下降就是完全失去了效用。

太特么的费心费力了,以后一定要研究一下水中的符纸才行。

我暗暗咬牙,再次加速,手臂肌肉传来一道道撕裂般的疼痛感觉,这是快要超过肌肉承重的极限了。

好在我终于抓到了马高明的一只手臂,立即将我身上的金光护身咒的力量传递了过去,将其一起包裹起来。

他身上的那些水草,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炙热的开水,第一时间枯萎、硬化、再干枯成为了齑粉。

整个过程十分的迅速,也像是一幕老化枯萎的真实写照。

“嗷!”

湖里传出一道怒吼声,然后一个巨大的水浪朝我冲来,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这在水里,对方又是操控水势的淹死鬼,我只好硬撼了。

“别激动,抓紧我的手臂不要被冲开了。”

我连忙对刚刚恢复呼吸,惊魂未定,气喘如牛的马高明大叫一声,他还未来得及答应我就被浪花给淹没掉了。

这明明就是一个景观湖而已,但此刻水浪巨大如同海啸,似乎是在整体移动,裹挟着当中的我和马高明。

我凭借着意志力和法术的作用,尽量保持着身体平衡,借机搜寻那淹死鬼的所在位置。

马高明就比较狼狈了,被护体金光保护的他,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人形的透明罩子里,湖水无法伤害他,可却止不住他内心的惶恐。

他如同一只无助的落水蜘蛛,在水里四仰八叉的划动手脚,激动的嗷嗷直叫,但却一点也没有改善他的处境。

景观湖本就不是太大,这么片刻,我俩来到了岸边,即将撞到岸边的泥土石头上。

我明白了,那淹死鬼眼见用鬼法术无法干掉我,便想着借助水浪的力量,将我俩拍到岸边上撞死,真是阴险啊。

“红白黑黄紫,五方大帝,五方神土,大地之母,借厚土之力,疾!”

我立即打出法术手诀,无法使用符纸,我只好以我自己为符纸的载体了,道诀手印落在我自己的身上。

嘭的一下,我像是触电了一样,也像是被火车撞到了一样。

雄浑的土行之力在我接触岸壁的瞬间立即涌出,直接作用我自己的身上,然后我就高高的朝上方抛飞了出去。

在受力的第一时间,我就抓住了马高明,于是我俩一起穿透水浪,然后继续往上提升了十几米距离,这才开始下落。

原地落下,岂不是又跌入了水中,我俩还要被那淹死鬼二次攻击?

“排山,倒风,借五行之力,赦!”

身处半空中,我赶紧撤掉金光护身咒的效果,然后捏出一张符纸,迅速的激活,吸引周围的五行之力过来加持,横空拍出一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拍出了一股巨大的风浪,我本人带着马高明朝相反的方向窜去。

眨眼过后,我俩落在了距离岸边十来米的草地上,周围正是那些金槐树,在夜风下哗啦啦的作响。

“嗯?”

我瞬间大惊,这些金槐树的动静为何如此之大,像是在“手舞足蹈”一样!

要知道,这些是真正的植物啊。

“脚踏大地,借厚土之力,破妄还虚,堪破本源,现!”

我手捏道家入山道印手势,口念咒语,一脚用力的跺下,迅速沟通大地的力量助我做法。

瞬间,地下的感应传入我的识觉当中,不用眼睛看,我也“看到”了地下的一道道阴邪的力量在流动。

这些力量一端在附近的无数金槐树根上,另外一端朝湖中心的位置蔓延过去,不断往下,去到了一个很深的,我不知道的地方。

“原来如此,难怪那淹死鬼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这里也有这么多的五阴木之金槐树……原来是组成了一个阵法啊。”

我再一想到刘佳佳的死亡,还有马高明之前告诉我的消息,这个湖底下当年被刘佳佳的父亲命令工人开挖泥土,无意中打通了地下河。

如果这下面的通道还是通畅的,并且那口古井通往的极致之处依旧还有井龙王,或者井龙王留下的东西。

如此,就一切明悟了!

