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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棺娘子-主人公叫王轩傻女的小说免费阅读

阴棺娘子

小说:阴棺娘子

作者:凉拌白骨

主角:王轩傻女

类型:灵异科幻

简介:我爹在河边捡了一个傻女,不小心将对方折腾死了,第2天,我家门口摆着三口棺材,写着我家爷孙三个的名字……

阴棺娘子免费阅读 第1章 傻女之死

三天前,我爹在河边捡了个姑娘。

那姑娘衣衫褴褛,像是从上游的河岸冲过来的,额头上有伤。但她生的好看,皮肤白嫩,比我们这村里最好看的村花都漂亮。就是一直都在发烧,烧的浑浑噩噩。

后来那姑娘醒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没有一丝神采。

我爹说,怕是个傻子。

傻女就这么在我家住了下来,我家祖孙三代,没有一个女人,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操蛋。傻女虽浑浑噩噩,也不怎么说话,但做饭是把好手。

她在我家住了一月,似乎没那么傻了,只是不爱说话。有的时候也会对我露出笑容。

我爷爷是个草医,懂点阴阳和医术,至于我爹,是这附近最有名的滚刀肉。

一日我爹喝醉了酒,趁着爷爷不在,将傻女关在了屋子里。

我吓了一跳,拉着我爹:“你要做什么?”

“你个没良心的,你爹我做什么,管你什么事?边呆着去。”我爹赏了我一个大嘴巴,直接把我打翻在了地上。

我爬了过来,拉住了我爹:“爹,你清醒点,爷爷回来要发火的。”

“他能管得住我?”我爹摇摇晃晃的,抬腿就给了我一脚,踹在了心窝子上,我直接翻倒在地,半晌没爬起来。

卧室的门关上了,从那门内,传来了傻女的哭喊声。

傻女在我家呆了一月,我俩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情,就是养个猫儿狗儿的都会有感情的吧?傻女的哭喊声让我心慌,但是门锁住了我毫无办法。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爹才从门内摇摇晃晃的走出。

我爹的脸上有不少的红印子,眼里带着笑,我怕出事一直蹲在卧室门口,他一大清早出来,一脚踹我屁股上:“做饭去,小兔崽子。”

说完他就出去了。

我推开卧室门缝,朝里面看了一眼,就见傻女呆呆傻傻的躺在床上,一双无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她的手臂从床上垂下来,上面满是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

“我、我去给你做饭。”我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傻女转头,冲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还好人没事。

我没想太多,风风火火的冲进厨房。

等我生了火,却越想越不对劲,傻女的笑容有点古怪。

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可当我推开门,就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傻女的裤子,顺着裤子往上,可以看见傻女那一张狰狞的脸,傻女是上吊而死的,一双脚直直的朝下,轻轻地晃动着。

“到底出什么事了?”爷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吓了一跳,等我回头,爷爷火急火燎的冲了上来,光是看到卧室里面的场景,就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一拍大。腿,愤怒的说道:“作孽啊!”

我站都站不稳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景象。

爷爷抓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银发,扯了老半天,最后和我一起将傻女给放了下来,就敛在爷爷为自己准备的那口棺材里。

接着爷爷做了个让我非常不解的举动。

爷爷要我把家里的大公鸡给杀了,用鸡血浸泡了墨斗线,然后在棺材上面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又叫我把族里的人都叫来,说是要给傻女举办葬礼。

我家捡了个傻女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一时间都来了。

爷爷的意见是不停灵直接下葬,越快越好。

所以三叔就直接找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打算抬着棺材直接下葬,不过对于棺材上面的墨斗线,三叔还是有些害怕:“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问了。”爷爷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先抬棺下葬吧。”

我爹出去了一天就没回来,到了傍晚,爷爷说要下葬,就让那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抬棺。

然而,当那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抬着棺材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抬不动,甚至连手指粗细的抬棺材的绳子都断了。

一时间,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三叔也看出了点门道,忍不住问道:“爹,你给我透个底,我二哥是不是做了什么……”

“滚犊子。”爷爷愤怒的盯着三叔说道:“你二哥什么都没做,这绳子不结实,重新换个来。”

爷爷说着,直接走到后院,重新拿了一条婴儿胳膊粗细的绳子,结结实实的绑住了棺材。

我爷爷平日里就懂点阴阳,村子里的红白喜事,基本上都有我爷爷的身影,所以我爷爷说没事,其他的人,原本有些怀疑的,也就胆子大了起来。

爷爷将绳子绑在了棺材上,然后又点燃了一炷香,插在了棺材的前面的那块地上,接着拉着我一同跪倒在地上:“丫头,爷爷对不起你,但你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头,入土为安,早日投胎,我会让轩儿日日为你祈福祷念的。”

说完,爷爷按着我的头给棺材磕头。

爷爷点的那一炷香飞快的燃烧了起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竟然一下子减少了大半截。

我揉揉眼睛,还以为看错了。

爷爷这才站了起来,冲着其他的人说道:“抬棺。”

那十几个精壮汉子齐刷刷的喊了一声,但是这一次,那口棺材依旧没有起来。相反,那婴儿胳膊粗细的绳子却崩的笔直,我看到每个汉子的脸上都憋红了,表情狰狞难看,似乎用尽了力气,倒不像是作假。

爷爷皱着眉,突然快步的走到棺材边上,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食指在棺材上面画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符,或者只是随便画几下。

但是在那瞬间,棺材就抬了起来,甚至因为棺材的重量突然减轻,还在半空中荡了一下,一时间,所有的汉子看着我爷爷的时候都是崇拜的小眼神。

然而就在此时,门却突然打开了,我爹喝的醉醺醺的站在了门口,手里提着一瓶二锅头,指着我的鼻子,唇齿不清的说道:“我、我回来了。混崽子,快给老子做饭去。”

“咣当”一声巨响,刚刚被抬起来的棺材,却突然掉落到了地上,婴儿胳膊粗细的绳子全部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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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吓了一跳,指着我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这是我家。”我爹靠在门框上,迷迷糊糊的看着爷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爷爷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我都弄好了,你一来,她的怨气达到了极点,这又不成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东西?!”

我爹靠在门框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爷爷就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把扫帚,把我爹给打了出去。

关上了门,门内的几个精壮的汉子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三叔纠结的走到我爷爷的面前:“爹,这事儿就算了吧,大家也没这个胆子……”

三叔正在说话的时候,旁边那些站着的精壮汉子们也连连点头,还没等我爷爷回答,就连滚带爬的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我和爷爷,看着那口棺材我有些害怕,小声冲着爷爷说道:“爷爷我害怕。”

“别怕。”爷爷抱着我,摸着我的脑袋说道:“没什么可怕的。”

那晚上爷爷和我一起睡觉。

爷爷一直用大手拍着我的背脊,沉默不语。

直到一大早,我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了村民们说话的声音,我推开窗子,那些人像是受惊了似的连忙散开。爷爷愤怒的盯着窗外:“干什么?”

村民们跑的飞快。

爷爷直接冲出了房门。

但是隔了好半晌,我都没有听到爷爷传出来的任何声音。

我有些疑惑,连忙下了床,走到院子当中彻底惊呆了。

我这院子里不知道何时被人放了三口棺材,那三口棺材都是金黄色的,棺材的盖子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几个字,龙飞凤舞的。

我走上前去,才发现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是我们爷孙三人的名字:王轩,王卫国,王淳风。

王卫国是我爹,王淳风是我爷爷。

我有些害怕。

爷爷的脸色都变了,一脚朝着离得最近的一口棺材踹了过去,那口棺材的棺材盖被踹到了地上,可以清楚的看见棺材里面似乎还躺着一个什么东西。

我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前去,却看见那口漆黑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纸人,那纸人做的惟妙惟肖,和我爹有9分相似,身上贴着一张符咒,那符咒的正中心写着我爹的生辰八字,并且还用红色的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爷爷的脸上很是惊慌。

他迅速的走到旁边的两口棺材上,把那两口棺材全部都推开了,果然那两口棺材里面也放着一个纸人。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其中的一个棺材上,就在此时,我听到外面传来了三叔说话的声音:“爹,二哥出事了。”

爷爷眼皮一跳:“出什么事了?”

“你快跟我来吧。”三叔着急忙慌的,拉着我爷爷就跑。

我连忙跟在其后。

我爹死在了附近的一口枯井当中。

像是喝醉了酒不小心掉了下去,就连二锅头都丢到了井边,摔了个粉碎。

若不是三叔经过,看见我爹的一只鞋子,又着急忙慌的找了其他的人,把我爹从井里面捞出来,根本发现不了他。

我吓得哇哇大哭。

短短两天内,我们家就死了两个人。

爷爷脸色阴沉,却什么都没说,吩咐三叔把我爹给装殓了,用草席裹着抬回了家。

原本装着我爹纸人的那口棺材已经空出来了,原先的那个纸人却站在了门框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来的人,猩红色的嘴,露出了一抹微笑,看得让人慎得慌。

爷爷走上前去踹了两脚,接着像神经似的在纸人的身上不停的踩踏着,踩断了纸人用竹子做的脊梁和那张脸,直到把那纸人踩了个稀巴烂,这才气喘呼呼停住了脚。

三叔看到我们院子的景象也都吓呆了,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爷爷抓了抓满头白发,红着眼说道:“把卫国放进屋子内吧。”

“我去买口棺材。”三叔看着满院狼藉,连忙说道。

“不需要,这不是有现成的吗?”爷爷冷声说道。

“可这东西……”三叔瞪圆了眼睛。

爷爷脸上愈发的阴沉:“我倒要看看那帮人想要做什么?”

爷爷说完这话,转头看了我一眼:“轩儿,来给你爹穿衣。”

寿衣是爷爷之前给自己准备好的那一套,我们村里的老人都有提前给自己准备棺材的习俗,寿衣什么的也是一应齐全的。

将我爹身上那单薄的衣服脱掉,我爹身体上没有几个完好之处,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还有青紫交加的痕迹,和傻女身上的一模一样。

爷爷看见了,气的浑身发抖。

直到将我爹放进了棺材,棺材彻底合住的那一刻,我才悲从心来。

但说实话,我却哭不出来,我爹是个十里八乡人人都头疼的滚刀肉和泼皮,从小对我非打即骂的,我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爷爷仁慈以及老天开眼。

从小我爹就不管我,我仿佛一棵野草,我娘也是因为他的不着调,因为我爹一喝酒就打人的坏毛病,气的直接离家出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三叔的眉毛皱得老高:“这事儿该不会和那傻女有什么关系吧?”

爷爷皱着眉,阴沉着一张脸说道:“现在就把这口棺材给烧了!”

在我们村子,火化是伤阴鸷的,要遭到报应。据说被火化的人都没有办法进入轮回,所以,我们村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采用火化。

听见爷爷这么说,三叔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反问:“火化?”

“火花都便宜她了!”爷爷气的浑身哆嗦:“烧掉,挫骨扬灰!”

最后的4个字,几乎是爷爷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可棺材抬不动啊。”三叔皱着眉头说道。

“我有办法。”爷爷冷哼一声。

说着就风风火火的进了屋,没过多久,拿出来一把杀猪刀,朝着棺材的方向就劈了过去。

棺材上面的墨斗线都被劈开了,刀刃有时候也会劈到棺材上,而那棺材上却渗透出了如同血迹一样的东西,汩汩的流动着,倾刻间便将整个大厅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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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饶是见多识广的爷爷也吓得麻爪了,“郎当”一声,那刀子就掉落到地上,爷爷隔着老远盯着那口棺材,咕咚咕咚的直吞口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叔也吓了一跳,小声冲着爷爷说道:“这事儿还是得从外面找个阴阳先生来。”

爷爷那双浑浊的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脸惊喜的盯着三叔说道:“对,是得找个先生来,咱们现在就去。”

我要跟着他们,可爷爷却叫我看家,还说他们没多久就会回来的。

我忐忑不安的在家里等着。

可是一直等到了天黑,我都没有把爷爷和三叔给等回来。

我靠在门框上根本不敢进院子,屋子里面放着一口棺材,院子里面放着三口,这种情况下我宁愿坐在院子门口吹着冷风,也不愿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都黑了,我才终于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三叔说话的声音:“小轩,我回来了。”

我挣扎的站起来,腿都麻了,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三叔扶住了我,他的手好冷。

外面不知何时升起了白色的雾气,根本看不清楚,就连三叔的那张脸也是模模糊糊的:“先生呢?我爷爷呢?”

“先进去说。”三叔浑身僵硬,并且散发着一股冰冷,走路的时候还怪怪的,大部分的力量都靠在了我的身上,由我搀扶着一点一点的往门口挪,好不容易才走到了门内。

三叔走进了大厅,坐在了椅子上,我忙给三叔倒了一杯水。

当我端着水杯走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三叔趴在了傻女的棺材上,傻女的棺材一直都冒着血水,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已经干涸了的血痂,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三叔双手死死地扒着棺材盖,像是想棺材盖打开似的,我拍了拍三叔的背,三叔突然转过了身,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大厅的灯很久都没有换过了,还是那种黄。色的灯泡,灯泡在头顶上悬着,一阵风吹来晃动不已。也将三叔的脸映照得明明暗暗。

三叔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我后退一步,小声的喊了一下三叔。

他像是才回过神,看了我一眼,突然拿出来一把斧子,这斧子生了锈,一直放在大厅的角落,却被三叔拿在了手里。

高高的举起,朝棺材的方向劈了下去。

木头飞溅,红色的液体伴随着木屑流淌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冲着三叔叫了一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盯着我。

我大气不敢出,三叔突然转移了目标,拎着斧子,朝我的方向缓缓走来。

我吓得丢了手上的搪瓷杯,杯子翻倒在地上,我忙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却因为大厅里面红色的液体太多,我又比较着急,因此摔了个狗吃屎。

我回头看了眼三叔,他歪着头,古怪的看着我,拖着那个巨大的斧子,缓缓朝我方向走来。

斧头和地面摩擦出难听的声音,三叔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给看穿了似的。

我吓得腿软,几次都没从地上爬起来,而且泪流不止,好不容易才爬出了门槛,又在院子里面跌了一跤,我听到身后传来了如同敲门一般的声音,当我回头看去,就看见三叔卡在了门槛处。

农村人家里面的门槛一般都很高。

爷爷说是防老鼠的。

但现在却把三叔卡在了门槛处,三叔的样子很是古怪,手上拎着一把斧子,却并不往前走,是僵硬的一点一点的往上跳。脚脖子是直的,每一次脚尖都被门槛阻拦住,然后又重新落到了地上。

我心脏都快吓得跳出来,哪里来得及管三叔的不对劲?直直的朝外头跑了出去,夜色朦胧,不知何时周围升腾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雾。

若不是因为我在这山村里面已经活了16年,恐怕我连路都不认得了。

跑出了家门很远,我分不清楚自己在何处,四周都是一样的风景,到处都是一片白色,什么都看不清楚。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

那声音像是我爷爷的。

我大声的应答着,隐隐约约的听到爷爷的声音是从东北面发出来的,我朝着那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倒是和我爷爷有几分相似,可我始终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我想要走近看个究竟,可是那个影子就像是在和我捉迷藏一样,跑得飞快。

我一直追着那影子,也愈发能听清楚爷爷的声音了。

爷爷总算找到了我的所在地,身形停住了,似乎在等着我靠近。

我想到之前在家里面遇到的事情,像是疯了一般的朝着爷爷的方向跑去,然而,当我快要看清楚爷爷模样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一脚踩空,接着我就感觉到一片冰凉。

口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四周一片黑暗。此时我才回过神来,我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掉入了一条河流当中。这条河就是我们村口的那条河,我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游泳是我的强项。

我经过短暂的错愕,很快就回过了神,扑腾着朝着岸边游去,可我却感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把我直直的往下拽,根本浮不起来。

我原以为是水草之类的东西纠缠住了我,好不容易挣脱了,便潜下了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在黑暗的水域当中,我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是傻女。

我下的口里的空气都跑了不少,一团泡泡从我嘴里冒了出来,我却突然发现傻女睁开了那双眼睛。

她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与我脸对脸。

我吓得张口大叫,可却忘了这是在水里,口里的空气全部都跑了出去,我扑腾着,可是傻女却朝我方向飘了过来,拽住了我的身子,把我死死地往下拉。

我不停挣扎着,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感觉眼前渐渐一片漆黑。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突然把我从水里给拽了出来,天旋地转,我掉落到了岸上,不停的咳嗽着,口里吐出了不少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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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一双干净的黑色布鞋,布鞋的主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我。

我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冷静的眸子。那是一个国字脸的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见我回过神,冷笑一声,冲我说道:“你就是王家那个小子,王轩?”

我点点头。

“跟我走吧,我是你爷爷请来的先生。”那年轻人背过手,冷冰冰的朝着不远处走去。

我连忙跟上,由于刚刚溺水,体力不支,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栽倒在地上,折腾了好久,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虽说那年轻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好像也不怎么管我的事,可好几次他都专门停下来等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发现跟着那年轻人走了一路,周围的雾气散开了不少,我小声问道:“先生,我爷爷呢?”

