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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婚宠,暴力娇妻你好甜-主人公叫安夏盛时霆的小说免费阅读

顶级婚宠,暴力娇妻你好甜

小说:顶级婚宠,暴力娇妻你好甜

作者:九九八十一

主角:安夏盛时霆

类型:总裁

简介:一场意外,安夏惹上了文城一霸。本以为凉凉人生就此开启,没想到男人捉她回家,签下契约,宠妻宠到令人发指!当又一次从床上腰酸背痛的爬起来,安夏终于怒了:“这日子没发过了,我要离婚!”盛总淡定挑眉,“昨晚还叫我小甜甜,就翻脸不认人?”安夏:“……”

顶级婚宠,暴力娇妻你好甜免费阅读 第1章 打爆渣男狗头

初春的文城还带着几分凉意,安夏蹲在酒吧草丛后,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硬生生出了一身薄汗。

真闷啊,但是为了堂妹拼一把,她今天一定要把搞大妹妹肚子又逃之夭夭的男人揍成猪头!

回想着娇娇对那个男人的形容,安夏认真的排查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最终在某个颀长的身影经过时,猛地睁大了眼睛。

就是这个!肩宽窄腰大长腿,薄唇挺鼻桃花眼,一身黑衣满是禁欲气息,全场最好看的就是他,一看就是喜欢骗小姑娘感情的渣男!

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安夏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躲在拐角处看着那渣男被众人围簇着走进了包厢,眯眼。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酒,安夏走近包厢,轻轻敲了两下之后放柔了声音,“服务员送酒水。”

三秒钟过后,房门打开了,安夏低着头走了进去,不动声色的朝着男人靠近,握紧了酒瓶。

“哟,这服务生穿的可够多的,这是知道我们今天这里有一个不近女色的盛总,特意换的策略……卧槽你干嘛?”

轻挑的声音尚未落下,安夏就猛地扬起手将酒瓶朝着渣男的头上砸去!

只可惜渣男反应相当迅速,酒瓶砸在了沙发上,碎片飞溅,却没伤到男人分毫。一看就是没少被人爆头,都躲出习惯了!

狠狠的磨了磨牙,安夏退而求其次,反手一杯红酒直接泼了上去!

“渣男!搞大女朋友肚子不肯负责还在这里花天酒地!去死吧你!”

说完,她趁着包厢里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酒杯一扔,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哼,她就知道,这种渣男肯定人人喊打,她这么大摇大摆都没人阻拦她。

包厢里的人,都被这位奇女子惊呆了。

这世上居然有人敢打盛总!怕不是活腻了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找死吧?

活着不好吗?

“不是,哥,你真的把人家姑娘的肚子……”

“闭嘴!”盛时霆咬牙,狠狠擦掉脸上的酒渍,桃花眼里沉着怒火,“给我查!一小时内,把这个女人带到我面前!”

“好嘞马上去。”吊儿郎当的男人见盛时霆是真的生气了,头也不回的就去抓人了。

盛时霆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一根攥起,骨节咯咯作响。

渣男?泼酒?真是,好得很啊。

此时的安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

刚从酒吧出来,她就给堂妹安娇打了个电话,说她打了渣男的脸,让堂妹以后不要再和渣男往来了。

结果换来的是一连串抱怨。

“打他?你居然打了他?谁准你动他的?你这样我还怎么嫁给他?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多管闲事?”安夏不可置信,秋水般的眼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受伤,“昨天哭着叫我帮忙出气的人不是你吗?现在说我多管闲……”

话还没有说完,安夏后颈就猛地一痛,直接昏死了过去。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不甘心就这样狗带!

疼,好疼。

尖锐的疼痛从后颈传来,安夏猛地清醒,茫然的看着空旷而豪华的房间,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醒了?”

低沉的男声忽然出现,安夏闻声回头,直接就被对方掐住了下巴,疼的她一阵皱眉,眼底弥漫着水汪汪的雾气。

“你谁啊……渣男?!”

原来是被打击报复了,安夏现在无比后悔今晚的决定。

吃力不讨好,两面不是人!她再相信安娇的话,她就是猪!

听到安夏现在还在叫他渣男,盛时霆简直是要被气笑了,“渣男?搞大肚子,还不负责?好,好得很!”

阴沉沉的语气让安夏心里一阵发麻,她想躲开男人的触碰,下巴上传来的力度却叫她动弹不得。

“我多管闲事了是没错,但你确实是个渣男啊!我又没说错!”

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盛时霆眯眼,桃花眼里染着薄怒,“我盛时霆还需要玩弄感情?多的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对我前仆后继!”

“你可以打击报复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和那些小年轻是不一样的,你渣不了我的!”安夏正色道,“更何况不就是长成你这样的才能玩弄感情吗?长的丑的只能学习懂么?学习!”

盛时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无法反驳。

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安夏悄悄的挪动身子,“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下次见面权当是路人……哎哎哎!你干嘛?”

“干嘛?”盛时霆顺势将安夏压在床上,冷笑,“你不是说我是渣男吗?嗯?”

强势的男性气息压了下来,安夏疯狂挣扎推拒着男人的胸膛,“不不不你当我没说过不行吗?你不渣你不渣!你绝世好男人还不行……别撕衣服啊!”

安夏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带着怒气的吻就落了下来。不,应该说是撕咬,她一瞬间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用力的踢蹬了几下,安夏发现根本无法挣脱,终于怒了,反口狠狠咬了回去!

不能输!打不过就咬回去,比牙口她还没怕过谁!

“嘶~”盛时霆倒抽了一口冷气,抬手摸了摸唇角的鲜血,“你属狗的吗?”

“这不应该问你吗?”安夏狠狠锤了锤他的胸膛,“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这是强X,是犯法的!请尽快打住,迷途知返可以吗?”

指尖游走在安夏腰间的肌肤,盛时霆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衣服都脱了,你跟我说迷途知返?”

鸡皮疙瘩都要被他的动作激起来了,安夏狠狠打了个冷颤,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撕拉”一声,身上一凉,她的肉肉就这么暴露了!

“身材不错。”盛时霆像是在夸奖,“也就只有身材还能看了!”

脑子里的弦就这么绷断了,安夏尖叫了一声,拼尽全力照着男人的腿间狠狠一踹!随着一声痛极的闷哼,安夏终于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抗议:

“去死吧你!什么叫还能看?姑奶奶我这么貌美如花你瞎了吗?”

30

盛时霆感觉自己遭遇了二十七年来最大劫难。

他居然在一天时间里,被同一个女人打了两次,两次!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你先动的手!我是无辜的!”安夏不停的后退着,想要趁机离开。

刚打算跑开就被握住了手腕,安夏一回头就看到了盛时霆难看的脸色,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抓起在床头的台灯,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盛时霆身子晃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力的摔在了地上。

伸手试了试男人的呼吸,安夏在确定他只是昏迷之后才松了口气。

“活该,谁让你欺负我的,这就是下场!”安夏嘟囔着,想了想还是简单的给他清理了一下伤口,免得他血流不止。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啊。”安夏不要脸的感叹了一句,还打了个急救电话,这才离开。

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了,安夏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一边防止走光,赶紧打了个车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里,安夏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安娇在和大伯大伯母哭诉。

“我就是跟她抱怨一下,谁让她去打人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男人,打算怀个孩子绑住他,安夏这样让我怎么办啊?”

“别哭啊宝贝。”张香兰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等安夏那个死丫头回来,妈帮你好好教训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欺负我的娇娇!一个没娘养的孤儿,也不看看是谁养她这么大!”

安夏苦笑一声。

她一直念着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对大伯一家人一忍再忍,对安娇这个妹妹也是尽可能的好,可现在看来……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安夏对客厅里的母女视若无睹。

张香兰厉喝:“站住!谁准你回房间了?还不过来给我跪下!”

安夏冷笑,“跪下?凭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安娇满脸的控诉,“要是时景跟我分手了,我非要你好看不可!”

安夏的火气被激起来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么下次就不要在我的面前哭哭啼啼,更不要哭着让我帮你出气,你的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我们这么多年姐妹,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个不肯负责的男人吗?”

“我……妈你看看她!”安娇说不过安夏,只能转而去找母亲哭诉,“本来就不是我的亲姐姐,凭什么跟时景比啊?”

安夏如堕冰窟。

她一直以为,在这个家里安娇是唯一拿她当亲人看待的,可她此刻才发现,她自以为的姐妹情谊,还比不过一个玩弄感情的男人。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安夏没兴趣看这对母女互相安抚,径直朝着房间走去,一阵呼啸的风声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道,忽然迅速逼近!

慌忙侧过身子躲闪,安夏却还是被砸了个正着,鲜血顺着额角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还敢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小贱人!”

安娇在一旁快意的笑着,虚伪的轻抚张香兰的后背,“别气了妈,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别气坏了身子。”

“呸,一个孤儿,也配你叫她姐姐?”张香兰狠狠的啐了一口。

此刻安夏已经被打的鲜血横流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张香兰却还是觉得不够,扬起手就要再给她一个巴掌,尖尖的指甲朝着安夏精致的脸蛋划去!

安夏抬手握住了张香兰的手腕!

“够了吧!”她咬牙,额头的鲜血衬的她越发双眼明亮,“我忍你很久了!”

“疼疼疼!”张香兰倒抽了一口冷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手上的力度松懈了几分,安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是你们把我养这么大的不错,但是我不欠你们什么!”

当年父亲一死,产业就全部由大伯继承了,遗嘱上唯一的附加条件就是将安夏这个女儿养大成人,再等到她结婚后将祖宅留给她做婚房。

父亲是想用安家的产业来换她后半生的衣食无忧,可是安夏这些年在安家过的日子,只比仆人好了一点。唯一亲近她的安娇也翻脸无情。

“不欠?你果然和你那个私奔的妈一样没良心……”

“啪!”张香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夏就一个巴掌直接甩了上去!

当场就被打蒙了,张香兰和安娇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还敢再补一个耳光呢,你信吗?”安夏冷笑,狠狠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妈妈一句坏话,后果自负!”

说完安夏就径直回到了房间里,也不管张香兰在楼下崩溃的大喊大叫。

拿出医药箱坐在了镜子前,安夏小心的将伤口里的碎玻璃取了出来,细致的贴上OK绷。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刚刚才把不知名的男人给打破头了,现在自己就被爆头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不能多管闲事。

“砰”的一声响,安夏的思绪还没有飘散完,房门就被人猛地踹开了。安夏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发就被人狠狠扯住,紧接着就是两个耳光,直打的她双耳一阵嗡鸣。

“你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要拖累我们全家啊?”安磊风怒急,还想要在给安夏两个耳光,腹部就忽然一痛,手上的力气不自觉松懈下去。

一拳下去终于将自己的头发解救了出来,安夏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们一家人是疯了吧!”

她在安家虽然过的不好,但一般都是冷暴力,毕竟安磊风还要做出一个疼爱侄女的形象,像这样被毒打还是头一遭。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吧?谁让你去招惹盛总的?你是非要把我们一家都害死吗?”宁磊风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你马上给我滚去给盛总道歉,要是敢连累我,我非弄死你!”

“盛总?”

安夏脑海里浮现了那个被她打爆狗头的男人。

当时在酒吧里,似乎是有人说了句“今天有盛总”在。

所以她爆的不是一般的头,而是一个金坨坨吗?

“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安夏指着门口方向,“出去,我收拾一下就去。”

“最好如此!”安磊风冷哼了一声就要离开。

“慢着!”安夏忽然出声,眼底带着狡黠的光,“我去可以,但你要把我父亲留给我的房产还给我,不然我可不确定,我到时候会说些什么。”

30

一句话,安磊风怒急,“你居然敢威胁我?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在……”

“是我父亲的遗产在养活我,而不是你们。更何况十八岁之后,我的一切开销都是自己挣的。”安夏回答的干净利落。

今天的几个巴掌,彻底让她寒了心。之前的遗产她拿不回来也不想拿,但是祖宅,她决不能放手!

“好,好!”宁磊风额角的青筋暴起,“只要你能把盛总安抚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行了吧!”

安夏这才点头,“记住你的话。”

换了身衣服又处理了脸上的伤口,安夏这才出门去,在门口,已经有车子在等着她。

一想到上了这辆车就相当于是上了一艘贼船,安夏忽然有了几分悲壮,风萧萧兮的坐了上去,简直将壮士断腕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开车的管家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仿佛闻到了戏精的味道。

安夏直接被接到了盛时霆的城堡里。

真的是个城堡,矗立在城市的边缘,建筑风格辉煌又高贵,在如此快节奏的文城里别具一格,有种遗世而独立的味道。

所以她打的果然是个金坨坨吧!果然是的吧!

“安小姐,请进,先生已经在等着你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安夏点了点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去。

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盛时霆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个,露出平直的锁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晃着红酒杯,慵懒而优雅,带着致命的性感。

就连额头上的绷带,都给他增添了几分颓废的帅气,丝毫不影响他完美的五官。

“男色惑人,惑人啊。”

安夏反复提醒自己,这是个斯文败类,还狠下心来在脸上捏了一把,直把伤口扯得一阵疼,这才镇定了下来。

“还不过来,等我请你吗?”盛时霆凉凉的开口。

“哎,好嘞,就来。”安夏狗腿的笑了笑,凑上前去,“您老有什么吩咐吗?”