我觉得这里的金槐树和马高军、泰国降头师、马弘济的中邪、马高明被诅咒、刘佳佳的死亡等等,都是表象。

而真相就是,有人在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也就是栽种金槐树成为五阴木之阵的时候,那人就想要谋夺这底下,可能存在的井龙王或者它的遗留物。

井龙王在民间也被称之为井神,和山神、土地神、河神等称之为四大民神,也就是和人民安居乐业紧密联系的小神。

山神负责山,土地神负责本地安危和阴魂接引,河神负责风调雨顺,井神负责村落饮用和栽种方面的用水。

奇怪的是,在我察觉到这下面的阵法后,泥土中的阴邪力量主动消失了。

景观湖里也恢复了风平浪静,淹死鬼主动撤走了,像是害怕被我顺藤摸瓜的找到源头。

“叮铃铃!”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却传来马弘济着急的声音。

“仇大师,我爸马高明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打给你了,刚才我的同学又死掉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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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怎么又死了一个人,不会也是学生吧?”我心中大惊,连忙反问电话那边的马弘济。

电话那边马弘济的语气明显激动了很多,继续解释:“因为我爸很富裕的原因,我们班级、学校很多同学都和我很熟悉,说白了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上次的刘佳佳死亡是,这一次晚上有个女同学叫做黄媛媛的死亡也一样,发现死亡的时间距离现在还不到十分钟。”

“这个女同学的死亡状态比较特殊,她不是在水里被淹死的,而是在床上睡梦中死掉的,身上衣服完好如初,不存在被人侵袭过……但她的表情十分惊恐,挣扎导致被子都被撕裂了,且床上有着大量的水渍。”

“有同学告诉我,说那是被鬼吓死的,死前因为出了太多的汗水导致被子、床单都被打湿了,仇大师,您说是不是鬼做的?”

马弘济之前被那个巫骨女鬼折磨的不轻,现在每次说到“鬼”这个字眼的时候,语气都十分明显的有波动感。

我稍稍沉吟,对那边的他问道:“报警了没有?”

“死者的母亲已经报警了,但是警察还未赶到现场,据说今晚本市有个明星在体育馆开演唱会,大多数警察都被调去维持秩序了,又是晚上,其余警察也下班休息。”

马弘济这么一说,我就心头一亮,觉得是个好机会。

虽然死人了,这是个悲惨的事情,但在警察赶到之前,我还有机会赶去见见那个死者的尸体和死亡现场。

如果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说不定可以帮助我更好、更快的解决这次的麻烦。

这事件发展到现在,早已超出了马弘济被女鬼纠缠、差点榨干身子的灵异事件,算是扩大到了本地市民的安危。

而我又不被本地官方所雇请的特殊顾问,还有必要,还值得冒险插手此事吗?

爷爷曾经教导我,既然走上了阴行这条道路,如果有人求助帮忙,我们就得收取酬劳。

佛家讲究因果报应,道家讲究的是承负得失……我们要是帮人了,还不收取费用,那么就是人情亏欠。

有了这一点,我们和被帮助的人就产生了奇妙的联系,也可以说是玄妙的因果关系。

如果对方因此受到伤害,我们也是要遭到报应的,这个报应又如何被得知,怎么惩罚到我们身上呢?

只要是人,那就不可能不会死亡!

哪怕得道高僧、道家宗师也不例外,只是他们有高深的道法,可以自己主动选择,也能避开胎迷的影响,至于我,现在肯定不够资格。

所以我需要多多做好事,积累功德之力,将来对我自己也好一些。

都说阴间孽镜台上有一面镜子,死后下去轮回的阴魂,不管动物、妖类、人类都需要去照一照。

是非功过、好坏奸诈全都隐藏不住,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是黄金万两,唯有一声罪孽相随到阴间。

心善的人,做了很多好事的人,阴魂在镜子前面是通透干净的,犯了事情的人或者动物、妖类则是呈现各种不同的阴魂颜色。

越是善良的人,则功德越大,不是前往天庭享受福报,就是下一辈子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享受荣华富贵或者高官厚禄。

这样的好处,我能不主动做好事吗,比如现在就是!