“你爷爷随后就到。”那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说话却是文绉绉的。

“你家发生了的事情跟我从头到尾的讲一遍。”年轻人转头看我。

我点点头,将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都说了,甚至还强调了一下刚才三叔对我做的事情。

年轻人笑了笑:“没什么。”

他好像胸有成竹。

可我却在靠近家门的时候,有些腿软。

那年轻人站在门口等了我半晌,不耐烦了,这才直接走进了院子。

我小心翼翼的趴在门口,直到那年轻人走进了大厅,我才一脸疑惑,因为我在大厅里并没有看见三叔的影子。

我慌忙朝着年轻人的方向走去,半路上却被一把斧子绊了一跤,这才发现三叔把斧子丢在了院子里,但三叔本人却不见踪影。

大厅里面的那口棺材被劈了个稀巴烂,但是却没有鲜血流出,地面依旧有一层厚厚的血污,难闻的味道四散开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年轻人站在棺材边上,只是轻轻一推,那口谁都打不开的棺材,就这么被打开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连忙走上前去,隔着老远就能够看见傻女那张苍白的脸,我差点栽倒在了地上。

年轻人扶了我一把,转头斜睨着眼看我:“搭把手呗?”

“干、干什么?”我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嗤笑一声:“还男子汉呢,就这么点胆子?”

“谁、谁怕了?”我咬牙切齿的说道,走到他跟前:“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把这姑娘背着,我们去后山。”年轻人淡淡的看着我说道。

我愣住了。

他斜着眼看我:“怎么?害怕了?”

“你这要求太古怪了。”我忍不住说道:“背死人是很晦气的。”

“那我就不管了,这姑娘就继续放在你们家的大厅里,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年轻人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你不是我爷爷请来的吗?你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

“跟我有关系?”

我顿时泄了气:“我背,我背就好了。”

我走到傻女的身边,愣是没这个勇气,旁边的年轻人有些不耐烦了:“叫你背你就背,哪来这么多废话?要是不敢我帮你。”

年轻人走上前来,直接将傻女从棺材里面扶了起来,然后放到了我的背脊上。

我没办法拒绝,只能承受。

傻女身上一点都不僵硬,甚至还有些柔。软。

只是十分冰凉。

傻女苍白的脸颊就放在我的肩膀处,贴近我的耳朵,大概是因为错觉,我竟然感觉到傻女在我的耳边处小声的呼吸着。

我害怕不已,转头冲着那个年轻人说道:“你靠谱吗?”

“你这么问我,让我怎么回答你?”年轻人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盏白灯笼,那灯笼是折叠着的,他将灯笼弄好了之后,就在那灯笼里面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

那白色蜡烛散发出来的火焰是蓝色的,而且在燃烧的时候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有些香,但是在那香味里面又包裹着一股腐烂的臭气。

总之无法形容。

“跟着我上山。”年轻人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我咬着牙,跟在他的身后。

淡蓝色的烛火跳动着,我跟在那年轻人的身后,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

我总觉得那年轻人有些不太对劲,尤其对方走路的姿势。

此时的雾气散开了些许,露出的月光正好洒在了我俩的身上,不远处,邻居家的二狗子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我的身影便叫了一声:“王轩,你干什么去?这是谁?”

“不关你的事。”我还没回答,年轻人就在旁边说道。

二狗子平常咋咋呼呼的,可今天却格外听话,那年轻人说完一句话之后,二狗子就迷迷糊糊的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年轻人一直把我带到了后山。

我们村有个习俗,家家户户死了人都会埋在后山。

年轻人似乎对我们后山十分熟悉,引着我走了一路,最终在丛林最茂密的地方停了下来。

年轻人始终没有回头,这才淡淡的冲我说道:“就埋在这里吧,这个坑是我之前和你爷爷挖的。”

我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若不是年轻人一直告诫我,千万不能中途停下,我早就停在一旁休息了:“我爷爷到底去哪儿了?”

“你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年轻人在旁边说了一句:“你把傻女放到这里来吧。”

我叹了口气,走到那个深坑的边上,就当我快要把背上的傻女丢进坑中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傻女抓了我一下,与此同时,我耳畔也传来了傻女的一声:“不要。”

我立马直起了身子。

年轻人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了?”

蓝色的烛火依旧在灯笼里面跳跃着,明明灭灭,也把那年轻人的脸映射的有几分可怕。

我咳嗽一声,浑身打了个激灵:“没怎么。”

“那就快点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冷冷的说道。

我答应了,正准备把背脊上的傻女丢入坑中,却突然听得乌鸦叫声,吓得我浑身一颤抖,差点把傻女丢下去。

就在此时,那年轻人却突然动了,把我和傻女一起踹进了深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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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没受什么伤,在我掉下去的时候,傻女抱住了我,成了我的肉垫。

月光照射在傻女的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如白玉一般的好看。

我回头盯着那年轻人说道:“你干什么?”

可回答我的则是一铁锹土。

那土直接浇到了我的脸上,年轻人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械,也不回答我的话,只朝着我不停的丢着土。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从那坑里面爬出去,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

那坑也不深,可我就感觉双。腿如灌了铅似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冲着那年轻人吼道。

可那年轻人根本不搭理我。

而且他的眼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就当我疑惑的时候,那年轻人突然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一手就拎住了我的领子,他的力气很大,单手就把我给拎了起来。

但是,他掐着我脖子,慢慢的收紧了自己的手,而我则感觉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脸色胀红,眼看就要被他给掐死了。

我想着我实在太蠢,这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身边,而我爷爷也不在附近,我怎么就相信他是我爷爷请来的?

就当我无比悔恨的时候,年轻人的脑袋处却突然挨了一下,那年轻人松开了手,我趴在地上不停咳嗽。

这才发现冲上来救我的是提着铁锹的爷爷。

爷爷和那年轻人扭打在了一起,爷爷毕竟年纪大了,根本不敌,我咳嗽了一会儿之后,就看见爷爷被年轻人掐住了脖子。

我连忙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年轻人,但无论我怎么拉扯,那年轻人都不肯松手,我干脆一口咬在了年轻人的脖子处。

年轻人被我咬疼了,朝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我把对方脖子处的一片血肉给扯了下来,甚至那鲜血都溅到了我的脸上。

爷爷终于得以喘息。

我的胸口一阵疼痛,栽倒在了地上,年轻人摸着自己的脖子,气红了眼睛,不知何时摸到了一块大石头,就拎着石头朝我方向走来。

我不由后退,可那年轻人却不死不休,想将我直接打死在当场。爷爷一把拖住了年轻人的脚,那年轻人摔倒在了地上,手里的石头掉了下来,正好滚在了我的旁边,可他人却依旧在地上匍匐着,猩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苍白的脸十分狰狞。

我捡起了那块石头,颤抖着双手,朝年轻人的脑袋处砸了过去。我闭着双眼不敢看,可我却好像砸空了,我睁开眼,就看见爷爷一脚踹在了那年轻人的胸口。

那年轻人就跟破布一样的栽倒在地上,身上也变了形。

我吓得不敢说话,爷爷却转头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道:“兔崽子被吓傻了?纸人和活人都看不出来?”

爷爷说完这话,走到旁边,将地面还在燃烧着的蓝色蜡烛一脚踢熄了,又拿出了手电筒,照射到了刚才年轻人的所在处。

我目瞪口呆,那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一个纸人。

纸人做得惟妙惟肖,那材质很古怪,看起来更像是一张人皮。

“够下血本的。”爷爷咳嗽一声,这才拿着手电筒朝着墓穴的方向看了过去。

傻女静静地躺在了墓穴当中,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也省事了。”爷爷淡淡的说道:“轩儿,过来搭把手。”

爷爷说着,拿起了一根铁锹,直接递给了我。

“就这么埋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爷爷:“不要棺材吗?”

“要不要都没什么区别,反正入土为安。”爷爷叹了口气说道。

有爷爷在我身边,我安心了许多。

我俩很快就把傻女给埋了。

爷爷不知从哪摸出来一炷香,点燃了,插在坟前:“女娃娃,从前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现在卫国已死,也算是两清了。”

爷爷踹了我一脚:“磕头。”

我和爷爷拜了拜,这才从山上走了下来。

“刚刚带我上山的只是个纸人?”我一脸疑惑的盯着爷爷:“怎么可能呢?”

“若不是二狗子跟我说,你一个人背着傻女上山我还不相信呢,”爷爷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截白色的蜡烛,就是灯笼里面的蜡烛,他看着我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人油蜡烛。”爷爷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触目惊心:“所以我才说对方下血本,从院子里面的那三口棺材开始,就是有人专门布下的一个局。”

“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呢?”我忍不住说道:“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了解你爹吗?”爷爷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了我的后脑勺:“先回去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心情烦闷的回去,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沉沉的睡下。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爷爷拎着耳朵从被窝里面拽出来的。

我疼得龇牙咧嘴,正要辩解,却发现我的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傻女。

爷爷气不打一处来,蒲扇大的巴掌在我的屁股上留下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很冤枉,我竟然抱着一个死人睡了一夜。

而且我还没有任何感觉。

爷爷咬牙切齿,冲我说道:“把傻女放进棺材里。”

我连忙穿上鞋,将傻女从床上抱下来,然后丢进了棺材当中。

等我做完了之后,爷爷突然拉住我,指着我沾满了黄泥巴的鞋子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上山了呀。”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可那时没下雨,等我们回来没多久之后,外面就下起了雨,你的鞋子上面全是泥巴,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爷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没干什么,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睡觉啊。”我觉得冤枉得不得了,冲我爷爷大喊。

爷爷却气不打一处来,拎着扫帚在院子里追了我一路,指着我的鼻子愤怒的说道:“你还不说实话是不?你昨天晚上趁我睡着了跑去后山把傻女挖出来了是不?”

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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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也打了,气也消了,爷爷气喘吁吁的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我的话。

“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着重新躺在棺材里的傻女,有些不知所措。

爷爷无奈的摇头:“重新下葬,正好给她配一副棺材。你这个兔崽子,真是不嫌事大。”

得,看来爷爷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棺材盖重新被盖上,可就在完全隔空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傻女的眼睛动了一下,我的心猛的一颤,想起了昨天晚上傻女出声提醒我的一幕。

“傻女啊傻女,你可千万别缠着我不放啊。”我默默地嘀咕了一句,并没有把那天的事告诉爷爷。

因为没人帮忙,我和爷爷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傻女的棺材运到之前下葬的地方。

只见原先埋葬傻女的地方都已经被抛开,像是用手抛的,并没有工具挖掘的痕迹。

爷爷指了指一旁留下的脚印:“这脚印总该是你的吧?”

我把脚放上去,惊讶的是竟然两者不谋而合,我的心一阵发凉,难不成傻女真的是我挖出来的?

爷爷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别墨迹了,赶紧干活,要是你再干这种缺德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爷爷拿出几根长钉,砰砰砰定在了棺材上,如果不用工具,是不可能打开棺材的,看到这,我才安心了些。

等一切结束之后已经到了下午,我们给傻女简单做了个坟,爷爷还烧了一大堆纸钱,我又磕了几个头,一切妥当之后才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还会有事情发生。

又抬棺材又挖坟,累了一天的我连饭都没吃,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都是傻女那张苍白的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半夜,我迷迷糊糊的一转身,怀里冰冷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心里,我缓缓睁开眼睛。

又是傻女,和白天一样,她又出现在了我的床上。

我惊慌失措的把她推到地上,发出一阵叫喊。

“怎么了怎么了?”爷爷闻声冲了进来,看到傻女之后,他也愣住了:“真的是作孽啊!”

我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明明棺材都被钉住了。”

可爷爷走过来抓住了我的手,我这才发现,我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还带着些已经干涸的血块。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你想气死我啊。”

各种证据都间接表明了傻女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爷爷怒不可遏,我也无力去狡辩。

爷爷看着傻女,摆摆手:“算了算了,这件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也罢,既然她总是出现在这里,就先不要将她下葬了。”

本以为会挨一顿毒打,谁知道爷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走了出去,留下我和傻女的尸体面面相觑。

连续发生两次同样的事情,即使爷爷不说,我也没心思再继续睡下去了,事情虽然恐怖,可我对傻女的恐惧也消失不见,就那么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爷爷告诉我,可能是傻女的怨气还未消除,唯今之计,只有先把我父亲下葬了再做打算。

不过他做了什么,他始终是我的父亲,乡下有风俗,死人入土,要先停放三天。

这三天里,我要披麻戴孝,为他守灵。

之前写着我们祖孙三人名字的棺材正好派上了用场。除去已经用掉的一个,一副放我父亲的尸体,一副放傻女。

入夜,偌大的院子里,几支蜡烛摇摇欲坠着,我跪在父亲的棺材前不停的燃烧纸钱。

爷爷年纪大了,早就进屋去休息,阵阵阴风吹过,给我一种不详的预感。

傻女的棺材就在不远处,我总是忍不住的看过去,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凌晨两点钟,我打了个哈欠,饶是我再年轻,也有点困了。

“咚咚咚。”安静的院子里,突如其来的敲击声让我整个人一机灵,困意全无。

我下意识的以为声音是傻女的棺材里发出的,可敲击声却消失了。

正当我全神贯注靠近傻女棺材的时候,敲击声再次想起,不过却是从我身后传来的。

我父亲的棺材!

难道我父亲没死?以前就听人说过,有家女儿去世,家里人将其下葬,守灵的过程中家人听到棺材里有声音,打开发现原来女儿只是休克,并没死。

这种事情太荒谬了,我父亲绝对不会死而复生。

敲击声持续了很久,我还是决定看个究竟,万一是真的呢!

就像是知道我正在靠近一样,敲击声再次消失。

“别开!”傻女的提醒又出现在耳边,可已经晚了,父亲的棺材我已经推开了一半。

而与此同时,我惊恐的发现,周围的蜡烛燃着的光,竟然变成了绿色,四周也被淡淡的雾气包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父亲仅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双手笔直的抬起推开了棺材盖,就像个弹簧一样猛的从棺材里立了起来。

诈尸!看到这一幕,我的头皮仿佛都要炸开,没等我反应过来,父亲修长的指甲已经到了我的眼前,大手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救命,爷爷,救……”我拼尽力气呼喊,可爷爷睡得太沉了,根本没听见我的呼救。

我的父亲,竟然会对我这个儿子下手,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而现在,我已经快要窒息了。

瞳孔逐渐放大,我眼前一黑,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却感到压力一小,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劫后余生的空气让人无比舒适,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同时惊奇的发现,救了我的人竟然是傻女。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从棺材里出来,并且和父亲缠斗在了一起。

趁着父亲被傻女缠住,我赶紧跑到屋子里将爷爷叫醒。

等我们走出屋外,父亲已经栽倒在地,身上的衣服也被傻女抓的破破烂烂。

见到这一幕,爷爷也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

或许是知道爷爷醒了,傻女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棺材里,而父亲也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我和爷爷直直的冲了过来。

爷爷看着父亲散落在地上的一个东西,语气中满是愤怒:“尸变!”

30

父亲平举着手,样子虽然可怕,但爷爷却不慌不忙。

一把推开我,同时一个侧身,离开原地之前还照着父亲的胸口踹了一脚,可是父亲却纹丝不动。

父亲一击落空,直接转向了我,我站都没站稳,就又收到了一阵大力,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爷爷也及时的挡在我面前,也不知道爷爷哪里来的本是,之前还纹丝不动的父亲,此时却被爷爷轻而易举的推过来拉过去。

更惊讶的还在后面,趁着父亲再次被推倒在地,爷爷从怀里夹出一张黄符,以迅雷不急之势贴在了父亲的额头,就像电视上的道士捉僵尸一样,父亲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爷爷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没事吧?”

除了后背隐隐作痛以外,我更多的是好奇。

“这是怎么回事,爷爷你怎么会…”我还没说完就被爷爷打断了。

爷爷走过去,捡起地上刚才父亲掉落的东西。

我凑过去一看,是一块骨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你父亲就是因为这东西,才会尸变的。”爷爷叹了口气,我这才知道,这东西是旱魃的骨头。

父亲已经变成了僵尸,而旱魃,就是僵尸中最高的形态,历史上每次出现都会民不聊生,即便是他的一块骨头,也可以带来无穷的后患。

我正认真的听爷爷说关于旱魃的一些传说,耳边又听到傻女的声音。

“小心!”

我下意识的往爷爷身后看去,只见父亲头上的黄符突然发出一阵爆裂声,紧接着断成两节落在了地上。

爷爷见状,趁着父亲还没完全恢复行动,又摸出一张黄符迅速的贴了上去,这才松了口气。

爷爷看了看手中的旱魃骨头,下了决心:“没时间解释了,符已经镇不住卫国了,眼下只能烧了他。”

对我而言,烧掉父亲的尸体不过是进行了一场火葬,并无二般,人死不能复生,我早已节哀顺便。

不一会儿的功夫,爷爷的黄符已经用了三张,好在柴火已经准备就绪。

我刚把父亲的尸体拖到指定位置,从他身上又掉下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就像是什么动物的皮,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二十年前欠人家的东西,该还了!”

一句毫无缘由的话,我虽然没看懂,可是爷爷的眉头却动了一下。

“人皮字条,是谁,是谁这么恶毒!”