盛时霆简直要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知道错哪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您是盛总,怎么可能会玩弄女人感情呢?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是吧哈哈哈。”安夏艰难的干笑着。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查过了,能让安磊风如此惧怕的盛总,只有一个盛时霆。

大名鼎鼎的文城一霸,为人却又诡异的十分低调,网上充其量只能搜到一张他的侧脸。

“哦?你不是说,只有像我这种长得好看的,才能玩弄感情吗?嗯?”盛时霆尾音上扬,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可好看到您这个程度,就是另外一个极端。再说了,您和安娇充其量就是周瑜打黄盖,还不一定谁比较吃亏呢。”

盛时霆这个条件,能看上安娇根本就是安家祖坟冒青烟了。

“噗……咳咳!”

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盛时霆被安夏突然转了个弯的话刺激的险些呛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个不停。

安夏诧异挑眉,“您这是……哎哟打我干嘛!”

“检查一下你的脑子。”盛时霆几乎是咬着牙,“听听里面有没有黄河在咆哮。”

安夏:“……”

十分钟后,安夏看到了一整摞的,关于安娇的资料。

原来安娇的交往对象根本就不是盛时霆,而是他的弟弟盛时景。和盛时霆不同,盛时景就是个花花公子,和安娇之间的关系,连谈恋爱都算不上,却没想到安娇会怀孕。

还给了他哥一个超大的黑锅背。

“原来打错人了。”安夏心里一阵咯噔,尴尬的面对着盛时霆,“那个,我道歉,道歉可以吗?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娇说全场最好看的就是她的男朋友了,所以安夏就奔着盛时霆去了,谁知道会……

“道歉?”盛时霆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脸颊,“说说看,你想怎么道歉?”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乡下人,营养跟不上的。”安夏挣扎着躲避。

盛时霆却好似不为所动,越发逼近,薄薄的唇瓣距离安夏的唇角仅一线之隔,“我让你,说。”

安夏被都要被吓结巴了,“道歉可以,请别动手动脚!虽然我知道我是很好看,你似乎对我也有那么点企图,但是我会挣扎的,我会大喊大叫的!真的会的!”

盛时霆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这个丫头还真是,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踩在他的理智弦上。简直是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

直接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丢在了安夏面前,盛时霆揉了揉额角,“没问题就签字,有问题就立马签字!”

安夏:“……”这两个选项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吗?

将文件大致看了一遍,安夏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里写着不可置信,“你是认真的吗?让给你打五年工还一分钱都挣不到,这不符合劳务法,这是犯法的!你怎么总是喜欢做违法的勾当?”

盛时霆危险的眯了眯眼,“你跟我说,法律?”

安夏一噎,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文城一霸,他就是文城的法律。

“为了房子为了房子为了房子。”安夏反复给自己洗脑,“不给钱可以,但来回路费还有伙食费总得负责吧?而且五年也太长了,不如改成……好好好我签我签,您老别动手。”

一笔一划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安夏一张脸写满了委屈巴巴。

如此生动的表情,总算是让盛时霆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将一式两份合同全部都收了起来,盛时霆起身,修长的双腿径直朝着楼上走去,“一楼最角落的房间是你的。”

“嗯?”安夏猛地抬头,“我难道不应该回家吗?”

“已经没有公交了安小姐。”管家适时为安夏解答疑惑,“而我们做下人的,没有先生的吩咐是不会送你回去的。”

表情由懵逼变成了羞愤,最终又变成了羞愤难当,安夏抱紧了沙发上的小枕头。

这签的不是一个合同,是生死契吧!

站在二楼房间的窗户旁,盛时霆瞧着安夏不情不愿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蠢丫头。”

“阿嚏!”安夏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谁?谁骂我?”

30

当然最终还是并没有卖身成功,安夏这一觉睡得相当稳,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安夏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就要离开,却被正在吃早餐的盛时霆不紧不慢的挡住了脚步。

“作为我的贴身秘书,你每天的上班时间是六点半,现在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安夏不可置信的回头,“你们做总裁的都这么辛苦的吗?天天六点半起床?”

她错了,她一直以为做到盛时霆这个位置,每天躺着就能挣钱了。

凉凉的扫了安夏一眼,盛时霆起身,“跟上,去公司。”

“可是我还没有吃饭呢……”

盛时霆的脚步停顿,“所以?”

安夏:“……没什么,怎么能让老板牺牲工作时间等我吃饭呢?出发吧,今天也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如果她的肚子没有一直咕咕叫的话,这话听上去应该能更有可信度。

当第三次被肚子叫的声音打断了视频会议,盛时霆揉了揉额角,“出去。”

已经饿到头昏眼花的安夏猛地回神,“您说什么?”

“给你十分钟,吃完马上回来。多耽误一分钟合约延长一个月。”

“谢谢老板!”安夏大大的鞠了个躬,转身就跑。

简直大步流星,健步如飞。

抬手揉了揉额角,盛时霆拧眉,“真蠢。”

只有十分钟时间的安夏连打喷嚏的时间都没有,简直疯狂逃窜找路边摊。

对,她连进早餐店等着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在路边买点吃的赶紧回去。

大口吃着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安夏一瞬间感觉煎饼果子可能就是人生的真谛了。

“你今天要是不赔钱,我就不走了……有钱人撞死人了不赔钱啊……救命啊!”

饭还没吃完,一阵哭喊声就吸引了安夏的注意力,她寻声走过去,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躺在一辆兰博基尼前打滚,口中还骂骂咧咧的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我根本就没有撞你,是你自己冲过来的!”保养得宜的妇人有些动怒,却还是从钱夹里拿出几张红票子,“我赶时间,你拿上钱马上走!”

一看妇人是个好说话的,碰瓷人更加不肯起来了,“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今天不赔个三万五万的,别想打发我!”

安夏终于是听不下去了,“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在这里碰瓷吗?你又不缺胳膊少腿的,干什么不行啊?你贱不贱啊!”

“关你什么事?”碰瓷人恼羞成怒了。

“姑奶奶我是路见不平!”安夏撸袖子,“你知道有种东西叫行车记录仪吗?你知道这辆车有多贵吗?就你在车上蹭的这两道,修理费用都够砸死你的了!”

妇人闻言,笑了,直接掏出手机来,“说的也是,我还是直接报警吧,正巧这里还有监控呢。小姑娘,谢谢你提醒我啊。”

安夏傲娇的抬着下巴,“这都是为人民服务……小心!”

“砰”的一声响,安夏眼明手快的挡在了妇人面前,一阵剧痛从后脑传到四肢百骸,疼的她直接栽倒在地上。

临昏迷前,她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这个倒霉的脑袋哦!”

这次负伤安夏睡了整整一天,等到她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极简风格的豪华装修。

是的,就是极简风格的豪华。虽然这个房间满目皆是冷硬的黑白灰线条,但却连茶几上的烟灰缸都大写着“有钱”两个字。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可我这种俗人不应该直接看到一大堆金子吗?”安夏抬手揉了揉脑袋,当即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又在做什么?”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安夏眨巴了眨巴眼睛,越发确定自己不是幻觉了。

她怎么可能幻想盛时霆这个周扒皮在梦境里?

所有的迷糊都在一瞬间散去了,安夏坐直了身子,“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我家。”盛时霆大步走进,俯身逼近,呼吸洒在安夏鼻尖,“你在,我床上。”

“扑通!”

安夏一个惊吓,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我这是给您表演一个……悬空下床!”

拧了拧眉,盛时霆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看着安夏后脑上的伤,忍着想要把安夏直接丢起来的冲动,伸出了手,“起来。”

“不敢劳您大驾。”安夏强撑着站了起来,“我这种粗糙的猪猪女孩就应该好好工作,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伤就旷工呢?我还是去公司吧!”

“晚了,你已经旷工了。”

安夏一个踉跄。

“您听我解释,我是见义勇为……别别别,别动手……哎?”

嘴上的挣扎还没有说完,安夏身子就猛地悬空了。

盛时霆将她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他的盛世美颜,安夏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的两下,“其实我可以……哎哟喂!”

可惜安夏一颗少女心还没来得及膨胀,就被盛时霆往床上这么一丢,直接摔的四分五裂了。

“见义勇为?你这叫不自量力,逞强好玩吗?”盛时霆抬手,戳了戳安夏脑袋上的纱布,“刺激吗?”

“很刺激。”安夏偏头躲过他的触碰,咬牙,“我是不自量力,要不是因为我蠢,我能落在你手上吗?”

看着她微微有些发红的眼角,盛时霆唇瓣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安夏就猛地站了起来。

“我要回家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把我捞回来……”

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夏就猛地一头昏,整个人径直朝着地面栽去!

完蛋了!

她这个倒霉的脑袋又要遭殃了吗?

“真蠢。”盛时霆稳稳的将她托在怀里,冷嘲。

“你这个人!”安夏恨得牙痒痒,猛地一跺脚,“你说句好听的能死啊?”

被安夏精准的踩到了脚背,盛时霆忍痛拧眉,手上力道一松。

下意识拉住了盛时霆的手臂,安夏靠着突然爆发的求生欲,活生生将盛时霆扯到了床上。

姿势很标准,男上女下。

30

淡淡的馨香弥漫在盛时霆鼻尖,他感受着怀中安夏娇软的身子,体温不受控制的升高。

完全没有发现盛时霆异样反应的安夏,单手推着他的胸膛,“太太太……太重了!您老人家压到我了!”

旖旎的心思在一瞬间消散,盛时霆猛地起身,语气满是嫌弃,“压到你了啊,还真是倒霉。”

安夏:“!”

她早晚要直接把这个家伙给活活打死!一雪今日之耻!

“时霆啊,这姑娘怎么样……”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视线就落在了衣衫不整的安夏身上。

她抬起头看了看明显还带着几分恼怒的儿子,瞬间脑补了一场大戏,眼睛都亮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妇人直接冲上去拉住了安夏的手。

被这突然而至的热情惊到了,安夏愣神了半晌,才回答,“我叫安夏……您是之前被碰瓷的姐姐?”

这一声“姐姐”简直叫的苏瑶心花怒放,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虽然我确实年轻又好看,完全不像生了时霆这么大的儿子,但你也不能叫我姐姐,不然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安夏一脸懵逼,“啊?”

苏瑶一脸正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生儿媳了!”

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盛时霆直接将自家不省心的老妈拉过来,“妈你别闹了!”

苏瑶回头怒瞪着他,“我闹?瞧瞧你的样子,活该单身一辈子!”

“噗哈哈哈!”

安夏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没笑完,就感受到了两束火热的视线,连忙捂上了嘴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好了。”

“你好好歇着。”苏瑶扶着安夏躺在了床上,回头狠狠瞪了盛时霆一眼,“单身狗!”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重重的摔上了门。

“扑哧!”安夏迅速捂住了嘴巴,将剩余的笑声都憋了回去,并且做了一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揉了揉跳动的额角,盛时霆忍着想要将安夏丢出去的冲动,“歇着吧。”

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安夏生龙活虎,“算了吧,您风水如此好的地方,怎么能让我来玷污呢?我还是走吧,走……哎?”

反复在门把上转动了两下,安夏惊奇的发现门居然是打不开的。

“你们家门好像出问题了啊,怎么打不开呢?”

盛时霆拧眉,“打不开?”

“对啊!”安夏猛地点头。

伸手转动着门把,盛时霆在发现真的打不开之后,拧眉。

他仿佛知道了什么。

直接将门反锁的苏瑶,此刻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房门,“小样,想跟你妈斗,太天真了,也不看看是谁把你生下来的!”

“妈你干嘛……唔!”

可怜盛时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亲娘直接拉走了。

“你干嘛?小声点!”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啊?”盛时景压低了声音,看着被拍的砰砰作响的房门,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动静大的,我怎么感觉里面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好啊!”苏瑶猛地一拍手,“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是在给你创造一个亲生嫂子出来啊!”

盛时景:“……”

完全感觉不到儿子的无语,苏瑶依旧兴奋,“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哥带女人回来?现在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的!”

“哥把人带回来,难道不是因为人家姑娘救了你吗?”盛时景忍不住了,“而且等哥知道妈这么坑他,他明天出来肯定会生气的!”

“我知道啊。”苏瑶振振有词,“所以我打算告诉他,是你把他锁进去的。”

盛时景:“……不是妈,你……”

苏瑶猛地握住了盛时景的手,“到时候,你哥肯定会赏你,你最喜欢的大嘴巴子!别谢我啊,这都是妈妈应该做的。”

说完苏瑶就轻飘飘的离开了,脚步轻快无比,连背影都写着开心。

盛时景都快哭了。

他早晚被这个亲妈给活活坑死!

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的安夏,还在不死心的拍着门。

“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反锁门,你有本事开门啊!”

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盛时霆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聒噪。”

安夏愤愤不平的回头,“你倒是来开个门啊,这不是你家吗?你不是文城一霸吗?怎么连自家的门都打不开了?”