传言当年的包黑炭,也就是包青天,生前破除的冤假错案太多,死后下去了阴间,也成为了阴间十天子之一。

所谓阴间十天子,就是道家十大在阴间执法的天尊,也被称之为阎罗王,秦广王、楚江王等等。

如果是私人雇请我帮忙,不管事情大小,我都会收取费用,但涉及到公众群体的安危,那我就是倾向于免费做好事了。

实际上,我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佛门僧人,道家游方道士等,都是这么做的。

至于我们这种道家分支所属的阴行人员,那就更不用说了,修葺坟墓的,送葬的,哭丧的,抬棺材的,捡尸的,黄河长江的捞尸人等等也都是如此。

在这会儿,我已经和马高明、艾筱晨一起赶往了事发现场。

好在我们来的时候坐的是马高明的好车子,他的驾驶技术也不错,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事发的小区。

“滴呜……滴呜,哒哒!”

清脆响亮的警笛声响起,附近已经拉好了警戒线,站着一些维持秩序的警察,只是人员数量要比寻常死亡案件的少一些。

我们和其余的围观者一样,都被挡在了警戒线外面。

“仇大师,我开车速度已经超速了,可惜还是没能赶在警方的前面,抱歉啊。”马高明看到这些警察后,第一时间遗憾的向我道歉。

我丝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被围起来的地方,用心感受了一下里面的人气旺盛程度,立即得知来到这里的警员数量不多。

而且这里没有什么高层管理者警察,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警察在,便是我们的机会。

因为警察代表的是人间正义的执法部队,天然受到天地之力的保护,普通的阴邪之物是无法伤害他们的。

越是破案厉害的人员,就像军中的大将一样,身带特殊的气息,普通的鬼魂若是近身了,能够直接让它们魂飞魄散。

这里就没有这种特殊的气息,所以我觉得马高明应该可以倚仗他的关系搞定,便对他说道:“马高明,这里的警员数量不多,没有大、官人,你现在就去电话联系……”

听完我的安排后,马高明立即去打电话了,能否进去就看他的本事了。

等他走后,艾筱晨走近我嬉笑道:“平时以为你只是在婚礼现场比较能说会道,没想到私下里,鬼点子也是这么多啊。”

“我这是阳谋,是助人为乐的办事方法,不是鬼、点、子。”我白了一眼艾筱晨,这家伙说话也太难听了。

几分钟后,马高明面带喜色的回来了。

“真不愧是仇大师,按照您的指点,我们可以进去了。”

30

马高明一脸振奋的走近,告诉我和艾筱晨:“仇大师,我们等待几分钟,会有专人过来带我们进去的。”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艾筱晨则是好奇的看看我,然后又怀疑的看看马高明。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紧张,艾筱晨忍不住问我俩:“你们都不是官方的人员,为什么有警察过来带路,难道马老板你是……”

马高明直接摆手打断了她,一脸紧张的小声道:“其实我也是运气好,因为听说现实中有一个特殊的部门,叫做非正常事务所,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显然警方把仇大师当做其中的成员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比较奇怪,再加上之前的刘佳佳诡死,刘家已经很不满意了,毕竟那个景观湖的曾经‘诡异’事件,本地官方都是知道的。”

“所以这起事件已经被归类到了非正常事件当中,某些管理者正准备去通知非正常事务所的人前来处理,我刚好打电话询问,于是仇大师就成为了他们口中的……那个机构人员。”

马高明虽然这么说,但他也不敢肯定我是不是非正常事务所的正式成员,因为他认识我的来源,就是经过我的老顾客介绍而来的。

他说完后朝我看来,目露询问之色,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给了他一个淡定又自信的神秘微笑。