爷爷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给我的感觉有些摇摇欲坠。

“点火吧。”良久,爷爷才挥了挥手,随着火苗慢慢蹿上父亲的尸体,我也松了口气。

可我知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今晚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父亲尸变,傻女救命,无论是爷爷露出的手段还是那张古怪的人皮字条,都在暗示着这件事情的不一般。

我嘀咕着:“傻女啊傻女,要是你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起来,傻女已经提醒过我三次,本来想把这一切告诉爷爷,可我想了想,还是没说。

说也奇怪,自从傻女回到棺材之后,就再没了动静,无论我怎么祷告,都没有得到回应。

收拾院子足足到半夜,我才得以休息,可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

爷爷站在人群当中,一言不发。

我这才知道,之前消失的三叔出现了。

据他们所说,早上有人在河里打鱼,网上来的却是三叔的尸体,所以三叔肯定是不小心掉到了河里。

爷爷并没说什么,带着我来到了发现三叔尸体的地方。

三叔的尸体被水泡了已经浮肿,但还是可以辨认得出来。

眼尖的我发现,在三叔的左臂上,有着几道抓痕,看上去特别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爷爷也看到了抓痕,轻轻的说了一句:“僵尸!”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三叔那天的行为那么诡异,可紧接着,我就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三叔走的那天,父亲的尸体一直都在院子里他不可能接触到,如果三叔是被僵尸所害,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村子里,还有一只僵尸。

爷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回去再说。”

“那天晚上,你们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叔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疑惑着。

回去的路上,我扛着三叔冷冰冰的尸体,一股脑把问题全都抛了出来。

发生了这么多超出正常现象的行为,我感到这个世界都变得虚幻起来,原来鬼神之事,真的存在。

“小轩,这些事情比较复杂,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爷爷看着路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只能叹了口气,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舒服,偏偏我又无能为力。

刚回到家,爷爷就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明天下葬,不能再拖了。”

摒弃了人死停放三天的传统,爷爷决定,把三叔提前下葬,顺路把傻女也重新入土。

紧张的一天很快过去,一切准备妥当,缺的只是一个风风光光的下葬仪式。

虽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是我却有点苦恼,这么大的两幅棺材,只有我和爷爷两个人的话,可没办法将他们下葬。

可爷爷却胸有成竹的样子,告诉我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有人来帮我们。

可在这个村子里,我们家有没有亲戚,谁会来帮我们,对于爷爷的话,我保持半信半疑的状态。

可到了第二天,我才发现,爷爷并没有骗我,院子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一大堆人,重要的是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没有一个人奇怪为什么下葬的棺材是两口,我也只好稀里糊涂的在一旁看着,我只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一切流程结束,人群最后方走出了八名壮汉,每人抬起棺材的一角,两幅棺材稳稳的被抬了起来。

同时另一队人就像是专业的殉葬队伍,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30

然而就在两具棺材全都安放好之后,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在场的众人纷纷跳进了一个提前挖好的深坑里。

一群人疯狂的举动吓坏了我,我还没等制止,爷爷就拉住了我,并且带我往前凑了凑。

深坑里面哪有一个人,全都是纸人,就像那天晚上我遇到的一模一样,无论是殉葬队伍还是刚才的宾客,全都是纸人!

爷爷看着我:“小轩,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本来我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的,可现在,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爷爷找了一块突出的石头坐了下来,面色凝重,似乎是要说些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看了看那些纸人,也坐了下来,等待着爷爷为我解答疑惑。

爷爷盯着我,缓缓的说道:“小轩,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经过了这几天的事情,由不得我不信:“我信!”

“在这个世界上,人鬼分明,你看到的,并不是全部。”一边听着爷爷的话,我的嘴也慢慢张大,因为爷爷说的这些,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

天地之间以人为本,万物之大,衍生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例如古时候的倩女幽魂,画皮。

有阴必有阳,这些鬼怪出现的同时,也出现了大批的能人异士,每个人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默默地传承着,保卫着这个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固然有各种鬼怪,却没有造成太大的灾难的原因。

而这些人经过长久以来的发展,形成了五大家族,分别是王家,南宫家,魏家,林家,罗家。

其中,王家和南宫家都是风水大家,几百年来,人才辈出。

魏家则是靠赶尸出名,其中以湘西一脉最为显著。

林家号称神算,可未卜先知。

而罗家就有些不耻了,专门发死人财,据爷爷所说,这几年罗家也开始洗白做生意了,毕竟,这是个败坏阴德的营生。

我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到大我都认为是一个普通老头的爷爷,竟然是王家的人。这也就不难解释今天这些纸人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爷爷说自己是王家的嫡系一脉,我有些不解:“那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生活?”

爷爷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弄清楚了这五大家族的来头,我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王家是风水大家,虽然爷爷已经来到了这里生活,可本质上也是自家的人,虎毒不食子,王家是绝对不会对自家人出手。

这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纸人,同样的本领爷爷也会,排除了王家,会这种本事的也只有南宫家。

到底为什么,南宫家会对我们出手呢?

爷爷看出了我的想法,欣慰的点了点头:“我此生自问扪心无愧,可如果说哪里出了问题,那就一定是在傻女身上,傻女应该是南宫家的人!”

我恍然大悟,一切事情都发生在傻女死后,也只有这个说法行得通。

“在我将傻女捡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脖子上的玉佩,上面有南宫两个字,所以她出事之后,我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南宫家一定会察觉到。”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我才推测出一切都是南宫家做的,所以我才想要去镇上找家族帮忙,只是没想到……”爷爷看了看三叔的坟,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

爷爷拍了拍身子,起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你要牢牢记住我说的话,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本以为事情会这么结束,可爷爷今天的话就像一把沉重的枷锁套在了我的身上,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说到头,傻女的死还是因为我父亲,如果傻女是个普通人还好,可就因为她是南宫家的人,这件事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院子里一片狼藉,黄昏的余光落在爷爷的背影上,显得那么落寞。

临近睡觉得时候,我特意把鞋摆正,我隐隐有种感觉,傻女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可我刚躺下,爷爷拿着一根绳子走了进来:“防止你小兔崽子再去挖人家的尸体,今天晚上得把你绑起来。”

尽管我百般抗拒,可爷爷那里管我这些,不由分说把我绑了起来。

也好,免得傻女再出现在我床上。

看着我乖乖的不动,爷爷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四肢被绑住动弹不得确实很不舒服,后背痒痒的我只能来回在床上蹭着身子。

才刚要睡着,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狗吠把我给惊醒,狗吠声非常急促,就像是家里进了小偷一样。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响动。

“爷爷,是你吗?”我出声询问了一下,却并没有人回答我。

吱嘎一声,卧室的门毫无征兆的朝外推开,可是却没有人出现在门外。

大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连带着还有唢呐的声音,有淡淡的雾气弥漫进来。

“是谁在装神弄鬼?”这么大的脚步声,爷爷竟然没听见?

我真想下床看个究竟,奈何爷爷怕我挣脱,把我绑的结结实实,动也动不了。

一只红色的手突然出现在门框上,紧接着,一个全身着红色服装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不只他一个人,后面还有和他一样服饰的人陆续走进来,就像是古代娶亲时候接新娘的人,很快挤满了屋子。

“爷爷,救命,爷爷。”

我有点怨恨爷爷把我绑住了,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大声呼救。

这些人的脸全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们在笑。

“你们干嘛,别过来,别过来!”

如果呐喊有用的话,那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其中一个人直接将我扛在肩上,大步走了出去,唢呐声再次响起,各种古代乐器的声音纷纷扰扰。

这些人直接将我带到了院子里,而院子里面,正停放着一顶白色的轿子。

红颜色服饰的衣服,白色的轿子,两种极端的色彩让我极度恐惧。

那人掀开帘子,将我扔了进去!

30

我被扔进轿子里,身体莫名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是谁啊?大半夜的把我弄哪儿去?”我急了。

大半夜的竟遇到这种事儿,气人的是,任由我怎么跟那几个模糊的黑影搭茬,人家愣是不理睬我。

我坐在轿子里当然不肯老实坐着,必须想办法逃回家才行啊。

不过,此时我的身子如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仿佛是我的身体和灵魂根本不是一体的。

黑影一句话没有。

我在轿子里不罢休来回摇摆身子希望能跳出轿子外逃回家,轿子的帘子时不时在摆动着,我往外边瞧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

透过轿子帘子,我发现轿子是悬空在空中的,这几个黑影竟然是扛着轿子飞了起来。

这不是做梦!

我不耐其烦地在轿子里大喊大叫,要他们放过我,我可不想跟他们走:“哎,你们耳朵聋了么?听见我说得话没有!”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带我走?

我是一头雾水。

自从捡回来一个傻女后,家里接连出事,我一想起来,头皮便发麻,整件事情不对劲儿啊,他们会不会寻仇的那些人?

当我迷迷糊糊摸清头脑的时候,空气中回荡阴冷的回声:“小子,你乖乖坐稳了,废话少说!”

搞什么鬼。

原来会说话,刚才问了半天一句屁话没有,急死个人了。

我心里憋气,冲着这几个黑影骂了一句:“大晚上的,你们这是绑架知不知道?我可要报警了。”

其实我是说这些话壮壮胆子,现在身边没有先进的通讯工具,又被他们给绑架了哪里有机会逃了。

空气压抑得很,瞬间一股阴风从脊背窜入我的身体里,我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轿子在空中飞行诡异得很,并且出奇的稳当,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只有听天由命了。

我只好在心里头默念和祈祷着:“爷爷啊,你赶紧过来救我吧,你孙子我要死了。”

我正琢磨着要怎么逃跑,闭上眼睛祈祷爷爷过来救我呢,感觉轿子停了下来,周遭从一片静谧变得有点嘈杂。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了?

刚才我心里还是提心吊胆吓得要尿了,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

轿子停下来后,轿子的门帘忽然被一股阴风掀开来,此时我竟然可以动弹,几个黑影飘走把我一个人留在轿子里。

我赶紧从轿子里下来,嘴里直哆嗦:“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与古代的集市差不多,灯红酒绿的,只不过周遭弥漫着暗红色的光晕,有种暗无天日的感觉。

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建筑的房梁上,红灯笼发出暗火,灯笼上写着‘鬼域’。

周遭都是飘忽不定的鬼混在走,我猜想这个时间是他们夜行的点,我发现几个熟面孔,好像是村里的人。

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多看了几眼,村里人大多在这个鬼地方。

难道说他们都已经死了?说不准是这样的。

我下意识裹紧被带出来时身上唯一套着的一件睡衣,浑身有点发冷,嘴巴直接打哆嗦。

我往前走几步,眼前飘动着很多透明的影子,我怀疑是我眼神儿不好,我闭上眼睛晃了一下神儿,再睁开眼睛来想看清楚。

妈呀。

不睁开还好,一睁开眼睛后一副惨白的面孔对着我的眼睛,猩红的眼珠子瞪着我,吓了我一跳。

我哆嗦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勉强冲那人笑道:“你是人是鬼啊?你想干什么?”

这句话一点底气没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透明影子的嘴角勾起来露出邪恶阴森的笑容,并没有理会我,我刚想再问一下,透明体竟然穿过我的身体了。

吓死我了!

我低头看着我的前胸,妈呀,还好我的肚子没有被戳穿一个大洞。

我赶紧回头望过去,那透明漂浮黑影在我身后飘很远,等我一回头,差点吓出心脏病出来。

阴柔的一张脸面对我,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瞪着我,我差点喊出来:“傻女?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怎么阴魂不散,总是纠缠我呢?

每天晚上她跑到我的被窝里来,怪吓人的,好不容易想摆脱她,她倒是找上门来了。

傻女露出阴柔的笑容,声音极其细:“小轩,是我让他们带你来的,怎么?你不愿意见到我么?”

是她要见我?

怪不得每天晚上跑我被窝来了,这女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儿,是我们家不好让她冤死,我也没办法。

难道她对我有意思么?我可是还没有谈过女朋友的,之前村里人有亲戚来跟我爹和爷爷提亲,那时我还小。

我要是想见鬼岂不是自己犯傻了。

我有点为难,对于她在我家发生的事情,表示道歉:“傻女,我爹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呢,你赶快投胎去个好人家吧。”

傻女没说话直勾勾瞪着我,终于开口了:“小轩,负债子还,你没听说过这个道理么?”

什么意思?

文邹邹的我听不懂,她说负债子还的意思是我父亲做了错事,要我替他偿命么?

我多冤枉啊!

我可不想做一个冤死鬼,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全村人都被她给害了成了鬼魂,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保持冷静和她讲理:“你要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要杀了我?”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人是鬼了。

鬼魂没有影子,我低头看了一眼看不出到底我死没死,因为这里是鬼域,暗淡的鬼火在燃烧,我的影子哪里去了我不知道。

妈呀,我该不会是真的死翘翘了吧?

我吓得魂不附体,真的要死了,傻女只是冲着我发出阴冷恐怖的笑声:“我想要做什么,你猜猜啊,你个呆瓜。”

不行,我得赶紧逃命!

我不跟她在这里瞎白活了,再聊下去要聊出事儿来的。

傻女在得意的傻笑着,我趁着她没注意撒丫子便跑,她似乎是没有追上来,我不敢停下我的脚步也不敢回头去看。

“你逃不掉的!”

30

傻女阴森的声音飘在身后,我却不见她追过来。

我只觉得胃里头翻滚,一股股的酸水从胃里直接窜到了我的嗓子眼,再到我的味蕾直接吐了出来。

我这人从小就是这样,胆子有点小,一有人吓唬我便上吐下泻的。

突然我觉得周遭都是水,不知什么时候我跑到一个湖里头来了。

这个场景跟我上次掉进河里是一样的,估计是傻女用了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在整我。

我憋了一口气,这下完蛋了,不能死在这里啊,我歇斯底里:“我千万不能死,这是梦,一个恶梦而已。”

我是自我安慰,突然觉得脚踝被人托着,身体漂浮起来到了水面上。

等我把肚子中的水吐得差不多了,半瘫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才慢慢睁开眼来,想瞧瞧那个用大手把我从水里拉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我的脸正贴在岸上的沙土上喘息着,浑身无力。

一盏茶功夫儿。

渐渐的,我的目光由模糊变得清晰开来,只见一双苍白的大脚,上面还爆着青筋,并排站在我的眼前。

这双脚我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在记忆中搜索答案,却一时间想不想来是哪个人的了。

是一个水鬼吧?

我将自己的目光从这双脚向小腿上方瞄去,他的小腿好细,细得有点像竹竿,仍然是那么惨白。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人从小就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营养不良了呢。

我用胳膊支撑起身子,向上瞄去,这男人竟然套着条红短裤,而且从短裤上‘滴答滴答’地滴着水。

那滴的应该是血才对。

我被吓得一机灵,立马浑身来了劲儿,蹦起老高来。

等我再站定的时候,我这才看清楚这男人的模样。

他的躯干瘦肉不堪,用皮包骨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一件血红的小衬衫红得直扎我的眼,实在是太显眼了,正滴着红血水。

诡异的是,他手里正拿着一把砍柴斧头,竹竿一般的胳膊同样是青筋暴起。

这是要砍死我的节奏!

我慌了,这个鬼域里都是恶鬼,我被饿鬼缠身了。

我鼓足勇气,怯生生地顺着他快要断掉的脖子向上瞄去,想确认他到底是谁,这一眼,真是让我一生‘怀念’啊。

只见那脖子上方的脑袋耷拉下来,活脱脱是披着肉皮的骷髅头。

它的眼眶凹陷,深不见底,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好像要把我的灵魂瞬间吸附进去一般。

只见那双猩红带着血的眼珠子竟然挂在了眼角的两边,还在不停地旋转着,如果有人碰一下的话,恐怕都得差点掉落在地,咕噜咕噜打几个圈儿。

那张脸扭曲得已经不能再扭曲了,五官错了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位抽象派画家的得意杰作呢,不过,它并不是什么杰作,这可是活生生的怪物。

嘴角和眼角流着鲜红的血迹,两颗獠牙从嘴唇边穿透了嘴皮子透了出来。

我心里此刻只冒出一个字。

跑!

它龇牙咧嘴地哼唧着,从喉咙里不时地发出恐怖的嘶吼声。

他的半张脸竟然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有无数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蠕虫正在尽情地爬动着,让我的胃一阵翻腾。

他手中的斧头在半夜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得诡异渗人,似乎随时随地他都会向我发起猛烈的攻击一样。

当时,我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打了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两排洁白的牙在有节奏地磨着交响曲。

我的腿已经哆嗦在跳霹雳舞。

“啊!鬼呀!”

早已忘记我是谁的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攥紧拳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撒丫子就向不远处的山丘飞野似的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

我发现这个鬼域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任由我怎么跑都跑不出它的范围。

眼前的这些景象呢,好像是虚无缥缈的,我曾经见过的事物,和经历过的地点。

后来,我跑到了小时候经常玩的一处深井边儿,我气喘吁吁,实在是跑不动了,索性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熬到天亮再找回家的路。

跑得实在是口渴了,我用力转动着深井打水的转轮,想打一点水喝。

不过,我只觉得这转轮怎么没有小时候好用了,竟然如此得沉,似乎有什么大石头在下面拉着我一般。

我没有当回事儿,继续用足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打上来一碗水解渴。

好啦,这回可以休息了。

我背对着井口想小睡一会儿,等天亮再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我半醒半睡的时候,迷迷糊糊之中,只感觉突然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得冷,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还以为是夜风吹得发凉了。

我不以为然。

此刻好像我看见我自己躺在床上睡得呼噜声不断,是鬼打墙?

我看见,幻境中的我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似乎有人拍了我后背一下,那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

不过我还是明显能察觉到,刚刚的确是有人碰了我。

猛地一睁眼,一扭头去瞧个究竟。

我的背后除了那口老井,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只夜猫都没瞧见。

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荒山野岭的,除了我这个傻小子能到这里来,不会有人来的,等我逃脱了这个鬼地方怎么都成。

不过,我越来越觉得冷了,冷得直哆嗦。

我抱着膀子不知所措。

“啊!”