“到时候自然会开的。”盛时霆不以为意,“习惯就好了。”

“习惯?”安夏不可置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你居然要我习惯?你果然是对我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猛地起身,盛时霆一言不发,大步走到安夏面前,手上一个用力就将她推到了墙壁上!

“你居然对女人动……哎?”好像不疼?

单手放在了安夏后脑防止她磕伤,盛时霆嫌弃的嗤鼻,俯身凑近她,呼吸扫在她的耳畔脸侧,简直吐气如兰。

“胸前连二两都没有,你拿什么让我对你有企图?”

脸上的温度一瞬间就冷却了下来,安夏咬牙,“你说话怎么就能这么讨人嫌呢?”

“如果说实话是错的话,那么我的确的犯了大错。”

说着,盛时霆的视线还在安夏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在她的胸前停顿了三秒钟,然后不屑的错开视线,懒洋洋的倒回床上去了。

安夏:“……”

深呼吸了一口气,安夏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继续不死心的拍门。

然后现实成功的教她做人,让她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回头看向了悠闲躺在床上休息的盛时霆,安夏暗戳戳的走了过去,“那现在怎么办啊?你好歹给我个地方让我休息啊!”

不紧不慢的掀起眼睑,盛时霆斜睨了她一眼,“沙发在那儿,自己去。”

安夏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让我睡沙发?我不仅是个女孩子还是个伤员呢!你好狠的心啊!”

“所以呢?”盛时霆好整以暇,“这是我家,你还打算让你的老板为你打地铺?”

一想到那个卖身契,安夏就一阵语塞,“可是……我睡沙发伤口会疼的!”

“那就一起睡好了。”

安夏还没有反应过来,腰身就被人揽住,下一瞬间,整个人都扑在了盛时霆的怀里。

30

鼻息间满是盛时霆的气息,安夏的心脏不争气的迅速跳动了两下。

“这是周扒皮周扒皮周扒皮!”

反复的给自己洗着脑,安夏这才成功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试探性的推了推盛时霆的胳膊,想要挣脱出去。

换来的却是盛时霆猛地将手臂收紧了,一瞬间她就紧紧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差点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再动,合同自动延长。”

安夏:委屈巴巴。jpg。

这一觉远比安夏想象中睡得更加安稳,她原本以为有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在身边会很难入眠,结果这居然是父亲去世之后,她睡过最安稳的一觉了。

如果不是一大清早就突然出现的电话,她可能会睡得更好。

“喂,谁啊?”安夏的声音慵懒。

“夏夏,孤儿院出事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红红病情复发送医院了,张姨也急的住院。他们两个现在都需要做手术,可是我没有钱怎么办啊?”

一瞬间就清醒了,安夏猛地坐了起来,挣脱了盛时霆的怀抱,“秋秋你先别慌,我现在就去找你,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低低的应了一声,杜秋秋擦着眼泪,“那你快点来,张姨和红红这边都离不开人。”

挂断了电话,安夏整个人头都大了。

杜秋秋是她唯一的朋友。当初家里的产业都被安磊风接手了,她就被扔到了孤儿院里,是张姨照顾她。张姨可以说是她仅存的亲人了。

要不是后来安磊风抛弃侄女的事情被媒体曝光了,她现在可能还在孤儿院生活着。

“还有红红……红红……”

安夏想到那个成天带着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被家人抛弃的小姑娘,心脏就一阵闷疼。

不管是红红还是张姨,她一个都不能放弃!

“谁的电话?”盛时霆拧眉问道。

“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处理,今天就不去上班了。”安夏没心思跟他周旋,冲到门前去用力的拍着,“开门啊!我要出去!我有急事!”

“笨死了。”

盛时霆嘴上带着嫌弃,身体却是走上前去,将安夏拉到了身后,抬腿直接将房门踹开了!

随着“砰”的一声响,门板倒在了地上,一个人影猛地窜了出来。

“谁……谁用暗箭伤本少爷?啊,是哥啊,哈哈哈没事了,没事了。告辞!”

只是他该没有走呢,安夏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动作之迅速让他一阵懵逼。

“这不是我的亲生嫂子吗?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来得及来拍……”

“拍什么?”盛时霆动作迅速的将他手中的东西夺了过来,冷笑,“带着相机来偷拍啊,盛时景,你还真的是长本事了。”

脸上的血色都没了,盛时景尴尬的笑着,“哥你听我解释……”

随手将相机丢在了地上,盛时霆眯眼,“不用解释,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哪个出人命的女朋友吧。”

盛时景疯狂挣扎,“哥……我的亲哥哥哎!”

已经去追安夏的盛时霆,完全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

只是安夏此刻已经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了。

反复查着计算着存款和兼职能拿到的工资,安夏越算越觉得绝望。

杯水车薪,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别说是手术费用了,她连眼下张姨和红红的住院费用都拿不出来!

还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出租车就已经稳稳停在了路边,安夏只能先进去查看情况。

杜秋秋已经急的快要哭了,一见安夏来了就猛地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子。

“夏夏,怎么办啊?我现在就是去卖血都来不及了啊!”

“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不会让你去的,更别说卖血也不够手术费啊。”安夏尽可能的安抚杜秋秋的情绪,“交给我来处理,我最近找了个工作,在盛世,签了五年的合同呢,可以预支工资的,肯定能凑够手术费的。”

杜秋秋这才镇静了几分,“真的吗?你什么时候找的工作?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不是知道了吗?”安夏低垂着眼睑,遮挡住眼里翻滚的情绪,“两个手术费用大概是多少?报个数,我好去筹钱。”

将费用清单给了安夏,杜秋秋还是有些不放心,“夏夏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我帮你。”

杜秋秋说了什么,安夏完全没有听见,她要被巨额手术费砸的眼前发黑了。

张姨的手术费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里,但是红红所需的钱,简直能把人逼死。

“我们都各自尽力吧。”安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先去公司,你照顾好张姨。”

说完安夏也不等杜秋秋有什么回答,转身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她没有去找盛时霆那个周扒皮,而是直接回到了安家。

一走进去,安夏见到的就是一脸惬意的安娇,手上正拿着一个文件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径直往她面前一站,安夏伸手,“我爸爸的房产证呢?给我!”

活生生被安夏吓了一跳,安娇迅速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身后,心有余悸的看着安夏,“谁让你进来的?你还懂不懂礼貌了?这么没有教养吗?”

“我是被你的父母教育大的,没有教养不是应该的事情吗?”安夏冷笑,伸手就去抢夺安娇手中的东西,“你在藏什么?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安娇一脸慌乱的站了起来,“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看……哎哟!你怎么还动手了?”

在安夏的面前,安娇这点武力值根本就不值一提,她轻轻松松就将安娇藏在身后的东西夺了过来,定睛一看,脸色都变了。

“好得很好得很,连我父亲留给我最后的房产你们都要打主意了,做人能不要脸到你们这个地步也真是不容易啊!”

从楼上走下来的安磊风,正好听到安夏这句话,当即就沉了脸。

“安家是我的安家,安家的东西也都是我的!别说是一个房子,今天就是娇娇想要你给她跪下提鞋,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才行!”

一句话,安夏紧紧的攥住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30

什么叫做人至贱则无敌,安夏现在算是正儿八经的领教到了。

“我爸爸遗嘱上给你们一家的东西,我不要也没兴趣要。但是这个房子,是我爸爸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你们谁都别想拿走!”她坚定的将房产证抱在了怀里,“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们最好别逼我!”

“你!”安磊风怒急,上前去就要给安夏一个巴掌。

“爸,别生气。就算姐姐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动手。”安娇声音轻飘飘的,眼神却很有几分锐利,紧紧的盯着安夏的眼睛,“我就是奇怪,明明姐姐之前一直什么都不在意的,怎么突然想要来抢房子了?”

冷笑了一声,安夏一步步朝着安娇走了过去,眼神冷冽,“抢?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抢东西的是你们!”

她冷眼看着这父女二人,双手抱胸,“是不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气的鼻子都歪了,安磊风连安娇做作的阻拦都顾不上,上去就要对着安夏动手!

不耐烦的躲过了他的动作,安夏稍微一个抬手,反手就将他推倒了一边。

“还想对我动手呢?也不看看自己胖成什么样了?怕是连走路都困难了吧!”

听到声响下楼的张香兰,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公吃瘪的这一幕,当场就炸了。

“你个小畜生,居然敢对把你养大的人动手了?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安夏没兴趣和这一家周旋,“房产证我就拿走了,大家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你站住!”张香兰急了,赶紧追上去拉住安夏的手,“你走可以,房子得留下!这是娇娇……啊!”

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掀开,安夏嫌弃的甩了甩袖子,“这是娇娇的?你说这话倒是也不怕晚上梦见我爸啊!”

“姐,你这是说什么呢?”安娇站出来了,满脸的怒其不争,“我们都是一家人,难道会惦记你的一个房子吗?只不过是我现在要结婚了,缺个婚房,所以想要借这个房子救救急罢了!“

盯着安娇的肚子看了半天,安夏想起在盛时霆哪里看到的一系列资料,扯着嘴角笑了笑。

安娇被她渗人的笑容看的一阵鸡皮疙瘩,“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啊,你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我怎么就现在才发现呢?”安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肚子里的娃娃不是我的,你也不给我暖被窝,凭什么要把我的房子借给你?”

“可我们难道不是一家……”

“不是。”安夏果断的否定了她的说辞。

眼神不停的变换着,安娇忽然狞笑了一声,“说的是,谁想跟你这种爹死娘跑的丧门星做亲人?”

“你以为这个房子你能拿回去吗?死心吧,你那个死鬼老爸当初说的是,等你结婚之后把房子给你做婚房,现在这个房子还是我的,是我们一家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提到遗嘱,安夏的脊背僵硬了。

瞧着她的脸色,安娇快意的笑了,“瞧瞧你那个爸爸,蠢到了什么地步啊?当初找了个抛夫弃子的蛇蝎女人,现在更是还坑了你一把,哈哈哈……”

“啪!”

一个耳光狠狠的甩了上去,安夏直接将安娇的脸打偏了,力度大的自己手心都还在微微发麻。

“我爸爸这辈子做过最不应该的事情,就是把你们一家毒蛇当做了亲人,还真的以为你们会念着亲情好好照顾他唯一的女儿。”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房产证,眼眶有些发红,“这个房子,是我的!我就是拿去卖掉,都轮不到你们!”

只是说道“卖掉”两个字的时候,安夏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情况实在危及,她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房子的身上了。

“你居然敢打我的宝贝娇娇?”张香兰一瞬间就炸了,直接朝着安夏就扑了过去!

轻飘飘的挡住了她的动作,安夏抬腿一踹,直接将她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不自量力。”安夏冷笑,抬眼看向了正铁青着脸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磊风,笑了。

“我劝您一句,千万不要再来逼我了,不然我就是鱼死网破,也不可能让你落得半点好!”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任凭身后传来多大的怒喝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第一时间就拿着房产证去询问能不能卖出,安夏走了好几家中介,最终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只要她一天不结婚,这个房子都不是她的财产,她根本就没有处理的权力。

同样的,安磊风一家也没有。但她没有这么多时间耗下去了。

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安夏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满脸都写着绝望。

现在连卖房子都做不到了,前有张姨和红红的病情,后有虎视眈眈的安磊风,她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拿出手机来,安夏一字一句的敲下:“速度结婚,有没有人选?”之后点击了发布。

不一会就收到了各种调戏的回复,杜秋秋甚至紧张的来私戳她,问她是不是急傻了。

“是啊,急傻了。”安夏懊恼的敲了敲脑袋,疼的龇牙咧嘴之后迅速的将刚刚发布的动态给删除了。

——

“哥哥哥,我嫂子说她想结婚了!”盛时景猛地推开了盛时霆的书房门,“她是在暗示你吧?一定是的!”

然而盛时霆的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你什么时候拿到她微信号的?”

盛时景:“……啊这个啊,今天天色挺好的,我先走了,再见啊。”

随手拿了一本书直接朝着盛时景丢了过去,盛时霆冷声,“滚!”

“啊!”

盛时景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想结婚?”盛时霆拧眉,眸中暗光涌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正心力憔悴瘫在床上休息的安夏,忽然就看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她一脸懵逼,“大兄弟,你谁啊?怎么进来的啊?”

盛时霆:“……”

好好的安夏,说傻就傻了。

30

一觉还没有睡醒呢,安夏就成功的被盛时霆拖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眨巴了眨巴眼睛,安夏看着放在眼前的合同,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你居然想要跟我结婚?你果然是对我……”

“嗯?”盛时霆音调挑起。

一句话,安夏瞬间就安静如鸡了,尴尬的扯着嘴角笑,“您果然是对手下格外的关心,连我需要结婚对象都知道了,还真是天朝好老板啊!”

冷笑了一声,盛时霆就这么看着安夏演戏,“那你还不签字等什么?”

比起之前那个周扒皮的合同,这个文档简直及时的像是一个小天使。

只要签了这个合同,她就是盛时霆的冒牌老婆,两个人各取所需,等到事情解决之后再分开就好了。

盛时霆不需要再应付家里人的催婚,她也可以卖房子筹集医药费了,多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可为什么是我呢?”安夏忍不住问,“凭借盛总您的条件,想要嫁给您的人肯定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找一个像我这么麻烦的?”