马高明顿时看我的目光,更加的尊敬了,显然是把我当做正式成员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事务所的成员,因为我的资历、实力还不够,出身成分也不够高级。

这个非正常事务所,就是专门处理各种非正常事件的,不管是灵异类的,还是天灾之类的,都由其中的成员去搞定。

我听说国外也有一些这样的人员,以前看电视时,没少听说一些教会骑士、吸血鬼、狼人、黑巫女之类的存在。

这些事务所的人员除了针对华夏本地的灵异事件之外,还得对付国外这些存在对华夏人员的伤害,算是劳苦功高。

他们的成员大多数来自佛道两大宗教门派的弟子,佛家有少林、峨眉、九华山、普陀山等等,道家也有武当、青城、齐云、龙虎山、崂山、茅山等等。

事务所的管理者,则是佛道两大宗教门派的退休方丈、掌教人员,算得上是身份尊贵无比,尤其是在一些信徒的眼中,他们就是神佛的代言人。

俗世里的很多传统家族也有人加入其中,但都是一些大家族传承,如北方的出马仙,南方的风水师、相师、阴阳捉鬼师、湘西赶尸家族、蛊术家族、白族圣女等等。

至于我,就是爷爷传给了我一个人而已,没啥其他成员了,算是什么家族?

真要说的话,我算是阴行中的“游侠”,单打独斗罢了。

反正马高明和警方的“善意误解”对我只有好处,我才懒得去解释清楚,要不然我成为了看热闹的普通吃瓜群众,还怎么进去查案。

果真没等几分钟,有个年轻的警察出来了,面带好奇之色的找到了我们这边。

“你就是本市马氏地产公司的马高明老板?”

这警察比较清瘦,但是双目很大很亮,可以说精气神十分的旺盛,普通的孤魂野鬼绝对无法靠近他的身边五米以内。

马高明在本地有些小名气,上过报纸和电视,这警察最先问他,得到马高明的承认和帮忙介绍后。

他赶紧朝我看来,满脸堆笑的问:“您就是那个特殊地方,专门过来协助办特殊案子的仇大师?”

非正常事务所虽然得到了很多专业人士的认可,但是不被公众知道,而且也不是官方正式机构,算是民间组织,也算是宗教协会类的存在。

所以此刻的我,只能算是好心来此协助他们的“热心市民”,而不是专门派下来的正规官方人员。

我点点头,他表示要看我的证件,我当然没有证件了,便借口说之前去过景观湖那边查案,和一只淹死鬼搏斗过,证件不小心被弄坏了。

那边有保安知道我们进去过,只是没有跟随我们一起前往湖边而已,他是可以去求证的,再说搏斗现场还留在那里。

果然,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即到旁边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的领导。

又等待了几分钟,他笑着回来了,老远就伸出双手朝我探来,恭敬道:“我叫苏塬,这次要辛苦大师您了,没想到真是这种特殊事件,难怪我们的法医无法找出刘佳佳的死因。”

“如果下次需要帮忙,还请您早点表明身份,我们第一时间可以派出人员和专业设备协助您去现场寻找线索的……”

他啰嗦的说了很多,总之就是表达热情的欢迎我的到来,并且希望我尽快搞定此事,免得再有市民继续受害。

我客气了一句,也明白他是想趁机早点破案,也立下一些有助于职业未来的漂亮业绩。

有了他的带路,我们直接走过隔离线,来到了案发现场的房间。

这是个四口之家,父亲是个销售经理,经常在外地出差,大儿子已经去外地上大学了,唯有女主人和小女儿在家。

这次出事的就是小女儿黄媛媛,年约十六,是马弘济的校友,隔壁班的同学,经常一起玩耍。

原因就是,黄媛媛是刘佳佳的好闺蜜,而刘佳佳又是马弘济的绯闻女友外加同桌。

这样算起来,他们三个都遭到了鬼怪的伤害,如果我晚一点去马家,马弘济也肯定活不过三天就会殒命。

如此说来,他们三人都是……必死无疑!