我突然大叫一声,有人狠狠地踹了我屁股一下,差点给我踢进刚才那口井里面去。

我猛地转过头去想骂街,这一瞧不要紧,要了老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傻女站在我身后安静地看着我,脸上露出得意恐怖的微笑。

老天那,你饶了我吧。

我不想死,更不想跟一个女鬼搞什么事情啊!

我咽了一口吐沫,打起精神来跟她讲道理:“傻女,你放过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我回去之后会让我爷爷多烧一点纸钱给你的。”

傻女阴柔笑道:“小轩,我要那些纸钱有啥用啊?你没看出来我在这里孤单寂寞嘛?”

“你啥意思啊?”

“跟我成亲。”

30

傻女提出要和我成亲,我傻了眼。

跟我闹着玩呢么!

我还以为我是听错了,我眨巴眼睛瞪着傻女,不敢接她的话茬儿,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跑以后都别想怕了。

我的胸口憋了一股气,咽了一下口水有点紧张:“那个,傻女,你是不是脑袋发烧了?你跟我成亲?你可是死了啊。”

人和鬼能成亲嘛,这不是闹着玩么。

傻女发出一声轻笑,笑声刺入我的耳朵里有种疼痛感,弄得我不敢再多嘴了。

她瞪着我连手都没有伸出来,青紫的唇微微一动,冲我吹了一口鬼气,我的身体突然被阴风吹动向前倾倒,扑在傻女冰凉的怀里。

我的妈呀!

我浑身酥麻要死的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和汗毛被激发,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不敢动弹。

这是要干嘛啊,她不会是觉得我好闻,待会儿张开嘴巴在我的脖子上狠狠来一口。

我听说鬼吃人血的,我要是跟傻女成亲说不准哪天躺在床上会被她吸干了血液变成一具干尸。

傻女的笑声四起:“小轩,你怕什么呢,害怕我会吃了你嘛?”

我怕啊!

无语,她是故意耍我玩,我现在只想见到我爷爷,我恳求道:“傻女,你饶了我吧,这里有的是帅小伙儿,你怎么就认定我了呢?”

我心里没底。

今晚能不能逃脱厄运,是要看我的造化了。

傻女突然没了动静,我的身体也能动了,只见她的瞳孔放大,目光投向远处,她看什么东西呢?

我彷徨失措的时候,远处飞来一只大公鸡,那公鸡的羽毛是红色的,翅膀伸展开跟凤凰差不多。

这场面我第一次见,公鸡变凤凰我上哪儿说理去。

公鸡向我和傻女这边冲过来,越来越近,我仔细一瞧,那公鸡身上似乎是坐了一个人影,距离太远我没看清楚到底是谁。

傻女刚刚阴冷的目光里泛着锋利的光,要杀人一样。

她咬牙从牙缝里冒出一句:“这个该死的老头子又来了,想要搅黄我的好事儿?没门!”

老头儿?

我定睛一瞧,大公鸡背上的人是我爷爷,爷爷的脸上挂着担忧眉头紧蹙着,别说,他坐在一只大活物的背上我第一次见。

怪有意思的。

我纳闷他变个什么座驾不好,偏偏搞个什么公鸡出来,看着有点别扭了。

现在我顾不上这些了,直接冲着我爷爷喊叫:“爷爷,我在这里呢!快点救我啊!”

爷爷是来救我的。

他应该是发现了全村人都死了,我也被傻女带到这个该死的鬼域,利用阴阳术追到这里来的。

爷爷在公鸡身上很有气势地吆喝一声:“女娃娃,我劝你赶紧把我孙子放了,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死老头,正好你也别想走了!”傻女发威,眼珠子变得猩红。

不好!

爷爷有危险,傻女瞬间召唤出很多鬼魂出来,这些漂浮的魂魄冲向我爷爷,我为他提心吊胆时,发现他手里持有一根长棍。

那棍子看似普通,木制一看便是好檀木做的。

棍子的头上是雕刻是一个龙头,和这只大公鸡相对称,我以为我看花眼了,龙头的嘴巴张得很大,竟然喷出火焰来。

爷爷抬手挥舞手里的那根神乎其神的棍子,这些鬼魂怕鬼似的不敢近他身。

还有鬼魂胆子不小凑过去要抢夺爷爷手里的宝贝,被他一棍子打碎魂魄,魂飞魄散消失在空气里。

这棍子这么厉害?

我看傻了。

我眼睛尖,提醒我爷爷该往那个方向出击,他年纪大了眼神有点不好使,在我和他的配合下,所有魂魄被打散。

傻女一看,要气死了。

没等她动手,我爷爷伸出手里的棍子冲我喊:“小轩!愣着干嘛!抓住棍子!”

他叫我拽住棍子,我伸手抓住棍子的这一头,爷爷一个用力将我甩到了大公鸡的背上。

大公鸡扑扇着硕大的翅膀向远处光亮的地方飞去,当我有了意识睁开眼睛时,我发现我是躺在客厅的正中央。

阳光很刺眼。

明亮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奇怪的是,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看看一旁站着不说话的爷爷,他手里握着一个长长的旱烟袋子,脑袋瓜一直在来回摇摆。

我觉得嗓子干渴,嘴皮子爆裂,微弱道:“爷爷,我这是咋了?”

爷爷长长叹口气。

他端详着我许久,没有动静。

我脑子里知道自己碰到了鬼打墙,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我没搞明白。

爷爷走过来突然掀开我的衣服,我的肚脐露出来,我眼睛下垂怀着好奇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知咋弄的,有一个很大的黑色手掌印贴在我的前胸上,那五指清晰可见凹陷下去,有点瘆人。

爷爷倒吸一口气,脸上顿时出现不悦的神色问我:“小轩,你有啥感觉没有?”

啥感觉?

我只觉得浑身发软,体力不支,一点也提不起劲儿来。

我连说话都懒得说了,看爷爷无奈的表情,硬着头皮开口道:“爷爷,我就是感觉冷,跟进了冰窖一样,我这是咋了?”

爷爷看我一眼无奈道:“你的精气都被那女娃娃给吸走了,气死我了。”

搞没搞错啊。

傻女下手够快的哈,这是巴不得我跟着她到阴间成亲了。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临死前和爷爷说点心里话吧,我小声道:“爷爷,等我走了,你可咋整啊,我不能孝敬您老人家了。”

我四肢无力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我真怕我会变成鬼被傻女抓去做鬼夫,爷爷把手里的眼袋一扔,又有话要说。

他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就是要死也要死在我后头,知道不!”

爷爷不想要我死,我明白他不想失去我,总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可现在怎么着?

我只能听天由命啊!

心里难受泪水就冒出来了,我哽咽着:“爷爷,我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你别伤心,我死后给我多烧点纸钱就行。”

没等我说完呢。

爷爷抬手用手里的棍子照着我脑袋敲了一下子:“你小子要死了还嘴贫,在家等着我,你死不了!”

30

我的精气好像被傻女吸走了,濒临死亡边缘。

爷爷准备离开,眉头紧蹙琢磨一会没有动地儿,我想以后有缘的话,我与傻女还会见面的。

在鬼域那种危险之地,身上能有法力在身,对我来说,十分得重要,会多了份安全感。

我爷爷当初怎么不教我一些阴阳术呢?现在好了,我快挂了……

爷爷寻思半响,带着我一起出门。

我估计他是要带我找能医治我的办法,我支撑全部的力气问爷爷:“爷爷,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哎,你小子说你笨吧,自然是找救你的办法,难不成在这盖房子娶妻生娃儿啊!”爷爷看向我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鬼域的鬼应该还在穷追猛追傻女吧,我打算先逃出现在要死的境地再说,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

起初,爷爷去了鬼域,是因为要救我,逃过傻女的逼亲。

不过,现在呢,鬼域里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傻女正忙着寻找娶亲的对象呢,我想立马离开这个村了。

自从傻女出现后,我一时间发觉我好像每到一处都是在和别人拼命,没有一时就可以消停生活的。

我和爷爷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

这个地方怨灵气很重,以前爷爷跟我提起过一些关于鬼魂之类的。

我们只好向怨灵气少的地方跑了。

我对这个地方很好奇,身体支撑不住要晕厥,还是硬着头皮坚持着,回头问爷爷:“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灵域峰。”爷爷一脸严肃的表情。

此时,我远远看见一帮人,灵域峰内,灵域峰的领袖正带着无数世家弟子走在灵域峰之中。

灵域峰的领袖的修为不用多说了,看样子,如果是遇到怨灵妖的话,一个人可以应对过来的。

“快,大家先躲入草丛中,没我命令,不许任意出手。”灵域峰的领袖大喊道。

那些世家弟子们听完,心中不禁有点纳闷。

我心里疑惑,爷爷没说什么,带着我医治向他们那个方向走。

他们晓得现在入灵域峰是来抓什么人的,不过,现在领袖叫他们躲入草丛中,这是为何啊?要抓兔子不成?

域峰的领袖见众人有点疑惑不解,他道:“大家不用问为什么,就按我的命令办就得了,我还能害你们不成么!”

“遵命,领袖!”

跟随那个人的跟班们拱手,于是,一下子向四处的草丛中躲了起来。

我看傻眼了,爷爷看我一脸懵的状态,跟我解释:“他们和神算堂一直看不对眼,神算堂收了不少阁主们的报酬。”

神算堂?

爷爷说这么多,我听不明白。

接着爷爷给我讲述那些过去的故事,原来这些人这么多年来是要抓他的。

不过,灵域峰的领袖却觉得只要能有爷爷的消息,这点财富给了神算堂,也不算什么了。

神算堂可不同于那些什么一般的江湖算命骗子,神算堂的高手们个个都是神人,细枝末节讲得特别的透彻。

就连自己把私房钱藏在哪儿他都能帮你算出来呢,可见他的高明之处。

神算堂直接就告诉来算命的人,何时何地,应该如何做。

爷爷向我提到了林家,是神算界的霸主,也是五大阴阳家之一。

这时候,当我们靠近他们,那领袖发现我和爷爷了,他们正要等的是爷爷,灵域峰的领袖冷声道:“老头,你就等着我抓你回去吧。”

这领袖先前应该是算出来我爷爷会带我过来,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之后,他一飞几米高来,跳上了一老枯木上。

而此时,我与爷爷正偷偷地向前行进着,前方不远处,正是灵域峰的领袖那帮人躲的草丛。

不一会儿,爷爷突然警觉地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爷爷?”我一愣,好奇地问道。

爷爷仔细环顾着四周的动静道:“不晓得何原因,我觉得有点问题。”

“你是不是累了啊?”我嘀咕道。

爷爷年纪大了,眼睛的视力不太好使,耳朵却很灵光,他觉得不对劲儿,爷爷镇定之后说道:“不是累了,就是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受。“

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就是有问题。

突然,一个人黑影竟然从旁边的草丛中缓缓出来。

爷爷直呼其名:“金展!”

爷爷心微微一动,一脸的吃惊,没想到,金展竟会找到这里来。

“这家伙竟然在这里。”爷爷攥紧拳头,没想到这个叫金展的竟会现身在这里,是不是村里人已被他害了呢?

有这种可能的。

“哎,气死我了,竟然叫那女人又逃了,不过还好,还有你和你孙子。”金展目光犀利道。

傻女,又逃了?

什么意思这是?

这些人在追杀傻女,不知道他们和傻女有什么过节。

我回头望了一眼我爷爷,他没说什么,傻女竟可以在金展的追杀下跑了,我心也是一动,傻女温柔的外表,现在属于一个怨灵,有两下子啊。

看样子,金展可是个高手,不知道是不是和傻女有仇怨。

只不过傻女成了个小小的怨灵人,能跑了,真是不容易。

“金门主,我与你没有什么过节的,你也是知道的,你不能烂杀人啊。”爷爷拱手和那个人打招呼。

金展大喊道:“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只要我看不顺眼的人,都得死!”

我现在浑身无力,也没心情听我爷爷和他来来回回理论,听金展这个人的想法是,他就认准了,他儿子的死与爷爷脱不了干系。

他非要杀了我爷爷不可,替他儿子报仇。

金展出手了,我不能让爷爷受伤啊,我急忙拉住爷爷的手提醒一句:“快跑啊,爷爷,这老家伙疯病不讲理!”

我拉着爷爷向前拼命跑去,爷爷似乎没打算离开,在我们后面,那家伙飞快地追来。

而此时,我们前面不远处,正在等着我们的灵域峰埋伏的人等着我们,爷爷表情凝重,突然觉察到了,那边有强大的怨灵气向这边跑来。

我不禁纳闷儿,这是啥情况。

30

这灵域峰里面,除了鬼魂有强大的怨灵气外,还有哪个能散发出这样的怨灵气呢?

是不是还有哪位灵域峰的高人杀过来了?

金展拉长了脸,正打算叫那些世家弟子赶紧跑。

突然,灵域峰的人见到了我与爷爷正向这边跑来,草丛中有人喊叫:“快瞧啊,是那个人吧,还有他孙子在他旁边。”

一世家高手向金展大喊道:“老大,用不用现在立马出去抓他啊?”

灵域峰的领袖一看,那怨灵气,似乎在追我呢。

他心里估计在嘀咕着,我和爷爷怎么惹了诡异的怨灵了,弄得他有点不知所措了,是冲过来抓我,还是躲过那怨灵妖?

一时间,金展有点愣圈了。

不久,金展向我和爷爷冲来了。

“孙子,你还能支撑得住不?”爷爷一脸担忧的神色,他怕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后面追上来的人突然不敢再向前跑了,有人询问金展这个领袖道:“老大,有一个怨灵在追他们,咱们现在用不用出手啊。”

“你给我闭嘴,现在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啊,我又不瞎!”灵域峰的领袖大骂道。

他让大家都放亮自己的眼珠子,开始动手!

爷爷当然是要保护我不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不能亲睁睁地看到我被谁给杀了。

我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觉得十分的不好过,我小声问爷爷:“爷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我快支撑不了多久了。”

爷爷表情淡然,好像是很有十足的把握能逃脱这个地方,他安慰道:“小轩,你别怕,本来是想找他帮忙,看来这一次就算了,我另想别的办法。”

“废话少说!开始动手!”灵域峰的领袖大喊道。

刷刷刷!

一时间,从草丛中飞出很多黑影,把我与爷爷围得不行,而那灵域峰的领袖从枯木上也迅速飞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宝剑,打算要了我爷爷和我的小命。

千钧一发之际,爷爷的手里不知何时冒出那根上次在鬼域抵抗傻女的棍子,他挥舞着手里的棍子,瞬间我们眼前幻化一层烟雾。

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头晕感觉身体越来越轻飘飘的,等我睁开眼睛恢复精神后发现我和爷爷已经不在那个叫怨灵峰的地方。

爷爷扶着我落定在这个地方,他长长吸了一口气道:“哎,都是这个女娃娃惹的祸,还是从她这里入手吧。”

我一看,原来我们回到了之前埋葬傻女的坟地这里。

爷爷这是要干嘛,我不知道。

我全身的精气被吸走了,好像只剩下一口阳气在支撑我的意志力一样。

我扭头看着一脸严肃的爷爷,心里很是没底,我问我爷爷:“爷爷,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傻女已经死了,找她有用么?”

我这么说,爷爷立马不乐意了。

他瞪我一眼生气道:“得试试再说,你是我孙子,你说我能让你死么?你个混小子不要说丧气话。”

好吧,我不说了。

反正现在我身上一点力气没有,只等死的节奏。

爷爷的脸上带着怒气,一定是很生那个傻女的气的,我爹已经死了算是我们家不欠她什么了,她还要纠缠不清。

她还想让我进鬼域跟她白头偕老成亲,父债子还,我十分的不理解。

“爷爷,我们现在怎么做?我来帮你。”我哪怕有最后一分力气也要活着,我可不想死。

爷爷摆手,摇摇头道:“不用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给我帮倒忙。”

也对,我现在连捏死一个苍蝇的力气也没有,更不用说帮我爷爷干什么活了。

说完。

爷爷手握着棍子走到傻女的坟前面,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挥舞手里的棍子,坟地上的黄土乖乖的从上面飞起来落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天那,我爷爷还有这一手呢。

我以前要是多跟爷爷学点东西就好了,不过,他之前一直瞒着我很多事情没教我什么阴阳术之类。

他心里的顾虑到底是什么,我猜不透。

我愣神儿的时候,爷爷已经将那口棺材给挖了出来,傻女在棺材里面,不知道我爷爷要干什么事情。

我凑过去问道:“爷爷,你把她的棺材给挖出来做什么?”

“你个傻小子,她想要让你做鬼陪她,你愿意么?我给她弄出来施点法术,让她不要在纠缠你了。”我爷爷认真道。

事不宜迟,我爷爷开始动手开棺墓,我在一旁只能干瞪眼。

现在的我是有心无力啊。

爷爷不费吹灰之力,手里的神奇棍子又派上了用场,棺材的盖子轻松地悬空在空中,没有落下来。

我现在脑子里想得不是其他的,如果我还活着以后我要跟我爷爷学点阴阳术。

这个也太帅了吧。

说不准以后我利用这个能吸引村里的妹子多看我几眼呢。

棺墓的盖子被打开之后,我爷爷走上前去瞧,准备施用一些阴阳术对傻女做一些可以克制她再回来纠缠我的法术。

我在爷爷身后,爷爷往棺材里看一眼,脸色立马变了。

他诧异道:“尸体呢?”

怎么了这是?