上下打量着表情生动的安夏,盛时霆挑眉,“因为我妈喜欢你,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

“更何况……”他停顿了一瞬间,似笑非笑,“既讨我妈喜欢,又蠢的这么清新脱俗的女人,除了你怕是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安夏差点把手上的钢笔给掰折了。

她真是太天真了,居然以为能从盛时霆的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大笔一挥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安夏猛地将合同推到了盛时霆的面前,“好了,字我已经签了!你也可以签字了!”

这幅壮士断腕的表情,看的盛时霆一度认为,他让安夏签的怕不是什么生死状?

淡定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盛时霆将一式两份的合同给了安夏一份,“别做出这幅表情,好像你吃亏了一样。”

“难道我还不够吃亏的吗?”安夏一脸的幽怨,“这字一签我可就是从单身少女变成已婚少妇了,你还不让我好好接受一下了?”

盛时霆用一种看着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这只是个合约,你还没有嫁给我。”

他俯身,拉近和安夏之间的距离,看着安夏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红,勾唇,“还是说,你对嫁给我这件事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

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安夏错开视线,“怎么可能?活着不好吗?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这男人真是,动不动就用自己的美色来迷惑她!简直没有人性!周扒皮就该有周扒皮的样子,他就应该青面獠牙张牙舞爪!

“嗯,说的很好,那领证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反正我不急。”

盛时霆说完就想要离开,脚步才刚刚迈开,就被人猛地拉住了袖子。

一回头,就看到了正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微笑的安夏。

“怎么能不急呢?嫁给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我的荣幸,赶紧就去领证吧,我相信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为您的到来而感到迫不及待了!”

忍了又忍,盛时霆最终还是没能绷住,唇角向上勾起一个弧度,抬手在安夏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干嘛又打我?”安夏满脸都写着不情愿,“我说正经的呢,我要跟你领证!”

“我盛时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去领证?”他嗤笑了一声,“订婚典礼在半个月后,你提前准备好。”

安夏懵逼了,“什么?还要订婚?”

他们两个不应该是鸟悄悄隐婚的吗?不是应该只告诉盛妈妈一个人的吗?怎么会有订婚这种操作?这不是就昭告天下了吗?

更加重要的是……

“我现在就要结婚,立刻,马上。”安夏难得没有调笑,满脸都是严肃,“我不是想要绑住你,对你也没有任何的企图,我只是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如果你不能立刻跟我结婚的话,那么这个合约还是到此结束吧。”

瞧着她满是严肃的小脸,盛时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我说了,你不会吃亏的。做我盛时霆的女人,不需要委曲求全。”

很是霸道的宣言,但是安夏听的一脸懵逼,“什么意……”

话还没有说完,安夏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杜秋秋的电话。

想到还在医院里的红红和张姨,安夏脸色都变了,忐忑的接听了电话,“秋秋,什么事?”

“夏夏你太棒了!我简直是要爱死你了!”杜秋秋兴奋的几乎是要跳起来,“你居然真的凑齐了医药费,天知道我刚刚还在想着要不去卖个肾吧,结果现在红红和张姨就已经在做手术了!”

说着,杜秋秋的兴奋劲过去了,“不过说回来啊,夏夏你怕不是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吧?盛世集团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的?”

安夏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杜秋秋这个神经大条的妹子,这次居然神奇的捕捉到了真相。

“怎么可能呢?盛世可是正经公司,我们总裁更是个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人,才不可能签什么奇怪的合同呢。”安夏这番没良心的话说完简直表情都扭曲了,“只不过我要在盛世无薪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了,不妨事的。”

“能进盛世,不要钱也很值得了啊!一辈子都能拿得出手的简历!”杜秋秋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先去手术室门口守着了,你有时间了记得过来看看。”

说完杜秋秋就挂断了电话,安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秋秋比她的神经还要更加大条一点,不然还不知道要编多少瞎话才能过去。

将手机收了起来,安夏抬头,看向波澜不惊好像什么都没有做的盛时霆,第一次觉得有点紧张。

张姨和红红已经在手术室里了,说明盛时霆伸出援手的时间远远比她签合同要早。

也就是说,不管她今天答应还是不答应,盛时霆都决定要帮她了。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吗?或者是我反悔?”

“你见过最赔本生意的奸商吗?”盛时霆笑,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波光潋滟,“大不了就让你在盛世打一辈子工,反正我不亏。”

安夏:“……”

30

什么感激,什么紧张,什么萌动的春心,全都是假的,假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安夏皮笑肉不笑,“我觉得令堂说的一句话非常的准确——你真是活该单身一辈子!”

她就说这么条件如此优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单身?果然是有原因在里面的。

之前对盛时霆有意思的女人肯定都被气死了,气死了!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盛时霆,这次花了好半天时间才成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的不笑出来。

“你父亲的遗产好好留着,从今天开始,住到我哪里去。”

“好的吧……哎不对,你怎么知道遗产的事情的?”安夏拧眉,“你调查我?”

“你家那点事情还需要我特意去调查?”盛时霆捏了捏安夏的脸颊,“跟上,走。”

脸颊都被捏的变形了,安夏揉着双腮,叹息,“行吧,反正横竖您老是老大,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说完她就认命的跟着盛时霆离开了。

懒洋洋的坐在车上,盛时霆靠在车座上翻阅着加急文件,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把一页一页翻纸的动作都做的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安夏就拖着下巴看着他。

造物主在创造盛时霆的时候到底的偏了多少心啊,不说话的时候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安夏看着看着瞌睡就泛上来了。瞅了瞅还在批文件的盛时霆,她悄悄的往角落里蹭了蹭,尽可能把自己蜷缩起来,靠在车窗边缘开始昏昏欲睡。

盛时霆一抬头就看到了好像在小鸡啄米一样的安夏。

眼看着她一晃一晃的,好像下一瞬间就要摔出去的模样,盛时霆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扣在了怀里,将她的头放在腿上,让她睡的能够安稳一些。

砸了咂嘴,安夏相当自然的往盛时霆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睡得更好的姿势入眠了。

温热的呼吸扫在盛时霆的腿上,他看着浑然不觉还睡得正熟的安夏,肌肉都变得紧绷起来了。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安夏的鼻尖,看着她在睡梦中拧眉嘟嘴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倾泻了一丝笑意。

“蠢丫头。”

出事了也不知道找人帮忙,都绝望到要去卖父亲留给她的遗产了,也不来联系他。

更别说,就算真的卖房,短期内也不可能找到合适的买家,医院的两个病人根本等不住,还不知道这个丫头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这一觉安夏睡的不算久,但却十分安心,等到她一睁开眼,天色已经全黑了,她正被盛时霆抱在怀里,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周身满是属于盛时霆的体温和气息。

一瞬间就心慌意乱,安夏第一反应就是要从他怀里跳出来。

“不敢劳您大驾!我自己来,自己来!”

怀中的温度一瞬间就空了,盛时霆拧眉,正要说些什么,一道矫揉做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哟,姐姐你来了啊,时景就说要让你在我出嫁前陪着我呢,现在果然把你找来了啊。”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安夏看着宛如一个幽灵一般出现的安娇,简直要被恶心出帕金森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安娇捂着唇娇笑,恨不得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她的嘚瑟,“哎呀,这不是我和时景的婚期已经提上日程了,时景他心疼我,就让我出嫁前就先住在这里呢。”

又一次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安夏看着满脸都写着绝望的盛时景,挑眉,“你是认真的?你要娶她,而且还把她放在你哥的房子里?”

安娇跟谁在一起她都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一想到自己又要和安娇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就觉得膈应。

人变起来还真的是很快,她当初有多疼安娇这个妹妹,现在就有多恶心她。

顶着一脸的绝望,盛时景咬牙,挤出来一个笑容,“是啊,我要娶她,认真的,特别认真!”

安夏想伸出手拍怕他的肩膀,刚刚抬起手,身边的盛时霆就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她只能讪讪的将手给放下了。

“我祝你们幸福,就这样。”

盛时景尽可能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不那么的扭曲,“嗯,谢谢嫂……谢谢您嘞!”

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盛时霆面上满是冷淡,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我祝你,百子千孙,恩爱一生。”

只感觉自己是要被拍进泥地里了,盛时景咽下咽喉中的一口老血,“谢谢哥,谢谢我的亲哥!”

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安娇约了一发。要不是因为安娇,亲哥就不会认识安夏,也不会让亲妈把安夏当成亲生儿媳妇,他现在也就不会上这个贼船了!

贼船啊!

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盛时景已经活成了一个戏精,安夏一进屋子就看到了前来迎接的管家。

然后就被带到了最角落的房间里。

站在房间门口摸着下巴,安夏挑眉,“我怎么有种,我其实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的感觉呢?”

一句“你其实没有感觉错”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管家在紧要关头强行找到了自己的求生欲。

“怎么会呢?您是少爷的贵客。请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安夏现在什么要求也没有,她奔波了一整天就想要好好洗个澡。

打开衣橱就看到型号合适的一整排衣服,安夏选了一件看起来最素净最便宜的当换洗,将门锁好之后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落在肌肤上,安夏感受着肌肉的放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拿起沐浴露来打在身体上,安夏才刚刚冲洗到一半,浴室的灯忽然就闪烁了两下,然后猛地熄灭了。

紧接着热水也断了,安夏连沐浴露都没有冲完,就被冻得一哆嗦。

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安夏迅速将身上的泡沫冲掉,摸黑裹上浴巾,顺着墙壁走了出去。

“有人吗?怎么停电了啊?”

朦朦胧胧间,安夏只看到一个房间还亮着灯,沿着光亮就走了过去,轻轻推了推房门。

“请问有人……”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安夏就感觉,她可能是要瞎了。

30

迅速的捂上了眼睛,安夏脸颊爆红,温度高的简直发烫。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大晚上的耍流氓给谁看呢?”

淡定的挑眉,盛时霆看着已经走光却还浑然不知的安夏,抱胸,笑,“我有浴巾。而且现在没有穿衣服的人,是你。”

一句话,安夏迅速低头,看到了身上半掉不掉的浴巾,慌忙拉住,满脸都写着羞愤。

“你这里怎么突然停电了?我澡还没有洗完呢!”

“不清楚。”盛时霆缓步走近,微微低头,“我这里有水,需要吗?”

他的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一个俯首间,气息就将安夏整个笼罩了。

迅速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安夏尬笑,“谢谢您的好意了,就不用了吧,我自己来,自己来。”

说着她就要从盛时霆的身后悄悄绕过去,脚下却猛地一个打滑,整个人朝着地面扑去!

电光火石间,安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某个支点,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差点摔下去的身子。

“真是太悬了,还好我机智。”她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是吗?”

忽然就感受到了一股子杀气,安夏慢悠悠的抬起头,就看到了满脸风雨欲来的盛时霆。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支点”,安夏只感觉头皮都在发麻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抱你大腿的,更加不是故意扒你浴巾的!”

谁知道她一抬手就如此的精准呢?

迅速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安夏一手捂着胸前,一手捂着眼睛,“你还是先把浴巾给穿上吧,遛鸟不是一个好习惯。”

还好现在停电了,不然就这么一遛鸟,她怕是真的要瞎了。

一把握住了安夏的手腕,盛时霆的没用太大力气,态度却是不容转圜,“谁给我脱掉的,谁负责穿上。”

“可我不是……”

“人要为做错的事情负责。”他几乎是强硬的将安夏的手拉到了身前,“你也一样。”

被盛时霆拉的一个踉跄,安夏整个人都朝着他扑了过去,单手撑着他的胸膛,唇瓣从他的喉结擦过。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盛时霆低头,昏暗的光线遮挡了他眼底不断翻滚的情绪。

无比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进这个房间,安夏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委屈巴巴的蹲下找浴巾了。

柔软的羊毛地毯扫在掌心上,安夏更委屈了。这地毯完全不足以把人摔伤,早知道就不伸出那罪恶的黑手了。

将掉落在脚边的浴巾捡了起来,安夏起身想要给盛时霆穿上,比划来比划去,却发现怎么穿都尴尬。

她似乎挪动到哪里,都会触碰到盛时霆不可描述的地方。

察觉到安夏的瑟缩,盛时霆不紧不慢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肌肤上细细摩挲着。

“怎么,不敢了?”

“谁不敢了!”安夏挣扎了几下换来的却是盛时霆越发的用力,“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句似娇嗔似埋怨的话落在盛时霆的耳畔,像是有电流在耳边炸响一般,让他心脏都跟着微微发麻了。

“真是不乖。”他揽着安夏的腰肢,直接将她扣在怀里,精准的找到她的唇瓣,吻了下去。

安夏被他亲的整个人都懵逼了。

恍惚间连唇舌都失守,等到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盛时霆压在了床榻上,身上的浴巾要掉不掉,火热的指尖正在她身上游走着。

呼吸都紊乱了,安夏想要推拒盛时霆的胸膛,手腕才刚刚抬起来就被握住了。双手被拉高按在了头顶,安夏感受着属于盛时霆的火热气息,只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性命都依附在他身上了。

察觉到安夏的放松,盛时霆勾唇,唇舌的攻势正要再进一步,门板就忽然被拍的震天响了。

“哥,怎么突然停电了啊?你在吗?出什么事了啊哥?”