这是为什么呢?

刘佳佳的父亲和那个景观湖有关,马弘济的父亲马高明和马高军有仇……这个黄媛媛和他俩是朋友,难道就该死?

我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死者还在床上躺着,正在被一个法医拍照检查,他已经戴好了手套,正要去翻检尸体。

“先别动,你如果过去,会受伤的。”我对法医赶紧说道,并且示意带路的警察苏塬帮忙解释。

法医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你是谁?为什么干扰我办案?”

30

“姜法医,你听大师的话,先别急着动尸体,想必你也知道了他的特殊身份,这种事情非你这样的普通人所能应付的,我们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

苏塬立即对这女法医喊道,她怀疑的看着我,尔后目露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苏塬顿时就尴尬了,我也纳闷了,难道她不明白苏塬口中的“特殊身份”意思?

“我们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高学历人才,苏塬你要相信科学,也要相信现代医学,包括其中的分支,法医学!”

这女性姜法医十分自信的声明她的学历和专业性,委婉的点出苏塬在宣扬迷信,而我就是不可靠的神棍了。

周围的警察都吃惊的看着我们双方;马高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至于艾筱晨则差点笑出来,觉得太逗了。

之前苏塬和马高明搞得那么严肃正式,现在我才刚刚开始表明身份,就遭到了最大的“打击”,简直就是大型表演的翻车现场啊。

连我的身份都被质疑,这事情还怎么继续下去?

要气得翻桌子啊,有木有这种冲动,至少我没有,但我看一边面色涨红,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的苏塬就有些这种趋势。

好在死者家属不在这里,在隔壁房间有人专门安慰,否则死者黄媛媛母亲非要气晕过去不可。听说黄媛媛的父亲和兄长,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既然姜法医不相信我,那也简单,让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技术就好了。”我直接对姜法医说道。

她本来又要去触碰尸体的,闻言后,朝我看了过来,露出看戏的神色。

苏塬没好气的对她说道:“虽然你是我的初中同学,现在也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但我请你收起当年的女班长脾气,好好接受现实行不?”

“哼,感觉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班长,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告?”姜法医继续呵斥苏塬。

两人直接面红脖子粗,嗓门也是越来越大,火气同样也是……我看明白了,他们两个可能还不止老同学这么简单。

俗话说的好,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来是一对过程曲折的小冤家啊。

他俩被我的眼神给吓到了,苏塬有些尴尬,姜法医就很直接的呵斥我了:“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美女是见过,可是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性还从事这个职业的。”我淡笑着说道。

姜法医顿时脸色更红了,狠狠的剐了我一眼,露出一种很色的表情,一边的苏塬对此表示无可奈何。

“呵呵,两位很好,只要牢记一点即可,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切莫带回家继续争吵,要分清楚两个地方的不同,一个是家,一个是事业,便可善终到老。”

我既是阳间的活人婚姻主持人,同样也是阴阳婚姻的中介者、主持人。

在看相方面,我或许在人的事业前途、人生富贵、福祸吉祥等等方面不擅长,但对于桃花运、姻缘、子女福禄方面还是有几分本事和自信的。

这两人一看就知道,姻缘线联系的十分紧密,虽然吵吵闹闹的,但绝对会白头到老。

“什么?家和事业,你说我和这暴力女以后会在一起?”苏塬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挤出来了。

姜法医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尔后明显的愤怒和嫌弃:“不要把我和这个蠢货说到一起去,如果说我是怎么死的,肯定是被他气死的。”

“靠,我应该是被你骂死的才对,暴力女!”苏塬立即反驳。

看着他俩这表情和争吵的话语用词,我和艾筱晨、马高明、其余几个警察,纷纷点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丫的,你俩还不承认!

如果不在一起,如果不在意对方,又怎么会被对方气死掉、骂死掉?