我凑过去往棺材里看一眼,爷爷先前布置好的棺墓里,傻女的尸体不翼而飞了,坟地的坑里只有大堆的黑压压的蚂蝗在爬。

尸体呢,傻女明明是被安置在棺材里的,爷爷用特殊的东西可以让尸体不至于腐烂的。

这才几天的功夫,她的尸体不可能腐烂,要是说腐烂的话也要有骨头才对啊。

我也很吃惊,这可怎么办那。

我看着爷爷:“爷爷,现在怎么办那,傻女的尸体被人偷了。”

我知道有人喜好挖掘尸体回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盗墓的人便有盗尸体的惯犯。

爷爷微微摇头不觉得傻女的尸体是被盗墓贼给偷了去。

“小轩,现在事情难办了,我们必须找到傻女的尸体才行啊,要不然你被带到鬼域去,爷爷我也回天乏术了。”爷爷为难道。

事情这么严重呢。

话是这么说,我爷爷都没办法,我更是没办法了,爷爷示意我跟着他走。

30

我们两个刚想离开这里,蜂拥的蚂蝗发出嘤嘤的叫声,这种声音在耳朵边听得相当的清楚。

真是恶心,听得人有点心里发麻。

我跟着爷爷一边走,一边随口发牢骚道:“爷爷,这些蚂蝗是从哪里来的?这动静有点不对劲儿啊。”

爷爷这时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蚂蝗挖出来后,我放眼望去,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厚重的白色雾气当中。

雾越来越多,爷爷叹气觉得不对头:“不好!我们赶紧去那边瞧瞧。”

怎么了?

我要不行了,村里又发生了大的变故,估计是消失的傻女的尸体在作祟。

爷爷带着我来到村子最中央的一片地上,这里安置有一口常年不用的枯井旁边,这口井是废弃了很多年了。

村里人一般不会来这里打水,都是到村边的小河边去提水洗衣。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看!”我们到了井口边,枯井里面竟然装满了水,井里的水位越来越高。

井水上涨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冒了出来,水流流淌出来向地面蔓延。

爷爷警觉冲我喊道:“小轩,赶紧的!跟我跑!”

急忙拉着我向较高的高地,幸好我们跑得快,没有被这些水淹死。

我和爷爷站在高处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井水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淹没了整个村落,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我睁不开眼呼吸不顺畅。

窒息的感觉愈加的明显。

爷爷望着洪水有点自责:“哎,怪我了,要是早一步找到傻女的尸体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爷爷,你别着急,我们先解决现在的情况再说吧。”我在一旁提醒爷爷赶紧解决现在进退两难的处境。

爷爷脸上变得严肃,村里人都被傻女给带走了,村里一片狼藉一点生气也没有,仿佛是进入了地狱之中。

诡异的气氛愈加的浓重,只见爷爷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符咒来抛向空中。

他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咒语之类的,我看着他心里升起钦佩和仰慕的心思:“爷爷,你这是做什么?”

“小轩,安静。”我爷爷不让我打扰他作法。

好吧。

我只看着他如何做,要是我还活着我以后也要做一个阴阳师。

只见那红色的符咒被我爷爷抛出去之后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盖住了整个村子,在我们头顶上来回的以太极轮回旋着。

符咒发出英红的光芒照射在村落上,爷爷闭着眼睛不停地念咒。

奇怪的是,洪水真的就渐渐地退下去了,我惊喜道:“爷爷,洪水退了,你这是什么法术,以后教教我呗。”

现在正集中精力用法术制服洪水的爷爷没时间理会我。

在我爷爷最后一波咒语发出后,天空上的硕大红色符咒渐渐地变小,最后重新飞回我爷爷的手里。

我爷爷睁开眼睛,收了法术,白我一眼:“小轩,你小子想要学我的阴阳术,先保住小命。”

他说的对啊,我现在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再找不到傻女的话,估计是要玩完了。

爷爷的神情没有因洪水褪去了变得舒展开来,他还有心事儿。

“爷爷,傻女的尸体不见了,我们到哪里去找呢?”我问到了关键点上。

爷爷愁眉不展,他抬眼望向整个被淹没的村子,眼睛里散发失落和惋惜的神色,村子被毁了,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造孽了。

我爷爷二话没说,带着我离开此地。

他没说话,我跟在身后不敢多说,爷爷琢磨一会儿说道:“小轩,我们再跑一趟鬼域,那女娃娃的魂魄还在那里。”

爷爷掐指一算,傻女的尸体没了,魂魄应该还在鬼域的。

我相信我爷爷能够找到傻女的魂魄,尸体究竟跑哪里去了,只能回来再等我爷爷处置。

关键是我现在浑身无力,不想动了。

“爷爷,我快不行了,要不您给我弄口好一点的棺材,我什么也不要,安心走了得了。”我自暴自弃了。

爷爷抬手用手里的棍子照着我的额头来了一下。

我痛得摸摸头,刚才说话说错了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爷爷冲我发火,他当然不希望我这个乖孙子死在他前头了,现在没时间开玩笑,随后,他吹了一个口哨。

不一会儿,有鸡叫的声音。

上次去鬼域的大公鸡在远处飞过来,它扑扇着硕大的翅膀,飞到我和爷爷面前来。

“小轩,上来吧,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傻女才行。”爷爷让公鸡蹲下来,让我和他一起爬上公鸡的后背。

我乖乖的坐在公鸡身上,爷爷随后上来。

他年纪大腿脚很好,轻松跳上来之后,公鸡张嘴打了一个鸣,它可能是叫我们坐稳了。

这个座驾对我爷爷是尽心尽力,公鸡一起飞,我的身体向后仰,空中的风打在脸上有点疼,大公鸡飞行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哎,我说老兄,你能不能慢一点啊。”我的脸痛死了,风很大吹得我脸部变形。

公鸡的脾气和我爷爷差不多,我这么一说,它倒是来劲儿了,大公鸡的身体来回扭动,在空中打圈圈。

爷爷看出来公鸡是在跟我闹别扭,拍拍它的羽毛安抚道:“好了,你不要闹脾气了。”

公鸡闹脾气会耽误正事儿。

爷爷说完,公鸡才乖乖的听话带着我们飞往我们要去的地方。

鬼域的集市上鬼魂很多,我和爷爷沿路走寻找傻女的踪影,我是没有找到,不知道爷爷有没有收获。

我发牢骚:“爷爷,傻女一定在鬼域么?”

爷爷沉思片刻又否定了之前他自己的说法,他犹豫道:“现在不一定了,有人可能想找她,你要坚持住。”

不一定?

这么说的话,我离死不远了?

连我爷爷都不确定我能不能活到下一刻,我心里开始发慌,我看着这些在眼前飘动的鬼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害怕得看着爷爷,我有点不想死了:“爷爷,我现在后悔了,不想死这么早啊,必须要找到她才行么?”

“笨小子,你说呢?”

30

我和爷爷再次来到鬼域并没有找到傻女,我有点心灰意冷了。

爷爷看似还没有放弃的意思,他遥望着远处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我现在浑身无力,有心无力。

我发牢骚:“爷爷,现在怎么办?”

“臭小子,精神儿点,你不是有爷爷我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马上回去。”爷爷反悔了。

早说啊。

我和爷爷白跑了一趟。

随后我和爷爷坐着这个大公鸡飞回了村里,现在村里头大部分的人都死了,他们在自己的房子里挖了个墓坑,把自己给埋了。

村子里到底是咋了,我也弄不明白。

我跟在爷爷身后只能听他老人家指挥,他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神色凝重道:“我们村子的风水被人给动了手脚了。”

什么?

有人能改变我们村儿的风水?

我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事儿,不过,转念一想,我爷爷从小祖传的风水师,要不是因为和我老太爷闹翻了才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小村的。

这种风水变换,他一打眼儿就看出来了。

当初他离家出走,在这里扎根,谁想到今天会遭遇这场劫难。

“有人动了我们村的风水?这些人比您还厉害么?爷爷?”我多嘴。

爷爷不愿意听我说这话。

他转过头来瞪我一眼:“小轩,你爷爷我可不是一般人,论风水师我还是数一数二的。”

爷爷好面子,我一说有别人的风水技术比他厉害了,他心里不舒坦。

这老头儿还挺能吃醋的呢。

现在不是我们闲话家常的时候,我不敢多嘴了,有人对村子做了什么事情,整个村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还是好奇:“爷爷,究竟是什么人跟我们村有仇呢?”

我只能想到这里。

或许村子里有人得罪了谁,人家嫉恶如仇找过来报仇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我爷爷年轻时和谁有过节,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还是没有忘了这笔账。

我们在神算峰那边也是遇到了他的老对手。

爷爷思索一会儿确定道:“很有可能是南宫家族的人干的。”

南宫家族的人?

我听爷爷提起过,南宫家族和我们王家都是以风水闻名,属于五大阴阳家族之一,论实力上不分上下的。

南宫家出了不少非常厉害的风水师,爷爷最了解南宫的人的做事风格。

爷爷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来村里找茬的,也是这波人,我惊讶道:“爷爷,这么说的话,上次来我们这里闹事的也是南宫家的人?”

“没错。”

“傻女的尸体现在找不到了,爷爷,我们现在无家可归了,咋办?”我有点着急。

我还是有点怕死。

往返那个黑暗的鬼域两次,我实在不想要做鬼,爷爷看着我,一脸的淡定:“傻小子,你不会死的,我估计傻女的尸体是被南宫家的人带走了。”

傻女的尸体被他们带走了?

怪不得我们在鬼域找不到魂魄。

南宫家的人懂得怎么收魂魄,傻女的怨灵不会游荡在鬼域那种地方。

“他们也真是神通广大。”我赞叹道。

不过,有一点我不理解,南宫家的人找她做什么,带着一具尸体能干啥?

爷爷冲我意味深长的一笑:“南宫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风水绝技只传男不传女,不过命格纯阳的人就不同了。”

这话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爷爷似乎是在告诉我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不懂装懂,只能是点头,我的身体是越来越糟糕,瘫软无力只想闭上眼睛躺下睡觉,我就怕一闭上眼睛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实在支撑不住,坐在炕沿儿上眼皮子睁不开:“爷爷,我感觉我快不行了,我想睡一会儿,行不行啊?”

我用微弱的声音问爷爷,我知道我不能睡,一睡过去的话有可能再也起不来。

爷爷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那根看似不起眼威力无穷的棍子毫无征兆地照着我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子,念叨着:“你小子平时在我面前跟个猴子一样活蹦乱跳的,今天是咋啦?给我挺住!”

“哎呦!爷爷,痛死我了!”

我被他一棍子给敲疼了,别说,这棍子下来,我精神不少。

爷爷年纪大了,越是年纪大的人脾气越是有点古怪,有时候经常会跟我爹急眼,不过现在我爹死了。

也没有人跟他吵了。

我的精气被人给吸走了,他是怕我死了没人陪他唠嗑。

我和爷爷也是小孩子和老小孩互相打闹,以此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谁知道傻女跟南宫家族是啥关系,我爹做了无法饶恕的事情,麻烦找来了。

爷爷其实舍不得打我,从小疼我还来不及呢,他打完之后又后悔,走过来问我疼不疼:“小轩那,刚才那一下子我手劲儿太大了。你先躺下。”

“爷爷,没事儿,现在好多了我不困,不睡了。”我挤出一点笑容。

我怕我爷爷替我担心,爷爷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家门口,眼睛一直往远处张望,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爷爷没打算出去继续找傻女的尸体,让我躺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哪里睡得着呀,我就一直盯着他,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宿出神。

随后,他低头掐指一算嘟囔一句:“时辰差不多了,客人也该到了。”

有人要来拜访?

爷爷说的客人该不会是南宫家族的人吧?

看他这样子是坐等人家找上门来,我心里没底,南宫家族的人那么厉害,我爷爷的风水术是厉害,就怕对方人多势众。

“爷爷,你该不会是想要和他们硬碰硬吧,我浑身无力保护不了你呀。”我担忧道。

爷爷回过头来,白我一眼:“我啥时候说要你保护我了?等你恢复元气,爷爷把我的风水术教给你。”

我心里高兴。

那得等我活下来再说了。

看样子,爷爷是想要用江湖上的规矩和对方和谈。

我和爷爷在屋里等待不速之客,夜幕降临,村里一片死寂沉沉,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30

傍晚时分。

屋子外的风在肆意地呼啸着,我和爷爷在屋里能听见外边刷刷的声音。

爷爷坐在那里抽着烟,突然眉头紧锁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他震惊道:“村里那口井又开始了,他们到了。”

井水又冒出来了?

我一听,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下了炕。

我爷爷带我回来的时候用什么法术把我们的房子给包裹了一层保护屏障,门外和村子里已经被发疯的井水再次淹没。

可想而知,那井口不停地往外吐水,导致整个村子又发了洪水。

“爷爷,南宫家的人干的?他们真的来了?”我莫名有点紧张。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场景,村子里布满了浓重的烟雾,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爷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此刻也用不着他回答,因为我看见远处的雾气当中有黑影向我们家房子这边走过来,我大吃一惊,怕是自己看错了。

没看错的话,那黑影身上背着一口棺材,一行人踏水而行。

爷爷年纪大眼神儿不好,通过法术和告知察觉到他们已经到了,他示意我回屋里去:“小轩,你进去。”

“爷爷,南宫家的人来了?”我怕待会儿免不了要出手。

我的精气被吸走,我还是要保护我爷爷不受到一点的伤害。

爷爷有点急了,他一把给我推进了屋子里,我差点重心不稳坐在地上,我知道爷爷是怕那些人伤了我。

黑影缓缓靠近我们家,爷爷表情沉稳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该来的总要来的,转瞬间,那些扛着棺材的人已经停在了我们家的门口,爷爷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只见扛着棺材的人把棺材放在地上,地面上为之一颤,没等我爷爷开口说话,那几个跳上了棺材一副嚣张跋扈的德行。

其中一个面色稍稍黝黑的人阴冷道:“王老爷子,今天我是来给你们一家人收尸的。”

这些人倒是很狂,我爷爷也不是好惹的,他根本不怕他们几个,他淡然站在门口,冷风大作,他也屹立不倒。

我看着爷爷,他冷笑一声:“你们要给我收尸?话说得太早了点吧,不一定谁给谁收尸呢!”

天呐!

爷爷这威风凛凛的样子,真是有派头。

他事先打算和人家和谈来着,看这情况是有点不允许了。

南宫家的人一听,脸色大变,他们也没想到我爷爷的脾气这么倔强,看见他们来了丝毫没有胆颤的意思。

那个人脸上露出邪恶的笑:“给我们收尸?就凭你?”

看来他们是低估了我爷爷的实力,还以为他年纪大了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厉害了,我爷爷不跟他们浪费口舌。

他站在那里冷冷一句:“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你问我们?你心里清楚!”南宫家族的人呵斥一声。

怎么回事?

爷爷还有事情瞒着我么?这几个人带着傻女的棺材过来除了要找麻烦之外,好像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

我从屋里走出几步,想要护着我爷爷。

我知道我什么法术也不会,危急时刻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

爷爷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眉目之间泛起一道波澜,他只能在这些人面前装糊涂:“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提醒你们赶紧给我离开这个村子。”

他和人家进行谈判。

说不准一言不合,双方就要打起来。

爷爷的警告在他们眼里什么也不是,一点分量没有,另一个人等不及替那个人开了口:“只要你交出风水道藏来,我们肯定会走。”

风水道藏?

那是啥神秘东西?

从名字上判断,它应该是一本书,在风水家族眼里可称之为很厉害的秘籍了。

爷爷一听,眉梢上稍稍有一丝丝的抖动,这本风水秘籍有可能是跟随他多年,是王家的东西,祖传的秘籍不会随便交给不相干的人。

我以前看见过他在屋子里偷偷地在立柜的被子里翻找着什么,时常会因为这个和我爹争吵,我爷爷只有一句话送给不速之客:“风水道王没有,要命一条!”

我站在我爷爷身边,有种安全感。

这样的安全感与生俱来,我无法想象一旦我爷爷去世了,我之后该怎么办了。

此时此刻我的思绪混乱,想了很多,南宫家的人并没有被我爷爷的架势吓到,那个人继续威胁道:“死老头儿,这事儿我们可就没办法了。”

啥叫没办法了?

他们的意思是说,我爷爷如果不交出来什么风水道藏,就要对我们村和我们爷孙两个动手,我爷爷没因为他的威胁吓得腿软。

我替我爷爷气不过,上前骂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最好乖乖回家,我爷爷可是会风水术,到时候要你们连滚带爬滚出去!”

不知道我是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臭骂他们一顿,有点后怕。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心里没有底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黑脸一听,怒了。

“你是哪根葱?我和你爷爷说话,没你说话的份儿!”言外之意,他让我滚一边去。

我鼓起勇气想继续和他理论,我爷爷急忙拽住我的胳膊不让我冲动,我退后几步退了回来,估计我跟人家拼命也是打不过。

我爷爷说了南宫家的风水不是一般的厉害。

爷爷没在再接他们的话茬,而是质问他们正经事儿:“你们为什么要带走傻女?她和你们南宫家族有什么牵扯?”

对啊。

我也正好奇这个问题呢。

南宫家的人互相看一眼,似乎是不方便告诉我这个秘密,他们守口如瓶转移话题:“废话少说!王老头,道藏在哪里!你到底交不交!”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么?我不会把它给你们的!”爷爷态度强硬。

双方对峙着。

我小声问爷爷:“爷爷,他们非要带走傻女的尸体干嘛?”