一瞬间就清醒了,安夏慌慌张张的坐了起来,猛地推开了还恋恋不舍的盛时霆。

“怎么办啊,怎么办?”

瞧着她一副偷情被抓住的样子,盛时霆挑眉,“藏好。”

说着就抱着她往床上一滚,直接躺到了床上,然后将被子一盖,将安夏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进。”盛时霆语气淡然。

得到了首肯才敢走进来,盛时景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暗自搓了搓手,“哥,你怎么这么半天才给我开门啊?”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说着,盛时霆的手轻轻搭在了安夏的腰肢上,挑开她的浴巾,在她的腰窝上不轻不重的抚摸着。

痒得差点让安夏笑出声来,却还是要强行憋着,被子盖在她身上一动一动的。

隔着被子狠狠的瞪了盛时霆一眼,安夏咬牙。

早知道他这么不要脸,还不如干脆走出去呢!现在好了,更加说不清了!

一上来就碰了一鼻子灰,盛时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过来是因为……哥你被子怎么了?”

一句话,安夏连在被子里悄悄动都不敢了,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

“啧。”盛时霆满是不耐烦。

这下连后面的威胁都不用说出来了,盛时景开口,“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眼神一瞬间就冷冽了下来,盛时霆的语气里满是警告,“门在哪里,滚的远点。”

“可是……”

原本还想要挣扎一下的盛时景,目光在落到某一个点之后,忽然就恍然大悟了。

“我马上就走,保证滚的十分圆润。”

说完还当真一个翻滚离开了,顺手还关上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被落上,安夏猛地打开了被子,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

“果然碰见你就没有什么好事,跟上了贼船一样。”安夏嘟囔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灵动又潋滟,带着淡淡的雾气。

好看的叫人喉结滚动。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盛时霆的声音沙哑。

终于意识到危险的安夏猛地低头,就看到已经掉落的浴巾,和不知道胸前不知道走光了多久的风景。

她今天可能是要死于浴巾了。

30

匆匆忙忙地将浴巾裹上,安夏几乎是落荒而逃。

关门前还听到身后传来了盛时霆的一声轻笑,安夏恨恨的咬了咬牙,脸上的温度一路飙升,烫的人心尖都发麻了。

她刚刚居然被美色迷惑了,差一点点就擦枪走火了!要不是盛时景来得太过及时,她现在可能已经贞操不保了。

“这房子没办法住下去了!”安夏不停的走来走去,最后猛的打定了主意,“我要走,天一亮就走!这他娘的就是个狼窝啊!”

打算轻飘飘来,也轻飘飘走的安夏,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就悄悄地溜了出来,结果走到楼梯拐角处时,突然听到了某一种不和谐的声音,硬生生让她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犹豫了一下,安夏还是选择回头,鸟悄悄地站在了房门前,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时景~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对我怎么还是这么不冷不热的呀?你是不爱我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想要跟我结婚?”

安夏在房间外猛地点头,一脸赞同。

安娇终于说对了一次,看来也不是全然没有自知之明的。

“怎么会呢?呵呵呵……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不可能跟你结婚的。”盛时景看着这个即将要把他扒光的女人,满脸都写着惊悚,“求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安娇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时景你真是会开玩笑,我就喜欢你的幽默。”

盛时景:“……”

“良宵苦短啊时景,趁着现在天还没大亮,大家都在休息,不如我们来做一些开心的事情……”

后面的话安夏一句也没有听清,门缝没有关严,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安娇直接就朝着盛时景扑了过去。

“身材真是好啊!”安夏忍不住暗暗赞叹了一句。

安娇的身材,说是波涛汹涌也不为过。只不过这种波涛汹涌,在眼下的情况显得好像有些过于壮观了。

“好看吗?”

“也就凑合吧,看习惯了。”安夏随口回答着,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她僵硬的转过头,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boss您来了,您怎么会在这里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呀?天色还早呢,您怎么不在去休息一段时间呢?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淡定的握住了安夏的手腕,盛时霆眉眼不动,“未婚妻都快跑了,我哪里还睡得着?”

安夏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两下。

“我其实就是……我擦,一会儿功夫俩人都脱衣服……”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安夏就直接被捂住了眼睛,腰肢被人强硬的揽住,她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被拉进了楼梯间里。

“少儿不宜。”盛时霆压低了声音,唇瓣凑近安夏耳垂,“你看我就够了。”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让安夏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体温不自觉就开始飙升了。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还不稀罕呢。”

瞧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盛时霆眼里多了几分笑意,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好不好看,你还需要再感受一下吗?”

明明盛时霆体温也不算高,可是安夏就觉得自己的掌心,被烫的游戏发麻了。

他怎么就能羞耻成这个样子?

“啊!!”

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又一次及时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

安娇不可置信的看着盛时霆景,难以想象自己这么投怀送抱,结果居然被踢下床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盛时景一边强忍着恶心,一边还要继续演戏,捂着自己的胸口,“你现在还怀着孕呢,我就算是再想跟你亲热,也要忍着不是吗?”

一句话,安娇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她站起身,一脸心疼的在盛时景脸上亲了亲,“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但只要你想要,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毕竟我是如此的爱你,可以为了你付出我的全部。”

盛时景含泪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等到房门一被关上,他就崩溃的倒在床上,用枕头埋住了脸。

“苍天呐,快给我一道雷直接把我劈死好了,我为什么要活着受这种折磨!”

“噗!”如此活宝,安夏又一次没忍住,直接就笑出声了,“我怎么觉得他有点作呢?既然这么讨厌安娇,为什么当初要在一起呢?”

“不是有点,是作死了。”盛时霆冷冷的看着盛时景的方向,“不给他一点教训,他就不懂得,什么叫做洁身自好。”

安夏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

为什么每一次和盛时霆在一起,她都有一种见不得光的感觉?

“我放开你?”盛时霆的语气似笑非笑。

安夏一低头,这才猛地发现,盛时霆早就没有捂着她的眼睛了,现在只是不轻不重的握着她手腕。

反倒是她自己,相当自然的靠在人家怀里,脸颊就蹭在盛时霆胸膛上。

迅速的站好,拉开距离,安夏轻咳一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今天天气真好啊,好的我都想回去补个眠了呢,再见,你也回去多睡一会儿吧。”

说完她就一脸淡然的离开了。出门时还不自觉被门框绊了一跤,险些摔倒在地上。

“怎么就能这么丢人呢?”安夏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良心询问着。

碰上盛时霆简直是她人生当中的一个劫数,她小半辈子的脸,好像都丢在这一个人的身上了。

“蠢丫头。”盛时霆捏着嘴角,尽量不让笑意太过明显,“真是蠢得可爱。”

“哟,姐姐,你也起的这么早啊!”

安夏这边还没来得及回到房间里,就被安娇堵住了。

只见安娇摸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变化的肚子,高高的扬起下巴,“既然起来了,就去给我做点早饭吧,我和孩子都还等着吃呢。”

安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是谁给你勇气,对我这样说话的?梁静茹吗?”

30

一句讽刺,安娇的脸瞬间就变了。

“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把你养大的!要是没有我你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吗?别给脸不要脸,让你伺候我,是你的荣幸!”

安夏差点就被气笑了,当场就想怼回去,结果还没有开口,一道凉嗖嗖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了。

“早就听说安小姐家教甚严,今日一看,果然不同凡响。”盛时霆嘴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冰冷一片,“未婚先孕,咒骂长姐。安小姐,你还真是叫我大开眼界了。”

脸色由愤怒变成了惊慌,安娇上前一步拉住了安夏的袖子,“我们姐妹两个是在开玩笑呢,就是因为从小感情好,所以才能这样打打闹闹,姐,你说是吧!”

说着,安娇猛地在安夏的手背上掐了一下,威胁的意味显而易见。

“嘶……”安夏疼的活生生倒抽了一口冷气,用力的把手抽了出来,“你神经病啊!谁跟你感情好了?离我远点,别动手动脚的。”

原本愤怒的脸色在安夏抬手的一瞬间就变了,安娇顺势朝着地上倒去,眼眶迅速泛红,姿态柔弱可怜。

“就算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开心的事情,那也是因为我现在怀孕了,情绪不太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她捂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就算不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也该顾及一下我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盛家的后代!”

安夏简直要被她流畅而精湛的演技震惊哭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自己从一个施暴者变成了受害者,还拿出肚子里的孩子做挡箭牌,成功的将自己放在了整个盛家的高度上。

要不是安娇现在面对的人是盛时霆,说不定还真的能让她蒙混过关呢。

“还没生出来的,算不上盛家的人。”盛时霆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微冷,“更别说这个肚子,能不能有,还是两说。”

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安娇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视线左右乱瞟,“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就算再不喜欢我,我肚子里好歹也是时景的孩子。”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妹妹。”盛时霆不紧不慢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我劝你,好自为。”

眼看盛时霆这么轻飘飘地就解决了安娇,安夏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她一眼,跟上了盛时霆的脚步。

“没想到你不光怼我有一套,看来你这个技能点根本就是天生的。”

盛时霆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我不像你,只会对我横,面对真正欺负你的人,怂的像个鸵鸟。”

“我那是懒得和他们计较。”安夏振振有词,有理有据,“他们亏欠我的太多了,要真是什么都计较,我可能会被活生生气死。”

盛时霆挑眉,“你倒是还有理了。”

“我本来就……”

安夏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是杜秋秋的。

“夏夏,手术圆满成功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看一下?红红现在哭着想要见你呢。”

“我现在就过去。”安夏说着就挂断了电话,起身就要去医院,却被拦住了去路。

她抬起头,一脸无奈的看着盛时霆,“我这次真的不是要跑路,刚刚电话的内容你也听到了,我现在真的有事。”

“也就是说你之前是真的想要走了?”盛时霆高高的挑起眉,双手抱胸。

安夏:“……”

一不小心就又掉到坑里去了,跟这家伙说话,还真是要小心再小心。

不轻不重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盛时霆相当自然的握住了安夏的手,“走了,和你一起去。”

掌心里传来的,是属于盛时霆的体温,安夏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不自觉蜷缩了几分。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

“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盛时霆回头,阳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打下一层光晕,“做了我的人,就只需要站在我身后,你什么都不用管。”

虽然明知道他这句话指的只是那个契约,但是安夏心跳还是忍不住停了一拍。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站在某个人的身后就好了。

“可待会儿见到了张姨,我该怎么解释呢?”安夏坐在车上就开始纠结另一个问题,“我总不能说你是周扒皮,我是小白菜吧?”

盛时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安夏当时就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我记错了,周扒皮和小白菜不是同一个案子里的,我们顶多是杨乃武和小白菜。”

盛时霆:“……这是重点吗?”

他算是服了这个丫头抓重点的本事。

“重点是……我还是没有办法介绍你啊,你是慰问员工家属的老板?”安夏狐疑的看着他,生怕自己一个回答错误。

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盛时霆感觉自己迟早要被气死,“我是你男人,是你男朋友,是你未婚夫!”

安夏眨巴了眨巴眼睛,“如果boss您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这么说了。不过我就怕……”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顿了下来,硬生生引着盛时霆接话,“怕什么?”

“我怕张姨不相信,我能找到你这么好看的男朋友。”

紧绷着的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盛时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在安夏的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有什么好不相信的?”他声音不自觉低沉了几分,“或许我就是喜欢你呢?”

安夏当场就不配合的笑出了声,“那你该是瞎成了什么样啊?”

盛时霆:“……”

他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看上的姑娘,无论如何一定要忍!

猛的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盛时霆冷声,“下车!”

一个前仰,差点撞到额头,安夏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自己脆弱的脑袋,满是怨念的看着盛时霆的背影。

“变脸变得这么快,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太难琢磨了。”

盛时霆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忽然回头,“还不快走,等着我请你吗?”

安夏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好嘞您,马上就来!”

30

来到医院,张姨还在睡觉,安夏第一个见到的是红红。

刚刚结束手术的姑娘,依旧是活力满满的样子,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姐姐,你来了。”红红习惯性的抬起手要去拥抱安夏。

“你乖乖的别动。”安夏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满脸的心疼,“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红红乖巧的摇了摇头,“看到姐姐就一点儿都不疼了呢。”

安夏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红红的视线落在了门口处的盛时霆身上,“那个叔叔是谁呀?”

面对管安夏叫姐姐,管自己叫叔叔的红红,盛时霆微微挑了挑眉,“我是你姐夫。”

安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红红却是顶着一双星星眼,赞叹了一句,“这么帅的姐夫呀!”