只有一家子人才会有这个机会啊。

或许是被我们的眼神给吓唬到了,也许是他俩自己反应过来了,吵着吵着就语气变低了,面色也是越来越尴尬了。

最后,彼此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告终,不过我却从旁边的警察神色中看出来了,他俩这样子变化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成人之美,胜造七级浮屠哦。”艾筱晨在身边小声的对我笑道。

我白了她一眼,这种话她对我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九十九遍了,我是谁啊?

我是婚礼主持人啊,成人之美,成就人生、鬼生的长久幸福,不就是我的职业。

这里安静下来后,我开始使用法术检查现场,先是看了一下床上的死者黄媛媛。她果然是面色狰狞,双目瞪大,血丝密布,牙龈出血,双拳握得指甲都刺入肉里了……这是极度被惊吓的表现。

按理说,她应该是被吓得心脏病突发,或者血压过高,导致脑出血死亡的才对,面色发紫、眼眶发黑。

但是她先面色煞白,浑身湿透,床上和被子上都是明显的水渍,如果真要说的话,这里的水量几乎达到了她体重的大半。

可我看她的身体,明显只是轻微脱水的程度,也就是被惊吓导致出汗所致。

那这里多余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我戴好爷爷传给我的戒指,然后拿出符纸出来现场绘制,又洒了一些朱砂粉末在地上,然后滴入几滴怒睛公鸡血。

“我有天目,与天相逐,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可藏,急急如律令!”

嘭!

虚空炸响一声,地面上的符纸、朱砂粉末齐齐爆燃,然后化作一阵白烟席卷而过,充满了房间里面,并迅速的消散。

此时再看这里,大家都可以看到了,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些水渍,从窗户上开始蔓延到卧室里面,再到床上、黄媛媛的身上。

也就是说,有东西从窗户进来,最终来到了床上睡觉的黄媛媛身上,然后发生了一些让她极度惊悚的事情……直到死亡。

“哇,好大的一股子腥味,好像还有一些黏液留下,是鱼妖吗?”马高明直接对我问道。

我摇手否定,然后说道:“妖类是实体,这些痕迹属于虚体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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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高明、苏塬等人崇拜信服的目光中,艾筱晨十分感兴趣的注视下,姜法医依旧有些怀疑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山石草木吸收日月精华久了,可以成为怪物,这是不具备魂魄的精怪,死后一般也不能轮回。”

“飞禽走兽,河流的鱼类等成为了怪物,则属于妖怪,一样具备三魂七魄,死后和人一样进入轮回当中,属于畜生道。”

“人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些都属于实体类的存在,只要走过就会留下痕迹,包括各种妖怪、精怪,但是这里却没有呈现这些特征。”

他们听了后纷纷露出信服之色,就连姜法医看我的眼神也变化了一些,我继续点指这里的现场痕迹。

这些痕迹是在我的法术作用下才显示出来的,并且伴随着鬼气残留,显然是一个水中的鬼类留下的。

水中的鬼,按照我们阴行的分类,又可以分为人类淹死在水中导致的淹死鬼,还有就是本身属于水生动物的鱼类死后阴魂没有进入轮回,遗留所致的水鬼。

这两者都是鬼,但来源不同,人类淹死鬼往往怨气很大,因为淹死后没有进入阴间轮回,死无阴宅所居,泡在淤泥和水中。

水生动物所致的水鬼,属于动物,天性凶残,往往煞气很重,比较嗜杀。

在这黄媛媛死亡的时候,我们三个正好在公园景观湖那里大战那个淹死鬼,所以肯定不是那家伙干的。

结合现场的痕迹、死亡状态、水鬼的特性来看,我觉得是水生动物死后的水鬼所为。

那就是说,本地有两个属性为水的凶鬼了,因为犯了命案,属于凶残的鬼类。

如果是孤魂野鬼,虽然也属于淹死鬼或者水鬼,则是无害的,我可以直接放任不管,或者直接超度进入轮回即可。

苏塬一脸的惊叹:“不亏是专业人士,这理论解释,还有现场的处理手法,太让我耳目一新了。”