我们家和傻女非亲非故的,只因我爹做了错事,他们以为我们跟她有啥关系?所以想利用傻女逼迫我爷爷交出当年从王家带出来的道藏?

“傻女可能是南宫家的嫡系一脉。”爷爷推算道。

30

南宫家的人正和我爷爷对峙,突然暗黑的天空中闪现一道亮光,像是谁在给他们发送信号弹。

他们互看一眼,小声商量了什么竟然着急扛着棺材走了。

这是咋回事?

我看看爷爷,很是惊讶:“爷爷,他们怎么走了?是不是知道打不过你,怕了?”

爷爷没有回答我这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随后返回屋里抽了一杆儿烟袋说道:“小轩,走吧,跟我去救人。”

救人?

我还没等问清楚我爷爷想带我去哪里,究竟要救什么人呢。

我爷爷已经拉我出了门,他看我一脸难受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给我吃了啥,我感觉现在浑身有了一些力气,好多了。

一路上他啥也没说,只说是要救一个老朋友。

不久后,我跟着爷爷到了一个大宅子,进去之后有人迎接,眼前这个人年纪顶多比我大几岁,很年轻,认识我爷爷。

他们两个一见面直奔主题,好像是事先两人约定了这个时候见面。

“现在,肖尘封所在的那个密室,四周全是高阶层看卫呢,一般的人,恐怕不可以接近的,连我都不容易接近呢。”

“你罗晓武,可不是一般人啊。”爷爷调侃道。

罗晓武?

爷爷带我来的是罗家,我听爷爷说起过,他们家以前是以盗墓为营生的,之后洗白做了生意。

罗晓武笑道:“哈哈,你讲得十分有道理啊,您过奖了,不是我夸大啊,我这……”

他很会吹嘘和自夸。

我爷爷和我跟着他往宅院的里面走,罗晓武停了一下道:“不过,王老爷子,你现在的这情况,有点为难啊,如果你去找肖尘封,有点不太好吧?”

他是怕我爷爷来这里救人,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晓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想肖尘封老人家了啊,我想确定一下,他老人家这段时间吃得如何,他们有没有对他不好啊。”

爷爷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看样子,罗晓武是罗家的小少爷,在这里肯定说了算。

我爷爷的老朋友可能是被囚禁在罗家了。

爷爷继续道:“你是罗家的少堂主,还怕你们家的人不成。”

他讲得都有道理。

爷爷可是个厉害人物呢,量谁也不敢阻拦爷爷的。

罗晓武点点头:“那我帮你这一回,还您以前救了我的恩情。”

原来以前我爷爷救过这罗家的少堂主,他感恩在心,到现在还没有忘。

我爷爷带我来之前,似乎是胸有成竹,自信心满满,这一趟肯定能救出他那个老朋友的,他只在那里淡然一笑没说什么。

罗晓武心里好像有很多担忧。

“不过呢,如果你想救出肖尘封的话,弄出啥幺蛾子来的话,会出大事情的,这一点,你有想过么?”

这些当然爷爷都想过的,不用担心。

爷爷道:“这个不用担心,那就麻烦你了,晓武。”

我爷爷都这么说了,这个罗晓武心里的顾虑解除了,松了口:“既然如此,你都想好退路了,那就随我来吧,我帮你一回。”

罗晓武一边走,还不由得嘀咕着什么。

“奶奶的,刚才打我的那个混球儿动手也太那个毒辣了吧,打得我直晕乎。”

我在后面跟着插不上话。

也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谁,在跟谁生闷气呢,他刚一骂完,旁边的我就特别不自在。

罗晓武于是带着爷爷与我向后院里走去,爷爷们蒙住了脸,怕被人发现,可能是罗家里,知道爷爷的弟子们不少的缘故。

一旦被人认出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我们向密室方向走去,突然,不远处有一人出现了。

“爷爷,那个人是谁?”我小声问道低着头不敢看。

“那人正是,罗家的新任掌门,罗墓白。”

爷爷这么说,我明白了,罗墓白与我们几人正打了个照面儿,那感觉,如同偶像剧中的男女主角相遇一般美妙不自在。

罗墓白一脸笑地对罗晓武道:“少堂主。”

之后,他走了过来。

刚才罗晓武跟我们提起过,这个表亲与他关系不怎么好,即使是前一阵子因为他们有很多过节。

不过呢,现在不同以前了,罗墓白得利用罗家巩固自己的掌门的地位的。

无论他心中如何瞧不起罗晓武,不过呢,在面子上,还得假装对罗晓武恭敬点的。

一见罗墓白过来了,罗晓武心中不禁一紧道:“啊,是掌门啊。”

罗墓白不由得瞄向罗晓武后面的我和爷爷,直接问了一句:“这些人是?我怎么从未见过呢?”

我爷爷是祖传风水师,年轻时肯定也会和这些盗墓的人打交道,那么,罗家的老爷子和我爷爷是有交情的。

不知道罗老爷子是不是死了,现在这个掌门成了罗墓白。

这个人一看是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不认识我和爷爷,罗晓武身边有个帅小伙儿,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我爷爷蒙着面,叫罗墓白有种说不出的疑惑。

他心里似乎在怀疑,那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罗墓白正要从记忆中找出答案呢,罗晓武急着笑道:“掌门,你来这,找我有何事啊?”

“没有什么大事儿的,就是随便散散步而已,少堂主,你最近过得很好?”

他伪善的笑了笑,客套一句。

罗晓武一想到刚刚罗墓白打了自己一粗木棍,现在罗墓白又好像在讥笑他的样子,罗墓白反复瞧着爷爷,越瞧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

我此时心里紧张得要命,这要是被他发现爷爷是谁的话,恐怕……

“奶奶的,我踢死你个家伙!”突然,罗晓武用力一脚飞出。

罗墓白突然被罗晓武踹飞出去。

刚才来的路上,我爷爷告诉我,这个少堂主年纪虽小,罗晓武的修为可是在十阶以上,一身的功夫,谁也惹不起!

“啊!”

罗墓白后背倒地,肚子上面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罗晓武。

他不由得暗骂,这家伙吃错药了吧,突然踢人!

30

当初这个罗墓白惹过罗晓武,不过,后来自己也是赔过理的,要报仇的话,罗晓武这货怎么今天才动脚,他想不通。

“少堂主,你这是为何!”罗墓白拉长了脸,瞪着正在发怒的罗晓武。

他不敢轻易得罪。

我和爷爷不好做声,罗晓武大骂道:“罗墓白,你个不要脸的,我跟你的仇就算结下了,你别想逃!”

“少堂主,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是不是你想多了?”罗墓白压下怒火道。

他现在只觉得罗晓武的确是个虎人。

罗晓武继续演戏,大骂道:“你还和我装,是不,是不是你打的我?”

估计是罗墓白抢了他父亲的位子,他心里不舒坦。

罗墓白刚要解释,那可是前一阵子的事情了,罗晓武怎么不抓住不放了呢:“对,爷爷打过你的头,是没错,不过……”

“原来是你小子啊!本少爷目前没有时间和你计较,等我忙完了,再找你算账!”

罗晓武呵斥一声,带着爷爷与我立刻离开。

一见罗晓武突然发起彪来,罗墓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心里一定在咒骂,他这奶奶的,招他了么!

我暗自高兴,心里松了一口气,幸亏突然这罗晓武发彪踹了那家伙,不然的话,罗墓白可能一会儿会认出爷爷来呢,那就惨了。

前方的罗晓武抓着自己的后脑道:“王老爷子,我真是感谢你啊,谢谢你告诉我实情,刚刚那家伙用粗木棍打我的头,抢了我爹的位子,起初我还有点半信半疑。“

不过,他现在确实相信了我爷爷的劝告。

“妈的,等以后有机会,必须叫那家伙知道我的厉害,不然他不知道他自己姓啥!”

爷爷与我互看了一眼,很是无奈地笑了。

罗晓武带着我们二人来到了密室门口。

未行动之前,罗晓武道:“王老爷子,你想瞧肖尘封,这是情理中的事情,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

这里毕竟是罗家的地盘,不知道肖尘封是被谁抓过来的。

我估计是刚才那个不要脸的罗墓白。

这个人从面相上看,心机颇重,也不知道为啥要抓他,罗晓武担心的是,凭我爷爷的实力,恐怕在罗家的地盘上有点难救出人来。

他能帮忙,不过还有那个罗墓白搅乱。

他还是劝我爷爷不可能救出肖尘封的,不要太冲动,他也不想和我爷爷成敌人,目前的处境相当为难。

爷爷笑道:“晓武,你长大了,你讲得我都明白的,你不用担心,我自己有分寸的能把握好度的,我只是进去瞧瞧肖尘封,一会儿就出来。”

“那就好。”罗晓武带着我们二人小心地向密室里走去。

密室中,阴暗潮湿得很,黑压压的。

罗家的好几个穿奇怪衣服的人正在那里守卫着,这些人体格壮硕,可想而知,有一定的身手。

一见是罗晓武带人进来的,没有起疑心,直接就放心地叫我们进去了。

几分钟后。

罗晓武终于带着爷爷与我进入了一密室门前方,只见,肖尘封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神情有点颓废。

他说肖尘封的法力被封住了,不过,他没遭到用刑也是不错的了。

只是这个老头现在很久没进食了,有点骨瘦如柴颓废样子。

爷爷一见肖尘封这颓废样儿,心里不禁有点儿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了:“肖兄,你还好吧,我来看你了。”

肖尘封一听是爷爷的声音,不禁心中一惊。

他还以为自己是被关在昏暗的密室中,所以神精上出了问题了呢,他慢慢睁开眼,看向密室门方向。

“老王头!真的是你来看我了,你怎么进来的?”肖尘封看向爷爷旁边的罗晓武道:“难不成你是被他弄进来的?”

他以为罗家的人抓了我们爷孙两个。

“恩,我没被任何人抓住,是罗晓武帮我进来这里的。”爷爷笑道。

我爷爷看向罗晓武:“晓武,你能打开这密室的门么,我想和肖尘封讲几句话就好。”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罗晓武不禁皱眉道:“王老爷子啊,这个可有点难为我了,打开门这个可以有的,不过呢,你可不能动歪念头啊,救出肖尘封是不可能的事情的。”

说完,罗晓武还是用钥匙打开了密室的铁门。

爷爷走进了密室之中,我在一旁站着说不上话。

他转身离开,不忘叮嘱一句:“好吧,你们先聊着,我到处走走,观察下有没有发现咱们来这里,你快点儿啊。”

他只给爷爷一会儿的时间,说完,他扭头走出密室。

爷爷抓紧时间和肖尘封叙旧,爷爷关切地问肖尘封:“肖兄,你这段时间没受什么罪么,担心死你了,你过得如何,新掌门那小子没有为难你吧?”

肖尘封只是一脸淡然的笑。

我心里纳闷,罗墓白抓他做什么?

“没什么,你不用太担心的。”

既然被抓了,也没什么说好得到哪儿去的,这里的人还是给他饭吃给水喝的,一时间死不了的,这老骨头还是能撑得住的。

爷爷眼神坚定道:“肖兄,我想立刻救你出这密室,不在这里受罪了。”

肖尘封听完,不禁摇头:“这可万万不成!我是不晓得你都有什么打算,不过,就目前的风水门山中的局势来看,真是说不准呢,你是救不了我的。”

风水门?

这老头一说,我明白了,他和我爷爷当年是从一个门派出来的。

有可能是跟着一个师傅学风水术,我爷爷说他跟我老太爷学的风水法术,一部分也是师傅教的。

这个老头怕我爷爷做傻事儿,因为现在门口有人守着呢。

救人的话会白费力气,别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整个风水门就没指望了。

爷爷也很无奈,肖尘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我爷爷手上,一脸的严肃:“还有,王老头,你替我保管好这样东西。”

肖尘封偷偷在爷爷手里塞了个小纸条。

“这东西是?”爷爷心一动。

肖尘封拉住爷爷的手:“风水门风水阵的秘密,你千万保管好!”

30

风水阵?

听上去真是高大上的一门法术,我要是真的能活下去的话,一定要让我爷爷教我。

说完他一再叮嘱,千万要小心,学完之后销毁了它,爷爷打开纸条,把风水门风水阵的秘密记在心中,之后,就销毁了纸条。

爷爷盯着肖尘封:“肖兄,你把这天大的秘密告诉了我,这是何意!”

风水阵的秘密,按理来讲的话,都应该是上界掌门在死之前,秘密传给新一界掌门的,而如今呢,肖尘封却偷偷地传给了爷爷。

“我就是不想让它落入其他恶人手中啊,我不会死的,放心吧。”肖尘封笑道。

爷爷不禁担心道:“肖兄,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有人想要杀了你?”

不然的话,他会会把这么重要的风水阵的秘密交给我爷爷的。

肖尘封无奈没回答我爷爷的疑问。

现在旁边有眼线,他也不方便说,其他的不用问,照他说的办就成了。

我爷爷是这么想的,他知道肖老头在撒谎,不想叫自己担心,爷爷脑子没那么笨,爷爷盯着肖尘封心领神会。

肖尘封眼神绝望,告诉我爷爷也无妨了:“哎,还有三天期限,若是我不告诉罗墓白风水阵的秘密的话……”

不用猜。

期限一到,那个罗墓白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路上,我爷爷跟我讲过,罗墓白可是肖尘封从小照顾到成人的,他的修为都是肖尘封传的,而现在,他却要被这个亲传弟子杀了。

肖尘封心里当然是很伤心很复杂的,真是白养这小子了。

用我们乡下话说就是一个白眼狼。

爷爷不禁大骂道:“罗墓白那小子,真是欠揍啊!”

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杀他一千来回,都不为过,竟然想杀了自己的师父!

“肖兄,我这就拉你冲出这密室!”

“不必了。”肖尘封平静,“王老头,你还是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一会儿被那些人发现,就走不掉了。”

我爷爷可是风水道藏的失传弟子,能重振风水门,是命中注定的。

肖老头劝说我爷爷不可以这样冲动,不想连累我爷爷,让我们快走,不用管他的死活,这个将死之人。

若我爷爷现在执意救肖尘封,恐怕连他和我都得被罗家的人抓起来的。

爷爷的脾气很是倔强,坚定道:“今天,无论你怎么说,必须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爷爷想把肖尘封背起来向门外跑去,直接就这么干就完了。

爷爷带着我混入罗家来,主要就是为了肖尘封来的,再危机四伏也得救他老人家,反正爷爷不怕死的。

肖尘封一直摇头劝爷爷:“哎,老王头,若是你执意救我的话,有其他办法。”

他觉得现在不能这么唐突和冲动。

有别的办法?

我爷爷愣住了,我看看爷爷和这个肖老头,他们两位老人家像极了我和我发小,兄弟情真是深厚,以前他们也许是同生共死过。

“其他逃出去的方法?”爷爷不禁问道。

肖尘封寻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方法是有,你要去找一个人。”

找人?

爷爷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认真,我从未见他这么谨慎小心过:“找谁?你快说。”

“魏家的掌门,魏东方!”

此话一出,我爷爷怒火瞬间上来:“什么?找那老家伙!我和他可是有恩怨在的!”