安夏:“……”

盛时霆笑了,“连个小姑娘的眼光都比你好。”

安夏:“……”突然觉得这个病房没有办法待下去了。

靠在门框上看着安夏哄孩子,盛时霆视线在红红的身上打了个转,随后便不自觉地拧眉。

他总觉得这个孩子似乎有些眼熟。

把红红哄睡着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情了,安夏看着这个刚刚做完手术就精神充沛的小魔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只希望你能一辈子这么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

从红红的病房出来,又去看了看张姨,安夏等了好半天也没能等到张姨清醒过来,最终只能被盛时霆半强迫的带走了。

看着无比豪华的城堡,安夏有一种自己进了狼窝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第二天推开门,见到不知守了多久的安娇后,得到了证实。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安娇语气之中满是不耐烦。

“我为什么要走?这又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邀请来的。”安夏用一种看着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淡定的绕了过去。

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安娇看着安夏的背影,有些诡异的笑了笑,“这可是你逼我的,千万别怪我。”

打从盛时景一开始提出要娶她,还要将安夏接过来,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观察了两天之后,她果然发现盛时霆对安夏有着特别的关心!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想要抢我男人!”

安娇完全想不到,盛时景对安夏特别关心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他的亲生嫂子。

“嫂子,你来啦。”盛时景小心翼翼地往左右看了看,这才敢凑近安夏,低声说话,“我哥今天一早就出门去公司了,傍晚就回来,你别想他。”

安夏:“……是谁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会想他?”

谁会想念一个周扒皮呢?

“姐姐,我现在觉得胸闷气短的,你陪我来走一走吧。”安娇一看到两人凑近了距离,立马就强硬地插入两人之间,“盛家这么大,你一定还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房子吧?”

安夏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想要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

安娇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死死抱着安夏的手臂,“让你走你就跟我走!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个什么差错,你承担的起吗?”

没想到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力气还如此的大,安夏一个踉跄,居然真的就这么被拉走了。

一路被拉扯着来到了水塘边,安夏总算是拯救了自己的手臂。

“有话直说,别跟我整这套虚的。”

“我就是想要和你谈谈而已,难道我们姐妹两个现在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

安娇说着就要去拉安夏的手臂。

第一反应就是要直接甩开,安夏一抬手就发现安娇好像崴了脚一样,身子一斜,整个人朝着水塘摔去!

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安夏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将她拉住!

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安娇反手握住安夏的手腕,顺着她的力度,猛的把她朝水塘里推去!

扑通一声响,安夏身子陷入池塘,半边身子都陷入了泥沼里。

是的,泥沼。

盛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水塘,而是一个荷花池。

此刻的安夏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污泥溅了满身都是,狼狈不堪。

瞧瞧她这幅模样,安娇在岸上大笑出声,好不快意!

“你也有今天,这就是下场……啊!”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安夏随手团了一把泥,直接就朝着她扔了过去,正中红心。

“你真应该庆幸,你肚子里的娃娃救了你一命。”安夏撑着岸边跳了上去,抖了抖身上的泥,“要不是你怀孕了,你后半辈子可能都忘不了这个泥潭。”

“安夏你……时景,你看姐姐,她自己摔下去了,还怪我!现在还给我扔泥巴,真是太过分了呢。”

终于赶到的盛时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身狼狈的安夏,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

“完了,哥肯定不会放过我了,我这辈子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几乎是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安夏差点就要被他这个问题给逗笑了。

“你说呢?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安夏拧了拧袖子起身离开了。

“嫂……你先回去洗个澡,干净的衣服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的!”

盛时景简直急得团团转,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安娇一眼。

“怀孕了还这么不消停!你一天不给我惹事能死吗?”

安娇的眼眶迅速就泛红了,“明明受委屈的那个是我,你怎么从来不站在我这边?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安夏这个贱女人了!”

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盛时景只觉得安娇是活的不耐烦了,“快闭嘴吧,你也想嫁进盛家就管好你的嘴!”

安娇挣扎了一下,只能愤愤不平的点了点头。

盛时景这才松了口气,一脸纠结的看着安夏离开的方向。

嫂子看起来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就不用特意通知哥了吧?嗯是的,不用了!

此刻的盛时景还不知道,他将为这个决定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30

回到房间里将门反锁上,安夏好好的洗了个澡。

污泥黏在身上的感觉,简直叫人恶心。

反复冲洗了好几遍,才将那种黏腻的感觉洗掉,安夏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皮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安娇她就是怀孕了,不然她非把安娇扔到泥潭里去泡一晚上不可!

抱着小枕头坐在了床上,安夏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也不晓得在期待着什么,目光呆滞的看着屏幕,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拨通了盛时霆的电话。

当场就像被烫到了的猫咪一样一惊一乍,安夏第一反应就是要把电话挂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难得主动打电话给我。”盛时霆抬起手,暂停了会议,不自觉放低了声音,“你是想我了吗?”

底下的一排股东简直要被震惊哭了。

如此温柔,如此细致,这一定不是他们的老总!

不然就是他们老总年纪轻轻的,突然吃错药了!

在发现自己拨通电话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安夏无声的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

“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不叫我?我不应该和你一起上班的吗?”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点着桌面,盛时霆似乎心情很好,语气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看你睡的熟,没舍得叫醒。”他眸光亮了几分,“没想到你这么期盼和我待在一起,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

“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千万别想太多,毕竟我是一个认真工作的好员工!”安夏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说完了这一番话,耳尖的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然后就整个人都惊悚了,“你该不会,是在开会吧?”

她刚刚分明清晰的听见了汇报工作的声音!

不悦地挑了挑眉毛,盛时霆看向了身旁的助理。

助理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简直要哭了。

他只是一个想要好好工作的普通员工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有事就说,没关系。”盛时霆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耳朵都变得发烫了,安夏摸了摸耳垂,紧绷着的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好好开会吧,我先挂了。就这样,再见!”

说完之后就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安夏揉捏着发烫的耳垂,倒在了床上。

她感觉自己有点像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

虽然对着一个周扒皮,春心萌动显得多么不可思议。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了三声,盛时景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传了过来,“嫂子,你现在怎么样?”

一听到他的声音,安夏忽然就觉得心情不好了,扁了扁嘴巴打开房门,“没什么感觉,你也不用抱歉,毕竟事情不是你做的。”

“我不光是抱歉,我更是在为自己的生命安全作出一定的保障,为了活着!”盛时景简直泪眼朦胧,“你能不能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哥?要是让他知道,他刚走了半天,我就没照顾好你,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安夏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好歹是他的亲弟弟,我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他怎么可能为了我去收拾你?”

“你不懂的。”盛时景45°角仰望天空,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像我这样的弟弟,和捡来的根本没有差别。”

活生生被逗笑了,安夏不禁感叹,盛时霆简直像是基因突变一样,明明他妈妈和弟弟都很逗逼,他却活成了一个周扒皮。

“放心好了,一点小事。我没有背后告人黑状的兴趣。”

盛时景这才放下了心,“那我就先走了,嫂子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安夏嫌弃的甩上了房门,“快走吧你!”

不过就是摔了个泥塘而已,能有什么大事?安夏不以为意的倒在了床上,接下来的一天连门都没有出,在房间里吃了晚餐就早早休息了。

她害怕看到安娇那张欠揍的脸,会忍不住动手。

事实证明她的确忍不住。

当睡到一半恍惚睁开眼睛,安夏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娇,第一反应就是一拳挥了出去,直接砸中了她的眼睛!

只用了一拳就把安娇砸成了一个熊猫眼。

嗷的一声就惨叫了出来,安娇捂着自己的眼睛,愤怒地跺了跺脚。

“安夏!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安娇!”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安夏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觉,“我管你叫什么,离我远点,不然你那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可就要变成对称的熊猫眼了。”

话音刚落,安夏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猛的回头,她和拿出瓶子往她身上抛洒的安娇对了个正着,第一反应就是要翻身躲避!

可就算她反应再怎么快,两人的距离还是太近了,安娇手上的东西仍旧有一大半撒到了她的身上。

粉末落到手臂上,让安夏想起了白天落到泥塘里的触感,恶心的狠狠抖了的抖。

“你有毛病吧,怀了孕的人不该早睡早起吗?你非要来这里恶心我吗?”

安夏这话说的毫不留情,可一贯很容易被激怒的安娇,这次却毫不动怒。

她眼睛里迅速蓄了泪,点点的水光在她眼中泛开。

“如果你没有顶着一个熊猫眼的话,应该还挺楚楚可怜的。”

险些被安夏一句话就刺激的破功,安娇狠狠的磨了磨牙,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句:

“快来人啊,救命啊!我姐姐出事了!”

“你胡说八道……”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夏忽然就感觉到一阵痒,从皮肤钻到骨骼深处,嵌在骨缝里,难受的叫人想要活生生撕破皮肉!

明知道情况不对,安夏却还是抵不过突然而至的痒,在手臂上轻轻抓了两下。

就这么两下,她就感觉到了温热黏腻的触感。

鲜血一瞬间凝固在她的指尖,红的抢眼。

用力的咬着嘴唇,安夏直接一口咬得鲜血四溢,这才控制了想要继续抓痒的冲动。

她听着安娇声声的呼喊,目光落在了撒落床边的药粉上。

“安!娇!”她眼眶发红,“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30

一阵吆喝把人都惊动了,安娇遮掩住眼底的一抹快意,压低嗓子,声音楚楚可怜。

“你们快来看看我姐姐,她突然就这样了!这可怎么办呀?”

听到声响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盛时景一看到浑身红肿手臂流血的安夏,当时心里面一个咯噔。

他凉了。

“送我去医院。”安夏显得格外镇静,“我被下毒了,剩余的药粉还在我床边,我要带走拿去化验。”

她偏过头,盯着安娇的眼睛,“这可都是证据,我亲爱的妹妹。下次做事记得手脚干净点。”

被安夏的眼神看的有些慌乱,安娇错开目光,视线四处乱瞟,“你胡说什么?你自己不干不净染上这种病,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一句话,安夏猛地站了起来,“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这种病?”

瑟缩着往后退了两步,安娇拉住正在打电话的盛时景,“本来就是!你这根本就是花柳病!要不是你初中就跟人乱搞堕胎,会成了这个样子吗?”

话音刚落,安娇就好像意识到什么,惊慌的捂住了嘴巴,“抱歉姐姐我不是故意说这些的,要不是你这样冤枉我,我也不会一时不察说了实情!”

“实情?”安夏被气笑了,“你高二堕胎的手术费可还是我帮你凑的,你现在跟我说实情?”

连忙看了盛时景一眼,安娇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看看你这副恶心的样子,你怎么还好意思呆在这里?我看你一眼就想吐!你马上滚,盛家不允许你这种人存在!”

“盛家允许什么人存在,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了?”

盛时霆冷声,越过呆住的安娇,大步走到了安夏的身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蠢丫头,我一天不在就成了这样?”

原本冷静淡定的安夏,在见到盛时霆之后突然就变得委屈起来了。

“我在自己家里住的好好的,你非要把我弄进来。现在还说我蠢。”

动作轻柔的拉着安夏的手腕,盛时霆看着她还没有干涸的鲜血,狠狠的拧眉,转头瞪着盛时景。

盛时景猛地打了个冷颤,“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医院。”

“回来再跟你算账!”

盛时霆说着就要带着安夏离开,安娇却是讪讪的走上前来。

“我姐姐还是让我来照顾吧,毕竟她得了这么见不得光的病,除了我恐怕也没有其他人能……啊!”

安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盛时霆一脸厌恶的推开了。

“滚!”盛时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拉着安夏径直离开了。

盛时霆这随手一推和安娇的假摔可完全不同,身子一个踉跄,安娇脚一崴,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

听到声响安夏回头看去,只见到了安娇摔得头破血流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了满脸,看上去狼狈又凄凉。

如此凄惨的画面,她却连半点同情心都提不起来,“自作孽!”

“你还有心思去看她?”盛时霆将她安置到车上,俯身给她系好了安全带,“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

下午掉荷塘,晚上就浑身过敏,但凡白天跟他说一声,事态也不会严重到这一步。

“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好的。”安夏低着头,盯着胸前的安全带,“我也习惯一个人了……唔!你干嘛!”

冷不丁的被亲了个正着,安夏捂着唇瓣,一脸震惊的看着盛时霆。

“让你习惯一下。”他语气淡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明明只是被浅浅的啄了一下,安夏却觉得唇角微微发麻。

还有那么一点烫,透过皮肤蔓延到心尖了。

她摸了摸耳垂,“你倒是还亲的下去,我都这样了,你也不嫌恶心吗?”

“恶心?”盛时霆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抬起安夏的下巴好好打量了两眼,将她抱了下来,“是有一点,不过谁让我瞎呢?”

安夏:“……”

放宽心放宽心,这是boss,不能打不能打!

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安夏这才平复了情绪,跟着盛时霆去看医生了。

一看到她身上的伤,医生的脸色就变了,“幸亏来的及时,不然怕是要留一辈子的疤,会毁容的!”

安夏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脸颊,“还真是狠啊。”

“要多久才能完全痊愈?”盛时霆问到。

医生:“至少要半个月了。”

闻言,盛时霆不轻不重的拧了拧眉,将医生开好的药拿起来,动作轻柔的涂抹在她的脸上。

任由他涂抹,安夏坐的笔直,“半个月已经很快了,是有什么必须要我露脸的场合吗?”

“没什么重要的,安娇时景订婚罢了。”盛时霆语气波澜不惊。

安夏奇怪的拧着眉,“盛家二公子的订婚礼,难不成还会被我影响到吗?”