其余人纷纷附和,只有姜法医保持沉默不语,想必心里对我还有些不甘。

“对了,这里有摄像头没有?”我看向苏塬问道。

苏塬立即回答:“我已经看过,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而且出事的那一段记录全部都是模糊的,像是被刻意干扰了,所以价值不大。”

“那死者的母亲呢,问话没有?”我再次问他。

苏塬和姜法医等人员全都面色一变,异口同声的告诉我,死者的母亲情绪波动太大,如果立即询问案情,可能会导致精神障碍。

我笑了笑,表示这个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搞定她的情绪波动。

他们都问我是什么办法,难道是吃药?

我笑而不语,只要求他们带我去找人就是了,大家一起来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这里有一个心理医生正在安慰。

之前她在大喊大叫,甚至闹着要去自杀,免得女儿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太孤单……现在虽然安静了,却依旧泪流满面。

我们的到来,他一看到姜法医和苏塬两人就哇的一声大叫,站起来要和他俩拼命。

“一切虚妄法,如是我闻,一切现世痛苦,如是我乐,一切……赦!”

我抬手打出一个手印,另外一手将一张黄表符纸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咒语激活符纸,符文的光芒照射下她迅速的冷静下来。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从之前的暴怒、要拼命状态,变成了闭目睡觉的状态。

在她将要倒地的瞬间,我冲上去将其扶住,然后带到一边合适的地方放下,靠在椅背上,熟睡得像个孩子。

“啧,不亏是大师,太厉害了!”苏塬和马高明等人啧啧感叹。

艾筱晨奇怪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情,脸上表情有点像是惊奇,也有点像是欣慰,也有些像……反正很复杂。

这让我再次觉得她不是一个普通人,这段时间内的好多事情,她的表现都有些不像常人的该有状况,比如见到鬼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吓得尖叫和晕过去。

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去考虑她的情况,因为她在我面前的确是人的模样和身体,也能在阳光下出现,还能吃水果和主食。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人的特征,让我怎么下手去怀疑和查证?

我此刻集中心绪,对黄媛媛的母亲打出一个法诀,然后命令道:“随我口令,速速交代你所知的一切过程。”

这妇人立即口述,就像是睡着后的梦呓一样,好在吐词清晰,大家都听懂了。

之前她和黄媛媛吃过晚饭后,去逛了超市,还买了一些水果回来,在小区门口遇到过一只奇怪的黑猫。

黄媛媛以为那是一只流浪猫,便想着喂食它,哪知道靠近后就粘着她不走了,一直围着她的身体绕圈圈,也不吃东西。

黄媛媛觉得黑猫想跟她回家,就伸手去抱它,想着带回来好好的饲养,也算尽一份善心。

哪想,就在她抱住黑猫的瞬间,那黑猫忽然炸毛,尖叫一声就要逃走,黄媛媛立即安慰它,还想抱紧一点。

黑猫情急之下咬了她一口,因为是晚上十点钟了,防疫站都下班了,便决定第二天早上去医院处理。

毕竟伤口就一点点且只出了几滴血而已,她们母女也查了网上的资料,只要多挤出一些伤口血液,然后大量用冷开水清洗、酒精消毒,二十四小时内去注射防疫疫苗就可以了。

做完处理后,母女俩吃了一些水果,然后看了一会儿书就睡觉了。

当时间到达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妇人听到女儿的房间传来惊叫声,她便冲进去查看情况,却发现打不开点灯,手机手电筒功能都不行。

凑近后,她发现黄媛媛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差点死掉,便用力的掰开。

原以为只是做了恶梦,松开了黄媛媛的双手就没事了,哪想黄媛媛又猛地抓住被子、床单继续挣扎起来,呼吸紊乱,浑身大汗,做出各种扭曲的姿势动作……一切都如同魔怔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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