我爷爷和这个魏东方有过节,魏东方那老家伙根本就瞧不上爷爷,我爷爷寻思,他是不是在这密室中呆傻了,头脑不灵光了。

他说过,魏家是五大阴阳家族之一。

魏家以赶尸这个行当发达起来的,当然有句老话是,同行是冤家。

我爷爷祖辈是帮人家看风水,驱鬼安葬啥的,也就是无形中抢了魏家的生意,一提起魏东方,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啥事儿。

肖尘封冷静并笃定道:“没有百年的恩怨,你可不能这么想啊,该用人的时候还得用的。”

“老王头啊,你不能因为之前有过节就不用啊。”

现在来看。

唯一能救他的人,魏东方是最佳人选了,再无第二个人了。

爷爷不禁怀疑道:“那魏东方会救你出去么?他可是和你是仇人的,而且曾经还抓你进了魏家的大牢。”

肖尘封思索一会儿,却道:“今天不如以前了,你就信我的话吧,只有你去找魏东方,他才能愿意来救我的。”

他想的是,以魏东方的性格,他肯定会以什么代价做为救人的交换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比我爷爷现在硬拉着他杀出去强吧。

爷爷寻思了半天,点点头,觉得肖尘封讲得确实有道理。

“老王头,趁着没人发现,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那罗墓白一瞧就是个二货,好骗。

如果一会儿被他觉察出我爷爷的真实目的来,就真得走不了了,肖尘封脸上布满了担心。

我爷爷咬牙准备离开,答应下来:“恩,你说得也是,那小子就是个二货,那你可得保重啊,我就先走一步去找魏东方了。”

之后他看向我:“小轩,赶紧跟我出去,这里不宜久留了。”

我还有点不舍地与肖尘封告了别。

他望着我爷爷和我离开,肖尘封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笑里带着无奈和心酸吧。

肖尘封人虽老,不过他这掌门的脑洞,可是有点墨水儿的,他比很多平常人要机灵多了,主意也非常得多。

我爷爷说,当然有时候,他的馊主意也不少呢。

肖尘封其实是能猜测到的,如果我爷爷真的去找魏东方救他自己了,恐怕魏东方的会为难我爷爷。

而且要交换的代价很复杂。

应该是叫我与魏东方女儿成亲吧。

之后,我爷爷和我在罗墓白的引路下,迅速安全地离开了罗家。

出来之后,我爷爷把我安排在一个叫刘家主那里暂住几天,而他回去考虑着下一步找魏东方的计划。

之后,我没老实在这里呆着。

我去了一个地方找了一些零散的任务赚点外块儿,准备在去魏家之前存够日常开支,等我爷爷过来接我。

30

几天之后。

我同往常一样又是个执行任务加班的夜,好不容易终于熬到执行任务完毕了,我在前台领到了最后一份薪水,数量还不少呢。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钟了。

我乐颠颠地边数着钱袋边向前走着,来到一处公交站牌前等最后一辆公交车想去找爷爷。

大半夜的,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只有我与路灯孤零零地守候着黑压压的夜。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后,我才等来最后一班公交车。

这刘家的任务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这连续几天,我起早爬半夜的,就为赚点钱,共接了不少零活的任务呢,所以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很是累啊。

待公交车一停在我眼前,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车。

投了两个一元硬币,向公交车里面走去。

我耷拉着两眼皮,没精打采地走到了后面,坐在了靠后的最后一排座位上,也没有注意旁边有没有人,有什么人。

之后,我漫无目的地望着车窗外发呆,一想起明天还要接任务就一阵头疼恼火。

再一想起如何去魏家,魏东方肯定会提出一大堆无理要求的,我这脑袋更加头大了。

我不由得抓了抓头。

我现在这一头的‘亮发’油腻得都发亮了。

“啊!”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那声音分贝贼细,含糖量很高,那小甜小甜的声音叫唤起来,吓得我一趔趄,把我从恼火中拉了回来。

“谁他妈吓我一跳,没看老子正在寻思……”

我忍不住正要大骂刚刚那惨叫的人,可我这一扭头顺着声音一瞧,顿时就张大了嘴,下一句骂人的话硬是被憋了回去。

其实,我刚刚是想直接站起来揍那叫唤的家伙的。

只见,我旁边座位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坐着位美女。

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只顾着瞎寻思了,竟然没留意到这位美女何时上的公交车,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长得的确是十分可人,与傻女有得一拼的。

她刚刚的那一声高吭的惨叫着实与她现在的长相不符合啊。

那一瞧,原来是因为她那宝贝手表突然从手腕上脱落下来掉在了公交车上面,差点就摔碎,所以,她才不由得发出了惊叫声。

看来,那手表对她很是重要的样子。

只见,她弯下她的小蛮腰,正要从地上捡起那手表来,那沟壑真是深,我不由得惊叹一声。

我再顺着她的动作向车地面上一瞧,那宝贝手表真是个行家货,正宗限量版的国际大品牌手表,一般人是买不起的。

我不禁暗道。

这丫头一看就是位有钱的白富美,怪不得刚刚要心疼那手表大叫呢。

“要不要过去搭讪?”我寻思着。

反正闲来无事,我不由得又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美女。

她水灵得不能再水灵了,一双能放电的大眼睛水润润的,比傻女的眼睛还要多了分灵气。

她的眉毛上挑得直入人心,好像要把人融化了似的,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

她那高高的韩国版小鼻梁以及尖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一时间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哪里弄过下巴和鼻子。

这么极致的五官,修为一定很高,只不过我没有察觉到而已。

再加上红红的小润唇贼拉撩人。

再一瞧,这美女身材实在是太火辣了,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真是人间极品啊,不过,我想,这只有在都市才有这样的美女。

她转头看向我,就像在瞧一个二愣子一般,还白了我一眼:“哎,你看什么呢?”

被人无视了!

我不敢再直视她,怎么会被我这个粗人遇见呢,看来,我今天艳福不浅啊。

我不禁暗道,这种类型的美女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呢,傲慢中带着点霸气。

不过,看她这穿着打扮,应该是哪个大世家的千金美女才对,我此时着实有点自卑起来,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又一想。

我虽然生长在农村,也是有自尊的。

虽然现在我觉得我现在的地位有点不够格儿去招惹这美女,不过嘛,我还是可以趁机套套近乎的。

可能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的。

于是我灵机一动,两个大大的灯炮在自己的脑门上方蹦了出来,一闪一闪得发亮。

哎!

有了,过去说说话没什么的,这个倒是可以有的。

“唰!”

就在这时,公交车司机师傅开始了一个大大的转弯动作。

我趁这个转弯档口,一个惯性,向侧面一倒。

我假装一个不留神直接就倒在了那美女的大腿上。

我的手不由得耷拉在了那美女又白又嫩的大长腿上面,还以为下一秒钟,迎接我的会是那美女的狠狠一嘴巴子儿。

意料之外的是。

那美女竟然没有发彪,直接把自己的另一条腿也送了过来叫我枕着,甚至冲我抛了个媚眼儿过来。

当时我就被电麻酥过去了。

我只是在探她的虚实,想瞧瞧她到底品行怎么样,我为什么瞧不透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恐怕她是个厉害的主儿。

美女突然发话:“小子,我早就看出来,我一上车之后,你就一直盯着我,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她用极带有磁性的声音对我撒娇,没有一巴掌拍死我。

我不能示弱,我直接向她挑了一下眉毛笑道:“恩,可不是咋的,我注意你很久了。”

恰巧遇到了交个朋友也是可以的。

美女一听,她还是不动声。

她抿着嘴瞪眼儿,笑道:“哼,小子,我看你啊对我有暗杀之意,我盛情难却,找个地方痛快地打一场吧,本姑娘也许久没有杀人了……”

什么?暗杀?

谁想要暗杀她了?

她后面说了那一句,吓了我一大跳。

我心里不爽快,和她吵起来:“你是搞错了吧,我没有要怎么着的意思。”

这美女的骂人功力简直是太了得了,我自愧不如,很能骂街,我吵不过她。

突然,我的余光无意中瞄见车窗上美女的影子,我着实吓了一哆嗦,深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股冷风从脚凉到头顶……

30

我正要抓美女的大腿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

只见窗户上面那美女的倒影竟然已经不是她本人。

直直长长披肩的黑发竟然秒变成蓬乱的白杂草,精致的小脸蛋儿瞬间变成了眼眶凹陷,眼珠子猩红,深不见底的白骷髅。

长长的獠牙正发着亮光对我跃跃欲试,纤细白皙的嫩手也顿时变成了猩红的利爪,正耷拉在我的脖子上要伸进我的大动脉中。

这!她明显就是一坨成了怨灵妖的白骨骷髅精啊!

不,她应该是比吸血门的女怨灵妖更高级别的一种生物吧!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无法确定。

啊!

高阶怨灵妖!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连串尖叫着地从公交车上冲了下去,差点儿没来个狗吃屎。

我可不想和这种厉害货打上一架,被撕个粉碎的肯定会是我,我可不想没了命,最后救不了魏东方,我不能被这妖女断了前途和性命啊。

突然,我这脑海中浮现出前不久爷爷给我讲的最怨末班车的故事。

其实呢,这些故事都是爷爷为了逗我,自己杜撰出来的,不过,我还是一想起来,有点小小的胆怯呢。

我爷爷曾调侃地叮嘱我,叫我特别是在半夜回家的公交车上,不要搭讪陌生女人,尤其是那种极品陌生女人,搞不好,那会是个吃人的白骨精怨灵妖。

我手忙脚乱地冲下车,不停地喘着粗气,两手耷拉在大腿上惊魂未定。

千万别追下来咬我啊!

你个怨灵女妖,虽然你长得水灵,我也不会上你的当的。

我再扭头瞄了一眼公交车,只见,那小妖正楚楚可怜地趴在车窗户上向外面望着我呢。

她仿佛在嘲笑我道:“臭小子儿,你跑啥啊?咱们正打嘴架打得投机呢,还没干完,就扔下我一个人跑了。”

估计现在她心里想的是,你这也太不解决风情,太怂了吧,整个一个大怂包!

我这哪里是怂啊,我根本就不想招惹她,行么!

我一见她那泪眼汪汪的样子,顿时怜悯之心爆棚。

我不由得暗道,难道我刚刚在窗户上见到的那小怨灵妖的倒影,是因为我这几天接任务太多了,所以太累了,精神上出现了大问题了,所以会出现的幻觉。

不可能吧,我使劲地摇了摇头。

我正准备再上车找那小妖再大干一场呢,反正一个女妖,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这时,司机一脚油门儿,公交车却已经开远了。

当时,我真是懊悔极了,这自己吓自己,却白白丢掉了一次能与美女亲密接触的机会啊,她的修为肯定在以上的。

不过,正当我恨得牙直痒痒的时候。

叮咚!

我的手机微信提示音突然清脆地响了一声,打开一瞧,原来是一条陌生人要加为好友的短消息,对方还是以附近人查找的方式添加的我本人。

当我再一瞄那个人的头像,这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刚刚纠结的心灵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加我的人,竟然就是刚刚公交车上的那位怨灵妖。

我当然是气愤地一蹦五尺来高,暗骂道,特么的,你这是阴魂不散啊,还想和我用手机语言暴力干一架,是不?

老子奉陪到到底了!

我立刻飞奔回去,一下蹦到床上,与那怨灵妖用微信的方式,你一条我三条地干起了嘴架。

“臭小子,你刚刚在车上突然跑啥啊,难不成是怕我了是不?”

“你个挨千刀?谁怕你了,我只不是个小妖罢了。”

“哼!你等着,以后再见到你,我把你撕成碎片儿!”

我一见屏幕上的这一行字,气得要死:“小妖,你也等着,以后再见到你,我也能把你撕成碎片儿!”

又过了几天,爷爷与我准备直奔魏家。

此时,魏家的大宅子中,魏东方正喝着热茶,他刚忙活完魏家的事宜。

他一脸自在坐在长椅上,脑海里正在盘算着魏家如何进一步发展下去。

罗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让人意料之外了,这几大风水家族,如果有其中一个发生了大变动了,其他几个风水家族的局面肯定会有所变动的。

正所谓,动一动手指头,浑身的神经都会敏感得痛的。

魏东方正在寻思,罗家目前的局面还不太明了,不晓得它能不能牵扯到自家的魏家。

最重要的一点,现在掌控罗家权力的派别,竟然是罗墓白,而且,罗墓白多年来,始终都是魏家的很是厉害的对手呢。

突然,一魏家小弟子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来到魏东方眼前,笑道:“魏掌门!有人找你有事情。”

“有人找我?”魏东方不禁皱眉问道:“来者,是何人?”

“是曾经的罗家掌门罗掌门的结交好友,王老先生。”那弟子小声道。

“竟然是他,他来找爷爷了?不会吧!太阳打反方向出来了啊!”魏东方一脸的疑惑,之后道:“好,我知道了,你叫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爷爷与我被那小弟子带进了大宅院中。

进了大宅子里,爷爷不由得想起当初,心里很是五味杂尘呢,爷爷与一个朋友就是在此救了罗掌门的。

没想到,今天爷爷又重回魏家山内的大宅子里,而且来找的人,竟然是那魏东方老家伙。

只见,魏东方坐于上方,起身笑道:“是王老先生啊,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了,不要介意啊,请坐,请坐。”

见魏东方破天荒地如此客气,爷爷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爷爷拱手极其恭敬地看向魏东方:“你真是客气了,魏掌门,我今天来此,也不为别的,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而是,有件事情要找你帮我一下下了。”

说实在的,这么多年,爷爷真没对任何人如此客气地讲过话了,不过,今天不一样,爷爷是为了救罗掌门那老头子才会这样的。

魏东方一见爷爷没有以往的那么傲慢了,他笑道:“王老先生啊,你小子今天真是对我,难得这种好态度啊,请坐吧,咱们好好聊聊,无防。”

魏东方此时对爷爷的态度,也是一千个大转弯,这是爷爷未料到的。

30

如果是当初的话,魏东方这老家伙肯定会立马叫人把爷爷抓进大牢中严刑拷打一番,而且讲话也不会如此的有分有寸的。

爷爷与我一同坐在沙发上。

魏东方继续问道:“王老先生啊,你的一些情况,我都已经听闻了不少,也清楚得很,你这一阵子的确是遇到了不小的烦心事儿,要追杀你的人真是不少呢,可谓是腹背受敌啊。”

之后他提出,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够提供给藏身之所。

可以让爷爷在魏家中呆着,魏家肯定会对他的安全做出最好的安排的。

呵呵,就爷爷这天赋和修为,恐怕,魏家以及其他几个风水家族,都想着要爷爷这种厉害的人物吧,也想对爷爷的安全做出最好的安排。

说明了了。

就是,他们都想拉拢爷爷进他们自己的门派中去,一来,他们门派里多了个厉害角色,十分有面儿。

二来呢,爷爷这天赋和实力,可以帮他们发展自己的门派。

爷爷入不入各大门派倒是次要的,如同肖尘封一般,他们都想交爷爷这个有能耐之天才。

我爷爷年纪轻轻的,修为就已达到了十阶左右,我在想呢,若是我跟着爷爷学习阴阳术,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内,修成十八阶以上是完全没问题的。

“魏掌门。”爷爷恭敬地拱手道:“想必,你我都是爽快之人,就长话不长说了,直接步入主题好了,今天来你魏家呢,主要是想叫你帮一个忙的。”

魏东方听完爷爷的话,他的脸微变。

不过还是没叫爷爷察觉出来。

魏东方不由得看向爷爷,思索了片刻:“叫魏家帮帮你?这是何意啊?在我看来,目前的罗家的局面也是很稳定,要我这外部门派如何帮它?王老先生,你是不是说笑了?”

爷爷无奈道:“掌门,你这话讲得就没什么道理,你既然为魏家的掌门,肯定头脑上不一般的。”

爷爷相信,他是个明白人。

魏东方当然能听出爷爷是何意了,何必拿着明白硬装糊涂呢,这就不好玩儿了。

爷爷直言道:“那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请掌门助我救肖尘封。”

魏东方听完,脸上不由得显现出复杂之情。

爷爷见他未直接回答继续道:“现在那直掌罗家所有权的罗墓白,本身的堡垒在市外的,如果咱们放纵他一天比一天壮大的话,恐怕,你这魏家今后会多了一个强敌与对手。”

如果那种局面出现的话,魏东方是不乐意见到的!

魏东方不动声色,平静如水道:“这种利弊关系,我是考虑过的,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

其实,魏东方早就担心罗家壮大起来了,同时也有对罗家下手的准备了,只是觉得现在时机还够成熟儿而已。

一旦地利天时人和了,以他为首的魏家,肯定会不遗余力地铲除罗墓白的。

如果真叫罗墓白完全掌了罗家的全部大权,那么,魏东方这边的担忧可想而知的,早一年晚一年动手都是可以的,不过要看准时机才成。

爷爷笑道:“你既然是掌门,肯定是有长远打算的,我太清楚了。”

在魏东方这里,想叫他帮去救肖尘封,其实呢,不是不可以的,也不用太动用许多兵卒的。

他若有所思向我爷爷提出一个条件:“这个忙可以帮,不过,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才肯帮助你去救老家伙。”

“魏掌门,快快讲吧,不用拐来拐去的。”我爷爷早就料到他会提条件。

世上哪儿有帮别人忙不要点报酬的呢。

天下也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不给财礼的婚姻吧。

魏东方见我爷爷没有发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终于心里有了数:“其实我要你答应我的这件事情呢,很容易办到,而且对你们爷孙今后的前途和发展是千利而无一害。”

说得这么好听?

到底是什么条件?

爷爷等着他开口,魏东方顿一顿说道:“你要舍弃你孙子,加入我们魏家,当我这里的大弟子!”

啥?

你妈,这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终于来了!

我听完,不禁死死皱眉,盯着魏东方好半天,没料到这老家伙,竟然会真的提如此的交换代价。

这不是开大国玩笑么,我怎么可能离开我爷爷,入他们魏家呢?

这不就相当于告诉大家,我背弃了我爷爷和老祖宗,而投奔了别人家了,以后大家会怎么看待我?

我敢都不敢想啊。

我爷爷不由得犹豫不决,这真是为难我和我爷爷了。

如果我真的背离了他,而投靠了魏家后,那会怎么样呢?

我爷爷紧紧地皱眉道:“魏掌门,恐怕你这条件我很难答应,这不是在故意为难我么?”

再说了,这样会把我限入不利境地,实在是不太妥啊,毕竟我是爷爷的孙儿。

我在一旁急了:“如果我入了你们家,魏掌门,你就不担心我会帮罗家打倒你么?”

这些话,对于魏东方好像没有多大作用。

魏东方笑道:“王老爷子,正因为你是个衷心不二之人,我才看好你孙子的,换作是别的小子的话,我自然是不答应他轻易入我家的。”

对于我小子呢,是不担心的?

为啥啊?

这也是我爷爷捉摸不透的问题,我爷爷愁眉不展委婉道:“魏掌门,你过奖了,这总该有个理由吧?”

魏东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因为啊,他对我女儿婠婠有意。”

他女儿?

我一脸懵,我啥时候见过他女儿了?

还说什么我对他女儿有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没等我开口问呢,魏掌门话题开了,便停不下来,说什么等我入他家之后,保证会将女儿嫁给我。

到那个时候,我就名正言顺地做他的上门女婿。

我听完,心情不禁更加复杂了起来。

“那个,魏掌门,我根本不认识魏家小姐……”我想解释。

魏东方不管这么多,认定了我这个女婿了,不禁急切地问我:“你小子,难道不动心么,你不想和我女儿在一起?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啊。”

30

魏东方也是很有耐心:“小子,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你是想不明白的,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魏东方脸上挂着笑,他心里早就肯定爷爷会答应他的,因为爷爷现在急切地想救肖尘封老头子出罗家的密室,免受关压之苦。

我晓得,爷爷与魏东方的恩怨很深。

若不是今天爷爷被逼无奈的话,也不会硬着头皮来求他,爷爷可是个好面儿子的,从不轻易服输的。

今天既然都上门了,魏东方提出交换代价出来,恐怕爷爷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因为爷爷救肖尘封心切啊。

爷爷反复思量着,不禁皱眉看向魏东方道:“掌门,你能确定,我孙子一旦入了魏家之后,你会尽全力救肖尘封?还要助肖兄重登掌门之位?”