“当然会。”盛时霆动作温柔,眼底却带着星星点点的杀气,“你要是有半点损伤,我会扒掉安娇一层皮。”

他话语中的阴冷让安夏打了个冷颤,“太重口了,我可没兴趣。”

涂完了脸就转而在手上抹药,盛时霆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她现在比你可过得好。”

话音刚落,安夏就听到了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吓得她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安娇也在这里?她这是……流产了吗?”

刚刚那一摔可不轻,还没有显怀的孩子那么脆弱,估计是保不住了。

“流产?”盛时霆嗤笑,替安夏仔细的包扎好,“她可舍不得。要去看看吗?”

“没兴……好啊!”安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转了个弯,“她哭的这么精彩,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安娇的哭天抢地把值夜班的护士都惊动了,安夏来的时候,她的病房正被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笑着走到了她的面前,安夏抬起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听说你的孩子这样都没事啊,那还真是福大命大呢。千万要保护好啊。”

安夏的指尖上还带着残存的鲜血,硬生生让安娇打了个冷颤。

30

惊慌的捂住了小腹,安娇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你别过来!你别想伤害我的孩子!”她简直目眦欲裂,“刚刚把我推下楼去还不够,现在还想要对我下手吗?”

安夏:“……你是选择性失忆了吗?难道刚刚把你推下去的人不是盛时霆吗?”

更何况刚刚要不是她挡在路中间,盛时霆也不会动手了,她纯粹就是活该,现在还想把锅甩到她的身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安娇捂着耳朵,活的好像一个琼瑶剧,“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别过来!别过来!”

安娇的戏才刚刚演到一半,安夏就拦住了已经动怒的盛时霆,了然的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耳边。

“继续装,千万别露馅,你最好期待,你能安稳装到订婚当天。”

安娇依旧惊慌的大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装疯卖傻哭闹上吊,安娇这一套连招简直得到了她妈妈的亲传。

“回去吧。”安夏看向了眸光深沉的盛时霆,“你是时候该心疼你的弟弟了。”

正在外面来回打转不敢面对的盛时景,忽然就听到了这句话,警惕的抬起了头。

刚好对上安夏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

他有些懵逼的看向了盛时霆,“哥,这是怎么了?”

盛时霆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起身轻飘飘的同安夏离开了。

徒留他一个人在病房,面对眼神殷切的安娇。

“你你你……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安娇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只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上就出院了,当天晚上就摸到了盛时景的床上。

一头长发铺散开来,像极了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女鬼,大半夜的直接把盛时景吓得摔床底下去了。

“嫂子!嫂子你救救我吧!”盛时景简直要哭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直接就凉了啊嫂子!谁能受得了评论一天三次的突然爬床啊!你看看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个索命的女鬼啊!”

他说着还有些委屈,“孩子不是没事吗?她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安夏:“……”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带着金丝眼镜淡定翻书的盛时霆,忍不住问出了内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

“你这个弟弟他……是不是傻?”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盛时霆抬眼,“别嫌弃,也是你弟弟。”

安夏重重的点了点头,“好的!”

这个时候还当安娇怀孕了,这不是傻是什么?

完全没有注意到,盛时霆说这也是她弟弟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你们两个真是……太过分了!”盛时景愤怒的站起来,气冲冲的离开了。

安夏笑的脸上的伤口都要复发了,“后天就要订婚了,他的悲惨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呢。”

淡定的瞥了安夏一眼,盛时霆闪烁的眸光被挡在了镜片后,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笑意,“或许吧。”

只觉得他戴了个金丝眼镜似乎变得越发斯文败类起来了,安夏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我先去休息了,再……”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安夏的手腕就被拉住了,一个吻来的汹涌又突然。

细细描摹着安夏的唇线,盛时霆眯眼,声音喑哑,“晚安。”

体温和心跳一起飙升,安夏眸底带着盈盈的水光,说话都结巴了,“晚……晚安。”

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安夏直接砸到了床上,脸颊滚烫滚烫的。

完蛋了完蛋了,刚刚被亲她不但没有还给盛时霆一耳光,反而还习以为常了!

这简直是人性的沦丧啊!

因为这一个吻,安夏一整晚睡得都不怎么安稳,第二天天蒙蒙亮就起来了,一开门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守在她房门口的安娇。

最近一段时间安娇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可直到今天近距离观察,安夏才明白盛时景那句,安娇现在像个女鬼,完全没有半点夸张。

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像个索命的女鬼。

“你一大清早在这里吓唬谁呢?”

“时景现在这样对我,你一定很得意吧?”安娇咬着牙,眼神阴冷。

全然一副她会落得这个地步全怪安夏的表情。

“你自己自作孽,还怪我了吗?”安夏狠狠的翻了个白眼,“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就觉得烦心!”

“你别得意!”安娇恨恨的看着安夏,“我马上就要嫁给时景了,我才是盛太太!你充其量不过是个小三而已!还有你那个死鬼老爸的房子!也都是我的!”

说到这里,安娇好像找到了什么发泄的渠道一样,快意的笑了,“你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是我的!”

安夏只是用一种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她,“年纪轻轻的,多学点法律。还有,别以为你抓着不放的别人也会当成宝。”

视线落在了安娇的肚子上,安夏双手抱胸,“靠一个子虚乌有的孩子来绑住男人,恐怕也只有你才会觉得很骄傲了。”

说完安夏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没兴趣和安娇继续纠缠。

转悠了几圈还是走到了盛时霆的房门前,安夏敲了敲房门,却没有得到回应,刚刚打算推开房门看一下,就被神出鬼没的管家给拦住了。

真的是神出鬼没,管家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少爷去公司了,有什么事情您等他回来再说吧。”

放在门把上的手就这么收回来了,安夏有些讪讪,“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上班吧。”

“您别去!”管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度。

安夏奇怪的回头,“我去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事,我就是觉得,您最好化好妆再去,注意形象。”

安夏:“???”

盛家的管家连这都管的吗?

狐疑的转身回房,安夏的手才刚刚放在门把上,还没来得及用力,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块手帕直接捂在了口鼻,安夏还没挣扎两下,异样的香气就刺激的她头脑一阵晕。

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安夏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谁特么暗算劳资!

30

不晓得昏迷了多久,安夏的意识才逐渐恢复,身上却依旧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困难。

“吱呀”一声响,安夏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站在了她的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打转,看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么?”

居然盛时霆的声音。

安夏内心暗恨,就知道这个周扒皮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偷袭她!

“只差唇彩了。”化妆师恭敬地回答着。

“嗯。”盛时霆低低的应了一声,“都出去。”

接连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安夏清晰的感受到,身边只剩下了盛时霆一个人。

一阵清凉的味道忽然萦绕在鼻尖,安夏深呼吸了一口气,体力总算逐渐恢复了,起码能睁开眼睛。

仔细打量了一圈,安夏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化妆间里,对面的镜子里映照着她此刻的妆容。

说是淡雅大方华贵气派也不为过,安夏知道自己长得还算不错,但却没想过,她化了妆之后气场能变得如此不同。

她现在的样子,站在盛时霆的身边也是郎才女貌了。

如果没有看到华丽的身上的礼服,她的心情可能会好很多。

转头看着盛时霆,安夏咬牙,“你这是做什么?要把我卖了不成?”

“卖你?”盛时霆淡定的挑眉,拿起化妆师提前准备好的唇彩,轻轻涂抹着,“你以为除了我,还能有别人要你?”

安夏:“……”

妈卖批,好气哦!

蹲在安夏的面前,盛时霆细致的为她涂着唇彩,沿着她的唇线细细描摹,神态紧绷的好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安夏气性也消退了不少,无奈的问,“你把我弄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别动。”盛时霆摆正了她的脸,低头在她的唇角上吻了吻,“你睡了整整一天,今天是订婚礼。”

安夏依旧一脸懵逼,“安娇和盛时景订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安娇逃婚了,典礼不能取消,总要有个女主角在场。”他拢了拢安夏耳边的碎发,“所以,你来了。”

一脸“你特么的在逗我”的表情,安夏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安娇巴不得嫁给盛时景呢,怎么可能会走?更何况就算她真的逃婚了,你也不能把我给卖了啊!他前两天还在叫我嫂子呢,今天我就要做他的新娘子了吗?这辈分是不是不太对!”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想和盛时景这个傻fufu的扯上关系!会被拉低智商的!

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盛时霆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个爆栗敲在了安夏的脑袋上。

“你脑子里到底在装着什么?今天是我和你的订婚礼!”

抬起手揉着疼痛的额角,安夏委屈巴巴,“那你说清楚啊!还怪我不成了?”

“我早就说过了。”盛时霆将头纱给她带好,“是你从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认真的翻着回忆,安夏这才发现,盛时霆确实是说过,半个月后他们两个要订婚的。

只不过她当时还挺排斥这件事的,盛时霆不提及,她干脆就抛到脑后去了。

谁成想居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眼看盛时霆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拉着她就要出去了,安夏赶紧死死扣住了桌沿,企图垂死挣扎。

“订婚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吗?出了这个门,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可就要被我糟蹋了!你忍心吗?”

似笑非笑的捏了捏安夏的脸颊,盛时霆声音低沉,“谁糟蹋谁,还不一定。”

安夏:“……”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最终还是被强行的带去订婚了,安夏看着礼堂里呜呜泱泱的宾客,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紧张吗?”盛时霆不轻不重的握住了安夏的手,将她带到身侧,“跟紧我。”

“也就……一般紧张,毕竟第一次嘛!”安夏干笑了两声,额角有些冒汗,“下次,下次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盛时霆清晰的感觉到,他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你还想有下次?”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虽然我们直视合作关系,但我不会绿你的!”安夏压低了声音解释,“我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她还想有那个心???

盛时霆觉得他今天可能是遇上了一个劫数。

他现在只想把安夏按在床上教育一番。

完全不知道盛时霆在想什么的安夏,依旧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全程神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整个程序都完成的僵硬而麻木。

直到唇瓣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安夏这才回过神来。

已经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了,她现在是盛时霆光明正大的未婚妻。

浅浅的结束了这个亲吻,安夏同盛时霆双手交握,正要离开,忽然就感受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

真的是阴冷,即便这视线只是落在了安夏的后背,还是让她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顺着视线来源看过去,安夏的视线和角落里的某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即便是坐在了最不显眼的角落里,男人的英俊依旧抢眼,阴影遮挡在他的眉眼额头上,越发显得他鼻梁下巴线条分明。

这还是安夏第一次遇见,长相不输给盛时霆的男人。和盛时霆的精致不同,他的哪种硬朗的英俊,坐在那里都散发着荷尔蒙。

要是他现在没有用哪种阴冷的目光看着她,她对男人的评价可能会更高。

“跟我走。”盛时霆强硬的握住了安夏的手腕,“自家男人在身边,你在看什么?”

盛时霆把自己的不悦明明白白的表露在脸上。

“当然是在看帅哥啊。”安夏回答的理所当然。“知道什么叫饮食男女吗?你很帅跟我要看别的帅哥完全不冲突!”

眼眸眯了眯,盛时霆低头,在安夏的唇瓣上吮吸了一下,然后拉着她离开了高台。

将安夏揽在了怀里,盛时霆回头,视线落在某一个点上,眸光微微闪烁。

30

跟在盛时霆的身后开始认人,安夏遇到的第一个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苏瑶。

一上来就拉住了安夏的手,苏瑶表达了对这个儿媳妇的极大满意。

“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居然真的把你带回来了,总算是有点本事了。”

她的热情让安夏有些不好意思,“阿姨,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好,您不用……”

“你叫我什么?”苏瑶正了脸色。

盛时霆似笑非笑的捏了捏安夏的脸颊,“这是我母亲,自然也就是你的妈妈了。”

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发展到了认爹妈的步骤,安夏有些艰难的出声,“……妈。”

苏瑶笑眯眯的应了下来,“真乖。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拿着一个色泽莹润的镯子,苏瑶就这么不由分说的戴在了安夏的手腕上。

就算是对玉石一窍不通,安夏也能感受到这个手镯的质感,更别说其通体莹润的色泽了,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玉。

“不行的阿姨,这个太贵重了……”

“你叫我什么?”

停顿了三秒,安夏看着苏瑶严肃下来的脸色,还是叹息了一声,“妈。”

“我在呢!”苏瑶表演了一个瞬间变脸,笑意盈盈的道,“你都叫我妈了,还有什么不能要的?一个镯子而已,难道会比我的亲生儿媳妇更加重要吗?”

被苏瑶的瞬间变脸给惊呆了,安夏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最终还是将剩余的话都咽了回去。

都是影帝影后,惹不起惹不起。

“这是苏家的传家镯子,一直是传女不传男的。”盛时霆轻握住安夏的手,指腹在她的肌肤上摩挲着,“当初有人想让母亲把镯子给我祈福,都被她拒绝了。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突然觉得手腕上的镯子变重了,安夏转了转手腕,“我知道啊,要不是因为阿姨喜欢我,你也不会选择我来跟你做戏了。”

不轻不重的挑了挑眉毛,盛时霆斜睨了安夏一眼,“你又叫错了。”

安夏:“……”

这一家人的重点实在是清奇。

“今天父亲不在,下次带你去见他。”

安夏漫不经心,“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和盛时霆走到这一步就已经超出预料了,难不成还要来真的吗?

听出了安夏的言外之意,盛时霆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握着她手腕的力度不自觉加大,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带着她继续去会见宾客了。

安夏只感觉这个任务比任何工作都要来的艰巨。

这些上层人物简直有毒,每说一句话都铺垫三句在前面,安夏总要琢磨一下才能转过弯来。

人和人之间就不能真诚一点吗?

走了一圈下来,安夏整个人都僵硬了,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任由盛时霆拉着她来到角落里歇息。

“你歇着,我去帮你拿食物来。”盛时霆说着给安夏端了杯温水,随后就离开了。

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安夏感受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的。

“安小姐。”

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安夏才刚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糕点,以及一个看上去有些面熟的人。

没有贸然接过他递来的食物,安夏挑眉,“你是宾客?”

难怪看着眼熟了,这不就是刚刚在礼堂里,用阴冷眼神看着她的男人吗?

“我叫古一希。”他将盘子放在了桌面上,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阴冷,看的叫人头皮发麻,“安小姐你最好,记住我。”

“不好意思啊,我脸盲,记性还不好。”安夏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明显针对她的陌生人,拧眉,“更何况我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你这个搭讪方式,未免太过时了一点。”

“搭讪?”古一希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不是搭讪,那就更是居心不良了。这是我的订婚典礼,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你先离开吧,你打扰到我了。”

虽然成为盛时霆的未婚妻并不是那么的心甘情愿,但和眼前的男人比起来,她肯定是要站在盛时霆身边的。

像这种明显来者不善的,还是一棍子打死好了。

“你的订婚典礼?”古一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眸光闪烁了两下,“你错了,今天的订婚礼应该是属于别人的。你就像个介入的第三者。”

安夏简直是要被气笑了,“我只知道,现在我已经是盛时霆的未婚妻了,你口中的那个别人,既然从前没有出现,以后也就都不该再出现了。”

说着,安夏好像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脑洞,“还是说,真正喜欢盛时霆的其实是你?”

不然真的很难解释,这男人为什么一副正式来捉奸的表情看着她。

随着安夏一句话落下,古一希的脸色都铁青了。

“还真是牙尖嘴利啊,和你的未婚夫格外的般配。”

“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安夏面不红气不喘的应下。

笑话,想跟她比不要脸?在不要脸这个方面,她还没有怕过谁!

“我和我的未婚妻,自然是郎才女貌。就不用你多加干预了。”盛时霆端着食物走了过来,淡定地挡在了安夏面前,“你越矩了,古先生。”

“我只是来恭贺二位而已,难不成盛总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古一希端起香槟,对着盛时霆举杯,“我就在这里祝福二位,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多谢。”

盛时霆同样端起酒杯,两个男人不轻不重的一碰杯,发出了“叮”的一声响。

一瞬间,安夏觉得她听到的不是酒杯碰撞的声音,而是两个男人时间四溅的火花碰撞。

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盛时霆揽着安夏离开,周身都散发着冷意,眼底的杀气不断翻滚着。

此刻盛时霆的气场,简直是看一眼就叫人觉得胆战心惊。

安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时霆,或者说,第一次见到这么情绪外露的盛时霆。

“怎么了?”盛时霆注意到了安夏的不对劲,一瞬间就回复了往日的淡然。

犹豫了一下,安夏还是选择问出口,“刚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呀?”

30

安夏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可盛时霆却好像跟她完全不在同一个脑回路上。

“刚刚盯着别的男人看不说,现在我在你身边,你还想着别的男人?”

“可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盛时霆眸光都跟着沉了几分,“印象这么深刻,看来你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不是一般的多。”

安夏:“……”

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下去了,真的。

瞧着安夏鲜活生动的表情,盛时霆忽然就笑了起来。

似乎有了这么一个姑娘,身边再没有什么阴郁。

自然的拉住了安夏的手,盛时霆放柔了声音,“好了,跟我回家。”

“盛总!”

安夏还没来得及答复盛时霆,身后就忽然传来了一声殷切的呼唤,声音让她熟悉的一阵脑壳痛。

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安磊风就差直接鞠个躬了,“虽然你们已经订婚了,但毕竟还没有正式结婚,所以现在安夏还是和我一起回家去比较好,您说呢?”

盛时霆:“我不想说。”

安磊风:“……”这人怎么永远都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就被这两人的对话给逗笑了,安夏眉眼弯弯,“你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盛时霆做什么决定,难道还要跟你提前说一声吗?”

脸色沉了下来,安磊风狠狠的瞪了安夏一眼,“怎么,你现在长大了,连大伯的话都不听了,跟我回家都不愿意吗?”

“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安夏双手抱胸,站在盛时霆身后,狐假虎威,“而且说什么要让我回家,根本就是想打听安娇的下落吧?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自己去找,和我没关系。”

提及安娇,安磊风的脸色就又黑了几个度,“你是什么意思?你把我的娇娇怎么了?”

“安先生。”盛时霆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你还真是将给脸不要脸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

面对安夏还敢咋咋呼呼的安磊风,一听到盛时霆的质问就立马怂了,当场换了一副表情。

“盛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娇假孕企图骗婚,被拆穿之后又逃之夭夭的事情,我顾全面子,没有跟你们计较,你反而主动送上门来了?”

一直以为安娇是真的怀孕了,能就此飞上枝头的安磊风,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大惊失色。

“我的娇娇年纪小,又善良,是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扑哧!”安夏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年纪小,善良,你是对你的女儿有什么误解,还是你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

这两个词根本都和安娇搭不上边好吧,也不知道安磊风是哪里来的勇气,顶着一张老脸说出这句话的。

“可这真的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我没兴趣。”盛时霆淡定的抬了抬手,打断了安磊风的话,“我现在只想问,夏夏的嫁妆在哪里?”

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安磊风搓了搓手不自觉向后退着,“这个嘛……你们两个订婚,实在是事出突然。不如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等到你们正式结婚的那天,我一定将嫁妆双手奉上!”

将不屑写在了脸上,盛时霆冷笑,“你算是什么东西?我需要你准备的嫁妆?”

“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是在要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那个婚房!”安夏实在是受不了安磊风的智商了,“就是你想要抢去送给安娇的那个,现在我订婚了,请你把它还给我。”

早就已经把安家的一切都当成自己囊中物的安磊风,一听到这话,脸色就扭曲了。

“可那个房子,按照大哥的一种需要等到结婚才能……”

安磊风话还没有说完,膝盖忽然就猛地一痛,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和地面撞击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耳朵里,安夏忍不住抖了抖,“让你拿什么你就拿出来,现在好了,挨打了吧!刺激不?”

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安磊风脸色都苍白了,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他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有三秒钟的时间站起来,将土地证交还给我。”盛时霆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磊风,“做不到,就等着彻底变成废人吧。”

“我站的起来,我能站的起来!”

连三秒钟的倒数都不需要,安磊风直接拖着还受伤的腿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

“土地证就在公司里放着,我马上命人给您取来。”

自从被安夏拿走了房产证之后,安磊风就把土地证放在了自己的公司里,生怕安夏杀回去把房子据为己有。

完全不记得,这已经是他去世的哥哥留给女儿最后的遗产了。

十分钟之后,土地证被送了过来。安夏一把将证书拿了过来,仔细检查之后放在了包包里。

两个证书都在她的手上,更别说还有盛时霆撑腰,现在谁也别想把房子夺走!

“开心了?”盛时霆看着她心满意足的神情,只感觉心情跟着愉悦了不少。

“开心,可以回家了!”

眼看着这两人就要相携离开了,安磊风拖着自己受伤的腿拦在了两人面前。

“土地证已经还给你们了,不知道我女儿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今天原本是来参加娇娇的婚礼的,现在婚礼的两个主角都换了,不是他们将娇娇藏了起来,还能有谁?

“自己的女儿找不到了,却来质问我,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盛时霆冷冷地将他推开,带着安夏就要走。

一阵惊呼却从远处传的过来,一众宾客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发生什么事了?”

安夏说着就要上前去察看,却被身旁的盛时霆拉住了手腕,下一刻就被直接扣在怀里,捂住了眼睛。

“别看,当心辣眼睛。”盛时霆低声在她耳边说。

“可是……”

安夏还企图挣扎两下,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道惊呼就忽然炸响了。

“娇娇!”

30

隐约间闻到了些许血腥气,安夏靠在盛时霆怀里,偏过头去想要查看,结果却被强硬的带着离开了。

“不想瞎就跟我走。”

大概已经猜到了,安夏明智的点了点头,“赶紧走!”

身后还有安磊风和安娇的哭声,安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拐弯前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隐约只看到安娇的身子好像肿了一圈。

“既然没事了,我就该去医院了。”安夏挣脱开了盛时霆的手,“你那个家我还是不去了,我觉得我对那个荷花池有心理阴影。”

“已经填平了。”盛时霆挑眉,“你还有什么借口,一起说出来。”

安夏:“……”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就是单纯的想要去医院而已。”

盛时霆:“我陪你。”

“不不不,不行!”安夏的反应激烈,“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张姨秋秋她们说我已经订婚的事情呢,你可千万别过来!”

盛时霆的语气沉了几分,“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倒也不是,只是张姨一直拿我当亲生女儿看待的,现在肯定觉得她家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盛时霆:“……”

最终还是成功的说服了盛时霆,安夏只坐他的车到了医院门口,一个人走了进去。

还没进病房呢,安夏就被人握住了手腕,猛地拉了出去。

“你还敢回来啊?张姨都快被你气的复发了!”

安夏眉毛狠狠的跳了跳,“不至于吧,我不就是订了个婚而已吗?”

“你要是直说就没事,现在问题可大了!”杜秋秋痛心疾首,“张姨现在感觉她的女儿被人贩子拐卖了!”

安夏:“……”

她突然有点明白刚刚盛时霆的心情了。

“是啊,学姐你但凡提前跟我说一声,现在我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穿了过来,安夏回头看去,只感觉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男人似乎有点眼熟。

“您……哪位啊?”

杜秋秋赶紧拉了拉她,“这不就是比咱们小一届的那个校草吗!上个月跟你表白的哪个!”

安夏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想起来了,就那个叫什么凡的。”

“盛培凡。”他出声提醒,“没想到学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果然是攀上高枝了。”

安夏的眉毛狠狠的跳动了两下,“不好意思,我是压根就没有记住过你!”

学校里追过她的大有人在!

更何况这男人的语气实在是太难听了点,不跟他就是攀高枝了吗?简直直男癌!

“学姐你……”盛培凡一脸受伤的看着安夏,“我只不过是喜欢你而已,你又何必这样?”

杜秋秋听不下去了,“那她也只是不喜欢你而已啊,难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这是我和学姐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盛培凡上前一步,对着杜秋秋伸出手,“一边去!别打扰我们!”

眼看他就要对杜秋秋动手了,安夏眼明手快,直接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一拳狠狠砸在了盛培凡的手腕上!

安夏这一拳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盛培凡当时就被打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学姐你……”

“闭嘴!”安夏咬着牙,“嘴上说着喜欢我,却敢当着我的面对我的朋友动手了,你胆子还真是大的很啊!”

“不是的学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都说让你闭嘴了!”安夏将厌恶都摆在了脸上,“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没想到会落得这么个地步,盛培凡向后退了两步,“学姐对不起,但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记得我是谁。”

正要说他成功的用这种奇葩方式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安夏还没开口,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姓盛?”

盛培凡苦笑了一声,“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堂哥了,注意到我居然是因为我的姓氏。”

安夏:“……”

年轻人,脑补是病,得治的。

她现在才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有盛培凡这么一个人,却觉得他眼熟了。

他长得跟盛时霆有三分像。

“我不会放弃的!”盛培凡忽然气势汹汹的来了这么一句,“别说你还没结婚,就算是真的嫁人了,我也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背影。

安夏和杜秋秋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盛总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杜秋秋忍不住说道,“居然有这么一个堂弟,时时刻刻惦记着给他戴绿帽子。”

无奈的扶额,安夏想着盛培凡刚刚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抖了抖,“他这就是感动了自己一个人,还自认为很深情的样子。”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去看张姨……”

杜秋秋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她低着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光微微闪烁了几分。

“你先进去吧,我接个电话,很快就好。”

安夏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张姨正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她。

“张姨您别这样,我就是顶了个婚而已。”

撑着坐起了身子,张姨拉着安夏的手,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我说再多也没有意义,我现在就只想问你一句话。”她眼底有泪光泛出,拉着安夏的手也不自觉开始用力,“你喜欢他吗?”

一个问题就突然扎心了,安夏有些艰难的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你喜欢比什么都强。”张姨忽然轻轻松开了手,将头偏转到一边去整住眼角泛出的泪意,“我很累了,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乖。”

张了张嘴,安夏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也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和杜秋秋这个神经大条的完全不同,张姨心思细腻,经历的事情又多,她肯定是看出了什么,却又不好明说。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安夏走出病房,想要找杜秋秋诉说一下心里的苦闷,这一抬头,才猛地发现。

杜秋秋不见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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