“当然可以了。”

魏东方表现出言而有信的样子,只要能答应入魏家,一切都好商量。

魏东方笑,心里早已经有了数儿了。

以爷爷目前的修为和实力,再加上我的天赋不凡,若是入了他魏家,恐怕魏家要发展壮大了,确实不是难事儿的。

而且要是成了魏家的人的话,肖尘封重坐上掌门之位,今后,那几大风水家族要对魏家不利的话,罗家一定不会出手动魏家的。

还有啊,爷爷原本就与罗墓白有恩怨,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爷爷哪有不赶紧应了他的愿的道理呢。

爷爷很是为难,现在他心里乱得很,不知如何选择了:“魏掌门,我再考虑一下……”

爷爷一边不想让我入魏家,一边又是要急切地想救肖尘封,我也是得听我爷爷的,不愿意入赘魏家。

经过一番思想折磨和斗争之后。

爷爷终于对魏东方一字一顿道:“我同意你的条件!”

魏东方一听爷爷竟然答应他了,他瞬间乐开了花:“啊,这就对了嘛!王老爷子,你这决定做得是十分妙!”

我不知道我爷爷为什么要答应他,等我们从魏家出来,爷爷说是暂时答应他,以后再想办法。

时间过得飞快,罗墓白给肖尘封的期限已到。

爷爷事先给我一个神奇的隐身符,我们躲在暗处,一大早,罗墓白就迫不及待地领着十几位人,一起向密室中行进。

此时的肖尘封正坐在密室角落里闭目养神。

罗墓白目光中透着冰冷之情,他自从当上罗家的掌门之后,他的眼神已经变得越来越冷漠了:“快,给爷爷打开密室机关门。”

密室机关门一被打开之后,罗墓白快速走了进去。

他对角落的肖尘封冷言道:“你这几天想好了没有啊?那风水阵法的秘密应该告诉我了吧?”

肖尘封听完。

他缓缓睁开眼,毫无表情地盯着罗墓白那张臭脸:“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怎么对我都行,被你杀了也无所谓。”

肖尘封是不可能把阵法的秘密告诉这样的人渣的。

别妄想了!

罗墓白不禁眉头皱得老高起来,他狠狠瞪着角落里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肖尘封,其实他的法力已经被废了。

其实,他心里面还是有一些师徒情份在的,他不想杀了曾经教导过他的师父。

毕竟,多年来,肖尘封也算是对自己不薄,就如同在生父母一般,小动物与人相处时间久了,还会产生亲情呢。

何况人乎,对吧!

罗墓白紧闭双眼,无奈地轻声道:“肖尘封,我已经留给了你考虑期限了,又破例给了你三天期限,你怎么还是一根筋呢?”

他竟然怪肖尘封一条路跑到黑。

他现在已经是罗家新一任掌门了,罗墓白的意思是,肖尘封怎么就这么不乐意么?

“谁做掌门要比你强多了……”肖尘封摇头,“你不必再劝,快刀斩乱草,直接一剑杀了我算了,别浪废你的宝贵时间。”

说完,肖尘封生无可恋地紧闭双眼。

罗墓白愤愤地瞪着肖尘封:“你这老家伙,就是不开窃!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

见肖尘封毫不所动,罗墓白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顿了一下,冲他大喊道:“肖尘封,你是不是已经把秘密交给王老头子了?”

“不传给他,难不成还交给你这个败类!”肖尘封一脸嘲笑道。

罗墓白一听,他气愤地恶狠狠瞪着肖尘封,恨得牙都痒痒,怪不得刚刚肖尘封一副毫不害怕的样子,他心里早有数儿了啊。

罗墓白拉长了脸,指着肖尘封大骂。

他的目光里溢满了杀意,之后恶狠狠道:“你个老不死的,欺人太甚!把这老不死给绑了,拉到怨灵峰郊外的野丛宰了。”

罗墓白攥拳,肖尘封对于这个人渣要杀自己,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了。

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他自己不死的话,迟早会是极大隐患,所以他是不允许自己活下来的!

之后,几个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一起冲进来,直接把肖尘封绑起来,向密室外带走。

此时,罗家山后怨灵峰附近郊外,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

我好奇问爷爷:“爷爷这个人是谁啊?”

“欧昊天。”

这两人是一套货色,欧昊天当时也在场,他在罗墓白旁边,一脸堆笑道:“罗掌门啊,看来,你还是最后不得不杀这曾经的师父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大义灭亲了。”罗墓白一脸狠意点头。

他肖尘封固执,那就别怪手下不留情了。

实际上,他早有杀了肖尘封的念头了,

不过,当时时机还不成熟,罗墓白还想要从肖尘封口中得知阴阳风水的秘密,因此就一直等到今天。

欧昊天曾经劝过那小子多回,要尽快杀了肖尘封这个后患之忧。

那阴阳风水的秘密对于他罗墓白来说,可是没啥利益用处的,没什么意义。

二人站于平地中央,只见几位高阶修为人把被绑了的肖尘封狠狠压着头,肖尘封跪在那里,花白的长胡子与憔悴的表情在风中凌乱着。

肖尘封并没有要挣脱的意思,他早已经将生与死抛到脑儿后去了。

30

“肖尘封!”

罗墓白顺手抽出了自己佩戴的宝剑,我猜想这把剑也是罗家盗墓得来的战利品,他的目光里面,还是略带一丝昔日师徒之情的。

他想杀了肖尘封没错,不过对他来说,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儿为难,下不了手的。

肖尘封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满是毫不畏惧:“多年来,我未被几大世家所杀,没想到,今天竟然落在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这老头有点不甘心。

我看向爷爷,我爷爷不着急,难道他是在等待魏东方出现?

罗墓白无奈摇头:“你以为我愿意杀你啊,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执迷不悟,你就安心地去吧。”

他告诉肖尘封会把他安葬在怨灵峰的,整夜听着呼啸的怨灵妖惨叫。

“多爽啊,再找到肖玲珑,来看你的孤坟。”

“你这种人渣败类,休想动我女儿肖玲珑的主意,老天会惩罚你的!”肖尘封瞪着老眼,愤愤道。

原来,罗墓白一直惦记着肖尘封的女儿,真是心怀鬼胎。

他脸色不好看,心里在暗骂。

你个老不死的家伙,我到底哪里不如别人了。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大家好,知不知道?

罗墓白被他的话激怒,攥着拳头,满眼怒火地瞪着肖尘封怒吼:“我就是当一回新掌门,肖尘封,你之前为了除掉世家的死敌,不都是那么不择手段么?”

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跟肖尘封学的。

我爷爷告诉过我,当年,大世家一手把肖尘封顶上了掌门的宝座,之后,起了杀他们的心思。

罗墓白才会质问,就是一切都有理都是正义的问题。

言外之意,他也太高看自己了,是不是做人有点假。他可以那么做,自己就不行吗,笑话!

罗墓白放声冷笑着。

肖尘封听完,不由得叹气:“我多年来所做的,都是为了千秋大业,而你,只是为了一己之利而已,与你的出发点有本质上的不同。”

这小子如果真想要出人头地,也应该用正义的方式去争取。

这勾结别人的方法,未免有点欠考虑了,他敢断定,罗墓白的仕途之路走得不会长远的,好景不长。

“哼,你这些大道理到地底下和别人墨迹吧。”罗墓白举着宝剑指着肖尘封。

曾经,肖尘封骂过他好景不长。

再瞧瞧这老头现在的样子,好景也就只在现在了,反正是见不到他飞黄腾达了,受死吧,老家伙!

说完,罗墓白用力挥了一下剑,冲向肖尘封跟前,向肖老头扎了过去。

此时,肖尘封一脸平静,微闭双眼在微风中站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且慢!”突然,一黑影飞了出来。

爷爷!

爷爷飞下来冲到了罗墓白与肖尘封跟前,挡在了肖老头前面。

当当当!

爷爷把那家伙手中的剑打落在地。

肖尘封不由得一脸惊讶,他一见爷爷竟然能突然出现,疑惑地问:“王兄,你为何这个时候要来呢,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爷爷冷眼瞪着前方的罗墓白很是气愤。

“恩,没来迟,肖兄,我不会走的,不能眼见你被这败类小子杀死!”我爷爷怒火道。

罗墓白一见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现的爷爷,他着实是感到十分地意外,不过,后来,他却高兴起来:“未料到啊,你竟然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他还以为我爷爷跟个缩头王八似的怕了呢,不知道躲到哪个臭粪坑里了不敢出来了。

爷爷可是手握风水道藏之人!

我躲在山后瞧好戏,也学几招,风水道藏这种祖传的秘籍,无论是谁,在阴阳风水界中,任何人都会想得到它的。

罗墓白也肯定想急切地得到它,他想抓了爷爷,之后逼爷爷说出风水道藏的秘密。

此时,罗墓白最想做的事情已经变了。

杀死肖尘封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无足轻重。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了爷爷,问出风水道藏的秘密来,到时候,他就可以一统阴阳风水界了。

罗墓白二话不说,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就向爷爷疯狂地冲来,他手里的宝剑散着寒光,法力与实力不一般:“既然送上门儿来了,企有不抓你的道理!”

他将全部法力灌入了手里的宝剑里面。

见罗墓白毫不留情,爷爷微微一动,哪能怕他呢,爷爷手中的宝剑出现,向罗墓白冲去,嘴中碎碎念着。

罗墓白大喊着,使出了大招数、

“灵墓诀,杀!”

他手里的剑上,散发出强大的剑气,他们一下子打成一团。

罗墓白这小子的修为还是很高的,不过,今天他没有要杀爷爷的想法,当然,他是想活捉了爷爷,或是打伤爷爷,再作打算。

当时在场的欧昊天并未动手帮任何人,他静静地观战着。

肖尘封法力已经催动不了,这里的人,都不是欧昊天的对手的。

我很是疑惑,罗墓白对爷爷有很大的仇,可罗墓白此时却没有杀爷爷的意思,不禁皱眉,一直在旁边观望着战局。

罗墓白不想打得太激烈,他生怕爷爷用上风水道藏来,杀了他的话,那他那仕途就全玩儿完了。

如果是爷爷用上了风水道藏,旁边的欧昊天一见到,那么,和他争宝贝的就又多了一个人了。

恐怕他不是欧昊天的对手,他要与风水道藏说拜拜了。

“王老爷子,你不要再挣扎了!”罗墓白挥着手中剑向爷爷攻来。

呆立在一旁的罗家的手下在看热闹,心里也是一震,他们眼巴巴地盯着爷爷看,就像没见过厉害的人似的。

一些人,都是听过爷爷的大名,却没见过爷爷这厉害的人。

爷爷现在的大名在整个阴阳风水界可谓是有点闹大方的。

等我跟爷爷学会风水术后,我也是最有天赋代表的年轻大人物了吧。

在几大阴阳家族里,而且在风水界一辈里,爷爷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厮杀了这么半天,一直都没抓到爷爷,罗墓白有点急了。

见罗墓白沉不住气了。

这小子没两下子心理素质,还想和爷爷拼,不自量力!

30

“王老爷子,你再不服软,那就别怪爷爷真不客气了,直接把你杀了痛快。”罗墓白挥着宝剑大喊着。

爷爷瞪着罗墓白:“呵呵,那你就来试试啊,看能不能动爷爷一根毛吧。”

想杀我爷爷,他还太嫩了吧!

“你,你!”

罗墓白突然把手里的宝剑扔向空中,用起了口诀。

“爷爷,你千万要当心啊!他现在用的是灵墓诀里的最高阶口诀!”我怕爷爷会受伤,冲他大喊一声。

“灵墓诀!”

罗墓白大喊着,他的宝剑周围集聚了强大的剑气,随后一飞冲天,挥着宝剑,发怒地向爷爷冲了过来。

他把他的一切剑气全部灌入了剑当中,可见它的威力!

随后,巨风来袭,地动山摇着,所有人都有点站不稳了,面对冲杀过来的罗墓白,爷爷手拿那根龙头棍子,站定在原地。

“这小子是不是傻啊?”欧昊天一见这战情,不禁皱眉道。

众人一见爷爷没有反击的意思,他们还以为,爷爷是怕打不过罗墓白,因此就选择束手就擒了呢。

唯独在一旁的肖尘封,明白爷爷此时的用意,他对爷爷还是十分自信满满的。

肖尘封心中微微一笑。

他对爷爷还算是有点知心的,爷爷可不打没把握的仗的,爷爷之后催动了所有法力到手中的那根龙头棍子中。

欧昊天问肖尘封:“肖兄啊,罗墓白是你从小教导出来的贴身大弟子,而躲在山后的那小子则是你后期相中的最佳掌门人选,你是觉得谁会被杀?”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爷爷凭借高超的风水术打败了这个人渣,救走了肖尘封。

之后,我们来到了肖家,肖尘封要收我为徒弟,我心里是不愿意的,我想要跟我爷爷学习风水术,我爷爷竟然将我留给了肖老头。

这段时间爷爷出门在外,不知去向。

在肖家,我见到了肖尘封的女儿,肖玲珑,人如其名,整个皮肤玲珑剔透,好像一拧能出水一样。

这一天,我正在屋子里打坐,有人喊我,我没听见,气氛太尴尬了。

进来的是肖玲珑,她见我发呆,突然笑起来:“看把你吓的熊样子,我在逗你那,我又不能逼你娶我不是,我爹说你要与魏欢欢成婚了,是吗?”

“没错。”我点点头,观察着肖玲珑的反应。

肖玲珑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坏你好事的。”

她跟我讲,小五,任雨还有阿德他们都很想我,让我们多聊聊,之后说还有事,先走了。

他们三个是我从小最好的朋友,我们小时候结成了风水小队,现在村子里发生大事儿,我才有机会出来,好多年没见。

说完,肖玲珑扭头离开,她的背影很是沉重。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肖玲珑对我已经产生了不少感情,不过,她清楚地明白,我与她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根本不可能接受她的爱,因为我心里没有女人那,因此,肖玲珑始终都没开口说真情,她一直隐藏着她的真心,不想叫我看出来。

望着肖玲珑离开的孤单背影,我心情有点复杂,我是不是又伤害了一个女人的心了?

这时候,我不能上去和她说什么,只能越描越黑了。

突然,肖尘封从暗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臭小子,你也看见了,我女儿对你那真是一片痴情,你就如此无动于衷吗?”

这老头儿子套着一件睡袍。

“老头子。”我白了这老家伙:“你在暗处一直在瞧着?”

肖尘封笑着:“当然喽。”

“你个老家伙,怎么还有偷看别人谈话的臭毛病了。”

这是我们师徒二人日常互怼,肖尘封撇嘴笑道:“谁偷看了,我是刚刚经过这里,你小子瞎说啥呢!徒弟啊,我和你商谈点重要的事情,你那风水道术的话……”

“没门儿。”我立刻切断了那老家伙的后路,他别想套我话。

肖尘封严肃起来,他想要问我,那风水道术这种好剑术,我风水派中,可以修炼这种风水道术的天才有没有?

我得好好捉摸一下。

好吧,老家伙,你找时间,把咱风水派内有点能力的弟子找来,我瞧瞧他们的资质,还有啊,这事儿不能外传。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肖尘封连连点头:“没问题。”

有资格修炼风水道术的,必须得是有一定天赋和领悟力之人,说完正事儿后,肖尘封就离开了。

我同时也回了自己的小木屋,任雨已经在木屋里修炼了。

“任雨小弟,好久不见啦,这段时间都忙啥了?”我笑着进来,看向任雨。

任雨一听,很熟悉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

“轩哥,你回来了,哈!”

他急忙起身:“大家这些天躲在暗处,一得了肖掌门回来的消息,我们就跑回来了啊。”

我继续问阿德和小五那家伙是不是很好,特别是小五那家伙没惹什么事儿,他说还好,没发生什么事儿,最近,麻烦事真是不少。

我打算去瞧瞧小五和阿德去。

说完,我出了木屋,去了隔壁木屋轻轻敲了敲门,小五一见我,激动得不得了:“轩哥,你回来啦,快进来,我想听听你与肖掌门干掉欧昊天和罗墓白的光辉事迹呢。”

他拉我坐到沙发上,阿德正在闭目修炼呢。

我向小五轻描淡写地大概讲了一番整件事情的经过。

听完,小五不由得道:“那魏家魏东方竟然最后没逼你进魏家?”

“是的,天知道魏东方是怎么考虑的呢。”

我拉回思绪,还是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了,我发现任雨身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怨灵气,是怎么回事,我问他们前些天有去过什么地方吗?

“怨灵气?”小五听了,心中一惊,他摇头回答道:“啥怨灵气啊,我咋没发现呢,轩哥?”

阿德听完,也很是纳闷和惊讶得很。

我拉长了脸,若是小五说任雨前几天抓过什么妖了怨灵了的话,这就好解释通了:“你们这几天不都一直和任雨在一起的吗?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事情吗?”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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